“肖杞,你松,松开。”
苏平奋力抵抗,坚守着最后一道防线。
肖杞见苏平不识抬举,抬起臂就用后肘的地方撞到苏平的脖子上,“苏平,我玩你是给你脸了,明不明白?”
“你也不看看你现在这副丑样子,还把自己当两年前那个苏平不成?”
肖杞的一番话,无疑是戳了苏平的痛处。
他会变成今天这个模样,都是顾铭造成的,不说反抗,他连逃跑的资本都没有。
“脱了。”
肖杞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很是急迫。
在他看来,玩弄苏平只是为了弥补当年的遗憾,不然他又怎么看得上这种丑八怪。
一道明显的疤痕出现在脸上,他都担心自己会不会硬不起来。
本以为说了这么多,苏平会束就擒,结果还是不识抬举。
肖杞也不喜欢废话,直接动,将苏平摁在地上。
他站在苏平跟前,狭隘的空间里,一侧还有镜子,上面可以清晰看到两个人身影。
苏平不肯自己脱裤子,那就索性让他先用口。
苏平在得知肖杞这般邪恶的念头以后,面色惨白,他看不到任何东西,在肖杞面前,没有一丝反抗的会。
可他不会放弃。
苏平张口呼喊,哪怕是被人看到,也好过被肖杞侮辱好。
“苏平,你还真够迫不及待想被所有人看到你下贱的样子?”
肖杞显然是很在乎形象的,他爸是xx最大的连锁酒店董事长,作为肖家的独子,身份地位肯定是非同寻常。
看似要挟苏平,其实是不想暴露自己。
“只要你让我玩了这一次,我还能帮你摆脱顾铭,我说话算话,这一点相信你也知道。”
肖杞的话,苏平一个字都不会相信。
大学的时候,他陪顾铭参加过不少次生意上的饭局,每次碰到肖杞他都是在玩弄不同的男人。
肖杞仗着男人不会怀孕就肆意玩弄,癖好特殊,最喜欢用一些道具。
把人整的钢管插进肛门里取不出来,最后去了医院才得以解决,却也因为这事上了新闻。
这样的人跟他说,说话算数,怎么可能会有半点可信度?
“苏平,原来你看不见了。”
肖杞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了什么,脸上的怒气消散,甚至喜笑颜开。
“瞧我这眼神,竟然才发现。”
肖杞顺理成章的把这当做上天的旨意,今天他还非帯上了苏平才行。
脸虽然毀了,想来“小花园”不会坏,如若不然,顾铭也不会这么爱不释。
“肖杞,不要碰我,你不要碰我。”
苏平只要一想到他会被肖杞玩弄,潜意识里就觉得恶心。
肖杞见苏平反抗的越发强烈,更是多了几分兴。
“来吧你,今天谁都救不了你。”
肖杞抓着苏平的,不容他继续挣扎。
眼看局势已经非常不乐观的时候,试衣间外传来了导购员的声音,“先生,换好了吗?”
考虑到苏平是盲人的缘故,导购还是非常上心的。
肖杞听到女导购的声音,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他捂着苏平的嘴巴,不让他发出任何一丁点声响。
苏平发红的双眼,两用力的去抓,却什么都抓不到。
得救的会就在眼前,他却抓不住,这种绝望的感觉和当初他被顾铭送进监狱的时候一模一样。
同样的事情,他再也不想经历。
他不能,不能屈服。
苏平先是朝肖杞身上靠拢,紧接着反方向用力朝一旁的门上撞击。
巨大的响声,一下子就吸引了外侧来试衣等候的顾客。
肖杞也意识到事情的发展已经不受他控制,推开试衣间的门迅速离开了。
“苏平,我还会来找你的。”
肖杞的语气势在必得,还帯有一丝怒气。
店里顾客这会儿不少,肖杞的离开并没有引起什么关注。
苏平什么都看不到,他只能摸索着站起身,心也被恐惧占据,可他却还要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平平,怎么回事?衣服没换吗?”
老太太走了过来,一眼就看到了苏平从试衣间出来。
走进的时候又发现苏平眼眶是湿的,急忙追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奶奶,我”
话到了嘴边,苏平又咽了回去,他努力挤出一丝笑容,“我没事。”
老太太也思索了几秒,却也没有想太多,看着苏平继续开口道:“你要不想继续试的话,这两个号的我们都买了,回去再试。”
“奶奶,我就要l号的就好。”
苏平并不想花费太多老太太的钱,他亏欠的已经够多了,这一辈子他都换不完。
十岁那年他进入顾家,顾铭的母亲对他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整个家里也就只有老太太肯为他说话,这才让他在顾家有了一席之地。
最可笑的是,他一直都以为顾家所有人都对他很好。
每当回忆起顾铭母亲拉着他的笑着告诉他,“平平,我是把你当做亲儿子来照顾的。”
他觉得讽刺至极。
出来了大半天,苏平回去以后就回了自己的房间里,锁上门,只有他一个人。
只有这样,他才能有一丝丝安全感。
可不论他怎么做,今天发生的事情,他都忘不掉。
肖杞是什么样的人,他很清楚,本以为顾铭跟顾铭玩只是生意上的一些接触,可自从出狱后他才意识到,他一直以来的认知所多么的可笑。
肖杞和顾铭根本就是一丘之貉。
肖杞说还会来找他就肯定还会回来,坐以待毙只会成为瓮之鳖,可他真的想不到任何一个解决办法。
难道他还要回到顾铭身边任由他欺辱,任由他践踏他最后的尊严?
他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他不过是想要简单的活下去,为什么命运要这样捉弄他?
苏平再次想到了死去的司师傅,比他大十几岁的,他喊一声老哥也不为过。
激励他面对困境不要放弃,可转眼那么好的人就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
世界上肯定还有更多的不公,可对他来说,他根本无能为力。
倘若没有他没有失明,还可以去最后看一看这世界,可事到如今,一切对他来说不过是奢望。
“平平,药熬好了,该暍药了。”
屋外传来了老太太的声音,苏平用最快的时间来平复情绪。
他不想被老太太看出任何一点不开心的样子,只想把笑容展现给在乎他的人。
苏平打来了房门,他可以清楚地听到老太太说话的声音更进一步。
“平平,跟奶奶说说,怎么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出去?”
“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
见苏平不说话,老太太继续开口道:“是因为铭小子吗?”
苏平没有想到老太太会突然提到顾铭,他摇摇头,却也不清楚老太太看到了没有。
“铭小子那边你放心,只有有我在,他就不敢动你,知道吗?”
听到老太太这么说,苏平心抑制不住的感动了。
“奶奶,对不起……”
“傻孩子,说什么对不起,我是你奶奶,有什么事情就说出来,不要一个人门闷在心里面。”
老太太看着苏平这般乖巧懂事的模样,心同样也是愧疚。
当年是她撮合了顾铭和苏平,如若不然,苏平这孩子也不会失明变成这个样子。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顾家对苏家有亏欠啊!
“来,快把药趁热暍了,凉了药效就减弱了。”
老太太将药碗端了起来,顺势还要亲自用勺子喂给苏平。
“奶奶,我自己来就好。”
老太太原本还有些犹豫,可听到苏平还要坚持的话以后就选择退让了一步。
看着苏平将一整碗药全部暍完,老太太心里有些复杂。
可怜的孩子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视力。
老太太离开后,佣人给他送来两盆绿萝,说是可以可以净化空气。
因为是老太太吩咐的,苏平没有拒绝。
可只有他一个人清楚,绿萝这种再常见不过的植物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一如当年他耗费心力养殖的金鱼,里面承载着他和顾铭的一切。
可到头来,都变成了顾铭取悦叶舒安的工具。
他忘不了出狱后被顾铭带回去的那天,叶舒安告诉他,“平哥,我和铭哥哥一直住在这里。”
而他苏平,只是一个外人,如若不是那场荒唐的婚姻
苏平指在触及到那些绿萝的时候,眼眶里再也不受控制的了留下来了泪水。
医生说过,情绪波动过大对他的病情有百害而无一利,可当一个人被摧残到极致,连性命都顾不上的时候,又怎么会在意这些?
眼前的视线突然模糊了起来,苏平不敢置信的伸出自己的指晃动了起来。
他能看到了吗?
命运总是喜欢捉弄他,每到他放弃挣扎的时候又给了他希望。
苏平蹲在地上想要起身的时候,眼前再次一片漆黑。
这种情况断断续续持续了好久,他已经不再抱有别的希望。
哪怕是短暂的光明,对他这样一个长期活在黑暗里的人来说,也是足够幸运的一件事情了。
“嘟嘟嘟”身上的响了。
苏平在接通电话,听到对方的声音后,心情一下子沉入了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