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更新时间2012-10-28 21:26:26 字数：5852

　“舅爷爷。。。。。。”天成愣了，他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看着痛哭失声的爷爷和奶奶，天成的心不禁“嗖”地一声缩紧了，“对不起，爷爷、奶奶。。。。。。”

天成也跪倒在地，默默地流下了泪水，“这一切，都是那个叶添的错！”

天成看着抱住痛哭失声的银桥的叶添，眼中充满了杀机！

这一细节，却被白盈盈看在了眼中。

“爷爷、奶奶！”天成站了起来。

唐倩与乔灵之都愣了，一年多了，这还是天成第一次叫他们！

“天成！”乔氏夫妇又悲又喜！

“哥，太好了！你终于又恢复过来了！”玉纯也是喜极而泣！

“现在最重要的，难道不是应该查明姑奶奶的死因吗？”天成仍目无表情。

“对！天成说得没错！”乔灵之忙对唐倩道，“你快检查下，茯苓究竟是怎么死的！”

“嗯！”唐倩忙放下青幔，解开了茯苓的衣服，“是。。。。。。‘金刚般若掌’？！”

“什么？！”众人皆大吃一惊！

唐倩给茯苓穿好衣服，走了出来，“不错！正是少林寺的‘金刚般若掌’！”

“这白起门位处隐秘，除了我们在场的十三人，绝不可能有外人混进来！”乔灵之用威慑的目光审视着众人，“凶手，就在我们之中！”

“不错！”唐倩继续道，“我们爷孙三人都经常进出白起门，不是外人，天成和念影，都是白起门的人，更不是外人，凶手应该就在你们八人之中！”

“什么？！”白玉棠愤怒了，“姑奶奶是我们爷爷的干妹妹，我们怎么可能会杀姑奶奶！”

“不错！”盈盈也道，“我们兄妹三人也是都叫她姑奶奶的，怎么可能会杀她呢！更何况我们根本就不会什么‘金刚般若掌’，而我二哥的未婚妻思浪根本连武功都不会！”

“你们是白昭昭的孙子？！”乔灵之问道。

“不错！”三人异口同声！

“好，我暂且相信你们，”乔灵之转向展昭与月华，“那你们呢？”

“在下展昭！”展昭行了个礼，“出身于‘神剑门’，而这位月华姑娘是‘松江双侠’丁氏兄弟的妹妹，我们都不会少林寺的‘金刚般若掌’！”

“‘南侠’展昭？”乔灵之又转向银桥和叶添。

“不会是小叶子！”天成挺身冲到了银桥身前。

银桥用充满疑问的眼神看着天成，天成躲闪着银桥的目光，“这个叫叶添的家伙，不是偷功圣手吗？听说他就是出身于少林寺的！一定是他！因为想偷学白起门的武功而贼性不改地去偷秘笈被姑奶奶发现，索性就一不做二不休地杀掉了姑奶奶灭口！”

“不！我没有！”叶添也弄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虽然我会‘金刚般若掌’，可我发誓我绝对没有杀害白前辈！”

“对啊哥！”玉纯也还是禁不住为叶添说起话来，虽然心中对叶添有些怨言，却仍不住要维护他，“叶，这个姓叶的，不像是这种人哪！”

“玉纯，你太天真了！贼发的誓可信吗？！”天成一把抓住叶添的领口，“你还是快承认吧！除了你还能有谁！”

“不错！的确很可疑！”众人也不禁有点相信天成的话了。

“还有我！”银桥站了出来。

“小叶子？！”天成惊愕地看着银桥，“为什么。。。。。。”

“我也会‘金刚般若掌’！”银桥心中已经明白了一切，她心碎了。

“什么？！银桥，难道是你杀死了姑奶奶吗？！”白玉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银桥低着头，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不！这太不可思议了！我绝对不会相信的！”盈盈也大声惊呼着。

“不可能的，叶姑娘怎么会。。。。。。”高甚寒也一脸疑惑。

“叶姐姐。。。。。。不可能会是她的！”思浪也不相信！

“绝不可能是叶姑娘！”念影也站了出来，“师叔祖，我愿意以项上人头担保！”

“念影？！”乔氏夫妇吃惊了。

“我也可以担保绝不会是银桥！”展昭也道。

“那就是大家都认为是叶添咯！”天成得意地笑道。

“不！绝不是添哥哥！”银桥拼命维护叶添，“我知道凶手。。。。。。”

“什么？！”众人惊呼！

“我知道凶手在我们之中。。。。。。”银桥又怨恨地看了天成一眼，“但他绝不是添哥哥。。。。。。”

“小叶子，你。。。。。。”天成眼见银桥如此维护叶添，心中更是妒火中烧，眼中也不觉湿润了。

“既然如此，凶手就一定是他二人之一！”唐倩总结道，“或者，是他二人联手杀害了茯苓！因为以茯苓的武功，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也不可能轻易杀死她——而那腹部的一刀，是在近处刺的，也只有熟悉的人才能做得到！叶添之前不认识茯苓，而这件事。。。。。。叶姑娘才有可能办得到！”

“不！不是小叶子！”天成又极力为银桥辩护，“奶奶，我也可以用性命为小叶子担保！”

“好了天成！”乔灵之下命令了，“你不用解释了！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我和你奶奶是不会随便下定论的，现在最重要的——是将你师父的遗体给火化掉，而且还要马上为你师祖和舅爷爷做好棺椁，布置灵堂。。。。。。至于他们两个，先关进地下室再说吧！”

“是。。。。。。”天成只好退了下去。玉纯看看天成，她明白哥哥的心情，没有再多说什么了。

银桥与叶添被分别锁在了地下室墙上的两幅铁链上，天成不敢再看银桥的眼睛，却忍不住要问，“小叶子，你为什么没有。。。。。。”

“我才要问你为什么呢？！”银桥的泪夺眶而出，“成哥哥，你又是为什么要。。。。。。”

天成紧咬着嘴唇，转身走了出去。

“小桥，你怎么了？难道你真的知道凶手是谁？！”看到这一幕，叶添心中已起了疑心。

“不！我不知道！”银桥的心如刀割般痛，“为什么？成哥哥，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凶手为什么偏偏是你！”

“不知道，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小桥，你知道的对吧？！”叶添愤怒了，“凶手，就是刚才那小子吧！你为什么不揭发他，为什么要让人误会你！来人！快来人哪！我要。。。。。。”

“添哥哥！”银桥的心更痛了，“求你别喊了，他是。。。。。。成哥哥啊。。。。。。”

“小桥。。。。。。”见到银桥伤心的眼泪，叶添终于安静了下来，“是啊，他是你的成哥哥啊。。。。。。”

“添哥哥。。。。。。”银桥难过地望着叶添，不知该怎么说才好。

其实除了吃醋之外，叶添也想到了其他，“他是小桥的成哥哥，也许是小桥以后唯一可以依靠的人啊。。。。。。可是他这种人，会给小桥带来幸福吗？。。。。。。不，也许有爱就行了。。。。。。我心里其实最清楚不过了——他对小桥的爱不会少于我的。。。。。。”

想着，叶添不禁发出了一阵苦笑。。。。。。

“添哥哥。。。。。。”银桥望着叶添，两人陷入了沉默中。。。。。。

“叶添，我不会让你得到小叶子的！”天成心中暗暗想着，脸上又露出了邪恶的表情！

“天成！”这边，念影和众年轻人走了过来，白盈盈又注意到了天成刚才的表情，心中不禁疑窦丛生。

“天成，我们该去青场了。。。。。。”念影低声道，“师祖他们已经先去了。。。。。。”

“嗯。。。。。。”天成点点头。

青场，就是白起门专门的火化场，不远处就是白起门人的墓地。

望着烈焰中沉睡的常心，众人皆感到惋惜。念影小声啜泣着，似乎不愿让人看到他的这付样子，白盈盈却格外注意到了他——其实从进白起门看到念影的第一眼起，盈盈就对念影有好感。只是眼下这种状况，就算是一向性格豪爽干脆的白盈盈，也知道现在表白心意不是时候。她又看了看天成，天成咬着嘴唇，虽然没有出声，可是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为师父落泪了！

“师父，对不起。。。。。。可我现在。。。。。。已无法回头了！虽然因为你。。。。。。我真的已经永远失去了小叶子，可是。。。。。。她还活着啊！如果我。。。。。。早知道小叶子还活着。。。。。。我是决不会对您老人家下手的！我只是。。。。。。想看到她健健康康地活着。。。。。。可是。。。。。。因为师祖，不。。。。。。也许是天意。。。。。。我。。。。。。一切都已经太晚了。。。。。。”天成低下了头，任泪水一滴滴滴在了草地上。。。。。。

看到这一幕，盈盈心中的疑虑似乎又动摇了。

下午，唐倩又为茯苓仔细地验了一遍尸。而天成与念影则在砍伐合适的木材为茯苓与唐宁做棺木。

“真想不到，我们从祖师爷那儿学到的木工手艺竟只是为了给师父他们。。。。。。”念影说着不禁又落下泪来。见天成一脸木然地只是在剥树皮，念影不禁又为天成担心起来，毕竟这逝去的三位长辈都与天成的关系更亲一些啊，而且加上叶姑娘的事，他受到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天成，你别这样。。。。。。如果想哭你就哭出声来吧，谁也不会笑话你的。。。。。。在青场，我看见你为师父落泪了。。。。。。你已经，原谅了师父吧？。。。。。。”

念影的一席话正触到了天成的伤心处，他停下手来，“师兄。。。。。。”天成已经泪眼迷蒙了，“师兄！”天成终于忍不住扑到念影怀里，抱住念影放声大哭起来！

“天成。。。。。。”念影抚摸着天成的头发，也不知如何安慰师弟才好了，“就这样让他痛快地哭一场吧。。。。。。”念影也抱住了天成。。。。。。

一直在暗中注意着二人的盈盈把这一切全看在了眼里，“念影真善良。。。。。。”盈盈脸上不禁飞起了红霞，“可是这乔天成，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啊。。。。。。那两种表情都不像是装出来的啊，难道。。。。。。真的是我多心了？”

晚上，念影与天成已将棺木做好了，众人将茯苓与唐宁分别放入棺木，并排摆在灵堂的正中。

“刚才，我又为茯苓检查了一下，”唐倩开始发言，“发现茯苓腹部的伤口应是一柄长约三寸的短刀所为，胸口的‘金刚般若掌’也是在近处打的，胸骨几乎全碎了。。。。。。她当时一定很痛。。。。。。”唐倩说着不禁眼眶又红起来，“可她为了对跟哥哥说声对不起，竟。。。。。。撑了那么久。。。。。。”

众人也都沉默了。几个女孩不禁感动得啜泣起来，“白婆婆。。。。。。”

“倩儿。。。。。。”乔灵之拍拍唐倩的肩，接着说了下去，“茯苓的鞋上还有泥土，衣服上也有树木的碎屑和碎叶子，所以我们肯定这个房间不是第一现场！茯苓。。。。。。应该是在附近的山上被人袭击后再抱回房间里来的。死亡时间，不，当时的时间应该是夜里三更左右。。。。。。这么晚，茯苓为什么还要到山上去呢？而且，如果凶手是跟踪她而去的，她不可能没有察觉。。。。。。”

“这么说，白婆婆很有可能是追踪凶手上的山，”展昭也不禁开始了他的职业推理，“或者，她也有可能是跟凶手一起上的山。。。。。。”

“不！姑奶奶一定认识这个人！”白玉棠也激动了，“而且很熟，熟到不加任何防范，所以她一定是和凶手一起上的山！”

“那么昨天晚上有谁看见姑奶奶或者其它什么人出去吗？”盈盈忙大声向众人问道。

“唔。。。。。。”思浪看了看天成，似乎欲言又止，可惜谁也没有注意到她的这个神情。

“没有啊，大家当时都在睡觉，那么晚了，谁还会出去呢？”月华看着众人。

众人沉默，表示赞同。

“这么说起来。。。。。。”念影开口了。

“什么？！”众人忙把目光都投向了念影。

“昨天晚上，师祖来过我的房间。。。。。。”念影继续回忆道，“她问了我一些有关师父去世之前的情况，我告诉了她，师父是。。。。。。自杀的时候。。。。。。”

“什么？！”众人都吃了一惊！

“你说你师父是自杀的？！”乔灵之简直不敢相信！

“怎么可能？！心儿那孩子。。。。。。”唐倩也不愿相信，“天成，这是真的吗？！”

“啊？！”天成似乎刚才的心思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嗯，是真的。。。。。。”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乔灵之又道，“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们也不知道。。。。。。”念影低下了头，“也许，师父心里也一直在为叶姑娘的事而内疚自责吧。。。。。。总之。。。。。。事情就这样发生了，可是。。。。。。当师祖知道这件事时，却似乎并没有师叔祖你们这么惊讶。。。。。。当时我只顾着自己伤心难过，没有注意。。。。。。现在想想，师祖。。。。。。当时只是愣了一下，就很快恢复平静了——看师祖当时的语气与神态，确实有点儿奇怪。。。。。。”

天成低着头，又紧咬起了嘴唇，盈盈心中仍对他充满了疑惑。

“什么。。。。。。”乔灵之似乎在自言自语，“难道。。。。。。茯苓是在调查心儿的死因？”

“什么？！”念影等人都吓了一跳，“师叔祖，难道您是说师父。。。。。。我师父他与师祖一样是。。。。。。被人谋杀的？！”

“爷爷，您在胡说些什么啊？！”玉纯惊讶得都口不择言了！

“只有他什么反应也没有。。。。。。太奇怪了。。。。。。”盈盈仍死盯着天成不放。

“不！不可能！”念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怎么可能呢？白起门位置隐秘，一直以来就只有我们师徒三人在这里生活，如果师父是被谋杀的话，那凶手。。。。。。”

“岂不是我与师兄中的一个？”天成笑了，“爷爷，您想得太多了，这是不可能的事啊！”

“是啊，是我想太多了。。。。。。”乔灵之看着天成，愣了一下，低下头继续道，“心儿是你们的师父啊。。。。。。你们怎么可能。。。。。。”

“灵之？！”唐倩看出乔灵之的神色有些不对劲了，“好了好了，今天太晚了，大家都散了吧，散了吧！”

唐倩哄走了众人，搀着乔灵之回到了房间，“灵之，你怎么了？”

这边，念影去准备饭菜给银桥他们送去了，天成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玉纯担心天成，也一路跟了进去。白玉棠等六人也回到房中一起讨论起来。

地下室里，叶添与银桥各怀心事，相对却默默无语。

“成哥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银桥的心中现在只有痛苦与矛盾，“你不是说过白婆婆最疼你了吗？她不仅是你的师祖，更是你的姑奶奶啊！你。。。。。。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小桥。。。。。。”叶添看着银桥，“她现在心中眼中都只有她的成哥哥了吧。。。。。。让我不要揭发他。。。。。。却丝毫没有想过要向我解释些什么。。。。。。其实。。。。。。她不说我也猜到了。。。。。。那套‘金刚般若掌’，一定是她教给她的成哥哥的。。。。。。”

“咯啦。。。。。。”地下室的门开了，两人都回过神来，念影端着饭菜走了进来。

“念影。。。。。。”

念影放下饭菜，解开二人的锁链，“叶姑娘，对不起，不是故意要让你们挨饿惩罚你们的，只是今天实在是太忙了。。。。。。”念影想起来仍忍不住地黯然神伤，“师父的遗体已经火化掉了，我们又忙着给师祖他们做棺木。。。。。。’

“没关系的。。。。。。”银桥对念影挤出了一丝笑容，“谢谢你，念影，只是。。。。。。我现在实在是。。。。。。没胃口。。。。。。添哥哥，你全吃了吧。。。。。。”银桥又转向叶添。

“我也吃不下。。。。。。”叶添也低着头，“谢谢你了，小兄弟，你还是拿回去吧。。。。。。”

“可是，你们都一天没吃饭了，多少也该吃点儿啊！”念影劝着二人。

“谢谢你，念影，我们真的。。。。。。不饿。。。。。。”银桥也神情沮丧，“成哥哥他。。。。。。现在怎么样了？”

“他。。。。。。情况不好。。。。。。”念影也垂着头，“幸亏他还不知道你和叶大侠已经订亲的事，否则。。。。。。算了，不说了，我把饭菜留在这儿，也不锁你们了，你们。。。。。。尽量吃点儿吧。。。。。。我先走了。。。。。。”

“念影。。。。。。”银桥还想多知道一点儿，可念影却已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地牢，关上了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