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0-30 20:52:29 字数:5046
众人又回到灵堂,继续为二人守灵。沉默了半晌,天成忽然开口了,“现在白起门的长辈都走了,凶手也在地牢里,事情已告一段落,不相干的人也都请回吧!”
“什么?!”众人都吃了一惊。
“天成,你怎么忽然这么说?”念影也倍感不解,“事情还没有完全弄清楚,你怎么。。。。。。”
“剩下的事我和师兄你弄清楚不就行了吗!”天成粗暴地打断了念影的话,“这不是我们白起门内部的事情吗!”
“你在放什么屁!”白玉棠暴躁的脾气又犯了,“什么叫不相干的人!灵堂上躺着的是我们姑奶奶,被诬指为凶手的是我们最好的朋友,我们怎么是不相干的人了!”
“对!就算真的不相干,身为朝廷的官员,供职在开封府,既然发生了人命案,我们就必须查清楚事情真相!”展昭也忍不住吼了起来!
“不错!事情真相没有明了,真凶也没有抓到之前,我们是决不会离开的!”白盈盈也站了起来。
“我们要是走了,只剩下念影一个就危险了,我绝不会让你威胁到念影的,乔天成!”盈盈心中暗暗想道。
“这可不是开封府的管辖范围,白起门也没有那么多闲饭养一些八竿子打不着的所谓亲戚!”天成也恼火了!
“大家有事好商量,坐下来慢慢谈!”甚寒见情形不对,忙拉三人坐下,“慢慢谈。。。。。。”
“是啊,最近大家心情都不大好,互相体谅一下,有话好好说嘛!”月华也忙出来打圆场。
“那我先去给大家冲杯茶。。。。。。”思浪忙逃也似地去泡茶了。
“天成。。。。。。”念影也拉天成坐了下来,“大家别在师祖他们的灵前吵架,会打扰师祖他们的灵魂,让他们不能安息的。。。。。。”
“是啊是啊,死者为大,死者为大嘛!”甚寒与月华也呵呵傻笑了起来。
“我们的去留还轮不上你来决定!”盈盈又忿忿地说道。
“什么?!你这个臭嘴巴的女人!”天成真恨不得撕烂白盈盈的嘴!
“你吼什么!”盈盈也不示弱,“按你们白起门的规矩,门主去世后,应由大弟子继承其门主之位不是吗!”
“白姑娘?!”念影惊讶地看着白盈盈,盈盈没有理会他的目光,径直走到念影身边跪坐了下来,“念影,现在你是白起门的新门主,你不会赶我们走的对不对?”
盈盈拉着念影的衣袖,眼睛坚定不移地望着念影,念影被看得心中发毛,汗都快滴下来了。他忙躲闪着盈盈的目光,“当然,我当然不会赶你们走。。。。。。”
“噢,太好了!”盈盈兴奋得跳起来,得意的对天成说到,“怎么样!门主的话你敢不听吗!”
“你!”天成被噎得无话可说,屋内的气氛一时陷入了极端的尴尬与紧张之中。
“啊!茶来了!茶来了!”思浪匆匆忙忙端着茶跑了进来,“大家先喝茶吧!”
众人都长舒了一口气,沉默了下来。天成气得转过身去,不看白盈盈对念影黏糊糊的样子了,“门主?对啊,我差点儿都忘了还有这回事了呢!师兄。。。。。。看来这回你更是非死不可了。。。。。。”
思浪从甚寒他们送起,端给了天成之后才惊呼道,“啊,我太紧张了,居然少泡了三杯茶!”
“没关系!”天成背对着众人,趁人不注意,在茶中撒入了一些白色粉末,“师兄,这杯茶给你吧,我不渴!”
天成没有转过身来,似乎还在生气。念影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去接了这杯茶,“谢谢你了,天成。。。。。。”
“啊!我也没有茶呢,我要喝!”白盈盈对天成根本就不信任,她故意装出要抢念影的茶的样子,顺势将茶碗打翻在地。
天成一惊,转过身来,“你!”天成真是气得脸都红了!
“哎呀,不好意思,我还真是不小心呢!”盈盈故意装出一付惊恐的样子。
“天成?!”见天成这么生气,念影也吓了一跳,“你别生气,白姑娘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其实谁都知道盈盈是故意的!
“是啊是啊,你别生气了乔公子,”思浪也忙为盈盈解释,“我再去泡,我再去泡一杯给你!”
“不用了!”天成站了起来,铁着脸走了出去。
“干得好吔,盈盈!”白玉棠大笑起来,“瞧他气得那样儿!真是太痛快了!”
“白姑娘,你也真是的,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念影似乎有点责备的意思。
“我可是为了你好吔,念影!”盈盈大声道,“虽然你不相信我的话,可我们都一致认同这个想法!所以以后你还是少吃那个家伙拿给你的东西为好!对他一定要防着点儿!”
“对!我们也有同感!”白玉棠也表示赞同!
“没有任何证据,只是靠你们几个东拼西凑起来的胡思乱想就这样猜疑天成,你们真是太过分了!”念影似乎也生气了,他也走了出去。
“切,什么嘛!我们可是为了他好吔!”月华不服气地嘘道。
其实念影不是生大家的气,他气的是自己居然也对天成动摇了信心,产生了怀疑,“真可恶!”念影暗暗骂着自己。
地牢里,叶添与银桥两人已经一天一夜没吃没喝没睡了,彼此也没有说过一句话。望着银桥失魂落魄的样子,叶添不禁心疼,心里更是无比地辛酸与难过,“为了那个乔天成的事,小桥竟然完全忘记了我这个人的存在——小桥说她也爱我,莫非真的只是她对我报恩之举?。。。。。。还是,她到现在都根本搞不清楚自己对我们二人的心意?。。。。。。小桥,你真的到现在还无法弄清楚自己对我还有那个成哥哥之间的区别吗?。。。。。。”
叶添看着已经为天成事忧心得疲惫不堪,心力交瘁的银桥,心中有太多话真是欲言又止。。。。。。
“咯啦。。。。。。”地下室门又被打开了。
“是念影吗?”二人不约而同地朝门口望去——这次是天成?!二人都不禁愣了。
天成似乎根本没看见叶添,径直朝银桥走了过来,“小叶子。。。。。。”
“成哥哥。。。。。。”银桥呆望着天成,天成坐了下来。
“你。。。。。。”银桥好像是又惊又喜,似乎还有悲伤的情绪在里面,总之,感觉好复杂。。。。。。
“什么都别说了,小叶子。。。。。。”天成带来了一瓶酒,“我只是忽然想见见你。。。。。。小叶子,什么都别问,陪我喝一会儿酒,行吗?”天成拿出了两个杯子。
“嗯。。。。。。”银桥的心感到好累,她也不愿意再多想什么了,默默地拿起了酒杯,让天成给她斟酒。
“小桥。。。。。。”叶添虽然心中对天成有极大的不满,但见二人如此,心中对天成的火也发不出来了,只好默默地失神地看着。。。。。。
“对了,”银桥似乎才想起叶添,“成哥哥,让添。。。。。。”银桥忽然想,改叫叔叔对成哥哥来说会好接受些,可又怕这样会伤了叶添的心,一时间竟然语塞了,不得不愣在了那里。
气氛尴尬了起来。。。。。。
“你是想让你的添哥哥也一起喝吧。。。。。。”天成打破了沉默。
“成哥哥?!”银桥与叶添都吃了一惊。
“没关系的。。。。。。第一天你们来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天成独饮了一杯酒,“我当时早就醒了,只是你们不知道。。。。。。要是早知道。。。。。。早知道会听到那些话!”天成强忍着,可泪水还是落到了酒杯里。天成又一饮而尽,“我宁愿自己。。。。。。永远也不要醒过来!”天成将酒杯重重地砸在桌上,低着头,泪水却还是不争气地一滴滴掉到了桌面上。。。。。。
“成哥哥。。。。。。”见天成如此伤心,银桥感到自己的心更痛,“对不起,我。。。。。。”银桥也泪流满面了。但她忽然又看到了叶添的眼眶似乎也红了起来,银桥的脑中一时如一团乱麻,搅在了一起,“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怎么。。。。。。弄成这种状况。。。。。。”
“好了!”天成忽然抬起头,“什么都别说,什么都别想了!”天成又拿出一个酒杯,“我不在乎多准备一个杯子,姓叶的!”天成给叶添倒上酒,“现在我的心情很不好,什么也不想说,什么也不想做,我只想喝酒!”
天成又给自己满上,“小叶子,今天我们三个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也没有任何纠葛!只是偶然碰到一起想喝个痛快的三个酒鬼!可以吗?!”
“嗯。。。。。。”银桥饱含着热泪,也举起了酒杯,“成哥哥。。。。。。”她又望了望叶添,“添哥哥,好吗?”
“嗯,干!”叶添也落泪了,他率先碰起了杯。
“干!”二人也应和着。
“不醉不休!”天成又补充了一句!
三人疯狂地对饮起来。。。。。。
京城里,皇帝也正苦恼着。
辽国王爷已经到了,皇帝热情款待!亲自带他参观皇宫,到各处游玩,一切都照顾得很周到,可是皇帝也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为了迎接他已花费了我们这么多的银两,钱还不是问题,可是这个王爷!”皇帝越想越气,“这个辽国王爷竟是如此一个色中饿鬼,不,是色魔!”皇帝怒不可遏地拍案而起!
“皇上!”两旁的侍婢宫女都吓了一跳,忙纷纷跪下听候训斥。
皇帝一心想着王爷的恶行,根本没有注意到旁人的举动,“上至宫中年近六旬朕的奶娘,下至刚入宫不到十岁的女童,他都调戏到了!而且现在一双贼眼还整天盯着庞妃打转转,难道他也不会懂得羞耻,不知道要顾全他辽国皇室的体面吗!辽国就真的那么贫瘠,他就没有见过女人吗!”
皇帝已经快气疯了,“太过分了!太无耻了!”
皇帝一甩衣袖,一个香炉打翻在地!
“皇上请息怒!”奴婢们都吓得抖成了一团!
皇帝这才回过神来,“都起来!”
奴婢们没一个敢起身的。
“哼!”皇帝气哄哄地走了出去!
“幸亏朕已以国事繁忙为由不再陪他了,否则一看到他那付色胆包天的样子,寡人气就不打一处来!”皇帝边走边忿忿地想着,脑中不禁又浮现起了辽国王爷的丑恶嘴脸,皇帝不禁打了个冷颤。他走到大殿上,对着空空的殿堂发起了呆,“银桥啊,你到底去哪儿了?”
皇帝看着大殿,不禁想起了与银桥在这殿中相识,在这殿中为银桥设宴的种种美好回忆,“你怎么还不回来呢?要是你一回来,朕的心情就会立刻好转了,什么烦恼都可以忘了呀。。。。。。”皇帝托住了下巴。
“对了!”皇帝忽然想了起来,“不行!银桥你还不能回来呀!要是你现在回来被辽国那个色鬼王爷看中,那你这辈子就都完了!朕也。。。。。。唉,求老天保佑,银桥你千万别这个时候回来呀!虽然朕也很想你,可是寡人也可以忍耐,你千万不要急着回来呀!”
皇帝就这么双手合十,在空无一人的大殿上,嘴里碎碎念着。。。。。。
“唔。。。。。。头好痛啊。。。。。。”银桥也似乎听到了皇帝的呼唤,渐渐从酩酊大醉中清醒过来。只见叶添还趴在桌子上,醉得人事不醒。
“添哥哥。。。。。。”
天成已不知去向,地下室的门又是紧锁着——刚才的一切像是没有发生过似,四周安静得让人感到一股莫名的悲哀。银桥呆呆地望着铁门,口中喃喃叫着天成的名字“成哥哥。。。。。。”
天成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平静地走进灵堂,旁若无人地在香炉中撒了点粉末,然后向灵前的牌位上起香来。众人刚刚用过午膳进来。一见天成,念影忙走了上去,“天成,你来啦!刚才你上哪儿了?你还没有吃过饭吧,先去。。。。。。”
“我没胃口!”天成冷冷地打断了念影的话,“师兄,你也来上柱香吧。。。。。。”
“天成。。。。。。”念影看着天成,感到有点儿奇怪,“你。。。。。。喝酒了?”
“嗯。。。。。。”天成平静地点燃一炷香,递给念影,“刚才在地下室和小叶子她们喝了点儿,我已经喝过‘甘籽水’了。。。。。。”(注:‘甘籽水’,白起门的特效解酒药。)
“这个臭小子!”听到这句话,后边的众人心中不禁同时骂道!
“哦。。。。。。”念影心里也还是有点儿酸酸地,但他仍接过了香。众人也纷纷跪下,继续为茯苓、唐宁烧起纸钱来。
只有月华一个人突发奇想,忽然跑上前来,“我也来上柱香吧!”
“啊!小心!”天成正假装不小心打翻香炉,想把刚刚撒进去的粉末混着香炉灰倒在念影手上时,月华却正好插入了两人之间。念影被绊倒了,炉灰倒在了月华手上!
“念影!”白盈盈见念影摔倒,心急如焚地忙跑上前扶起念影。
而月华一手香炉灰虽然没有烫伤,可扬起的灰尘让她不禁打了个大喷嚏,“啊起!”炉灰更是弄了她满头满脸,见此情形,众人都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这可是好一阵子以来,白起门久违的笑声了!
“白姑娘,谢谢你的关心,我没事的!”念影在盈盈的搀扶下站了起来,看到月华的狼狈样子,他也不禁转过身去,免得当面笑出来太失礼。
“唔。。。。。。哈哈哈哈哈哈。。。。。。”白盈盈可不讲客气!
展昭也是边忍住笑边走了上来,“月华姑娘,你还真是的。。。。。。”
“臭展昭!”月华忽然发起火来。
“笑吧笑吧!一个个都笑死好了!”月华怒气冲冲地冲了出去!
“月华姑娘?!”展昭愣了一会儿,还是追了上去。
只有天成在一旁一直木无表情,心里却暗暗骂道,“这些个碍事的家伙!真可恶!一次两次地老是给我捣乱!”
天成不寻常的表现的确令念影心里起了疑心,“天成。。。。。。”
“我先回房了!”天成绷着脸,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灵堂。
“念影。。。。。。”白盈盈见状也停止了笑声,她知道,此刻念影的心中已经开始动摇了。。。。。。
白玉棠仍在放肆地大笑着,甚寒与思浪忙拉拉白玉棠的衣袖提醒着他。
天成一下午没再出来。
而这边冲进房里的月华却不知为何,似乎忽然变得格外忧郁起来。
“月华姑娘!”展昭也跟着进了房间,“对不起,你生气了吧。。。。。。”
“没有!”月华洗干净脸,“我只是。。。很伤心。。。。。。”说着,泪不禁滴入了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