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1-11 12:58:21 字数:5040
第二天清晨,当叶添看到银桥是抱着天成的骨瓮入睡的时候,他也彻底死心了——虽然在乔天成死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明白了银桥心中真正的选择,可这样的事实还是令他感到自己有多么的失败和不堪,他仰天长叹了一口气,又无力地垂下头,苦笑起来,地上散开了一滴滴小水晕。。。。。。
就在这样死气沉沉的压抑气氛中,众人又度过了几日。银桥的伤已经开始好转,叶添决定向念影告辞,众人也一起都去辞行了——这么压抑的地方实在太令人伤心了,待久了真的会疯掉!众人心里都一致认定,得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念影没有挽留大家,他努力恢复到以前的平静,面带微笑地对众人说着,“既是如此,我也不强留各位了,鉴于目前的情况。。。。。。”念影不由得又低下了头,“请原谅我不能远送了。。。。。。”
“嗯。。。。。。念影你自己要多保重!”白玉棠代表着众人说道。
“嗯,我会的。。。。。。”念影抬起头,又恢复了笑脸,“叶添,你一路上也要好好照顾叶姑娘啊,她的伤还没完全好呢!”
“嗯,谢谢你。。。。。。”叶添说不下去了。
“念影,我不走!”一直沉默的盈盈忽然站到了念影跟前。
“白姑娘?!”念影吃了一惊。
“盈盈,你又胡闹些什么!”众人都吃惊不小,白玉棠忙去拉盈盈的手,“还不快过来!”
“不要!”盈盈甩开白玉棠的手,“哥,我不走!”
“盈盈!”高甚寒与思浪都倍感不解。
“哥!如果我们都走了,念影一个人在这儿有多孤单你们想过吗?!”盈盈的眼眶已经开始红了。
“白姑娘,我没事的,”念影忙解释道,“白起门的日子本来就是这样,我早就已经习惯了!即使我一个人也不会干傻事的,你还是跟你哥哥回去吧!”
“念影你这个大笨蛋!”盈盈哭着抱住了念影,众人都吓了一跳!念影更是当场就懵住了!
“你就这么想赶我走吗?你的眼里还是只有叶姐姐吗?!”
“白。。。。。。白姑娘。。。。。。”念影还没回过神来。
“小叶子是乔天成的小叶子,小桥是添哥哥的小桥,叶姐姐心里从来就没有你啊!”盈盈已经泣不成声了,“我才是喜欢你的人,可你眼里只有叶姐姐,我讨厌她!”
“盈盈。。。。。。”众人都愣了。
“她不仅令哥哥伤心欲绝,还一再地伤害你!可你们都还是那么死心塌地地维护她,你们,还有叶添、展昭、乔天成,全都是大笨蛋!”盈盈越说越激动!
“盈盈你。。。。。。”白玉棠想喝止盈盈,可不知为何竟说不出口,只觉得心中一阵酸痛。
念影也侧过头,默默无语。
叶添紧咬着嘴唇,一言不发,只是仍牢牢抱着胸前的银桥。
银桥其实全都听清楚明白了,但她无言以对,只得仍装作一付木无表情的样子,心里却在暗暗落着泪,“对不起,盈盈,我令你讨厌了。。。。。。”
“为什么不珍惜眼前人!”盈盈大喊道!
展昭看了看月华,月华也正看着展昭,两人慌忙躲开对方的目光,低下了头。
“世上难道真的就只有叶姐姐一个女人吗?!为什么。。。。。。”
“别说了白姑娘!”念影挣脱盈盈的怀抱。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念影明摆着在说谎。
“不。。。。。。”盈盈瘫坐在地上,“其实我。。。。。。其实我并不是真的讨厌叶姐姐。。。。。。我心里其实。。。。。。清楚得很那不是叶姐姐的错。。。。。。我只是。。。。。。只是因为我太喜欢你了念影。。。。。。见你总是为叶姐姐而伤心,我好嫉妒啊!。。。。。。对不起,对不起。。。。。。”
“盈盈。。。。。。是我的错,对不起。。。。。。”银桥心中念道,流着泪,扶起了盈盈。
“叶姐姐。。。。。。”盈盈抱住银桥放声大哭,“对不起,对不起!”
“盈盈。。。。。。”白玉棠叹了口气,“你想留就留下吧,爹娘那边我会跟他们说的!”
“哥。。。。。。”盈盈破涕为笑,她又连忙转向念影这边,“念影。。。。。。”
念影躲闪着盈盈乞求的目光,红着脸道,“只要白姑娘愿意,我是不会赶她走的。。。。。。”
“念影!”盈盈含泪带笑扑到了念影怀中,“谢谢你!”
“我。。。。。。我。。。。。。”念影脸都红到了脖子,手足无措,不知是该抱住盈盈好还是推开她好——看着他狼狈的样子,众人不禁都笑了。
银桥心中也终于有了点儿安慰,叶添又走到银桥身边,搂住了她。
“那以后盈盈就全拜托你啦!准妹夫!”白玉棠很久没这么笑了,“不过没正式成亲之前你们两个可不许干坏事哦!得守礼法,等爹娘应允了再谈婚嫁,不能乱来哦!”
“白公子,我。。。。。。”念影张口结舌,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我相信你,念影!”白玉棠拍拍念影的肩。
“我也是,相信你的人品,一定会好好待我妹妹的!”高甚寒也笑了。
“大家走吧!”白玉棠迈开步伐,走在了众人前面。
“嗯!”月华受到盈盈的表现鼓舞,也主动挽起了展昭的手。展昭愣了一下,没有说话也没有拒绝。
众人总算赶走了一丝阴霾,都大步向前走去。。。。。。
“唔。。。。。。哎。。。。。。”只剩下尴尬的念影和已经沉浸在幸福中不可自拔的盈盈,两个身影伫立在晨光中。。。。。。
众人到农户家领回了寄养的马——那户农人还真是守信,虽然当时六人一入山中就音讯全无,可他还是把马养得肥肥壮壮地等着众人回来,丝毫没有想过要把马卖掉换钱。众人都很感动,白玉棠更是抓了一大把银子给农人,农人坚决不要那么多,只拿了该拿的那份工钱。
“真是难得的好人啊!”众人道过谢,打道向开封府奔去。
这边,辽国王爷耶律宗真已向皇帝辞行来了,准备三日后就启程回辽,皇帝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哎,听说贵国开封府有一位美艳绝伦的女侍卫,此行却不得见,真是人生一大憾事啊!”王爷不无遗憾地说道。
“王爷你是听那些小老百姓无中生有了!叶侍卫不过是武功高强而已,相貌实在是平平,平平无奇啊!呵呵呵。。。。。。”皇帝生怕这色鬼王爷一时兴起非要等银桥回来见见庐山真面目,忙尽力把银桥的容貌说得惨不忍睹,“。。。。。。总之,能干的女人是不可能有好相貌的!王爷你尽管放心回去,寡人保管你这辈子不见叶侍卫也绝不会遗憾!相反的,你若是真的见到了她的那张脸才会大失所望呢!”
“是吗?”王爷不大愿意相信,他看了看大臣们。
大臣们当然都明白皇上的心思,忙一个个点头哈腰,连连称是,有的甚至大声造势,“那叶侍卫的脸何止是平平无奇而已,简直就是个丑女嘛!”
“对对对!”
“没错!”
大臣们纷纷表示赞同,皇帝一见众大臣都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心里就放心多了。
“既是如此,那不见也罢了。。。。。。”王爷似乎还是有些失望。
此时的七人已行至半途,还有三天就可以到京了。晚上,众人投宿在了客栈。
房间里的银桥又对着天成的骨瓮发起了呆,“成哥哥。。。。。。盈盈和念影在一起了,这几天展大哥对丁姑娘也好多了,我心里的负罪感也终于减轻了一些,可是成哥哥。。。。。。我好想你啊。。。。。。”
正想着,银桥被一阵‘噗通’声惊醒了——原来是一只鸽子飞了过去。银桥不由得望向窗外,不一会儿,这只鸽子又循原路飞走了。
“是信鸽吗?”银桥正想着会是谁收到了什么信的时候,只听见两声叩门声。
“小桥,我进来啦!”叶添推门走了进来。
“添哥哥。。。。。。”银桥心中叫道。
叶添的神色有些不对劲,他躲闪着银桥的目光,似乎有话要对银桥说却又欲言又止。
银桥感到很奇怪,忽然她注意到叶添的袖口露出了一小截纸头,“刚才的信鸽?”银桥全明白了。
“其实我也没什么事,”叶添挤出了一丝笑容,“我只是。。。。。。只是来看看你睡了没有。”
知道银桥不能说话了,叶添还是觉得有些尴尬,“没事了,我先走了。。。。。。”
“添哥哥!”银桥还是叫不出声来,她不禁哭了,拉住了叶添的手。
叶添怔住了,“小桥。。。。。。”
银桥下了床,拉着叶添的手到了桌边。
“添哥哥,决斗之前一定要来见我最后一面!”银桥含着泪写下了这一行字。
“嗯。。。。。。”叶添此刻已顾不上吃惊了,只为自己和银桥之间还有着这份默契而感动,“嗯,我答应你,小桥。。。。。。”
叶添不想让银桥看见自己落泪,匆匆地跑了出去。。。。。。
一阵风儿吹来,灯灭了,银桥呆坐在桌案前。。。。。。
一大清早,众人都还没起床白玉棠就已跑了过来,“银桥,你还在睡吗?”
白玉棠细声细气,轻手轻脚地打了盆水进来,却只见银桥正坐在桌案前发呆。
白玉棠走了过去,“银桥,你又想乔天成了?。。。。。。眼睛都哭肿了,来,擦擦脸吧。。。。。。”白玉棠递过毛巾,银桥没有接。
白玉棠叹了口气,帮银桥擦起脸来,银桥却拿起了笔。
“怎么银桥你想写字么?”白玉棠忙把毛巾放好,认真看起来。
“玉棠,添哥哥要走了,我想拜托你。。。。。。”银桥飞快地写着。
“什么?!叶添要去哪里?!这个时候他怎么可以。。。。。。”白玉棠恼火了。
“玉棠,不是这样的,我想拜托你悄悄地跟着他,随时告诉我他的行踪,好吗?”银桥赶紧又写了一张。
“银桥你。。。。。。”白玉棠此时心中真不是滋味。
“对不起玉棠,我知道我一直在伤害你,我辜负了你的心意,可是我。。。。。。也只能对你说无数个对不起了。。。。。。”银桥低下了头。
“银桥,难道你心中真的只容得下你的成哥哥和添哥哥吗?”白玉棠伤心得落泪了,“我。。。。。。真的不能和他们相提并论吗。。。。。。在你心里,我究竟是个什么位置呢。。。。。。”
“对不起。。。。。。”银桥也落泪了,“我不该为难你,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不!我愿意!”白玉棠情不自禁地从背后猛然抱住了银桥,银桥吃惊得睁大了双眼,却没有反抗,“只要是为了你,做任何事情我都愿意!。。。。。。虽然说过会试着忘掉你,可我试过了。。。。。。我做不到!。。。。。。我不在乎在你心里的位置,只要。。。。。。能有个名字就好。。。。。。银桥,你放心,我会永远陪着你。。。。。。就算你不爱我。。。。。。只要能守在你身边就好。。。。。。我会像唐爷爷对姑奶奶一样,永远守护着你的。。。。。。”
“不要。。。。。。”银桥哭也发不出声音了,“玉棠,我不值得你这样对我。。。。。。白奶奶因为自己误了唐爷爷的一生而死前也深感不安不是吗?玉棠。。。。。。你别这么傻,别。。。。。。别。。。。。。”银桥写不下去了,泪水滴到纸上,墨迹化开了。。。。。。
白玉棠看到这一幕,无力地松开了手,倒退了几步,“我明白了。。。。。。”
白玉棠苦笑着,“我现在。。。。。。马上去盯着。。。。。。你的添哥哥。。。。。。”
白玉棠含着泪快步走了出去。。。。。。
“玉棠。。。。。。”银桥有些后悔了,可她也只能目送着玉棠伤心的背影远去,却始终也说不出一句话。。。。。。
不久,众人发现叶添和白玉棠都不见了,都不知该如何是好。银桥写了四个字,“不用担心,”心里又加了一个字“吧”——见银桥这么写,众人想银桥定是知道二人的去向的,又不好多问,只好继续向京城赶去。。。。。。
京城里,也已经大吹大擂——皇帝亲自将耶律宗真送到了城外。
王爷客气着,“多谢皇上的盛情款待,带我回我大辽之后禀明我皇兄,一定再请皇上派使臣出访,我大辽也定会待之以国礼!多谢多谢!”
“不用客气,这样就太见外了嘛!”皇帝脸上陪着笑,心中却暗暗骂道,“好你个淫虫王爷老狐狸!开口闭口丝毫不提修好一事,看来是不打算今后与我大宋停战了,可恶!”
两人正客套着,只见远处来了三匹马——三女两男分别骑在马上,很快便近了起来。
“天哪!”皇帝心中俺叫不好,“银桥你怎么偏偏这个时候赶回来了呢!”
“哇,是美人儿啊!”王爷也见到了五人,眼中立马放出光来!
“三个小美人!嗯?那个小美人怎么和一个男人同骑一骑?可恶!看来是名花有主了!不过,这两个也不错。。。。。。尤其是坐在马前的那个,虽然看起来精神不大好,可还真是个闭月羞花风华绝代的超级美人儿啊!嗯,三个里边,她最招人疼。。。。。。”王爷已经开始流口水了。
“哎,王爷,王爷!”皇帝心想不好,忙催着耶律宗真上路,“寡人就不远送了!”
“不急,不急!”王爷回过神来,忙擦了擦口水。
此时,展昭也看到了皇上一干人等,忙下马叩见。
四人也连忙下马,“吾皇万岁万万岁!”
“嗯,”皇帝心中暗暗骂着展昭怎么偏偏赶在这个时候带银桥回来,颇不耐烦地说道,“这位是辽国特使耶律宗真王爷!”
“见过王爷!”众人行礼。
“好好好,都快请起吧!”王爷忙不迭地唤众人起身,想更仔细地看清楚银桥。
“禀皇上,微臣幸不辱命,终于将叶侍卫找到带回来了!”展昭禀道。
“哎呀这个混蛋展昭!”皇帝气得咬牙切齿,“若不是念在你往日功绩,朕一定马上砍了你!”
“哦?”王爷一听此言,跳下马来,色眯眯地向银桥走去,“是这位。。。。。。”
“哎呀叶侍卫!”皇上也忙跳下马来,一把抓住了月华,“这趟差事真是辛苦你了!朕要好好奖赏你啊!”
大臣们见此情形都愣了,但都马上领会了皇帝的意思,纷纷涌上前来慰问,“真是辛苦了叶侍卫!”
“这次立了个大功,一定会有很多封赏,真是恭喜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