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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灵儿飞飞 当前章节:15011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1:41

“你这孽徒!焚欲刑龙池瀑已是对你法外开恩,可事到如今还不知悔改,掌教,请速速行刑!”芙蓉峰主气急败坏地说道。

转轮手慢慢抬起,却听到一声清冷的声音:“慢!”众弟子朝天空望去,一袭白衣映着周身银光从天空缓缓而降,恍若天人,他周身的银光比任何一个峰主的银光都要强盛,但却能够看清他的面容,容颜清冷俊美,眼神平整淡定,所落之时衣袂翻飞,所触之处步步生莲,出尘于万物之外的气质,一时间仿佛天地失了颜色,没有人出声,生怕扰了这仙韵仙姿,几千名弟子就这样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人,无端地产生莫大的信奉与崇拜之感。

这面容,这姿态,像极了……夜若惜瞅瞅眼前的白衣,又瞧了瞧那尊金像,真是像极了那个九华上仙。而这绝然于天地之间的气息,她却感到异常的熟悉和安慰,他是谁?

一日心期千劫在,莲生枝、恐结他藤里,若问相逢可见曾相识,瓣落紫雾去。

正当夜若惜愣神之际,转轮终于开口:“予瑕,你有何事?”

原予瑕微微躬身,谦恭却不失仙仪,淡淡的目光,看不出一丝表情:“这女弟子已散尽修为,以她目前的程度来看,熬不过焚欲刑便会灰飞烟灭,这本不是我仙山想要看到的结果。”

原予瑕说完,众弟子一片哗然,焚欲台上的女子面露惨笑,转轮眉头紧锁地望了峰上人影,修为散尽而不被他发觉只有……转而又深深地看了眼原予瑕。众人皆知,在这九华山中,虽转轮是掌教,但原予瑕的威望却比他有过之而不及,这不仅仅是因为师尊对这师弟的重视,而是他自身的修为高深莫测,连他也看不出他的修为到底已经高到哪种程度。

“我知道了,你手中拿的可是参灵草,给她服下罢。”转轮缓缓说道。

“莲花峰主又在救人了,真是在世仙尊,难怪师傅要另眼相看。”那道久不出声的女音又响起。

原予瑕仿佛置若罔闻,用仙气将参灵草送至女子处,银光乍现后参灵草消失于女子唇边。然后对转轮道:“予瑕还有事,先行告退。”转轮点点头,原予瑕飘然离去,仿佛刚刚令人神往心醉的人从来就未来过一般。

原来他就是原予瑕,夜若惜刚反应过来想要追上去,可天边哪里还看得见什么白衣人影。

“行刑!”转轮道一挥手。焚欲木霎时间火苗四起,熊熊大火顷刻便淹没了焚欲木上的女子,女子轻声大笑:“我不后悔……师傅,我不后悔……”

火势越烧越大,夜若惜和众新入门弟子目瞪口呆地看着,心中却颤抖冰凉,用火活活烧人,即便是仙人,在他们看来也是活到现在见过的最为恐怖惨烈的一幕吧。这一年入山的新人,每每回想起刚刚入山时看到的这一幕,谁都忍不住吞咽一口口水,脸色苍白,却终不敢再提。

作者有话要说:师傅出场了说~O(∩_∩)O~

☆、习课

九华山的入门仪式很是简洁,转轮处理完焚欲刑一事后便将剩下的事情交予尤千音全权处理。毕竟入得仙山只是众新人求道的第一步,最重要的还是在百日后的九华山论剑,论剑是统称,实际上每个弟子所用武器却不尽然是剑,除年长弟子决出头魁外,峰主们亦会在新人中选择弟子作为徒弟。所以拜师对这些新人弟子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尤千音略略看了眼跪拜的新弟子们,今年的弟子比往年的要好,昆仑、蓬莱、瀛洲等都送来了资质上乘的弟子,这其中包括各仙山掌教的后代以及直系旁系血亲,再看一眼,朱氏皇族、夜雀圣坛、西蒙以及南族皇家也将自己的血亲送来九华山,尤千音心中不禁轻嘲:为了巩固皇权疆土,这些凡间所谓的皇亲国戚也是下了狠心的,但却不知这些子弟能够坚持多久。最后尤千音瞥眼看到夜若惜三人,眉头微蹙。

“这些是你们的道服,这是轻音,他会带你们去房间,换好道服,便听他说与你们日后的习道安排吧。”尤千音指着旁边的一个道童道,夜若惜一看,正是早晨在抵园门口遇见的那个道童。

众人跟着轻音走入东岩殿,这里是历年来新弟子住宿的地方。安顿好后就快入夜了,夜进夜环和

夜若惜一天累得很,一躺下便睡着了。

第二天第一堂课是佛课,授课的老师据说是五老峰峰主我相。终于又可以看见一个峰主了!众人欢喜雀跃,入山那日除了原予瑕其他峰主都是在银影中,想起那日群峰之间各异的声音大家全是好奇。上课钟声响起,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子走进堂上。

“谁家的孩子怎么跑这来了。”

“一会峰主进来定会生气的,赶快把他轰走吧。”

一些名山仙门中的后代先声说道,其他新弟子都是十二三岁,而夜若惜是弟子中年龄最小的,个头也小,踮起脚来左看右看,在两个人的夹缝中看到了那个小孩子,跟她差不多大,梳着两个小丸子头,穿着蓬蓬的白衣笑眼弯弯地蹦跳着进来了。

“上课了,还议论些什么?”小孩子煞有介事地说,众人不解,嘲笑声言语声四起。

小孩子也不急,双手食指对交,在他面前便出现一个银色圆圈光晕,光圈直射向众人,那些大声议论笑声的人顿时没有了声音,嘴好像被缝住一般,呜呜的发不出字。

“师尊?拜见师尊!”夜若惜突然发出声音道。她记得,当日山中有小孩子咯咯的笑声,这小孩定不是凡人。大家这才恍然大悟,纷纷鞠躬。我相也不急,一下子坐在桌上:“罢罢,念你们初犯,这次便算了,不过—”我相眯了眯眼:“凡所有相皆是虚妄,你们入门第一个要学的,便是万不要只相信眼前所见的。”见众人仍不解状,我相笑着道:“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所以我现在也不指望你们能够马上清楚,许多得道神仙也不见得完全参透得了。我是五老峰主我相,以后便不要再认错了。”语毕,起身便要离开课堂,顿了顿,回头看着夜若惜道:“这个小女娃,倒委实不错。”

下课后,夜若惜飞也般的跑到外面,如果她要是再呆在课堂里定是要被那些口水淹死。第一堂课五老峰主最后那句莫名其妙的话,惹得其他名山仙门弟子以及凡间龙凤对她排斥至极,尤其是那些被封住嘴巴的弟子,听见五老峰主夸她的时候,瞅她的眼神都是狠狠的。

还好第二节课是户外的御剑课,倒是不用和他们坐在一起。夜若惜朝前望了望,东岩院中早有一位英姿挺拔的背影等待着他们。一身湛蓝色锦衣,负手提剑,满目英气,好不洒脱,看到弟子们站好后温和微笑地朝大家招手。听闻这位天柱峰主护念,御剑术好得不得了。不过,且不提课授得如何,光是这长相,就足以令下面的众多女弟子们一见倾心了。护念擅长剑术,这第一节课便是御剑。待护念传过心法口诀后,一道御剑碧光闪过,原来是昆仑虚掌教的孙女儿锦玉采薇。

昆仑虚是可说是仙界中的皇亲国戚,天帝的妻子是昆仑虚掌教的妹妹,一向与昆仑虚走得很近。而昆仑虚最擅长的也便是御剑术,虚中弟子从小到大无一不会这御剑的。所以不等护念按部就班地教完,这锦玉采薇便迫不及待地当众施展了。

锦玉采薇飞到夜若惜跟前的时候,故意压低剑锋,差点就戳到夜若惜的那张小嫩脸。本来她便是这新弟子中资质最好出身最好懂得也最多的弟子,刚刚却被那个一无是处的凡人小丫头出了风头,越看她越不顺眼,锦玉采薇狠狠地盯着夜若惜,仿佛刚刚被我相封住嘴的事也是因为她。夜若惜当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惹到这神仙小姐了,夜环急忙跑过来:“小若,没事吧?”夜若惜摇了摇头:“我没事。”夜环狠狠地看着锦玉采薇,大声道:“神仙家的小姐难道只会欺负凡人么!”

锦玉采薇白了一眼夜环和夜若惜,在空中继续盘旋着,懒得搭理下面的两个人。

“神仙一向是看不起凡人的。”一旁叼片树叶的男孩眯着眼睛看着赢得满堂华彩的锦玉采薇慢悠悠说道。是早晨想要拜师十王峰主的那个男孩。“不过,作为凡人的我们一定不能落后!嘿,我叫宫晓羽,你们那?”宫晓羽眼神收了回来,一下子又兴致勃勃。

“夜环。”

“夜若惜。”

宫晓羽嘿嘿一笑,道:“那我们以后就是朋友啦!以后啊,你跟我混,准不让谁欺负了你。”夜若惜听闻,笑道:“嘻嘻,谢谢你。”

又练习了会儿,夜若惜发现大多数人经过练习后已经可以飞出几米了,就连同是凡人的宫晓羽也勉强让剑面离地,可自己和哥哥们从未使过剑,整节课下来,还是一无所成。看着有些泄气的夜若惜,护念走来,微笑道:“不要着急,你们是凡人,本不比那些具有仙骨的弟子,一节课学不会也是正常的,待日后多多练习就好了。”

“谢,谢谢峰主。”夜若惜夜进夜环有些惊喜答道。

护念峰主真是一个好人,不仅人长得美,心地也好,夜若惜想了想,不过什么时候才能上到莲花峰主原予瑕的课啊,她此行九华山,可就是为了完成爹爹的遗愿拜他为师的。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陆续上了其他六个峰主的课,排了好久盼了好久,才盼到莲花峰主的药草课。不过这不单单是夜若惜一人翘首企盼的,而是全部女弟子包括男弟子都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那位仙容出尘的师尊。

据说九华山修为最为精深的便属掌教天台峰主,十王峰主和莲花峰主,而在这三人之中又数莲花峰主是第一个也是最年轻便修成上仙,当时只有二十二岁,便一直保留这个岁数的容貌,至今过了千百年都不变。当年无上师尊本是要传掌教之位与原予瑕的,但却被婉言推辞,但秉承九华山仙的莲花峰却是由无上师尊亲手传给了他。虽然众多弟子不服,但却无法违了师尊的意。而原予瑕因不喜山中峰门之事,千百年来只是独居莲花峰研医修炼,从不过问仙门之事。莲花峰非平常之峰,乃九华上仙修成色界天之地,其山中灵气自是其它山峰无可比拟,个别峰主对莲花峰觊觎已久,早有取而代之之意。

直到七千年前白虎怨气再次横生,妖魔横行当道,魔怨出世,仙界已无对策之时,一向不问世事的原予瑕却兀自出现在万年殿上,不知怎地最后便带领众峰主封印了魔怨。那个时候,仙界才知原来九华山中有一个原予瑕,其修为早已超过无上师尊,且看不出何种程度。但仙界众仙家没有人会忘记,那一日原予瑕手提轩辕剑与魔怨较量时周身所发出强烈的银色光晕中微微透着些金色,那可是神障的色泽。自封印魔怨后,九华山中再无人敢对莲花峰起歹心,这么多年也无人敢评说,除了那日在峰尖上明争暗讽的罗汉峰主法华。

待甘露殿上一众人八卦完莲花峰主的伟大事迹之时,一道白衣翩翩而入,殿上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莲花香。

作者有话要说:师傅来了,星星眼~

☆、原予瑕

原予瑕踏着轻波莲步走进甘露殿堂之时,殿下的众弟子鸦雀无声,这是从来上课都不曾有过的情景。众人不是没有感慨不是不想说,而的确是在眼前这位仿似一尘不染仿若绝缘于九天之上的人前,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臣服于他的非凡气质之下。在他的眼中看不到一丝表情,也看不出一丝想法,虽然在其他八位峰主的眼中他们也是看不出师尊们的想法,但是却不似原予瑕眼神这般幽深空朦,似看在近处却又似透过他们目视远方。

原予瑕挥掌变出一株紫色藤花,众弟子惊呼,那小小的紫藤花紫光荧荧,华丽低调,宛若少女般的纤藤缠绕竟是如此之美,所有人的心魂仿佛一下子被这曼妙花朵摄了去。夜若惜也睁圆了双眼,惊呼:“纤云,你看,你看这花多美。”“是啊!”纤云也睁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瞧着。

原予瑕淡无表情地垂眸看着手中的紫藤花,仿佛在看一朵普通花草没什么两样。然后他对前排的几个弟子淡淡道:“你们且上前来。”那几个弟子闻言兴高采烈地走上前去,眼中片刻都移不开那美丽的花朵,一个蓬莱出身的弟子道:“师尊,这定是一朵仙草!”

底下的学生哄堂大笑,明明是朵花,却偏要不懂装懂的说是仙草。原予瑕摇了摇头,另一个瀛洲出身的弟子说:“这花如此之奇之美定是只有师尊大人才种得出。”

嗤—拍马屁,下面一阵嘲笑哗然。而后又陆续上来几个弟子,赞美花的有,编出大篇花的药性的有,更有甚者说这花是不祥之物的也有。轮到纤云她低低不敢出声,而纤恨也只是眯着眼睛瞧了许久,终未吐出一字下去。不论上来的弟子说出什么答案,原予瑕似乎都不满意,抬手挥手,未有一个弟子合乎他的心意。

终于轮到夜若惜了,她的心里咚咚直跳,她在意的倒不是说出什么答案能够令原予瑕喜欢,而是拜他为师这件事。要知道她不远千里来到这九华山就是为了完成爹最后的遗愿。莲花峰主久不出山,夜若惜总有一种感觉,似乎这节课后,又会很久见不到原予瑕了。

想到这里,夜若惜对上原予瑕那双淡漠而空朦的眼睛,心头猛地一颤,头脑一热,道:“我,我想拜你为师!”

一时间,空气中静静的,只有微弱的喘息声,突然之间,众人哄笑不止。

“难道她不知道莲花峰主从来不收徒弟的吗?”

“真是乡野村夫,没有见识。”

“师尊叫她瞧花,她却问这种可笑的问题。”

殿下的议论夜若惜已经全然不闻,心中咚咚敲着鼓,异常紧张地等待着上面的回答。而原予瑕定定地看了夜若惜几秒,表情依旧,显然夜若惜的突然问话并没有让原予瑕的神情有何起伏。他淡淡道:“我不收徒弟。”

夜若惜心下一跳,虽然早就想过是这个答案,但心中仅存的那点希冀被这样干脆简洁的话语一下子浇灭还是失落万分。

不知哪来的勇气,她又接着问:“不行吗?我跋山涉水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拜你为师,你不能收我为徒吗?”

原予瑕看着夜若惜,好看的眉头轻轻蹙了蹙。而底下的哄笑声更多了,甚至多了些骂声。拜原予瑕显然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但却无人敢提,只因原予瑕从不收徒早已是不成文的惯例,但看他此刻却在犹豫中,其他人又真怕这师尊一下子头脑发热,应了夜若惜,那可让众人怒不可揭了,尤其是那些自诩出身高贵的仙家后代们。

原予瑕默了会,道:“不足百日后的九华山论剑,如果到时你有更好的理由,我便收你为徒。”

语罢,原予瑕起身,飘然离去。

好的理由?究竟什么才算是好的理由呢?几天来,夜若惜每天神不守舍,一直在思索原予瑕话中含义。

“纤云,你说师尊是不是不愿意收我做徒弟啊?”夜若惜双手托腮问。纤云想了想:“如果师尊不愿意收你做徒弟,无论你怎样求他都会拒绝的吧,他这么说,一定是还是有希望的。”

“可这理由……”

“嗯……”纤云也愁了起来,她也想不出到底什么才是师尊想要的。

“嘿!小若,纤云,你们干嘛呢,怎么愁眉苦脸的?!”宫晓羽不知何时出现,一下子吓了两人一跳。

“嗯……还不是为了那个……理由。”夜若惜无精打采道:“眼看着下个月就要论剑了,我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宫晓羽从身上拿出一把木剑,对着夜若惜纤云舞了又舞,惊喜问道:“你们看我的蝶幻剑法是不是又精进了不少?”

夜若惜和纤云两人面面相觑,一头黑线,他到底有没有在听她们说话啊!

“我说你们真是,愁什么啊,大不了莲花峰主不收你,其他峰主还是收徒弟的嘛,把剑术道法学好不是比什么都重要?!”宫晓羽边舞边说,虽是不经意一句,但在夜若惜听来却是极为有理。

“晓羽!看不出你平时总是一副不正经的样子,说话倒是句句在理。你说得对,等我把自己变得最好最强,师尊舍我其谁?”夜若惜眼睛又亮了起来。

宫晓羽却好似没听到一般,摆出一个鱼龙摆尾的姿势:“怎样,这样可到位?”

额……夜纤二人又是……继续黑线。

似是突然想到什么,纤云推了推夜若惜:“小若,你是不是还是不会御剑啊,锦玉采薇他们都已经能够在天上腾云驾雾了,姐姐也是日夜修炼法华师尊的扇功,我和夜进夜环大哥也是主攻炼药解毒这一块,你可要及早打算啊!”

纤云所说的夜若惜不是没想到,只不过她一不想修仙,二不想出人头地,来这仙山其实并没想怎么修习术法而只是为了完成爹的遗愿,所以对于道法她也从来没曾上心过。但现在看来,的确须得用功才是,没有人会喜欢收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人做徒弟的。

既已下定主意,夜若惜对纤云道:“我现在知道了,从现在努力也不晚,纤云,你别担心。”

纤云担忧地点了点头,抬眸却被前面的一簇人群吸引,夜若惜顺着她的眼神望去,原来是一位和哥哥们年龄差不多的弟子,眉若远山,眼若星辰,好看的凤目镶嵌在一张颇有轮廓的脸上,满目含笑,活活一个温润翩然的少年郎,周围围着众多女弟子,有新来的也有年龄较大一些的。

“听说他是新来的,朱氏皇朝皇帝兄长家的孩子,名为希九,资质极高,是掌教钦点的准弟子。”纤云慢慢说道,眼中透出一股仰慕的神情。

“好厉害啊!”夜若惜自语道:“这人可真是完美,出身好,天份好,人也生得这般风姿绰约。九华山这般容姿的除了莲花峰主,这希九定是当仁不让了。”

“嗯,可师尊太遥远太飘渺了,他却是要亲和许多。”纤云微笑地看着希九说道。

这话倒是没错,原予瑕仙姿是仙姿,但就是太仙了,都失去人味了,看着他总是感觉那么的不真实。而眼前这希九待人彬彬有礼,总是含笑相应,衬着那独一无二的气质,真是人间少有。

“好了,纤云,我准备去啃书本了,然后还要修习御剑、炼药。”夜若惜回过神来对纤云道。

“你要量力而行啊,可不能操之过急,累了身体。”纤云关心地说。

“是啦是啦,你就——放-心-吧!”夜若惜边说边退走纤云,但心中却是高兴的,打小到大,除了哥哥,还没有人真正关心她呢,她也没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朋友。

遇到纤云,夜若惜觉得这是老天对她最大的恩赐了!

作者有话要说:周末,双更,嘻嘻~

☆、参灵草

这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夜若惜可是牟足了劲儿,背书、识药、练剑,除了吃饭睡觉去茅房,所有时间都不闲着,原来只会坐在一处石凳看着别人练剑发呆的小脸,这些日子却写满了坚毅,每每都要练习到汗流浃背才回去吃饭,休息了片刻就又会踩着月光继续练习。

“我说小若,你别练了,再练都超过我了。”月亮洒下一片银灰,柔光下一个身着道童的女孩子一手持剑一手掐诀,舞着剑式。而树上坐在一个男孩,嘴里叼片树叶,翘着二郎腿儿懒洋洋道。

夜若惜开口,动作却没有停:“超过你有什么用,超过你又不能夺得头魁。”又是一招清空碧月,剑刚使出却被上面一把折扇压下了剑气。

“谁!”夜若惜警觉地扭身、回防,却看到天空一道红衣人影,那红衣左右各一扇便逼得夜若惜没了退路。扇面直指夜若惜喉颈处,迎着月光,夜若惜方才看清楚来人,是纤恨。

纤恨将扇子收起,不屑地瞥了眼夜若惜,冷冷道:“就这点本事还想夺得头魁,真是痴人说梦。”语罢便起身,御剑而去。

“哇……”宫晓羽指着离去的纤恨激动道:“小若,看到没有,她的御剑术好厉害,比锦玉采薇他们还要快!”

夜若惜眯着眼望着天空,的确,她的御剑术好像已经达到护念峰主所说的第七层了,平日里定是没少下功夫,还有她的扇功,也是一招就能将她挟制住,不过……她的态度可真叫人受不了。

“又瞧不起人!”夜若惜无奈道。

“哈哈哈哈!”宫晓羽跳下树,眼睛对着夜若惜眨了眨,两只胳膊从后门抱头道:“人家底子好,你有啥不服气的,尽力就行了呗,反正既然入了仙山肯定会有峰主收留的。”

“可是我……”夜若惜小脸憋得通红。

“晓羽说得没错。”纤云不知什么时候来到这里,慢慢走过来,手中拿着几株草药,旁边还有一个人,是前几日见过的温润少年希九,看见夜若惜他们,朝他们笑笑。

“我和希大哥刚刚在不远处采集草药时听到了这边的声响。”纤云看着希九对夜若惜宫晓羽说道。

“小若,不满你说,我和姐姐在来山之前早已受过训练,姐姐的底子比我好,武功和术法也高出我许多,可是今年的新弟子中,姐姐却不是最厉害的。而且即便打败了所有新生,而赢得头魁,还须打赢那些老弟子,光凭我们这几月的学习,怎么可能等同他们的实力。”纤云慢慢说道,虽然在她看来,单凭这些日子夜若惜剑法的突飞猛进,论天资她绝对不会输给姐姐,也许再苦练一段日子可以和新生中的高手角逐一番,但要想挑战老弟子,那就跟天方夜谭一样。

“的确是这样,听说,连续几届的头魁尤千音师叔,她的修为即将赶超峰主。”站在纤云旁边的希九开口道。

“什么!那么高的修为还比什么比啊,直接把头魁给她好了!”宫晓羽白了白眼道。

希九微微笑了笑,脸上出现一种本不应该是他这个年纪的从容:“也不尽然,其他峰主弟子中的佼佼者这一年来也是勤修苦炼,今年鹿死谁手还说不准。”

“唉!”

这厢里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议论得不亦乐乎,那厢里夜若惜却一个人满面愁容苦大仇深的样子。

纤云走到夜若惜旁边,犹豫了半天,似乎下了很大决心,对夜若惜说道:“小若,我听姐姐说过有一种丹药服下后,可以让凡人拥有短暂的仙体……”

“什么!仙体啊!!即使那些自诩能耐的仙门后代也得经过修炼才能得到仙体,便是尤千音师叔也是不曾有的,光服个丹药就可以啦?!”宫晓羽一下子来了兴致,但片刻又蔫了下来:“即使有那种丹药,我们去哪找啊!”

纤云脸色有些微红,小声道:“那丹药叫延龄血丹,我身上就有,是我从家带来的。”

纤云话语一出,夜若惜和宫晓羽睁大了眼睛,就连一直保持平和表情的希九也是露出惊讶的神色。这纤云到底是何出身,竟然有这种罕见珍贵的丹药,大家不自觉地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纤云。纤云被看得有点尴尬,这丹药是出门时母君千叮万嘱要她带到九华山论剑时用的,但她根本也没有心思去跟别人争什么,反正一切都有姐姐……留着它也没用,不如送给从小到大的第一个朋友小若。

纤云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瓶,倒出丹药,夜若惜定定地看着纤云手中的那粒血红色丹药,一阵沉默过后,双手将丹药推了回去。其他三个人讶异不解地看着夜若惜,只听夜若惜道:“还是算了吧,服下这丹药确是能够助我获胜,但却是速成之法,并非是我自己的真正实力,总归,总归是有欺骗师尊的所为。再者,若我侥幸夺魁,又侥幸不被发现而拜得莲花峰主为师,他日被他得知,也定是会懊悔收了我这个徒弟。我夜若惜要么不拜师,要拜就要凭自己的真本领!”

纤云看着夜若惜点了点头,收回了丹药。宫晓羽在旁边一个劲儿的竖大拇指赞叹,而未出一声的希九只是默默地看着夜若惜,若有所思。

这时,天空不知不觉飘起雨来,四个人连忙往回跑,树林里变得很泥泞,“啪”的一声,夜若惜不知被什么绊住,低头一看脚下,原来是一股蔓藤一般的植物,牢牢绊住了她。夜若惜赶忙把脚伸出起身,想了想又蹲了回去,把那藤条用土埋好,希九走近瞧了瞧,眼中一亮,开口道:“等等!”

其他三个人不解地看着希九快步走过去将那半埋的藤条一样的东西看了又看,笑着说道:“你的运气可真好!”三人更是糊涂了,希九没再多说,先将那藤条拔出,小心翼翼放在怀里:“先找个地方避雨再说。”

于是四个人同时御剑而去,前方不远有一处小亭子,便暂时落脚于此。

“这雨这么急,应该过一会儿就会停的。”希九轻轻道。

“快说小若如何幸运了?”宫晓羽倒是很着急地问着。

希九微微一笑:“传闻九华山仙草众多,其中有一株草名为参灵草,逢日而隐逢雨而现,可续人精气,长人体力,于修炼之人可聚齐灵气长其内功,于普通凡人则是不可多得的大补药。但却并非寻常人能够轻易得见,但讲一个缘,而小若却有缘得了这株仙草。”

参灵草,好熟悉的名字。夜若惜摸着脑袋想着,啊!想起来了,那日原予瑕不就是给那行焚欲刑的女弟子服用这支草药的吗。不过希九的话三个人听得不是太懂,还是宫晓羽一针见血滴问道:“那这株到底对小若有什么用?”

希九道:“我们现在皆未修得灵气,所以这参灵草主要便可补精气神,普通凡人须一日三餐,日落而息,但服了这参灵草后便可短日内保持充足精神,无需睡眠。”

哦?众人对视。

“这样小若就可以多了一倍的时间练剑啦!”宫晓羽兴奋道。希九点点头笑说:“没错,而且不会累,精神反而会更好。”

好东西呀好东西,夜若惜爱不释手地看着手中的参灵草,也为自己的好运而吃惊,以往她可都是灾星霉星来着。而希九则边笑边饶有兴致地看着夜若惜,参灵草是仙草,早已有自己的灵性,敏感非常,对仙对人从来都是避之不及,他可从未听说过有人被参灵草绊倒的呢。

☆、九华山论剑

自夜若惜得了参灵草服下后,这练剑的架势可是更加凶猛了。她每日不眠不休地练习蝶幻剑式,并努力从中突破。这种入门级别的剑式老弟子定是熟识不放在眼里,只有变换剑式寻求创新之法,使剑招更加凌厉,可能还会有机会来个出其不意,在以弱对强中出现一丝奇迹。

夜若惜手持一把木剑,据说明日论剑为避免伤害,九华山论剑全程以木器比试。可这木剑却轻得不易驾驭,夜若惜比划了几下,寻了几个感觉最好的姿势,回转腰身,却一个不小心没站稳,摔在了地上。

“明日便是九华山论剑,为何深夜还不回去歇息?”淡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随即身体被一双冰冷有力的手搀扶起来。蓦然间听到这个不敢相信的声音,夜若惜急促地回过头来,果然看见原予瑕平静地看着她,似乎在等待着她的回答。

一股淡淡的莲花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原予瑕一身白衣衬着银色的月光更显清雅飘逸。

夜若惜有一瞬间的恍惚,有些语不成句:“师,师尊?我……明日……明日就要论剑,我想,想再练会儿。”不知为什么,每次看见原予瑕她总是会莫名地紧张。

原予瑕看了眼夜若惜手中的木剑,淡淡地问:“木剑用着不顺手?”

夜若惜低垂着小脑袋点了点头:“平日习惯了铁剑,木剑虽轻,但用着反而不便。”

“你可知为何?”原予瑕问。

夜若惜想了想道:“木剑太轻,而剑式大都过快过重,出招即剑反而控制不住,加之平日里已用惯铁剑,拿着木剑却好似什么都未拿一般,是以难以发出太过凌厉的剑招来。”

原予瑕微微点头,一手负在背后,另一只手伸出。夜若惜愣了愣恍然将木剑送至原予瑕手中。

“宇宙万物皆为无极,无极而太极,太极易无极,是为道。阴阳互生,动静相化,万事万物皆于此。所以剑式的最高境界却是无剑化为有剑,有剑又可视作无剑,轻剑可化重剑,重剑亦可发乎轻剑。如此,莫说是木剑,即便不是剑,而是一根树枝或一片树叶,也都能化作无形之剑为你所用。”语罢,衣袂轻飘,人便舞动起来,原予瑕若风一般,右手轻轻施剑一划,银光闪过,草木纷飞,而那剑尖却稳如磐石般定在空中,转头,剑随手臂从头上直下,左手掐诀,一剑蝶幻生成,微有蓝光隐现,真如一道一字排开的蓝色蝴蝶从剑沿飞过,如梦如幻。

夜若惜呆呆地看着原予瑕,她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美的剑式。原予瑕将剑重新放回夜若惜的手中,语重心长道:“以无剑若有剑,彼时,无论你的手中用的是什么,用于不用,都不是那么重要了。”

“嗯!”夜若惜似懂非懂地点着头,此刻的她并不能理会这么深刻的剑理,但却觉得全身充满了力量和动力。

“不早了,赶快回去吧。”原予瑕拍拍夜若惜的肩,然后转身离去。

望着月光下那道颀长的白色背影,有些清冷,又有些遥远。夜若惜低头看着手中的木剑,小拳头不禁又握了握,眼中闪着熠熠的光。

翌日,九华山论剑开始。

万年殿外峰台正中端坐着的是九华山掌教也是天台峰峰主转轮,而两边各坐四个峰主,正前方面对的是九华上仙金身相。下面则是整个九华山的新老弟子,整齐地站在万年院的左右两侧,整装待发。

比试分为两个环节,剑式和炼丹,皆以抽签为次,同时进行。因新弟子修炼时间短,所以先是新弟子比试,最后胜出的两位可选择性挑战后比试的老弟子胜出者。

“纤云,加油!”夜若惜笑着对纤云说道。

“嗯!”纤云回过一个笑,二人分头离去。

夜进夜环和纤云一组,去了炼丹场地,而夜若惜宫晓羽和纤恨去了剑式场地。刚刚走进场地,远远便看见希九微笑地站在那里。

“希大哥,你也参加剑式吗?”夜若惜问,希九轻轻摇头,说:“我去炼丹场,在这给你鼓鼓劲儿,你一会儿要小心。”

“嗯!”夜若惜使劲点点头,希九将比试名单交给她后朝炼药场走去。

夜若惜仔细看过名单,新生剑式一共分为八组,每组四个人,两两比试,胜出的两个继续比试,最后赢得小组出线的那个人进入四强争夺赛,由四强决出剑式比赛第一名和第二名,参加和老生第一名第二名的比试。一般来说新生一二名和老生一二名根本不是几个级别的跨度,之所以有这个环节,是因为掌教和峰主们认为,新生佼佼者必定也是未来仙山出类拔萃的弟子,在最初的时候让他们领会老生佼佼者的实力,主要是让这些佼佼者们看到自身与老生们的差距,不要过分膨胀,以优秀的师叔师兄们为榜样,才能够扎实刻苦地在仙山中修炼而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夜若惜被分在第六组,其中有两个千山传人和一个蓬莱传人。名单上还看到宫晓羽被分到第二组,又瞥了一眼看到纤恨在第八组。夜若惜边走边看名单,却没留意迎面走来的红色身影。

“哎呦!”

夜若惜意识到撞了人,不知道是谁,却感觉到上面传来丝丝凉意,抬头望去,一双淡漠冷清的眼睛正睨着她。

“法,法师尊!”夜若惜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那双冷冷的眼神。

法华只在夜若惜身上停留了一瞬便拍了拍被夜若惜撞过的地方,目不斜视地朝前走去。

夜若惜暗暗呼出一口气,前段日子上课就觉出九大峰主性格各异,目前还未拜师,还是不要得罪那位大仙儿才好。

夜若惜方向感一向不好,找了半天才找到她的位置,偌大的空地四周围坐着清一色的白袍弟子,而空地正中所搭的高台上是两个双双执剑的试剑弟子,正对决火热。此刻,第一组比试已经快要结束。

“小若!你怎么才来!”一旁的宫晓羽看到迟来的夜若惜埋怨道:“下一场就是我了,你也忒不关心我了!”

看着一脸不满的宫晓羽,夜若惜扯出一丝傻笑:“呵,我这不是来了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认路……”一边对着手指一边解释。

额……这个宫晓羽倒是知道,想要再说上两句,却听见宣名声音响起:“下一场,宫晓羽对巫行雨!”

宫晓羽听到自己的名字非常激动,肉嫩的小脸红扑扑的,眼睛闪着光对夜若惜说道:“看我的!”夜若惜点头伸出两个拇指算是助威。

嗖的一声两人一前一后跳上比台,那巫行雨年纪看起来比夜若惜和宫晓羽都大很多,手中所拿的是一把木刀,冷冷地看着对面的宫晓羽,。

哼,你冷,我也冷。一向嬉笑的宫晓羽勉强收了一贯的笑容,颌首挑眉看向对面的巫行雨。额,那严肃劲儿一看就是装的,夜若惜叹了口气。

两人话未多说便开门见山直奔主题,但见两道人影同时飞到半空中,一刀一剑便你来我往起来。他练得居然是十王峰主所授的断魂刀,夜若惜细细看着空中巫行雨的招式。断魂刀偏于外功,并不是每个人都能修习自如,首先需有力拔山兮之气才可,否则便不能将发挥断魂刀发挥至极致。这巫行雨一副健壮雄厚的身架,练这断魂刀还真是不二人选。

“听说你要做十王峰主座下弟子!”人影交错间,巫行雨低沉的声音在宫晓羽耳边响起,语气夹杂着挑衅敌意。

“那当然!”宫晓羽一听,也毫不示弱,剑端直指巫行雨。

巫行雨听后,眼中墨黑瞳仁一缩,冰冷眼光直射,那一道目光后所藏的阴狠森冷竟然让一向乐观的宫晓羽陡然间心中一颤,脊背发凉。

“那便不客气了!”随着一声话落,扑哧!一声,似有什么在胸口涌动,似要奔涌,宫晓羽只觉五脏俱裂,嗓间一股腥甜。

只是一瞬,巫行雨的木刀已架在宫晓羽颈处,而宫晓羽终体力不支,支剑半跪于地,双唇紧抿,仿佛极力忍住什么一般,巫行雨鄙夷地看着他冷笑一声:“承让。”。

“巫行雨胜!”

“晓羽!”夜若惜隐约觉出有什么不对劲,宫晓羽下来后一头倒在夜若惜怀中,吐出口中鲜血,染红了夜若惜雪白的道袍。

“晓羽!”般若峰主怎么教得来着,重伤者,吐血,少阳胆脉可输人气力,救命疗伤。想也没想,夜若惜双手一掐宫晓羽后背,源源不断的气泽输给宫晓羽。

“小若,快停下,你一会……还要试剑……”宫晓羽渐渐恢复了意识,声音极弱,极不似平日里活蹦乱跳的他。

“怎么回事!不是点到为止吗?”夜若惜问。

宫晓羽虚弱地慢慢眨了下眼,气愤地看着远处的巫行雨:“他……他使诈!”

☆、断魂刀

“什么!晓羽,他如何使得诈!”夜若惜听来气愤至极,下手居然这么狠。

宫晓羽咽了咽口中的腥甜,道:“我本已蝶幻牵制与他,胜负已分,无需再比。岂料他竟暗中偷袭,不知用了什么指法废我心脉,无法招架他的断魂刀。”

两人疗伤说话之际,第三组、四组已经比试完,台上已经开始了第五组的比试,下一组便是夜若惜。而此刻的夜若惜却冷冷地盯着巫行雨,此刻他正一边喝水,一边傲慢笑着对场中比赛的人指指点点比划着,心中怒火更盛。

“晓羽,我定会与你报仇!”

虚弱的宫晓羽看见夜若惜眼中的火气,仿佛一点即然,当下心中一阵感动,却也担心她一心二用在比试中吃了亏去,刚要说些什么,夜若惜已经上台。

台上,一番争斗不过三招,夜若惜便以蝶幻打败与之对决的千山弟子,那千山弟子下台后再看夜若惜都是惊恐万分的眼神,实是不知何时惹过这位小师妹,怎么招招如此凌厉骇人。宫晓羽无奈摇了摇头,只能怪这千山师兄运气不好,偏偏和心情最差怒气却最盛的夜若惜比试。

八组三十二人决出十六人,十六人继续两两对决,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八强即出。

万年殿下斗得火热,而万年殿上氤着仙气的九人却稳坐如山。

“看来这次的新弟子强弱之势很是悬殊啊!”五老峰我相看着下面台中的激烈试剑,脆生生的童音笑说道。

“嗯,那巫行云的体魄气力倒委实不错。”声音低沉,仿若万年寒冰,十王峰主断灭悠悠道。

“功夫虽好,品性却不怎么样。”天柱峰主护念不在意地瞅着下面,巫行雨那点伎俩怎么瞒得过台上这九人。

“品性可以修炼,可这天生资质却是求而不来。”断灭道。

“我看却是恰恰相反。”护念道。

而另一边,罗汉峰主红衣法华坐在一身淡然的莲花峰主原予瑕身旁,眼中倒映着台上那个瘦小身影,语气悠闲地说:“那个年龄最小手握木剑的小女孩还真不错,那么小,竟然将蝶幻施展得如此娴熟。”似是说给身旁人听,又似是自言自语。今年九华山所收弟子年龄皆在八到十岁左右,却除了一个六岁的女童,这是仙山上人皆知的事,有的弟子念她小很多事会帮衬着她一些,但大多数的弟子却总是让她做这干那,这些平日里的小事虽然九大峰主不管,但什么事却都逃不出他们的眼睛。如今这么个不起眼的小女童竟然在九华山论剑的试剑中出线八强,着实令九华山弟子及峰主们暗暗吃惊。可却只有他才明白,为了今日,她付出了多少汗水与努力。

原予瑕的眼睛一直未离开过夜若惜,眼神平静,淡淡道:“嗯,是不错。”扫眼经过夜若惜冷看向巫行雨的眼神时,眉头却微不可察地轻蹙。

“嗯?”法华眉头一挑,轻道:“一向不喜夸人的青莲上仙竟然也会说不错,实乃少见。原本我是考虑收这女娃为弟子,如此……便不夺人所爱了。”法华掩嘴轻笑起来,眼神飘到纤恨身上,道:“那个女娃也不错,竟然将我的九曲环炎扇练到这等地步。”

原予瑕却不再答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接下来的比试。

也许是命运安排,四强争夺赛夜若惜被分与巫行雨一战。刚上台来,夜若惜便向巫行雨一剑刺去。

“夜若惜,本判还未道开始,你竟出剑,下次再有违规立即取消试剑资格!”评判皱了眉头厉声道。

这个小若,平时小大人儿似的,今天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宫晓羽在台下心急如焚地看着,这家伙平时任人欺负没什么所谓,惹到她的软肋便是只有一根筋!

“哼!想替宫晓羽报仇?天真!”巫行雨一副看不起夜若惜的轻佻模样。

“小人!”夜若惜狠狠骂了句。随着一声“开始!”夜若惜卯足了劲儿施展蝶幻,企图想要一招得胜。巫行雨倒不心急,慢慢接招后突然闪到一旁后从背后偷袭她。

“啊!”夜若惜猝不及防,后背已重重受了巫行雨一掌。台下一直看好夜若惜弟子霎时间皆变脸色,这一掌可委实不轻啊,那么瘦小的身躯不知道吃不吃得消。夜若惜被袭倒后以剑支身爬起来,喘着粗气,五脏六腑的剧痛让她亲身感受到那并不是普通的一掌,巫行雨在施掌之时掌力迅速传递至十指和无名指,那才是他这招的要害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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