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教,千音去了北溟海。”轻音回道。转轮轻轻按头,前些日子北溟神君向仙界发出危险信号,他命尤千音近日去查探,没想到这孩子这么快就去了,“那便由轻音将她带出来吧。”
“是,掌教。”
轻音接过瀑龙旗,轻点上潭面,挥舞着旗帜。龙池潭面的水便掀起一股股漩涡,最后聚集成为一个大洞。在场的所有弟子以及各仙山仙者无一不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过程,九华仙山的龙池瀑向来以神圣、神秘着称,只知它可镇压魔怨,净化怨气,但却从未亲眼见过其神通。若不是转轮对封印真身魔怨没有十足的把握,将所有仙山的仙者召集起来,想他们是难有机会亲历龙池瀑的绝密。
轻音顺着漩涡慢慢踏进去,将沉睡在潭底的夜若惜带了出来。转轮口中念念有词,一挥长袖,龙池瀑前出现一座台子,上面立着三根台柱。众人皆呼声一片,那三根台柱分明是九华山的镇山之宝,焚欲坛,刺怨坛和葬心坛,专为九华山罪徒以及法力高强的妖魔准备,威力逐级递增,在坛上之人将受不同级别的真火所炙,若扛得住,便拖下去丢入龙池瀑中任其自生自灭,若扛不住,便死在三坛之上。很少有妖魔能够受过其中一坛,而受三坛之刑的弟子,这几万年来,大家知晓的便是八年前芙蓉峰主六尘的一个女徒弟,因对师傅六尘产生不伦之恋,罔顾伦常,被惩处于焚欲坛之上,受烈火焚心之苦。这女弟子据说是六尘最为骄傲和器重的弟子,法术修为都在众弟子中属上佳,和尤千音不相上下,没想到却落得焚欲龙池的地步。受刑时尚得原予瑕的参灵草得以活命,否则轻则小命不保,重则魂飞魄散。
如今,九华山掌教转轮便是想用三坛来结束真身魔怨夜若惜,但对于夜若惜,他也不具备完全的把握,毕竟不是普通的仙妖魔,真身魔怨聚集了白虎神女曾经遗留的怨气,威力之大不可想象,光凭夜若惜当日在龙池瀑与众仙一战便可揣度一二。但即便是这样,他也要试上一试,今日原予瑕离山也是老天赐予他最好的机会,彻底铲除真身魔怨!
夜若惜被架在第一坛焚欲坛上,因被原予瑕点了睡穴,她此刻还未醒来。但随着转轮集结的手印,焚欲火慢慢从台木周围升起,被炙热的火苗团团围住的夜若惜产生了痛感,终于醒了过来。梦中隐隐觉得肌肤如火烧一般痛,睁开眼睛才顿感全身上下五脏六腑的焚烧感,痛得令人哼不出一声。她四下看了看,顿时明白,她已经被架上了三坛之上。抬头使劲望向下方,却被熊熊烈火挡住视线,渐渐眼睛慢慢变亮,最后竟然什么都看不见了。
没有师傅的同意,他们是没法这么对她的,难道真的是师傅的意思吗?不,她不信,她不信师傅会忍心这般对待她。
转轮皱着眉头看向焚欲坛中的夜若惜,她竟然一声都不吭,是在坚持,还是焚欲坛的法力对她来说不够强大。他掐指一捏,火焰又增加了一层,众人皆看得呆了,这场景比八年前的焚欲之刑,有过之而无不及。
“掌教!求你放了小若吧!”
“掌教!求你放了小若吧!”
夜环夜进齐齐跪在转轮面前,哭着为夜若惜求情,但转轮却根本没有在意二人哀求声,冰冷的表情显示出他丝毫不为之所动。
断灭看着痛不欲生的夜若惜笑着点头,锦玉采薇亦喜不自胜地双手抱臂,享受地看着这一刻。纤恨面色平静,眸中却透着同情与叹息,转头看向纤云,纤云只是呆呆地注视着火中的夜若惜,好像愣在那里,丝毫没有反应。
此刻的夜若惜虽然身上疼痛难耐,眼睛被火灼伤看不清东西,却不想求饶一声,生生地忍着,身上隐隐游离着丝丝紫色气息,看得转轮一阵心惊。
“换刺怨坛!”两个时辰过去,转轮开口道。众人惊恐地看着转轮,连受两坛之刑,这的确是从未有过的事,难道这小女娃当真有这么厉害,竟然逼得九华山掌教不得不使用第二坛。
当夜若惜被放下来的时候,一口鲜血禁不住吐出,被两个弟子拖到第二坛,刺怨坛,专门对付妖魔怨气之坛。
“掌教,把小女娃托在这刺怨坛上,是不是有些……”我相看着在刺怨坛上绑着的夜若惜,忍不住问。
“她已经不再是普通的女弟子,她是真身魔怨。”转轮淡定地说道。我相深深地看了眼夜若惜,摇着头叹气退了下去。
“开始。”转轮定定说道。刺怨坛不比焚欲坛,两个小弟子坐在坛前施法结阵,转轮闭上眼睛,发出更强的气息,冲向刺怨坛。不久刺怨坛上升起青色火焰,火势虽不大,在场众仙却皆能感受到那火中的威力与灵力根本是焚欲坛的焚欲焰所不能比拟的。
“这便是传说中的净莲青焰,果真……”法华兀自开口道,凝神看着袅袅升起的青色火焰,眼中竟有一丝恐惧。
而当净莲青焰焚烧至夜若惜的身体时,一股钻心的疼痛由外而内,一寸一寸在身上游走,延伸向四肢百骸,每一根神经都在经受撕裂的巨痛。正在夜若惜坚持不下的时候,身上的紫色气息不禁“轰”的一声,从青色火焰涌出,顿时一青一紫两种颜色在夜若惜的周身较量着,大家都屏住呼吸,有的欲上前助刺怨坛一臂之力的都被青紫二色挡了出去,身上不免灼伤几块皮肤,瞬间腐烂。大家皆不敢轻举妄动,目前只能盼望着刺怨坛的威力可以消灭真身魔怨。
夜若惜渐渐在两色气息的较量中昏死过去,在失去意识的一刹那,紫色气息从她周身猛地四溢开来,越积越多,短短时间,强大的紫色气息已笼罩了一半青色火焰,眼看青色一方即将招架不住,刺怨坛台柱开始剧烈颤动,摇摇欲坠,众人皆屏住了呼吸,手中微微结印做好准备。
突然,一阵悠扬的笛音从天边响起,天空中乍现金光。笛声渐渐唤醒昏过去的夜若惜,这旋律极为熟悉,难道是师傅来了,夜若惜的鼻子微微有些酸。隐隐听到周围人声议论纷纷,但渐渐声音声音消失,竟什么都听不到了,但只有笛音的旋律响在在脑中。
“难道是青莲上仙?”众仙者望着天空中的亮光,因太过刺眼,一时之间竟看不清来人,只见一袭白衣飘然于祥云之上。
转轮望着空中,眉头蹙起,但随着光亮的减弱,眉头又舒展看来,金色光线只有神才能拥有的色泽,果然不是他。正欲开口,天上的人儿笑着摇摇头,转轮点头,看着那人慢慢飘落在夜若惜的面前。
淡淡的莲花香,“师傅”二字开口,却只是嘴唇动了动,空中未有一丝声音。
那白衣停止吹笛,嘴角微弯。转轮不动声色,断灭嗤笑一声,仿佛准备看一场好戏。
此刻正是紫色气息舒缓的时刻,突然之间,一阵急促震裂的笛声在夜若惜的耳边响起,尖锐刺耳,震人心脉,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尖刀刺向夜若惜的全身。
以笛音凝剑,普天之下,除了青莲上仙,竟然还有他人能够施展出,而且还是……众仙皆变脸色,不可置信地看着坛前静静站立的白衣女子。
这女子,究竟是何人?
“噗——噗——噗——!”
夜若惜的七窍四肢,全部被笛剑击中,鲜血流出,但脑中的旋律依旧不止。笛音之剑,她艰难地抬头面向眼前之人,只有师傅才施展得出此等绝剑,师傅……
若不是被捆仙索绑在台柱上,此刻全身是血的夜若惜定是瘫倒在地上,而现在却是挂在台柱上,抬头看着白衣女子。众人永远忘不了这凄惨的一幕,遭受两坛之刑继而承下笛音之剑,便是修为高深的上仙也未必扛得住,而此刻夜若惜却还尚存一丝气息,挣扎地蠕动着嘴唇,想要说些什么。
“小若!!!”夜环夜进泣嚎道,但夜若惜却什么都听不见了。
师傅,你竟然……这么恨我,这么不耻我,想要我死么……
徒儿也好,魔怨也罢,她一直以来都是她自己。师傅八年来教她习道,护她佑她,容忍她的偷懒贪玩,撒娇任性,可后来她才知道原来他要找的不是她,想要收的徒弟也不是她,她做不了那个美艳的神女,因为她只是她自己。于是他不再信任她了,她犯了错,他不听她的解释,不信她的话,只是将她丢在锁魔阵中。但他从未将她弃除师门,而是执着地带她到九华山受刑,那说明他还拿他当徒弟。只要他心中有她,她便可以接受,再大的刑罚也不怕,即便成为世人唾弃的魔怨,被镇压至龙池瀑底,她也没有真正想要反抗他。
可此刻,他却是恨她到骨,竟然想要杀了她,那笛音之剑的杀气之重,她感受得到。师傅,为何你对其他人都能够慈悲为怀,唯独对我却能一次次下得狠心,难道,难道……顿时羞愧、怨恼以及无地自容统统涌上心头,她小心翼翼地珍藏着的,对师傅的感情,难道被师傅察觉到了?师傅那样神圣高洁之人,岂能受此屈辱,因为是自己的徒弟,所以她便该死?
夜若惜嘴角抽动,苦笑一声,但因五感皆无,别人看不到她表情的变化,除了面前的白虎。
白虎满意地看着夜若惜的变化,收起笛音,用气传之法在夜若惜耳边说道:“上仙,我见她的怨气已消磨无几,真的要致她于死地么?”夜若惜几乎是竖起耳朵听着,但却什么都听不到,但突然那阵催人心骨的笛音之剑再次响起,又一浪痛苦的折磨在夜若惜身上经过,血水沿着台柱以及她的四肢留向大地,顿时整个龙池瀑全部变成阴森骇人的血红之色,天地变色,满山的野兽惊叫,发出凄厉的悲嚎,场面之惨烈,令在场的所有人震惊动容。
夜若惜手脚的捆仙索也因承受不住笛音之剑的威力断裂,夜若惜一下子摔在了台上。她撑了撑胳膊,倒下,再坚持撑,又倒下。没人知道她要做什么,只是惊骇在经受如此之厉害的笛音之剑后,她依旧没有死,那笛可是青莲上仙的笛子啊,乃是轩辕剑所化,这夜若惜究竟是什么魔物,若是不除,真的会毁灭天地。
夜若惜身上依旧闪现出淡淡的紫色气息,用尽最后一丝力,爬向最后一根台柱,葬心坛。
“她要去葬心坛!”断灭喊道,看了眼转轮,转轮摆了摆手,示意大家都不要动。
葬心坛,葬心弃心,亦会消灭人仙妖魔的所有记忆,即便轮回转世,也永无记起的可能。
夜若惜一步一步爬着,血印沿着她身下的路线拖了几米远,她终于爬到了葬心坛。即便是死,我也不要带着这些回忆,我会让所有的东西都随着我消失,那些令你不耻的东西,呵!
几乎是全部筋脉尽断的声音,夜若惜将自己全身上下的血水融为一股强大的紫色力量,化作幽幽的紫色火焰,在葬心坛前焚烧着。
没人听见一丝叫喊声,也没人看到一片灰烬,夜若惜就慢慢消融在火焰中,最后一面,定格在她幽怨的紫色双目,看不见来人,只是死死地盯着莲花峰的方向。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啊大家,因端午节有事情了,所以一直没有更新,第二卷要开始了,白衣师傅准备接虐吧,哈哈哈哈哈~~~
☆、番外1 紫藤
遥遥望见那一衫白衣,泛金的银晕总是那么恰到好处地闪着微光,就好像是她心中那悄然升起的星亮,点燃她千万年来平静的心。又好似一块温润的小石,悄悄掀起了她静海中的涟漪。
漫天飞舞的紫藤花丝毫没有让他多停留一步,他来到玉山,也只不过为求取元精露,解救凡界的天灾。她看到一个白衣女子对他笑意盈盈,眼中满是倾慕,她多么也想像她一样,有着曼妙的身躯,纤细的腰肢,白皙的皮肤和令白花都羞于开放的容颜。
见他表情淡然,却礼数有加,对白衣女子的引荐轻轻抱拳,以表感激,这个隐约能显出他人情味的细节又让她怦然心动,她似乎想要的更多。正当她小鹿乱撞之时,却看到白衣女子冷厉的眼峰直射向她,树上的枝叶禁不住一颤。
“原是九华上仙,请上座。”西王母温和的声音响起。
“谢王母,九华今日再次登门,是为元精露向王母道谢,凡间得精露相助,已度过天灾。”九华上仙淡淡说道。
西王母笑着说:“解救天下苍生本是我诸神仙之己任,一臂之力何足挂齿。而这次人间的天灾得以解救权杖九华上仙的修为仁德,想是离无色~界天的境界又近了。”
九华上仙摇摇头,“近几百年来,九华始终无法参透无色~界天的入境之法,掐指算来还需劫数方可大成。”
西王母点点头,“欲界天修欲,色~界天修色,而无色~界天修的是情,即便是无欲无色,却也只是看的见的,而潜藏在内心中的种种欲望种种感情却是看不见的,它们时而得见,时而看不见,甚至是感觉不见。既感觉不见,便无法修之。”
“王母的意思是欲修之便要先有之?”
王母欣慰点点头,“正是,只有拥有过的放下才是真的放下,真的得道,彼时,道益大成,登上无色~界天指日可待。”
王母说着看向角落一处的白衣女子,正在一棵树下躲躲藏藏,羞赧地看着这边,这孩子从小在她座前修行 ,什么心思都逃不过她的眼睛。她早已算出她天生仙胎,天赋异禀,日后成就可突破第三界天,但命中却会遭遇一大劫,灵力尽失,神格破灭。而这一劫却是因九华上仙而起。
二人既已相识,此劫定是躲之不过,而劫后究竟会怎样,即便是法力高深的西王母也是算之不出。眼下,她突然萌生一个想法,若是二人结为连理,也许会冲破劫数,神仙眷侣,亦是六界一桩美谈。
“虎儿?”西王母唤道。
“虎儿在。”白虎盈盈叩拜,眼角余光瞥向九华上仙,脸微微红了红。
西王母笑着说:“虎儿是我首座大弟子,从小拿她当女儿一般看。我这个女儿啊,什么都好,就是脸皮太薄,想我玉山也不是民风拘谨之地,但这孩子有的心思却不好意思说出来。今日我这个师傅母亲,便当一回媒人,为虎儿说一桩媒,也为——”西王母笑看向九华上仙,“也为上仙说一桩媒。”
白虎双手一下子捂住脸,娇嗔喊了声,“师傅!”便躲在西王母身后不出来。
九华略看一眼白虎,淡淡道:“王母高徒的确是难得的好女子,”白虎听得这句心中喜不自禁,“而九华便恰恰相反,无色~界天修成在即,如若王母肯指教一二,比起说媒,九华更加感激王母厚德。”
白虎的脸色刷的一下没了笑容,惊诧地转头看向九华。西王母面上有些尴尬,却也是笑着收场,九华的个性整个仙神界闻名,便是一心向道,远脱凡尘,看来传闻是真的。看来是没办法了,西王母是唯一一个掌管众神的仙,修为之深德行之重自不必说,强人所难这件事必然是做不来的,只得心中作罢。
但白虎心中却跟翻了五味瓶似的,滋味极不好受。从小到大,她都是仙神界的各路神仙仰慕的对象,容色艳美,神力高深,又是西王母的得意门徒,来玉山提亲的神仙们排队都能排到九重天上,可这个九华竟然对西王母的主动提亲不为所动,令从小便争强好胜的她十分地不甘心。日后常常以讨教医理剑法邀九华上仙作客玉山,可后来九华看出她的心思,便常有事推脱,不再上玉山。
“虎儿,如若九华并无那种心思,便不该强求。”西王母担心地对白虎说道。
“是,师傅。”白虎嘴里说着,眼睛还是不停地望向九华山放下,心中期待那道白衣人影会不会出现。
西王母叹了口气,踱步走向花园中。
今日的气息似乎有些不大一样,西王母摒去左右,走向花园深处,一棵紫藤树正发出闪闪的金色光芒。她眼中一亮,快步走了过去,抚摸着紫藤树干,欣慰说道:“你在这里默默修炼数万年,终于也修得神格了,实在是难得啊。”
紫藤的枝干藤叶随着风轻轻舞动,似是点头,高兴地绕着西王母的周身转动着。
西王母笑着说:“天界皆知我的首座大弟子白虎是六界第一神女,却不知我玉山还有一位神女,便是紫藤你啊。只是你生在上古神树之上,虽具仙胎,却无法幻化人形,这六界也唯有我知道你的存在罢了。”语罢,发现飞舞着的紫藤倏地落下来,仿佛没了生机,便问,“紫藤有心事?”
紫藤树静静立在那里,没有声响,片刻,一阵声音传至西王母耳中,她知道,这是紫藤所使的传音之法。
“师傅,紫藤多谢您几万年来的养育授道之恩,紫藤,有一事相求。”
西王母深深地看着紫藤,“你说。”
“紫藤想移栽至广寒宫。”平静的声音在西王母脑中响起,没有一丝犹豫。
西王母静静望向广寒宫的方向,广寒宫是天界最冷僻寂寞的地方,除了被惩罚的嫦娥和吴刚,几乎没有神仙愿意去那里一步,更何况居住了。而紫藤自小乖巧,从未向她提过什么赏赐,西王母突然想到些什么,广寒宫距离九华仙山最近,也听闻九华上仙因喜静,所以常常去广寒宫修炼,莫非……
“紫藤,你是不是思慕九华上仙?”西王母突然问道。
紫藤树微微一颤,没错,她思慕九华上仙,早在第一次他来玉山的时候便是了。
许久,声音传来,“师傅,紫藤是思慕九华上仙,但紫藤不期待会有什么结果,紫藤只希望能够日日伴着他,这便够了。”
王母沉叹一声:“你可知,你师姐白虎被他所拒之事?”
“紫藤耳闻,紫藤也知道自己根本比不上白虎师姐,也不奢望上仙能够留恋紫藤一眼,紫藤只希望能够守在他身边。”
王母叹息着,摇摇头,一个是这样,两个还是,九华啊九华,你可真是害人不浅啊!
西王母因担心紫藤的未来,特地为她算上一算,却不知为何,对于紫藤的未来,一片空白,算了几次都算不出,只得作罢,答应了她的请求,将她移栽至广寒宫中。
几千年过去,紫藤日日在广寒宫角落处望着九华上仙,他的每一次打坐,每一次运气,每一次驾云,都刻画在紫藤的心中,而他每一次对着鸟儿不经意的笑,让紫藤更加感到幸福,所爱的人开心,自己也会莫名的幸福,但如若那笑是对着她,那该多好啊。
这几千年中,白虎也没中断去九华仙山找九华,最初,因着神女的身份,白虎还是避讳许多,张弛有度,可后来,因九华的态度冷漠,白虎愈加心烦气躁起来,因多年误在红尘,修为大大退步,竟然在短短千年之间,退出了无□天的层次,而这所有的一切的过错她全部归在九华的身上。如若他爱她,凭他二人双修,早已双双修过三界天,她也不会修为退至如此地步,还惹得天界众仙看她的热闹。
一日,白虎因九华的再次拒绝,恼羞成怒,竟从玉山偷盗出上古神器昆仑镜,约九华瑶池相见,若晚来一刻,便用昆仑镜毁了六界众生。九华在去往瑶池的途中,碰见了被一群天子天孙们围攻的紫藤,从天帝的孙儿手里的斧中,将紫藤救了下来,却因此误了与白虎的瑶池之约。于是,白虎摧毁了昆仑镜,跳下了轮回河。为了制止白虎身上四散流溢的怨气,九华亦随着白虎跳下了轮回河。
轮回河戾气极重,无论仙神只要跳下皆会失去仙身神体,广寒宫处的紫藤感受到了九华气息的一点一点消逝,满树的枝叶剧烈颤抖起来,竟连根而起,化作一团紫色雾气奔向瑶池的轮回河中。轮回河的戾气太重,她竟然看不到九华的身影,许多不知从哪飞来的破裂碎片,细细密密地插在她的身上,她惊奇的发现,自己竟然有了肉体。不顾镜子碎片的刺痛,她拼命在轮回河中找寻那个白衣人影,却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灵力冲向自己的身体。
啊!看见了!在轮回河的漩涡中,她看到那个人正聚集气化作一块白色石头,有了那块石头,那股强劲的灵力慢慢减少了许多。但很快紫色的怨气向那白衣人儿包裹去,他支撑不住,未稳住气,马上就要掉入轮回河的气旋中。紫藤牟足劲,不顾身上的细密碎片刺出的鲜血,用尽所有灵力幻化成紫色的枝叶,包裹在九华周围,形成一圈保护屏,而九华已晕倒在保护屏中。紫藤看着安全的九华,嘴角微有笑意,看着向下而漩的漩涡,深吸一口气,轮回河,曾听西王母说过,若下去便是仙身神体也要俱灭。又看了看沉睡中的九华,希望你能够早日登得无色~界天。
一道紫影飞过,轮回河轰的一声,在失去意识的那一瞬间,紫藤的脑中好像听到一个声音,“紫藤,夺我灵力,毁我因缘,我永远不会放过你!!”
意识渐渐远去,谁曾记起那一树紫藤,在风中飞舞摇曳,千年来独开广寒,只为见得那一袭白色身影。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交代了紫藤、九华和白虎前世的恩怨情仇
☆、番外2 北溟羽
那一年,他初见她时,她喝得烂醉如泥,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抹花的妆容令他一阵恶心。那时他中了毒,她却赖在他的身上不走,哭闹着要和他拜堂成亲。
追杀的仇家很快赶来,他运气,内力却被毒牢牢压制着,愤恼之际,却不曾想她竟然身怀一身好武艺。虽醉得迷迷糊糊,但御起剑来却丝毫不输给他。三下五除二,她便将他的仇家打跑了,嘴里还念着:“谁都别想伤害我的夫君。”语罢,一手提起在一旁饶有兴致看着她的他,御剑飞向一个山洞中。
他注视着脚下的剑,不由得睁大了眼睛,上面竟刻有蓬莱仙岛的标记。然后眯着眼睛看着眼前背对着他摇摇晃晃的女子。
“到了!”女子跳下剑,顺势将他也抱下来,走进山洞,将他随手一扔,又拿起一个酒罐子,含糊不清道:“今晚我们就在这里成亲。”
他四处观察着,多年来的警觉让他不得不先留意这个陌生的环境。除了黑漆漆的岩石,他看到数十坛酒大大小小摆在地上,不禁抬眼看看她,“不仅疯疯癫癫,还是个彻头彻尾的酒鬼。”心中哼笑一声。
“你笑什么?是不是开心我们今晚成亲啊,来,这酒香得很,要不要喝点?”她摇摆着跌坐在地上,刚巧投入他的怀中,酒水撒了她满脸,将脸上抹花的妆容冲淡了几分。感觉到了酒洒在脸上,她下意识用袖子将脸胡乱抹了几把,而他却躲得远远的,生怕她一个不小心吐出什么。却意外地发现,在她就着酒水将脸抹干净后,不施脂粉的她竟然生得这般白皙动人,目光不由得在她的脸上多停留了几分,再几分,竟愈来愈近。
猛地感觉到一双手已经攀到自己的脸上,她笑眼迷离地看着他,“你生得真好看。”由于酒劲儿,更令她脸色微醺,好不娇美,他的心不禁一动,继而又暗暗自责,竟然被美色冲昏了头脑,刚刚在脸上若是敌人的手,恐怕他的脑袋早就搬家了!
这个女人,竟然令他差点昏头,一股邪恶的想法突然涌上心头,他笑着问道:“既然你我今晚要拜堂,你可知洞房花烛之夜夫妻二人要做些什么?”
“……做什么唔……好像师兄说过,要做夫妻该做的事……但,什么是夫妻该做的事,师兄没有说过啊……”她醉着念叨。
他邪魅一笑,他从来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既然艳福就在眼前,便没有拒绝之理。于是动手欲将女子宽衣解带,身子即将附在女子身上,却见女子突然哭道:“师兄,你不是答应娶我的吗,为何不要子欣了。你不要子欣了,师傅也不要子欣了……”
听见女子嘴里的胡言乱语,不知为什么,他突然有一种很心疼的感觉,但很快,这种感觉被女子腰身的佩剑摒除,他定定地看着她,谁让你是蓬莱仙岛上的人,伸手拉开了她腰际的缎带……
这是他第一次见她的时刻,却也是他此生最后悔的时刻。
再见她时,是随师傅北溟神君拜访蓬莱岛主锦玉祈。先是,北溟与蓬莱因管辖的海域划分多有不合,北溟神君与锦玉祈虽常同登天界,却貌似神离。后来,为争夺幽冥这块海中神域,两派曾大打出手,最后锦玉祈施计优先踏平了幽冥,使得北溟神君两手空空,最后天帝表示既是蓬莱收复了幽冥,幽冥理应划给蓬莱,是以北溟神君耿耿于怀。
须知,幽冥这块地乃女娲石碎裂后,保留至六界中唯一的碎片化成,其神力灵力远非其它地域可比,这么一块好地方,竟然让锦玉祈这个家伙占了便宜,北溟神君多有不忿,某日登上幽冥,竟然无意中发现一个婴儿,想是蓬莱踏平幽冥时留下来的。在六界这个地方,神仙并不都是济世为怀的,其中为了争夺地盘的杀伐征战是常有的事,而一向都不怎么心慈手软的北溟神君,看到这个朝他笑着的婴儿竟然有了一丝怜惜,于是便将他带回去抚养成人,成为他的亲传弟子,并取名为北溟羽。
北溟神君并未向北溟羽隐瞒过他的身世,故而他对蓬莱一向嫉恶如仇,他相信自己的亲生父母和家乡父老都是死于蓬莱的铁蹄之下。这却也是北溟神君希望看到的,又多了一个得力助手帮他继续和蓬莱较量下去,当然更好。
“神君今日突然大驾光临,蓬莱有失远迎啊,却不知所为何事?”锦玉祈抱拳笑问,眼中却是冰冷。
“蓬莱岛主今日大寿,在下岂有不来之礼,羽儿,呈上贺礼。”未等锦玉祈开口,北溟神君已然吩咐北溟羽动手将贺礼放在桌上,锦玉祈凝神看了半晌都未动手,然后那抹习惯性的笑重新挂在脸上,“如此,便多谢了。”
北溟羽趁北溟神君和锦玉祈各自心怀鬼胎地客套的时候,溜出了房间,不知为何,他竟然想去找找上次那个醉酒的姑娘。
于花园溜达时,刚好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不同的是,今日的她不曾喝酒,竟是一位仪态大方举止端庄的女子,与那日醉酒的人真真是判若两人。但他不会记错那双眼睛,那夜时而笑时而哭的眼睛。
在那女子对面,是一对青年男女,男的看起来还算俊朗,女的躲在男的身后,虽看起来柔弱娇媚,但凭他的眼界,一眼便看出这女子眼中带着毒,不是什么好鸟儿。果然,凑近一些,听见那女子娇滴滴地说:“子欣,对不起,师兄他爱的是我,你便,你便不要强求了。即便你杀了我,我也生是师兄的人死是师兄的鬼。”
“不知廉耻!”她愤怒地吼道,北溟羽笑了笑,果然还是她。
那男子冲上来,手举到半空中刚要落下,却被另一只有力的手阻止了。她回头一看,一个面容俊秀满眼笑意的男子站在她身后,身着红色衣衫的他透着一股风流潇洒之气,有些不明所以。
“你是谁!”男子怒不可揭。未及她反应过来,北溟羽已接话,“我是她的……指定的夫婿!”
这回是其他三个人同时惊呆,男子的眼中满是不信,但看一向自尊心极重的她却并未解释,竟然也相信了一二,心中竟异常失落。
看见男子意料之中的表情,北溟羽笑着道:“怎么,看到她不是一个人伤心哭泣觉得心中不爽?”北溟羽毫不留情地戳破了男子心中所想,男子恼羞成怒,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撩起来,继而大惊。
“师妹!你,你的守宫砂竟然不见了!你竟做出如此有辱师门之事!!”男子身后的女子见状,也喃喃道:“我和师兄的婚事是师傅亲口答应的,但我们依旧彼此互敬互重,而师姐你……究竟是谁不知廉耻?”
当看到她的守宫砂消失不见的时候,最为震惊的便是她自己了,怎么会这样,自己究竟何时被人……女子的羞耻感上涌,她的眼圈变得通红,自己竟然毫不知情,真是个蠢蛋!!
北溟羽见状不慌不忙道:“此事我自会向蓬莱岛主请罪,无需你们在此侮辱我未过门的妻子!”
语罢,拉起她向远处走去,男子恨得咬牙切齿,却也没辙,刚刚北溟羽拦住他的时候扣住了他的脉门,已经让他感受到北溟羽的仙术早在他之上。哼,没想到蓬莱仙岛最为风流的他竟然败给了一个其他仙岛男子,真是令人气愤!
“这位仙友,刚刚多谢你了,让你背上……背上那样一个骂名……”她显得有些不好意思,这倒让北溟羽有些愧疚了,本想报复蓬莱岛上的所有人,但却隐隐觉得这次他做错了。只得扯出一个笑容,“没事,说不定那事就成真的了。”
她有些吃惊地抬头,北溟羽也不说话,她以为他指的是提亲这件事,摇头,“我已心有所属,不能嫁给仙友。”北溟羽指的其实是守宫砂那件事,但听她这样一讲,觉得两件事也可以合并为一件事,便笑着道:“刚刚的那位师兄?”见她低头不答,他便不再多问,自我介绍道:“我叫北溟羽,是北溟神君的徒弟。”
北溟?她不是不知道北溟与蓬莱的嫌隙,但却不是盲目不分黑白之辈,微微点头,微笑,“我叫宫子欣。”
这是他与她的第二次见面。
“子欣,歇会吧,你的身体愈来愈不适合修炼了,早点回去休息。”看着宫子欣一天天大着的肚子,北溟羽愈加的惭愧,经过几个月的相处,他发现他是真的爱上这个爽朗耿直的女孩儿了,可是却因为他的不负责任,在蓬莱仙岛背负着淫~妇的骂名,还差点被锦玉祈赶出蓬莱仙岛。有好几次他都想亲口告诉她,但却怕她恨他,离开他,还不如默默的照顾他,反正孩子是他的,他愿意背负着绿帽子的名义跟她永远在一起。
“羽,谢谢你,你对我……的恩情我真的是无以为报。”宫子欣小声说道。自己被谁侮辱的都不知道,这个男人却因为喜欢她而遭受众人的鄙视嘲讽,而最重要的,她又无法接受他,不是因为她对他全无好感,只是……如果他先出现,她一定会摒弃一切跟他在一起,但那只是如果。
“师傅要回来了,我得赶快回去为师傅准备这几日的文案,我,先走了。”宫子欣说道。
“唉,你每日都为师门操劳,你师傅又能记你几分?”北溟羽叹口气道。自从知道宫子欣守宫砂消失,锦玉祈几乎没有一天给宫子欣过好脸色,他无法接受自己亲自带出来的徒弟竟然这般不知廉耻。
“是师傅将我救下,授道于我,对子欣来说,师傅是最重要的人。”
“那……”我字还未说出口,宫子欣已匆匆离去。是啊,他有何资格要求他在她心中的一席之位,他简直就是一个不负责任只会躲在暗处的窝囊废!一声巨响,北溟羽的拳头流淌着触目惊心的血迹。
北溟与蓬莱的战火愈演愈烈,时日,终因北溟的再次抢夺幽冥,两个仙岛的战事一触即发。北溟羽挂了头帅征战锦玉祈,北溟羽的目标很明确,杀了锦玉祈不禁报了儿时之仇,亦能帮助师傅夺取幽冥,重建家园。
几番交战,已近中年的锦玉祈都不是年轻力壮的北溟羽的对手,正当北溟羽的手印直击锦玉祈时,宫子欣不知从何处出现,令北溟羽猛一慌神,急忙收回手印,排山印威力之大难免波及到她,此刻她临盆在即,突然出现在这里做什么。他早已对她说过,战场上,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他不会心慈,锦玉祈亦不会手软,没有谁能够阻止这一战的发生。
见北溟羽收回手印,注意力又不集中之时,锦玉祈顺势一剑,北溟羽来不及躲闪,剑刺入他的左半胸膛。宫子欣一看,花容失色!全身颤抖,不知何时,他竟然在她心中变得这般重要,连她自己都未察觉,在剑入他胸膛的一瞬间,她竟然快要窒息,如果他死了,是不是再不会有人真诚地对着她笑着说:“别怕,我娶你。”
北溟羽硬生生用手斩断锦玉祈的碧玉剑,未抽出剑尖,长啸一声,天空中轰隆隆雷音不断,锦玉祈大惊失色,“糟糕!他竟然练成了天雷印!”
一道银光劈下,锦玉祈重了天雷印重重一击,北溟羽身形一转,竟闪电般出现在锦玉祈面前,夺下他手中的半截碧玉剑,一剑向锦玉祈刺去。
噗——!
他万万没想到宫子欣会在这个时候跑出来,那半截剑直穿她的胸膛,鲜血四溢,直溅他的一身红衣,似乎将那衣衫染得更红了。
“子欣!!!”北溟羽立即抱住瘫倒的宫子欣,眼泪夺眶而出,“子欣,为什么!为什么!!!”
“羽,对,对不起……”宫子欣颤颤巍巍地用手抚摸着北溟羽的脸庞,“其实,其实我一直都骗了你……我喜欢的,我喜欢的是……”宫子欣绝望地看了眼锦玉祈,“你不要……杀他。”
喜欢师兄,只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幌子,在对师傅产生爱慕之情的那一刻起,她便知晓这是一份不能见光的感情,必须永远地埋葬在心底。而醉酒那日,是因为师傅要她嫁给北溟神君的弟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北溟羽绝望地大笑着,笑得响彻天际,令人生畏,她竟然,她竟然喜欢自己的师傅……说什么骗呢,他还不是一样骗了她,“子欣,不要说对不起,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我们的孩子啊!!!”
突然,蓬莱岛的人马增加了许多,北溟一边的人竟然倒戈反击,为首的竟然是北溟神君的弟弟。先前北溟的绝对优势竟然变成了被蓬莱围堵的鱼肉。北溟羽低笑着,根本不用他杀锦玉祈,这个老狐狸原来早就联合了一直想要篡位的北溟神君的弟弟,师傅肯定是凶多吉少了。
“北溟羽,你已经被我们包围了,还不束手就擒!”锦玉祈大声喝道,刚才北溟羽和宫子欣的对话他不是没有听到,此刻便更想杀死这个北溟羽了!
北溟羽惨笑一声,死又何惧,他抱起宫子欣,“我们一家三口终于能够团聚了!”
引得天空一声响雷,众人却清楚地看到闪电伴随着一道紫光击向北溟羽,再看去,北溟羽竟然消失不见,只留下宫子欣的尸体。
这件事怪得蹊跷,直到五年后的一日,一个自称为羽魔天的妖魔登上蓬莱仙岛,杀了一千一百一十二个弟子,带走了宫子欣的尸身,众仙才知晓,原来那日,北溟羽吸收了四溢的白虎怨气,化身为魔,成为今日人人闻风丧胆的羽魔天。
羽魔天得了白虎怨气的神力,早已得知当日宫子欣被锦玉祈救活,生下了一个孩子,但即使将整个蓬莱翻个底朝天,他也没有找到那个孩子,甚至是尸首。
使他产生希望的,是一个叫做白虎的女子找到他,她告诉他,只要他令九华仙山的青莲上仙原予瑕中一种天下无药可解的奇毒,然后再掳走一个叫做夜若惜的女孩子,她便告知他的孩子在哪里。一开始他并不相信她,直到她施展强大的怨气给他看,他才相信这个女子确实有这个能力。
按照她的遗愿,他用三印便将一直保护夜若惜的原予瑕打成重伤,而且还中了毒灵芝的毒。接着又掳来夜若惜,但与夜若惜相处以来,他愈发在她身上找到宫子欣的身影,那种久违的愧疚之感又袭上心头。他看着白虎每日夜里来到山洞,将夜若惜身上的灵气吸走,将自己身上的怨气输给夜若惜,一个月后,夜若惜身上的灵气与白虎身上的怨气对调了。
然后,他带夜若惜上山,告诉她医治原予瑕的方法是对的,但却未告知她用她的血是白虎考验原予瑕究竟对她是否动情,若动情,那她的血作为药引,配上五灵召,原予瑕的毒便会好转,这个方法早在他还是北溟羽的时候,有一次宫子欣偶然中了毒灵芝的毒,他参研出来的。后来他才明白其实宫子欣最爱的还是他。
他每日观察夜若惜傻傻地用自己的血换原予瑕的康健,要知道她自己也中了毒灵芝的毒,但却从未想过为自己疗伤,她和她,真的傻得好像,用自己的命换他们的命。
然而,当他偶然得知宫晓羽便是自己的孩子的时候,他是多么的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他恨不得立马和宫晓羽相认,但是听到在转轮对他的要挟后,他明白,如若相认,便是将宫晓羽推入了无边的深渊。宫晓羽是他成魔之前与宫子欣生的孩子,什么百年魔血转世,根本都是假的。可以他的身份说出来,又有谁会相信,更何况是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他早已看透,恐怕唯有他死才可永远地保护他的孩子。
也许,这便是老天对他的惩罚,在他对那个醉眼迷离的女子动情的那一刻起,他便注定逃不开这一劫。
当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他似乎看到了那个脸色微醺的女子,在天边朝他慢慢招手,微笑着喊道:“羽。”
完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挺为羽魔天心疼的~~~~~~西班牙赢啦,哦吼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