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1-6 10:39:50 字数:5065
“什么?!”展昭吃惊了——认识月华这么久以来,还从没见她哭过呢!她不是一向嘻嘻哈哈,像个没脸没皮的假小子嘛!
“月华姑娘,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展昭走上前去想摸摸她的额头。
“走开啦!”月华流着泪打开展昭的手,坐在床上默默啜泣起来,“为什么。。。。。。为什么你要一直这样对我。。。。。。”月华像是在自言自语。
“月华姑娘!”展昭越发觉得月华的不对劲,也顾不得避什么男女之嫌,忙坐到了月华身边,摸摸她的额头,又听起她的脉来。
“展大哥。。。。。。你明知道我喜欢你,却为什么总是故意对我这么冷淡。。。。。。”月华似乎已经失神了,仍在自语着。
“什么?!”一听月华此言,展昭更是大吃一惊,“月华,月华!你怎么了?!你别吓展大哥啊!你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也没发烧啊,怎么。。。。。。”
“展大哥。。。。。。我不想离开你啊。。。。。。可你却根本对我一点儿感觉都没有。。。。。。为什么。。。。。。为什么。。。。。。我就真的那么差,连叶姑娘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吗。。。。。。”月华似乎已经进入了一个无人的世界,甚至忘记了自己的存在,“哥哥他们已经找来了,我一定会被他们带回去的。。。。。。我就要离开展大哥了。。。。。。再也不能陪着展大哥了。。。。。。”
“月华。。。。。。”展昭也不知自己为何对她改了称呼,“你对我隐瞒你的真实身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怕我会送你回去吗?”
“不!我不要走!”月华忽然激动起来,马上又平静了下来,“不。。。。。。算了。。。。。。反正展大哥也不喜欢我。。。。。。我再怎么不顾自尊地像他示好,向他表白,他也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不!不是的!月华姑娘,我只是。。。。。。”展昭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可月华此时已完全听不到任何人的说话,只是喃喃自语着,“展大哥不喜欢我。。。。。。我这么爱他,他却讨厌我。。。。。。他一定认为我是个轻浮、不知羞耻、刁蛮任性的野丫头。。。。。。是的。。。。。。一定是因为我太差劲了,他才不喜欢我的。。。。。。展大哥只喜欢叶姑娘像那么优秀的女孩子。。。。。。而我。。。。。。永远也不可能赶上叶姑娘的。。。。。。”
“不是的月华!”展昭急得都掉眼泪了!一向传统保守的他甚至毫不避嫌地抓住月华的双肩拼命摇起来,“你究竟怎么了?!你快醒醒啊!你不比叶姑娘差,你不比银桥差的!你也有你自己的优点,有你的可爱之处啊!”
月华渐渐闭上了眼睛,展昭这下真的快急疯了,“月华!月华!你醒醒!你很可爱的!展大哥其实早就明白你的心意了,对不起!以前都是我不好!我完全没有想过你的感受,对不起!月华!你快醒醒啊!月华!月华!”
月华却无力地躺到了床上,“月华。。。。。。”展昭的眼泪掉了下来。
“念影?对了!白念影!”展昭终于想起了这是在‘白起门’,“白念影一定能治好月华的!”
展昭忙向灵堂跑去。。。。。。
“怎么样?怎么样了?白门主!”展昭心急如焚却又心乱如麻。
“叫我念影就好了,”念影微笑着站起了身,“丁姑娘没什么的,只是睡着了而已。”
“睡着了啊!”白盈盈小声说了句,“展昭你是不是才该让念影看看,丁姑娘不过是睡着了而已嘛,你干嘛急成这样?还哭得惨兮兮的。。。。。。”
“就是嘛!”白玉棠也接着奚落他,“哎,‘三脚猫’,你们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啊?”白玉棠脸上露出了坏坏的笑。
“你给我住口!”展昭脸红得跟什么似的,他擦擦眼睛,一把揪住白玉棠的衣领,“白玉棠,你别满脑子龌龊的念头!”
“我说什么啦?!”白玉棠故意装作很委屈的样子!
“你!哼!”展昭气呼呼地松开手,低下头去。
“你们大家别闹了!”念影开口了,“展大侠,究竟丁姑娘是有些什么不对劲让你这么担心呢?”
“唔。。。。。。”展昭脸红到了耳根,说不出话来。
“展大哥,你倒是快说啊。。。。。。”思浪怯生生地催促着,“这是为了丁姑娘好啊。。。。。。”
“是啊展昭,”甚寒也表示赞同,“你不说清楚,念影怎么下判断,丁姑娘究竟有没有病呢!”
“我。。。。。。”展昭结巴了,“我。。。。。。”
“我什么我呀!”白玉棠重重拍了展昭一掌,“展昭你再不说,我们就走咯!”
“刚才,刚才丁姑娘哭了!”展昭终于喊出了一句!
“什么?!”众人吃了一惊。
“你把她惹哭的?”白玉棠坏笑道。
“白玉棠,你这个混蛋!”展昭瞪了白玉棠一眼,还是把刚才的事一五一十地全说了一遍。。。。。。
与此同时,天成也在自己房间的床上呆呆地坐着,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这怎么可能嘛!”听完展昭的叙述,盈盈咬着指甲说道,“丁姑娘不是会说这种话的人哪!”
“是啊,这么忧郁,完全不是她的性格嘛!”白玉棠也不相信!
“这不是。。。。。。太奇怪了吗?”思浪偷偷看了一眼展昭,他正涨红着脸低头听大家的意见呢。
“这个。。。。。。”甚寒也禁不住要发表自己的看法了,“虽然我和这个丁姑娘不熟,但这一路接触下来,我也觉得她不是个悲观的人,除非。。。。。。”
“什么?!”众人的目光一齐投向了他。
“除非。。。。。。她是装的!”高甚寒飞快地说出这几个字,低下头来。
“你这是什么话!”展昭生气了,“月华她干嘛要这么做!”
“她不是装的!”念影终于开口了,众人又都把目光移向了他。刚才他一边听着一边又仔细地给月华把了下脉,想起之前那么多的事和那么多疑点,念影的心中终于完全明白了,他不禁落下泪来。
“念影,你怎么了?”盈盈惊呆了,“你怎么。。。。。。哭了啊?”
“不,我没事!”念影意识到了自己的泪流满面,他赶紧擦擦泪,眼泪却仍是止不住地掉下来。念影索性不去管它,坐在月华身边,又更进一步地仔细替月华检查起来。
众人都意识到有问题,谁都不敢吭声,只是盯着念影。
过了一会儿,念影放下月华的手,“她不是装的。。。。。。”
众人都竖起了耳朵,想听念影继续说下去。
“如果我没猜错,不,我可以肯定,”念影的目光中头一次闪现了愤怒,“丁姑娘是中毒了!”
“什么?!”众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中毒?!”展昭才稍微放下的心一下子又提了起来,“什么毒能使人这样性情大变?!”
“有这种毒!”念影叹了口气,低下头来,“就是我们‘白起门’的镇门之宝,‘天下第一毒’——‘紫郁销魂散’!”
“什么?!”盈盈吃了一惊,“‘天下第一毒’?!”
“好像曾经听姑奶奶提过,”玉棠想了起来,“可从没见过它的威力,甚至听都没听说过它的厉害啊!”
“嗯。。。。。。”甚寒也点点头。
“‘天下第一毒’。。。。。。”思浪一听名字就吓怕了,“那丁姑娘。。。。。。岂不是有生命危险?”
“念影?!”展昭死盯着念影!
“不,你们大家可以放心。。。。。。”念影仍不愿抬起头,“丁姑娘中的毒还很轻,没有到致命的份量。。。。。。而且‘紫郁销魂散’并不是可以直接杀死人的毒药。。。。。。”
“那它为什么还被称作‘天下第一毒’呢?!”盈盈感到不解。
“那是因为。。。。。。它的可怕之处在于它能控制人的神经!”念影闭上了眼睛,似乎下面的话他不愿是从自己的嘴中说出来的,“它能使人感到心情极度压抑、沉重,如果使用的人是小份量小份量地下,让人慢性中毒的话,那么中毒的人将会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心情抑郁不解,最终总会自尽而亡;若是一次下足份量的话,它将让人眼前马上浮现心中最不愿见的幻象,而且无法摆脱,同时愤怒、不安、伤心、痛苦地各种不好回忆都会在第一时间同时涌出,让觉得生不如死的中毒之人会想尽一切办法马上去死。。。。。。”
“什么?!”众人目瞪口呆!
“居然会有这么恐怖的毒药。。。。。。”盈盈听着都怕了。
“那它没有解药吗?怎样才能知道中了此毒呢?”白玉棠又害怕又兴奋。
“听我继续说——它之所以称为‘天下第一毒’,更重要的原因是,”念影顿了一下,“如果真的有人想向你下这种毒的话,你根本无处可逃!”
“什么?!”众人更觉得气氛恐怖起来了!
“‘紫郁销魂散’无色无味,下在食物中根本不可能察觉,”念影继续道,“而且它能够直接渗入皮肤,落在皮肤上根本连擦的时间都不会有!它还能燃烧,”念影向大家叙述着自己知道的有关‘紫郁销魂散’的一切,“它在空气中也不会有气味,只是仔细看时,会发现极淡极淡的紫烟,所以它才叫‘紫郁销魂散’。。。。。。”
“甚寒。。。。。。”思浪听得心里直发毛,躲到了甚寒身后。众人心中也全都不寒而栗,似乎空气中已经全都弥漫开了紫色的轻烟。。。。。。
“要想避开‘紫郁销魂散’的毒简直不可能!”念影继续说道,“检验它的唯一方法,是用它的解药滴在受害人身上,如果真的是它,那么解药滴下的地方,会呈现出一块白斑。。。。。。”
“这么说‘紫郁销魂散’是有解药的?!”展昭眼中燃起了希望,“那你快拿出来给月华解毒啊!”
“没关系的,”念影抬起头,“展大侠,我说过丁姑娘中的毒不深,过一阵子自然就会好的,而且。。。。。。我也没有解药。。。。。。”
“什么?!”白盈盈大叫起来,“念影,你不是说这什么‘紫郁销魂散’是你们‘白起门’的镇门之宝吗?你怎么会没有解药呢?”
“因为‘紫郁销魂散’的制法与解药都是本门的最高机密,所以‘白起门’的门规规定,即使当上门主,也必须考察十年之后,再由上任门主传授此法。除非上任门主出了意外,否则十年之内,现任门主是不能进密室寻找秘方的。。。。。。”
“那你师父不是已经。。。。。。”白玉棠正准备说“死了”两个字的时候,盈盈打断了玉棠的话,“哥!”
“可师父的七七还没过,我不想。。。。。。”念影又低下了头。。。。。。
“不是不想,而是你已经知道,密室里已没有解药了吧。。。。。。”盈盈看了看念影,虽然明知道这话会令念影伤心,可她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众人一听此言,也都吃惊地看着念影,但随即又都明白了,心照不宣的众人沉默了。。。。。。
好一阵沉默之后,念影终于又挤出了一个字,“不。。。。。。”
“不要骗自己了白念影!”白玉棠忍不住了,“其实在场的人不都已经心照不宣了吗!事情的真相我相信你其实也早就心知肚明了,可你为什么要一再地自欺欺人呢?!今天丁姑娘其实不过是运气不好,替人受过,那小子真正想下毒害的人是你啊!你干嘛还这么维护他呢!”
“是啊白门主,”甚寒也开口了,“也许乔天成以前与你之间,师兄弟的情谊的确非常深厚,或许我们无法了解,但现在的事实是——他确实想下毒害你啊!”
“可天成。。。。。。”念影都快说不下去了,“他本性是那么的善良,他原本。。。。。。是那么亲切的一个人,要不是因为叶姑娘的那件事。。。。。。可他怎么会。。。。。。怎么会变化得那么大。。。。。。叫我。。。。。。怎么能。。。。。。怎么能相信呢。。。。。。”说完,念影已是泣不成声,“原本。。。。。。那么开朗活泼的一个大男孩。。。。。。原本。。。。。。是我像亲弟弟一样对待的天成。。。。。。居然。。。。。。居然。。。。。。”
“念影。。。。。。”盈盈此刻完全能理解念影的心情,她甚至也能体会到念影的伤心,可她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才好,只有默默地轻抚着念影的双肩。思浪见此情形,也不禁跟着难受起来。。。。。。
“可是无论如何,”一直沉默的展昭终于开口了,看看躺在床上的月华,再想想刚才。。。。。。展昭就觉得乔天成不可饶恕!“白门主,现在必须与那个臭小子做个了断了!我现在就去跟他挑明了说,让他交出解药!”
“不。。。。。。”念影擦干泪水,抬起头来,“我还想给他一次机会。。。。。。”虽然口中这么说,但念影其实已经不抱太大的希望了。他的眼中头一次闪现了一种坚定,似乎已经下定了某种决心,不,应该说是做好了某种准备!那眼神,有些悲凉。。。。。。“如果师叔祖他们没有拿走的话,我想。。。。。。有一个地方应该还有‘紫郁销魂散’的解药。。。。。。那瓶解药。。。。。。希望能给天成带来最后。。。。。。一次机会。。。。。。”
念影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地走出门去,众人也纷纷跟了上去。展昭虽有些担心月华,但他此时的心中,更多的是对天成的愤怒!再加上念影说了月华并无大碍,所以他也稍稍安了心,随众人一同又到了灵堂。
来到茯苓身边,念影双手合十,默默祷告了一会儿,“白姑娘,你能帮我搜一下吗?也许从师祖的身上。。。。。。真的能找到。。。。。。什么东西。。。。。。”
“嗯。。。。。。”盈盈点点头走了过来,也闭目向茯苓的尸身祷告了一番,便伸手向茯苓身上摸去。
“找到了!”盈盈一伸手就摸到了那个装着药瓶的锦囊,她也十分惊讶,忙把锦囊递给念影。
众人也急切地想知道锦囊里究竟装了些什么,纷纷拭目以待!
念影打开锦囊,“天哪!”念影一见药瓶就如同遭受了五雷轰顶一样,泪水不知不觉中又落了下来,“果然。。。。。。是‘金汁。。。。。。露’。。。。。。”念影脑中一片空白,“果然是它。。。。。。果然。。。。。。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