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1-8 0:20:42 字数:5049
“是。。。。。。成哥哥。。。。。。”银桥又惊又喜又害怕,总之心情百般纠结,万分复杂。
众人也都吃了一惊,没想到天成居然还有胆来找他们,而且,与三天前相比,天成似乎更散发出了一股逼人的煞气!
“天成,你怎么。。。。。。”明显感到天成变化的念影目瞪口呆。
“师兄,我今天不是来找你的。”天成轻松地拍拍念影的肩走了过去,不知怎的,念影感到心里有些发怵。
“乔天成,你还真嚣张啊!我们不去找你,你却自动送上门来啦!”看到天成今天凌厉而充满杀气的眼神,盈盈心中也有些发毛,但她嘴上仍不服气,放出大话来。
“臭小子,你找死!”白玉棠说着就抽出了剑,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天成一把把剑夺了过去,“滚一边去!”
“什么?!”白玉棠火都要从眼里喷出来了!无奈被天成用剑架住了脖子,无法动弹。
“你这个混蛋想干什么?!”盈盈慌了。
“住手!你要是敢伤我哥一根汗毛,我整个纳衣教都不会放过你!”高甚寒也急了。
“甚寒!”思浪吓得躲在高甚寒身后,闭紧了双眼,不敢看到什么血腥画面。
“你不要胡来!”展昭也欲动手了,“白玉棠可是朝廷命官,杀了他对你没好处!”
“天成,你快住手!”念影也急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啊?”丁月华完全懵了。
“成哥哥,不要。。。。。。”银桥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瞧你们紧张得那样儿。。。。。。”天成邪恶地笑了,“我听小叶子的!本来我就没打算杀这个无名氏。”
“什么?!你竟敢说我是无名氏!!!”白玉棠都快气疯了!
“哎哟,小心小心哪!”天成挥了挥剑,又马上把剑移开了白玉棠的脖子,剑锋直指叶添,“不好意思借一下你的剑,今天,我只是来找这个家伙的!”
“叶添?!”众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叶添。
“成哥哥?!”银桥急了。
“好!”叶添也似乎早就料到了,“我接受你的挑战,但不要在这里——对逝者不敬!”
“添哥哥!”银桥更加不知所措了。
“当然!”天成与叶添擦身而过,“跟我来!”
“天成!”念影似乎还有话对天成说。
“师兄!”天成打断了念影的话,“你我之间是分不出胜负的——要想杀我,你们只能指望这家伙了!若是想观战就跟过来吧!不过,别把师祖他们带来。。。。。。”
“天成。。。。。。”
“成哥哥。。。。。。”念影与银桥心都抽痛了。
天成将众人带到了他与银桥有着最多美好回忆的那片青草地——微风拂过,又现出了那片因银桥的寒毒而枯死,再也没有再生的枯草圈,天成不禁一时感慨良多。叶添嘴上不说什么,心里也清楚这是什么地方,心中不由得泛起了酸,也更增加了他必胜的决心!
天成仰天长吸了一口气,“好清新的空气啊。。。。。。”
天成转过身来,摆好架势,“好了,叶添,你心里也清楚这是什么地方吧!”
叶添没有做声,一脸愠怒之色。银桥看着那蓬枯草,回想起当初的一切,也不禁泪流满面。
“这儿到底是什么地方啊?!”众人疑惑地看着二人,又看看念影——他正低着头,紧咬着嘴唇。
“这里有着我和小叶子最多的美好回忆。。。。。。”天成已经按捺不住了,“如果你想要斩断我和小叶子之间的缘分,那么,就在这里做个了断吧!”
说着,天成已经一飞冲天,来了个‘立春农下耕’,叶添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剑挡住了这一击,顺势也来了个‘金蛇缠丝’,往上向天成刺去。天成迅速往后回落,还未落地又来了一招‘雨水漫桥墩’,叶添往后一仰也躲开了。天成使出连环招‘惊蛰蛇出洞’、‘春分花满怀’,叶添来不及避闪,衣服被划破了一道大口子。
“是‘二十四式四季斩’。。。。。。”银桥在一旁完全可以指点叶添,可不知为什么,她说不出口,“成哥哥。。。。。。是故意用这套剑法来攻击添哥哥的吗?。。。。。。他是想试探添哥哥还是想试探我呢。。。。。。”
‘清明雨纷纷’、‘谷雨泣莺声’、‘立夏天乍暖’、‘小满已天寒’。。。。。。令人目不暇接的连环招逼得叶添步步退让,天成的剑攻势凌厉,招招毙命,分明是想置叶添于死地!可叶添也毕竟是几十年的老江湖,年纪也比天成稍长,他所学的也并非是一些花拳绣腿,叶添改用‘神剑门’的‘君子剑’来应付天成,同时左手又使出了‘改之洞’的‘知善拳’来突袭天成的空隙,天成没料到叶添竟能双手并用,着实挨了叶添一拳,立时口吐鲜血!
“成哥哥!”银桥心痛了,“添哥哥,你们别再打了,别再打了!”
“你不要管,小叶子!”天成擦擦嘴角的血滴,“我没关系,今天我们之间必须有一个得倒下!”
“不错小桥!”叶添也打得兴起了,“否则就是我们两个一起倒下!”
“添哥哥。。。。。。成哥哥。。。。。。”银桥欲哭无泪了。
“银桥,别管他们了,顺其自然吧。。。。。。”白玉棠安慰着银桥。
刚才那一拳的力道果然不轻,天成的动作明显地慢了下来,虽然偶尔也能给叶添造成几道划痕,但那毕竟不是致命之击,对叶添来说简直不值一提!天成越发心急了,‘羞花棒’、‘怜香戟’、‘惜玉枪’的招式全都使了出来,可依然只够应付叶添的攻势而已,天成渐渐处在了下风。他干脆丢下剑,全力使出了杀死茯苓的‘金刚波若掌’。
虽然已经知道茯苓就是为天成所杀,可天成真使出了‘金刚波若掌’,众人还是感到很惊讶。可这一幕却只能让银桥更加伤心,“若早知会有这种事发生,我当初不和成哥哥交换武功该多好。。。。。。”
“天成,你就是用这一掌毫不犹豫地打在了师祖身上吗?。。。。。。”念影感到心中一阵抽痛。
见天成使出‘金刚波若掌’,或许是赌气,叶添也使出了‘金刚波若掌’。两人都卯足内力对起掌来。
“哼,你的‘金刚波若掌’是小桥教你的吧,”叶添笑了笑,“可你别忘了,小桥的这一招也是跟我学的,想用这一招对付我,你火候还不够!”
“哼,是吗?现在下定论还太早了吧!”天成似乎胸有成竹,可毕竟刚才那一拳加上之后的几处剑伤,天成的体力不支,内力也无法集中了——终于,天成被叶添的内力给震开,口吐鲜血倒在了草地上。
“成哥哥!”银桥刚要跑过去扶天成,却只见叶添也倒了下来!叶添倒在了银桥怀中,惊愕地瞪大双眼看着自己的掌心,口中立时黑血直流。。。。。。
“添哥哥。。。。。。”银桥惊呆了!
众人也都觉得难以置信。
念影看着叶添掌心的黑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天成,你。。。。。。居然在掌中下毒?!”
“天哪!这种事都做得出来,你真是坏到骨子里了!”盈盈也不禁为叶添叫起屈来。
“叶添!”
“叶添!”
众人都头一次关心起叶添来。
“添哥哥。。。。。。”银桥惊恐地睁大着双眼,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对不起。。。。。。小桥。。。。。。”叶添艰难地说着最后的遗言,“我的确。。。。。。是真心爱着你的。。。。。。可是。。。。。。”话没说完,叶添的头就垂了下去。。。。。。
“添哥哥!”天空中回荡着银桥凄厉的哀鸣。。。。。。
“哼,哈哈哈。。。。。。”草地上的天成笑着爬了起来,“我今天来本就没准备活着出去!。。。。。。这里就是我和他的葬身之地!”
念影忙听听叶添的脉搏,“叶姑娘,别急,叶添他还活着!”
“他活不了多久了!”天成邪恶地笑着,“他中的是我用‘奇熏草’、‘透骨粉’和‘妙手圣蟾膏’三种剧毒制成的混合毒,没得救的!”
“你这个混蛋,人渣!”众人都义愤填膺!
“我才不是人渣!”天成咬牙切齿地一字一句,“我——已经——成魔了!”
银桥一言不发,拿起叶添的剑就对着天成挥了过去,“你还我添哥哥!”
“小叶子!”见银桥也对自己挥起了剑,天成心碎了——他没有躲闪,可银桥也没有刺中。
银桥泪眼朦胧地望着天成,两人都顿了一下,天成也还起手来。
“既已成魔,就无需什么七情六欲了!”天成心中暗暗对自己说道,又用‘四季斩’与银桥对打起来。银桥也使出了‘四季斩’二人你来我往,步调协调,天成不禁回想起了当初他教银桥这套剑法时的情形,“小叶子。。。。。。”
天成有点儿动摇了,银桥却似乎是步步紧逼。
“小叶子,别逼我!”天成闭上了眼睛,一招‘惊蛰蛇出洞’!
天成觉察到银桥停了下来。
“银桥!”
“叶姑娘!”
“叶姐姐!”
众人同时喊起来,纷纷要过来助阵!
“别过来!”银桥看着刚刚睁开双眼,惊愕得还来不及松手的天成,潸然泪下,“你们。。。。。。都别过来。。。。。。”
“小叶子。。。。。。”天成哭了——剑刺在银桥身上,却也刺进了他的心头!
“成哥哥。。。。。。”银桥笑了,又用力向他冲过来,这一下,整柄剑刺穿了银桥的身体!
“小叶子?!”天成吓呆了,他抱住了倒在自己怀里的银桥,“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傻?”
“银桥!”众人终于不顾银桥的话都冲了过来,众人围成一圈,都啜泣不已。
“对不起,成哥哥。。。。。。”银桥苦笑着,“我对不起你。。。。。。但我。。。。。。不能不为添哥哥报仇。。。。。。可是我。。。。。。可是我始终对你下不了手啊!”银桥哭了,她的胸脯因激动而上下抽搐着,“所有的仇恨。。。。。。是因我而起。。。。。。如果死在你的剑下。。。。。。能让成哥哥你。。。。。。平息心中的怨愤。。。。。。那该有多好。。。。。。”
“小叶子。。。。。。为什么。。。。。。为什么。。。。。。”天成已经泣不成声了。
“对不起,对不起。。。。。。成哥哥。。。。。。”银桥继续抽泣着,“我也对不起添哥哥。。。。。。我为了一段。。。。。。连我自己。。。。。。也莫名其妙的感情。。。。。。伤害了太多的人。。。。。。我已经太累了。。。。。。对不起。。。。。。成哥哥。。。。。。把责任都转嫁到了你的身上。。。。。。所有的痛苦。。。。。。都让你一个人来。。。。。。承受。。。。。。所以。。。。。。你就别再为了。。。。。。我这个自私的坏女人而。。。。。。落泪了吧。。。。。。”银桥想伸出手来擦拭天成脸上止不住的泪水,手却无力地垂了下来。
“小叶子。。。。。。”天成的口中只能发出这三个字的声音了。。。。。。
“大家。。。。。。请不要。。。。。。再伤害成哥哥了。。。。。。”银桥闭上了眼睛,“我已经对他。。。。。。造成了永久的。。。。。。伤害,别再。。。。。。”
银桥的头也垂了下去。。。。。。
“银桥!”白玉棠放声大哭起来,展昭、高甚寒等人也纷纷落下泪来。
“叶姑娘。。。。。。”念影也哭了。
“小叶子。。。。。。”天成傻笑起来,脑中回响起了茯苓死前那一幕,“。。。。。。我知道。。。。。。自己绝不可能。。。。。。对你下手,可是我。。。。。。却也无法过得了。。。。。。自己那一关,我只好。。。。。。把责任转嫁给你。。。。。。”
“小叶子!”天成终于嚎啕大哭起来,他紧紧抱住了银桥的身体,痛哭失声,“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这样对我!姑奶奶是这样,你也是这样!为什么。。。。。。为什么都要把责任推给我,为什么都要在我的心上捅刀子!为什么。。。。。。不干脆杀了我。。。。。。小叶子。。。。。。我对你死心了。。。。。。我是真的对你死心了啊!求求你。。。。。。快点醒过来吧。。。。。。”
哭着哭着,天成又‘噗通’倒了下去。
“天成!天成!”念影心急如焚!
为了完成银桥的心愿,众人也不再非杀天成不可了——更何况他现在也已经半死不活了,只是没人愿意背他回去。见此情形,念影还是背起了天成,白玉棠抱着银桥,高甚寒背着叶添,众人向白起门赶去。。。。。。
“银桥!”此刻,在大殿中小寐了一会儿的皇帝从恶梦中惊醒,“怎么回事?怎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呢?”回想起刚才的梦,皇帝还觉得心惊肉跳,“嗯,真是不吉利!银桥该不会真的出了什么事吧。。。。。。”
正想着,只听见殿外传报,“辽国王爷耶律宗真求见皇上!”
皇帝厌恶地皱了皱眉,“快请!”
“怎么样?怎么样了,念影?!”众人纷纷围住念影——为了方便照料,众人先将三人放在了一间房内,想待有好转之后再给三人分房调养——念影刚给三人诊完脉。
“你倒是快说啊念影!”白玉棠都快急疯了!到现在眼角还挂着泪呢!
“咳。。。。。。”念影长叹了一口气,“三个人都有性命之虞——叶添中的毒,如天成所说,是没得救了。。。。。。叶姑娘的伤虽然没刺中心脏,但离心脏太近,而且失血过多,能不能熬过来,要全靠她自己了!好在她的寒毒没有因此而发作,这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天成的伤也是,如果不好好休养是不会好的,可依他现在的情绪,看来是没这个可能了。。。。。。”
“那个家伙。。。。。。其实也挺可怜的。。。。。。”月华心软了,虽然她不大了解事情的经过,可她打从心眼里同情起了天成。
“你胡说什么呢,丁姑娘!”白玉棠怒不可遏,“那种家伙,将他碎尸万段都难消我心头之恨!”
“哥!”
“白大哥。。。。。。”盈盈与思浪其实也开始与月华有些同感了。
念影低下了头。。。。。。。
夜幕又再次降临了,天成终于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天成。”念影在一旁温柔地说道,一如往昔,天成生病,念影照料他时说的一样——似乎之前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念影仍是那么平静,那么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