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1-6 21:38:46 字数:5055
“这就是‘紫郁销魂散’的解药?!”展昭一把抢过药瓶,“我马上拿去给月华。。。。。。”
“不!”念影回过神来,他忙擦干泪水。
“展大侠,这解药不能乱用!”念影又道,“‘金汁露’成分奇特,药性有没有毒还不得而知,也不知是应内服还是外用,若是份量过了,也很可能造成严重后果,展大侠,你别冲动啊!”
“难道连你都不知道用法吗?!”展昭急了。
“对不起。。。。。。”念影避开了展昭审问般的目光,“可是展大侠,我也说过了丁姑娘中毒不深,并无大碍的。让她多休息一阵儿就行了。。。。。。”
“唔。。。。。。咳!”展昭气得将药瓶用力地摔在了地上!
“展昭!”盈盈忙将药瓶捡起来——看来‘金汁露’的药性确是有不凡之处,所以当初发明它的‘白起门’师祖特意用特殊工艺造了个特别坚固的药瓶,索性药瓶没有摔碎。
“展大哥,你别急嘛,”思浪轻声安慰道,“白门主都说了丁姑娘没有大碍,她一定会没事的。”
话音刚落,天成端着一个香炉走了进来,众人立时都收了声。可展昭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恨不得冲上去揍他一顿!幸亏被白玉棠与高甚寒二人牢牢拉住。
“展昭,你别冲动,捉贼要拿赃啊!”白玉棠在展昭耳边悄声道。
好在天成只是冷冷地走上堂前,换下了香炉,连正眼都没瞧众人一下,就跪在一旁继续守起灵来。众人也就默默不语地跪在了另一边。
白盈盈看看天成,又看了看香炉——香炉散发出阵阵沁人心脾的香味,一闻就知道,是最顶级的龙涎香!可白盈盈总觉得那香炉中冒出的阵阵轻烟有些不对劲,她向前挪了挪位置,又睁大眼睛死盯着那股烟,“是我看花了吗?我怎么觉得那烟的颜色。。。。。。是。。。。。。紫色的?!”
盈盈心中犹豫着,“怎么可能?!一天之内,下几次毒手,乔天成不像是那么蠢的人呐!难道是因为我对他的偏见使我多心了?”盈盈下不了定论,她又望了望念影。
念影已经欲哭无泪了,只是心中有说不出的痛!
“这解药放在那么明显的地方,师叔祖他们不可能没有发现。。。。。。”念影想起了早上师叔祖走到师祖身边的情景,“一定是那个时候,师叔祖又把线索留了下来!”想起当时二老的老泪纵横,念影的心不禁更加沉重起来,“难怪二老要走,天成。。。。。。”念影又看了看天成,他仍是头也不抬地在烧冥纸,“你真的不明白二老当时有多伤心吗?。。。。。。师叔祖,一生正直,他无法放过凶手,也无法亲手了结你,他的心情。。。。。。二老的心情。。。。。。”念影不禁痛苦地闭上了双眼。。。。。。
“不能再犹豫了!”盈盈下定了决心,“就算是我多心也好,若真是中了毒就来不及了!”
盈盈想起刚刚念影说的有关‘紫郁销魂散’的性状,心中不寒而栗!她咻地起身,飞快向前走去,揭开香炉盖,将药瓶中的‘金汁露’一股脑全倒了进去!霎时间,在场的众人全呆住了——刚才还那么馥郁芬香的浓烈香味一瞬间气味全无,就像是刚刚还呱噪吵耳的巨响一瞬间戛然而止一样,令在场的众人包括天成都惊得瞠目结舌!
念影彻底绝望了!他缓缓地站起身来,满怀悲怆地望着天成,天成也慢慢地起身,与念影对视着,众人也纷纷起来,盈盈也赶紧站到了念影身后。
“果然是你!乔天成,我们早就看穿你了,快交待你的罪行吧!”展昭终于忍不住大吼着,冲了过去与天成动起手来!天成与念影对视了许久,也终于扭过头去,眼中似乎也有无尽地哀伤,他闪过展昭的攻击,却没有逃出屋外,众人也纷纷上前动起手来!
“乔天成!念影本来还想给你一个机会,可你却不懂得珍惜,你太丧心病狂了!”盈盈也义愤填膺!
“你这个混蛋!敢做不敢当,还把罪行推到银桥头上,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啊!”白玉棠想到银桥为了他身负恶名还一声不吭,就不由得怒火中烧,“不可原谅!”一剑刺去!
“乔天成,你必须为你的所作所为负责,我要为姑奶奶他们报仇!”高甚寒也怒不可遏!
思浪害怕得不知所措,只好站在原地发抖。念影无力地垂下了头。天成始终只是躲闪着,却没有向任何一个人还手。
“住手!”念影的声音颤抖着,却十分有力!
众人愣了,停下手来,却仍都一付准备好随时进攻的架势。
“别在师祖他们的灵前喧哗!”念影向门外走去,“天成,这是白起门内部的事,由我们两一对一来解决,别让师祖他们死后也不得安宁!”
天成一言不发跟了出去,众人也跟上前去,却一个个都摩拳擦掌,不愿轻易放过天成。
“念影,他杀死了我们的姑奶奶,他也是我们的敌人!”盈盈真恨不得亲手解决掉天成!
“对!他还害了月华!”展昭也不肯罢休!
“他让银桥蒙受了不白之冤,我怎么能轻易放过他!”白玉棠也咬牙切齿!
“够了!天成是白起门的人,这件事容不得你们插手!”念影头一次这么不讲情理。
“天成,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害死师父!”念影激动得怒吼起来!
“哼。。。。。。”天成凄苦地笑了一声,“师兄你不是都已经猜到了吗,又何必多次一问。。。。。。”
“叶姑娘对你很重要我知道!”念影喊道,泪水已经在他脸上恣意着流淌,“可你。。。。。。已经走火入魔了啊。。。。。。你为何要一错再错,居然。。。。。。居然。。。。。。”
“对不起,师兄。。。。。。”天成也终于落下了悔恨的泪水,“再次见到小叶子之后,。。。。。。我也很后悔,可我明白。。。。。。已经来不及了,大错已经铸成,就不可能再有什么回头路可走。。。。。。师祖说她死后我可以重新做人,可我清楚一步错步步错的道理,更何况。。。。。。我也根本不愿意再重新做人!”天成的眼中那股浓烈的悲哀此刻已然凝聚成了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寒意,他摆好了架势,“来吧师兄,今天就看是你能为白起门清理门户还是我能够战到最后吧!”
天成冲了过来,念影也不客气了!两人资质都很高,学的又都是一样的功夫,白起门的武功果真是深不可测,只看得一旁的五人目瞪口呆!两人旗鼓相当,身形手法也不分高下——只见两条白光在五人眼前忽隐忽现,瞬息万变。两人也都明白今日一战必是比耐力的!只见念影使出‘惜弱二十八掌’,天成也使出‘惜弱二十八掌’;天成使出‘佛手拈花’,念影也使出‘佛手拈花’,倒也不是二人中谁学谁的,只是从小一起长大、学医练武的生活令二人实在是太有默契了,连心中所想都是一般无二——两人的决斗更像是一人在对镜起舞一般!这不,二人又同时使出了茯苓的绝学‘东风破’,这样僵持不下的局面虽然精彩激烈,令众人都大开眼界,可同时也令众人都惴惴不安,“如此这般斗下去,什么时候才能分出个胜负啊?!”
“没想到这个乔天成的功夫竟也如此了得!”盈盈忿忿道,恨不能冲上前去从背后刺他一剑,帮念影一把,但终究还是克制住了。
“姑奶奶果然没吹牛,白起门的人一个个面如冠玉,一付弱不禁风的样子,没想到不仅医术超群,武功也这么了得,难怪银桥会对那个臭小子动心!”白玉棠心中老大的不服气。
“银桥。。。。。。月华。。。。。。”展昭想着两个好女孩都被乔天成这小子折腾得生不如死,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就恨不得将牙齿都咬碎了!
“甚寒。。。。。。”思浪怯生生地躲到了高甚寒身后。
“没事的,不用怕,思浪。。。。。。”甚寒回过头来,将思浪搂入怀中,轻声细语地安慰着。
众人都忍住了没插手,二人也一直战到了深夜,都开始有些气喘吁吁了。体力都已经不支的二人也都开始感到了对方的退让,二人的身手都慢了下来,互相用疑惑、矛盾的眼神交流着——二人似乎都有些犹豫,无法对对方痛下杀手!念影心软了,天成也看出了念影的动摇,他愣了一会儿,忽然,他卯足全力向上空冲去!
“不好!他想逃!”众人意识到天成要逃,忙追了上去,可天成早已藉着轻巧灵活的身手和对地形的熟悉,驾着‘凌空步’,轻松摆脱了众人。念影站在原地,心里也想着该去追,可脚就是不听使唤,念影脚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念影!”众人沮丧地回来了。
“你刚才为什么要放走他呢!”盈盈气得直打转,“真是的!唔。。。。。。”
念影只是瘫坐着,一言不发——任凭夜晚徐徐的凉风吹干他脸上止不住的泪水。。。。。。
众人从念影那儿拿到了钥匙,将银桥他们放了出来。得知了事情真相的银桥内疚不已,只是失神地流着泪,叶添也一言不发,念影也在发呆——见这三人都是一付魂不守舍的样子,众人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气氛甚是压抑和尴尬。
“真的。。。。。。一定要抓成哥哥回来。。。。。。”银桥害怕从自己嘴里说出那个‘死’字,“他真的。。。。。。已经罪不容赦了吗?”
“嗯。。。。。。”念影也不知自己是怎么应的这一声。
“可他全都是因为我。。。。。。”银桥已经泣不成声了,“真正的罪魁祸首是我才对!是我的错。。。。。。是我害死了常门主和白婆婆他们。。。。。。全都是我不好,真正该死的人是我才对啊!”银桥跪在茯苓的棺木边,放声大哭起来。
“不,这不是你的错。。。。。。”念影也跪到银桥身边,“是我这个师兄没有及时开导他,才让天成跨出了最错的第一步。。。。。。”
“你们在胡说些什么啊!”盈盈不高兴了,“叶姐姐,念影,这怎么会是你们的责任呢?!是乔天成那个坏小子自己钻牛角尖,走错了路不是吗!”
“就是啊!银桥,你就算和那小子有过一些什么,可你想想屈死的姑奶奶,你还能因为想维护他而把责任往身上揽吗?!”白玉棠咬牙切齿,“今天因为念影的一时心软让他逃走了,可我决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
“不错!银桥,”展昭也说话了,“这个乔天成只不过对你一个人多情而已,可他对别人做的那些无情之事是绝不可原谅的!欺师灭祖,还想谋害同门,这累累罪行无论是讲国法还是论门规都是杀他千遍有余!你也是开封府的侍卫,你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乔天成绝不值得同情!”高甚寒也表示赞同!
思浪怯怯地望着众人,没有发表意见。
“够了!你们不要再说成哥哥的坏话了!”银桥捂住了耳朵,“我不要听,我不要听!”
银桥的双手无力地垂了下来,“你们根本就不了解整件事情的真相!。。。。。。以前的成哥哥。。。。。。如果你们见过以前的成哥哥你们就会知道。。。。。。成哥哥。。。。。。绝不是那么坏的人。。。。。。如果不是因为遇见了我。。。。。。如果不是我背叛了成哥哥,他根本就不会走到这一步!。。。。。。是我对不起成哥哥。。。。。。我对不起他,对不起白婆婆,对不起唐爷爷,对不起常门主。。。。。。都是因为我这个灾星,才有这一切的不幸发生。。。。。。”
“小桥。。。。。。”叶添走了过来,他跪在地上,从身后抱住了银桥,“你别这么说,我不想看见你为别的男人流泪。。。。。。”叶添这么说着,自己却也禁不住落下泪来。
众人厌恶地扭过了头。
“不,我的确是个灾星,是个不祥之人!”银桥的心越发痛了,“我一出生,父母就被我尅死了,还连累添哥哥你为我名誉尽毁,吃尽苦头!长大之后对我好的人都被伤害,念影也是、玉棠也是、展大哥也是。。。。。。”
三人听见自己的名字,都不禁无奈地垂下了头。
“还有许许多多的人因为我的伤时刻为我担心,现在,就连和我没什么特别关系的白婆婆他们也因我而被害,你叫我怎么能不伤心!。。。。。。添哥哥,为什么,为什么,我要生就一付天煞孤星的命格呢!”银桥扑入叶添的怀中痛哭失声!
“叶姑娘。。。。。。”念影失神地望着银桥。
“很晚了,大家都回去睡吧。。。。。。”见银桥仍是如此维护乔天成,白玉棠不禁又生气又伤心,他掉转头就往自己房间走——门外的月光照在他脸上,有什么反射了些许月光。。。。。。
展昭也很生气,他也是头也不回地到了月华的房间,坐在了月华的床前。。。。。。
盈盈与思浪也回到了房内。见展昭在守护月华,二人也没赶展昭出去,就在桌边坐了下来。。。。。。
高甚寒与白玉棠一起回到了房间,不一会儿便熄灯睡了,只剩下银桥等三人呆呆地跪在灵堂,但这一夜,没有人入眠。。。。。。
第二天,当月华醒来见展昭居然守在她的床脚睡着了,月华心中不禁升起了一股暖意——眼眶立时就红了起来。她情不自禁地伸手摸了摸展昭的头,展昭惊醒了。
“你醒了?!月华,太好了!”展昭激动地抓住了月华的双手!
“展大哥?!”月华受宠若惊,但出于女孩家应有的矜持,她还是抽回了手,满脸飞起了红霞,“对不起,我吵醒你了。。。。。。”
“唔,没有,没有,”展昭尴尬地挠挠头,这时,趴在桌上睡着的二人也醒了。
这一日,众人相对无语,只有月华心中在为展昭对自己态度的转变而偷偷高兴着。
一转眼,又是第三天了,众人将茯苓、唐宁的棺木抬到了青场。过了今天,大家就都再也没有借口回避天成的事了。
今天天气似乎特别干燥,两副棺木烧得烈焰冲天,不一会儿便把一切烧得精光,只剩下浓浓的青烟弥漫在空中——当青烟散去,念影刚把二人的骨灰装好,却只见一个模糊却又熟悉的身影站在不远的对面——是。。。。。。天成?!
是天成,他经过三天的沉思似乎已经有所觉悟,只不过,那似乎并不是好的觉悟——天成的脸上已充满了邪恶与杀气,他异常平静地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