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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灵儿飞飞 当前章节:14937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1:41

羽魔天轻哼一声,轻轻抬起手,夜若惜发现那双手宛若白玉一般洁透无暇,指甲处却尽是红色。那双玉手缓缓结印,嘴角轻轻弯起。

“你蓬莱欠我羽魔天的债不胜枚举,今日碰上你,便由你来偿吧。”声音温和不带一丝愠恼,所使出的凌厉手印却一发即命。

魔君的六印之一翻海印,翻江倒势,凶如海蛇,招式之狠辣远非锦玉之华所能想象,曾经只是听祖父说起这北溟六印便令人闻风丧胆,如今亲身感受到那股即要一招夺他性命的手印,全身竟摊在那里,双腿一动也动不了。

身旁的夜若惜显然也感受到了那股强大的压迫力,这招式她从未见过,竟单用手指便可掀起如此巨大强悍的摧毁力量,远非她在九华山见过师兄师叔所施展的招式能比。

这是要置他们于死地!

不自觉地,身体的那股寒气又活跃起来,紫色荧光若隐若现。习惯沉浸在欣赏死亡一瞬的羽魔天突然眼中一闪,紧紧盯着夜若惜。夜若惜脸色越来越苍白,身体开始冰冷,一股强大的力量蓄势待发,即要涌出!

正当夜若惜控制不住体内寒气,几近崩溃之时,一道银色身影闪现,一手封住她周身大穴,一手广袖一挥,轻轻挡去羽魔天那猛劲的翻海印。羽魔天瞳仁一缩,心中一震,看到缓缓转过身来一袭白衣,周身氤着银色光晕之人,正是原予瑕。

“师傅!”夜若惜惊喜地喊道。

羽魔天看了眼夜若惜,又盯着原予瑕,只一袖便轻而易举地将他使出的翻海印全然化去,此人的修为到底到了何种程度。羽魔天心中惊诧,即便当年独自一人大战蓬莱十万弟子,他也不曾惧怕过,而眼前的这个人,却让他有生以来第一次产生这种莫大的恐惧。

原予瑕淡漠地看着羽魔天,那洞悉万物的眼神令羽魔天又是心中一颤,抬起手,示意各妖魔撤退。他心中清楚,眼前这个人,再多的妖魔军团也不是他的对手。

羽魔天一众妖魔撤退后,锦玉之华对原予瑕做了个揖,刚刚那电光火石的一幕他是看到的,眼前这位青莲上仙远比传闻中的更加深不可测。但让他的傲慢之势如此收敛的却是另外一件事,若这青莲上仙发现他刚刚调戏小师妹,那……

“师尊,为何不捉住那妖孽,徒留后患。”锦玉之华小声问道。

原予瑕未作回答,只是淡漠地看了他一眼。

“我并非你师傅,和其他人一般,称我仙尊便可。”

锦玉之华眼睛转了转,又一副笑脸道:“师傅,我们都快是一家人了,不用这么见外吧。”

原予瑕平静无波的眼中微光一闪,转瞬即逝。

“我并未将夜儿远嫁蓬莱,此事其中有些差错,迟些时候我自会登门造访,向蓬莱岛主说明。”

语罢,转身看向夜若惜:“还不随为师回去。”

夜若惜这才反应过来,欣喜答道:“是,师傅!”

“可……”锦玉之华此刻心中憋屈得紧,可看着原予瑕无情冷漠的模样又不敢多说什么,连祖父都要敬畏三分的青莲上仙他还能奈他何,只得心有不甘地回道:“是,师尊慢走。”

原予瑕带着夜若惜腾云而去,刚走没几步,却听见身后一声惨叫:“啊!师尊,救我!”

原予瑕掐指一算,微微摇头,复又折返,果然原地已没了锦玉之华的身影。顺着气息,原予瑕与夜若惜来到了一处空地,看见锦玉之华被固定在一处石壁上。原予瑕指尖一弹,锦玉之华便恢复法力,挣脱了石壁的束缚,掉落在地。可就在锦玉之华离开石壁的一瞬,那石壁突然一分为二,二分为四,直面朝原予瑕和夜若惜二人围去!

“试试我的排山印!”

锦玉之华傻眼地看着那石壁越分越多,将原予瑕和夜若惜团团围住,最后竟压得仿似一座山一般,这人在下面,岂能有命?吓得头也不回地御剑而去,因跑得匆忙,差点从剑上摔下来。

待最后一块巨大的石块从天空压下,堵住最后一个缺口之时,夜若惜突然周身紫光大现!伴随着寒气升腾,混成一股强烈的紫晶光柱,冲破天际!

原予瑕震惊地看着那最后一块巨石,空蒙的眼中突然墨黑骤涌,汹涌澎湃!他又看向夜若惜,已抑制不住体内的那股强烈的气泽,几近冷冻成一块冰。

那最后一块巨石,竟然是他千百年来苦苦寻找的白虎石!若不立即将她体内的白虎之力导入白虎石中,她定会因承受不住白虎之力而冰冻致死。他又尝试着封住她的穴位,可在白虎石的强烈召唤下,他根本无法再控制她体内的白虎之力。可是她还未成神,未修成无色界天,若与白虎石通力,定会助她恢复前世记忆,若她继续偏执而无法专心修行怎么办!

十几万年来,原予瑕从未有过如此矛盾时刻,他早已堪透生死,死并不是终结,而是新的重生轮回,她死去后,顶多他再寻她一次,导她修仙,都比她恢复记忆扰乱心智来得简单。可见她满面银霜和冻得发紫的嘴唇,已不成样子地持续打着哆嗦,他却始终狠不下心,眼睁睁看她死去。

下定决心,他手中结印,贯通于她与白虎石,那紫色晶柱渐渐变弱,冲向白虎石,他继续疏导,夜若惜的身体渐渐恢复血色,心还未完全定下,突然间,那晶柱猛地一亮,紫色气泽从白虎石反向而出,化作一股巨大能量反噬到原予瑕身上。

噗——!原予瑕顿感筋脉劲毁,伴随着口中鲜血流出,他才发现那是黑色的。

原予瑕并未在那血上过多停留,而是不可置信地看着夜若惜,怎么会?怎么可能?难道……她不是……

作者有话要说:和朋友吃饭,更晚了~

☆、中毒

两万年前,白虎与九华上仙一同跳入轮回河后,为封印白虎怨气,九华上仙以万年修为将白虎大部分灵力以及记忆化成一块白虎巨石,吸取白虎怨气。却未曾料到,白虎执念太重,怨气之力已远远超出了九华上仙的控制,在六界四处流溢。但因破碎的昆仑镜与白虎之力结合产生的摧毁力量过大,这白虎石便遗失在轮回河中。重生后的九华上仙为祛除六界怨气,渡转世后的白虎重新成神,两万年来一直寻找这遗失的白虎石。

可是,原予瑕却震惊地看到,夜若惜身上的白虎之力竟然无法被白虎石接纳,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只有一个,夜若惜根本就不是转世白虎!

夜儿不是白虎?!怎么可能,她身上的确有着白虎气泽,他也是顺着这丝气息找到了夜传家,并指点夜传,夜若惜长大后,让她来九华山拜他为师。

未等原予瑕弄清楚这一切原委,夜若惜似乎也受到那那股反噬之力,眼眶嘴唇渐渐变黑。他是仙体,或许承受得了这反噬,可她一介凡人之躯,如何承受得住侵入骨髓的撕裂力。把到夜若惜的几处大脉,原予瑕眼中大惊!

“青莲上仙,没想到吧!这白虎石可不是当年你变化出的那块石头了。想必青莲上仙对毒灵芝不陌生吧,用上仙以毕生修为所化的白虎石炼化毒灵芝,真乃炼药神器。上仙的仙体倒是可以撑得久些,可这小姑娘估计很快便命不久矣。”

羽魔天看热闹般轻轻说着,仿佛石下的原予瑕和夜若惜便如他手中的木偶一样,正演一出让他兴致盎然的戏。

参灵草,毒灵芝,一味是天下闻名的良药,一味则是天下无解的毒药。生有参灵草的地方必有毒灵芝,只是多年来,他从未间断毁掉毒灵芝的根脉,却不曾想普天之下依然有人种得出毒灵芝。

原予瑕立即尽力封住夜若惜的几处脉络,阻止毒继续蔓延,运气将已沾染毒灵芝的各部分毒逼至一处,但每运一次气,他自身的毒便深入一分。

双腿,手臂,血海,脖颈,双目。最后是嘴唇,原予瑕未曾犹豫,低头咬破了那两片薄薄地但已完全紫黑的樱唇,用力将黑色的毒汁吸取出来,吐在地上。同时一手运气封住自己周身大穴。

夜若惜渐渐清醒过来,朦胧中看到师父专注的神情,这么近,这么清,高挺的鼻子,长长的睫毛,师傅的眼睛永远都是这般平静空蒙。唔,软软的,这是师傅的唇吗,夜若惜微微笑着,好软,但却很冰。又仔细看了看,咦?师傅的脸色为何如此苍白?师傅的嘴唇为何是黑色的?

“师傅!”夜若惜猛地一颤,完全清醒过来:“师傅,你中毒了!”

原予瑕平静地点点头:“夜儿,待会为师会施力打破最上面那块白虎石,我的力量在短时间内会消减排山印的控制能力,你须凝神,按照师傅平日里教给你的神仙隐,趁这时机逃出排山印。你安全后不要回九华山,在溪水镇找一处落脚之地便好好过日子吧。”

既然她不是白虎,将她牵扯进这宿命轮回本已是不该,如今还连累她中了毒灵芝的毒。他自拜师飞升上仙,苦修欲界、色~界二天以来,十几万年,虽尽心竭力守护六界,守护苍生大众,但却一向自负,凡事不假借他人。今日,他的心底却产生一种极为自责的感觉,若不是他过于自信,错认她为白虎,今日她便不必受这毒入之苦,而是平淡地在溪水镇度过她的一生。

错已铸成,多想无益。他知他有此劫,□之大劫若只此一遭,却也是佛祖对他的恩赐了。

“师傅,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师傅,夜儿哪也不去,夜儿要永远留在你身边!”

夜若惜感觉到原予瑕话语间的诀别意味,想起刚刚的双唇相碰,突然明白师傅定是为她吸毒了!可是,师傅不是不所不能的吗,师傅他是青莲上仙,怎么会!难道,难道是因为毒发的缘故。

夜若惜焦急地看着原予瑕渐渐发黑的印堂和嘴唇,神情却不带一丝异变,心中一阵绞痛!即便师傅打算葬身在这排山印中,她夜若惜也要与师傅死在一起!

原予瑕深叹一口气,这个排山印不简单,将夜若惜的最后一点毒排尽后,他身上的毒已入骨髓,今日恐在劫难逃,白虎石也会尽数吸走他的仙迹。在这个世上,他一向无所依,无所欲,也并不知道什么叫做生离死别。可看着夜若惜声泪俱下的痛苦模样,他一向古井无波的心却好像被扔进了一块巨石,无端地沉入心底,掀起一阵阵逐流清波。他突然有些后悔,莲花峰上的八年时光对她太过苛刻,应该早些决定带她游历一番,而今却无法再去实现。再一次看她痛哭的小脸,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十四岁的孩子不该是这般模样啊!

罢了!原予瑕双手结印,闭上眼睛,默念几句,突然睁开,大喝一声,对着夜若惜道:“夜儿,快走!”

夜若惜看见头顶的白虎石渐渐隐去,再看原予瑕,与白虎石一样,变得异常透明,身形不凝,宛若流水,人影越来越微弱,只看得到原予瑕“快走”的口型。难道师父要同这白虎石玉石俱焚?!

“不!师傅,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夜若惜哭道。

“想走?一个也走不了!”羽魔天邪魅的声音从天而降,一道红光闪过,那白虎巨石啪的一下又落下,原予瑕敛起眉心,飞身而上,一手托住那白虎石,一股强烈的冲击力迅速滤过全身,原予瑕噗地吐了口鲜血。

巨石被慢慢托起,原予瑕几近消失的身体转过对着夜若惜,用着最后一丝力气道:“夜儿,快走!不要枉费为师的一番心血!”

夜若惜眼神定了定,眯起眼睛,迅速神仙隐飞出排山印。原予瑕松下一口气,可下一刻,却看见夜若惜径直飞向羽魔天!

她想做什么!震撼袭上心头!

就算我死在排山印下也救不了师傅的,唯一能救师傅的便是毁了这排山印!夜若惜心中已有了打算,即使不能与那羽魔天拼上几个回合,同归于尽却显得胜算大些。

只要没有了这排山印!

夜若惜的眼神越来越坚定、直接,凌厉地直射那唯一的方向,羽魔天!

羽魔天似乎也没有想到夜若惜会这么坚决,竟然就这般便冲来了,委实让他小震了一下,这丫头难道不要命了。

一个修仙未果的凡人,以肉体之躯与他同归于尽,即使能够扰乱他的排山印,但却是伤不了他分毫,这样做明显是自寻死路!

既然你想死,那我便成全你好了!

羽魔天低垂眼帘蔑视地看着夜若惜,手印结起,却忽见一道银光闪过,挡在夜若惜的前面。

哼,我看你还能撑多久!

迅速变换指印,只见天空乌云密布,天地变色,疾驰的风卷着漩涡朝原予瑕和夜若惜二人袭来!

漩风印!原予瑕眯起眼睛,迅速转向夜若惜,欲将仙障扩大保护她,却不想毒灵芝的毒已经侵蚀了他九成的仙体,仙力消弱,仙障很快被劲猛的狂风阻隔了去。原予瑕不假思索地立即将自身仙障转至夜若惜那里。

“不自量力!”羽魔天反手又是一印:“天雷印!”

时至,伴着天雷的漩风混杂在一起,两印同时袭来,如即将爆破的光球一般,风驰电掣地击来!夜若惜因由原予瑕的仙障保护,只是全身皮肉被震伤,而原予瑕却以身躯回挡,硬生生地被击下云端,坠落而下!

“师傅!师傅!!!”夜若惜看着如莲瓣一般飘落而下的原予瑕,疯狂地喊着。想要下去随原予瑕一处,却被羽魔天牢牢抓住:“你得跟我走!”

“放开我!”

“哼!”羽魔天并未理她,抓起夜若惜的手腕抬脚便要走,回过头时却震惊地看到夜若惜双眼变紫,周身冒着幽幽的紫色荧光,着了魔一般狠狠地看着他喊道:“我说放开我!!!”

羽魔天定定盯了夜若惜几秒,哼笑一声,放下了她的手腕。夜若惜悲愤欲绝地俯冲下去,停落在地上,看到原予瑕如一朵凋残的莲瓣,静静地闭着眼睛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师傅,师傅你不要吓我,师傅你快醒醒!”看到原予瑕的夜若惜恢复了往常,心痛地看着嘴唇发黑的原予瑕,心惊胆寒地伸手去探师傅的鼻息,竟然没了气息!

“师傅!!!”夜若惜顿时六神无主,心中绞痛,不能呼吸,师傅竟,竟……!

“他还没有死!”中了毒灵芝的毒,受了白虎石的反噬之力,竟然还有力气帮夜若惜出印,并冲出排山印救她,他的修为到底可怕到何种地步,若是今日没有夜若惜,说不定此刻他已命丧他手。想到这,羽魔天不禁打了个寒颤,面上却平静邪虐地道:“不过既中了毒灵芝的毒,又生生受了我两印,早晚得死!”

毒?对,师傅的修为何其高深,之所以无法施展,便是因为中毒,师傅的毒却是因她而起!对了,师傅刚刚帮她驱过毒后,她便好了,如果她再帮师傅的毒吸出来,师傅就不会死了!!

微微回忆后,夜若惜紧紧盯着原予瑕深黑的嘴唇。

作者有话要说:收藏吧~~~星星眼

☆、羽魔天

咬破原予瑕的嘴唇,夜若惜轻轻触动原予瑕的嘴唇,身体倏地如触电般。她将其黑色的毒血吸了出来,却发现每吸一次,将毒血吐出,那毒素四窜向身体各处,身上便每痛一次。

原来师傅刚刚便是这般的感觉!

一旁的羽魔天淡漠地看着这一幕,不紧不慢道:“他的毒已入骨,你以为这样便能驱他的毒?哼,只不过本是一人中毒,现在变成两个人了。”说得闲情逸致,眼神却是紧紧盯着夜若惜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样子,眸间变得幽深不见底。

下一刻,羽魔天却似想到什么,立即变了脸色,用力拉过夜若惜,为了防止她逃跑,折断了她的一根脚骨,强将她拉上云头。

“他已失去仙体,中了毒灵芝的毒就得慢慢等死,你做什么都是无用!”又狠狠地睨着夜若惜:“而你,还是管好你自己的小命好了!”

说着,带着夜若惜消失于空中。

林中只剩下原予瑕静静躺在草地上,过了一会儿,被一双修长白嫩的手抱起,消失于树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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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夜若惜挣扎着对羽魔天喊道,心中狂乱不止,师傅一个人在那丛林里生死不明,自己却被这个恶魔挟持,她只恨平日没有好好听师傅的话学好仙法,不仅不能保护师傅,还成了师傅的累赘,害师傅失去了仙体。她夜若惜果然是个灾星!

脚骨被折断的痛夜若惜早已感觉不到,师傅会死么?若师傅死了,她夜若惜一定随师傅而去,在黄泉路上给师傅作伴!

想到这,狠狠地看向羽魔天,是他害师傅中毒的!一路上她便伺机偷袭羽魔天,无奈根本不是老奸巨猾的羽魔天的对手,只是徒增了身上多道伤疤。

二人走至一处洞穴,羽魔天盘膝打坐,悠悠道:“如果你还想知道救你师傅的方法,便不要打搅我为好。”语罢,闭目养息。

救师傅的法子?夜若惜打量着一动不动的羽魔天,这个人可以相信么?可是不相信又能怎样,以她现在的本事根本无法近他的身。

夜若惜一瘸一拐地找了块干燥的地方,蜷缩在角落里,疼痛和饥饿让她渐渐失去了意识,昏头而睡。

青莲池处的青烟袅袅,负手而立的那是师傅吗?师傅!!夜若惜大声喊着,原予瑕转过身来,微微点头。她高兴地伸出手跑向师傅,可师傅却越过她看向她的身后。难道师父不认识她了?她是夜儿啊!师傅在看谁?转过身去,一道白色人影模糊地站在远处,看不清容颜,只能看到一缕青丝在风中飘荡,随后全身便像被抽空了一般,完全失去了力气。

“师傅?师傅!”夜若惜惊醒!看看四周,是梦!接着失望,师傅根本不在这里。虽是梦,但身上却真的一点力气没有。叹了口气,还是出去找点吃的吧。

慢慢走出洞穴,前面是树林,由于在山中老老实实呆过八年,所以在林中找些野果子充饥对她来说倒是件容易的事。不一会儿,便采了慢慢一袋子的果子回来,走入洞穴,却听见羽魔天那边传来咳嗽的声音。循着声音过去,映着□洞顶一束月光,夜若惜发现羽魔天竟然吐了一口血!

原予瑕果然是个厉害角色!中了毒灵芝的毒身体成了那个样子,还能施展如此高深的术法,竟在他使出漩风天雷两印之时,中他要害!没让他讨到半分便宜。羽魔天一抹嘴角残血,已发现来人,不屑哼道:“又是准备来杀我,为你师傅报仇?”

言语虽犀利,却伴着咳嗽说完这番话,听起来声音有些虚弱。夜若惜突然心下不忍,师傅只教过她救人,却从未教过她怎样去杀人。想了想,扔下一些果子。

“这是我刚刚摘的。”说完便准备走。

“哈哈,仙门弟子果然慈悲,都是秉着拯救苍生而来,这种猫哭耗子的戏法何时能够改一改?”羽魔天眼睛一凛,将地上的果子击成烂泥。

夜若惜强抑制住内心的冲动,道:“这的确不是你所能理解的,这便是正与邪之间的差别!”

“哦?”羽魔天挑眉轻哼。

“今日我不敌你,若我有幸活下去,你害我师傅这笔账我早晚会与你算清!”

“哼,你师傅之所以会有此番境遇想必你比谁都清楚吧!”

羽魔天的声音不大,却叫夜若惜为之一震!没错,若不是她当日偷换峰牌,顶替纤云出嫁,师傅便不会随她一路行至这里,也不会为了救她而中毒!师傅曾说过,微改运道,会引起未知的严重后果,难道师父早已算出今日的祸事?明明知道却还是任她这般任性……师傅……是夜儿错了,夜儿真的错了!

泪水盈在眼眶中,心中绞痛,想起师傅那苍白的面容与乌黑的嘴唇,她到底做什么才能赎下自己所犯的错事!师傅……

一旁不动声色的羽魔天微微眯着眼看着夜若惜魂不守舍的神情,突然开口:“原来你竟喜欢你的师傅。”

羽魔天话一出口,夜若惜仿若雷击一般,“喜欢师傅”这几个字如寒冰利剑字字穿透她的心,喜欢师傅?不,不,怎么可能,师傅带她有如女儿一般,她也尊师如父,怎会生出这等大逆不道的欲念!

“你休要胡说!”

羽魔天不屑地倪着夜若惜,她眼神中的憧憬、倾慕、慌乱与掩饰都是他所熟悉的,他怎会是胡说,若非注视这种眼神一注视便是几百年,他也不会如此肯定吧。和她的真像,简直就是如出一辙。瞬间,前尘往事一股脑儿袭来,化作理不开化不去的浓雾,荡在脑中,清晰的只有那血淋淋的一剑!映红满眼,永远也褪不去。

“哼,若不喜欢,怎会为他吸毒,自寻死路。”本不屑与这黄毛丫头争辩,可每当看到她的那种奋不顾身的眼神他便禁不住去纠,去探。

“师傅待我恩重如山,我夜若惜为了师傅,死不足以!”说得理直气壮,可心中却早已打了结,对于师傅,她真的没有半点非分之想吗?可心中却无法问心无愧地承认这个答案。她只道她永远不可能背叛师傅,离开师傅,更不希望师傅离开她,而是希望师傅在乎她。即使顶替纤云远嫁蓬莱,她心中却是存了希冀盼师傅中途阻止将她带回,当她途中看到师傅到来的时候心中是多么的幸福。

这些……难道都是因为,喜欢吗?

羽魔天看着夜若惜紧握的拳头,便不再开口,重新闭上了眼。

月升中天,夜若惜蜷缩着身子,对着月光,回忆这许多年来与师傅在莲花峰中的情景,师傅的每一个笑容,师傅的每一句话语,师傅的每一个动作,师傅的每一次关怀,她都熟记在心。冷风吹过,她打着寒颤,她真的很想念师傅。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羽魔天带着夜若惜四处走,沿途便睡洞穴,却从来不告诉她到底要去哪里,只是把她当个下人,呼来喝去,做这做那,自己却一直吃饱了调息身体。每当夜若惜试图反抗逃跑时,他便拿原予瑕的生命要挟她,而她实在不知道这个大魔头为什么要劫持她,她自己对他委实没什么用。

入夜,羽魔天慢慢睁开眼睛,人影攒动,轻功飞出洞穴。树林里,一抹白衣女子立于月下,婀娜妩媚。

“带她到九华山。”

微冷的声音透着些许柔媚。

羽魔天深吸口气,颇为不耐烦,并未回答,而是问:“你答应我的事何时能办到。”

“随时。”声音微笑:“不过,在那之前你必须帮我得到白虎之力。”

羽魔天默了会,道:“好不容易将她从原予瑕手中夺出,为何又要回去?”

“呵呵,为了给她看一出好戏。”

白衣女子又对羽魔天悄悄说了几句,便驾云而去。羽魔天回到洞穴,看着熟睡的夜若惜,微微摇头。他虽为魔道,行事却也并非无道可循,这也是原予瑕等仙界中的人未将他列为首要消灭之人的原因。若非为了了却心中的那个遗憾,他堂堂魔君断不会受到她的要挟。

“丫头,去给我找些魔兽来!”

夜若惜不满地回头:“我已经十四岁了!丫头丫头,像叫个小毛孩。”

“还有,你每天都吸那些年幼的小魔兽,杀生太多早晚会遭到报应!”

羽魔天微睁眼,愤怒的眼中,纯净的眼神,他差点又将她看错。

“你本来就是丫头,如果我的麟儿还在的话,应该也有你这么大了。”是啊,他是遭到报应了,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这若是因他前尘所造的孽的话,他很久以前便已经遭到了!

夜若惜猛地一震,她从未见过羽魔天露出这般动容神情的时刻,他有孩子?

“你竟有孩子?”夜若惜小心翼翼地问。

“想不到吧,仙界有仙界的结姻,魔界有魔界的结姻,而仙魔……”便是永不能被接受的吧,羽魔天懊恼地回忆着。

“仙魔怎样?”夜若惜问。

羽魔天已收回思绪,懒懒道:“你好像对别人的事很感兴趣,何不关心下自己。我听说仙门中师徒之恋为乱伦禁忌,九华山对待所犯禁忌弟子的惩罚是受焚欲台之刑,然后丢到龙池瀑去吧。”

夜若惜心中一跳,乱伦?禁忌?哪一个用词都是她不能接受的,她和师傅是清白的,即使,她脸色微红,即使她有了不该有的想法,但与师傅无关,师傅尽心竭力地教导她,她怎能让师傅背上这些肮脏污秽的字眼!

“焚欲刑……”她突然想起刚入山时,万年殿那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那个女子被火焚身的那一刻的狰狞样子,还有那绝望而凄惨的狂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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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不要!师傅,师傅!”

深夜,夜若惜从梦中惊醒,抹了一把汗,定了定神后发现羽魔天走出了洞穴。好奇心驱使,跟了上去,心想如若能抓住他的什么把柄,也好早些得了法子救师傅。

羽魔天的御剑很快,夜若惜御剑极限了才不至于跟丢。只见羽魔天停至一座冰寒的山顶,双手结印,口中默念,一副水晶棺与一座墓碑显现出来,衬着月光看去,馆中躺着的是一名女子。那墓碑上刻着:爱妻宫子欣。

“子欣,今日是你的生辰,我来看你了。子欣,我已找到救你的方法,你在里面再睡一段日子,待我将你救活,再救我们的麟儿,你要等我。”

夜若惜听不清羽魔天口中的喃喃自语,却望着那碑上的字出神。那女子姓宫?怎么这么熟悉,想来想去,突然,夜若惜心弦一颤!将羽魔天的话与眼前女子的名字,以最快的思维速度在脑中整理,羽魔天,宫子欣,像我一样大的孩子,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撞击着脑袋。

宫晓羽!!!

☆、偷盗仙草

震惊下,夜若惜不自觉地踩到脚下的一个小石子,发出声响。

羽魔天微微侧头,未转身,似并不在乎夜若惜此刻在这里。

“她是……你的妻子?”夜若惜问。

“我说过很多次,不要打听别人的事,方能命长久。”羽魔天语气淡淡,不似平日的慵懒讽刺。

“若是,若是我知道你们麟儿的下落呢?”夜若惜借着胆子问。虽说她也不确定宫晓羽到底是不是他们孩子,但是先将他劝说到九华山也是好的。

还未等夜若惜回神,羽魔天倏地便站在夜若惜的眼前,双手掐住她的脖子,眼睛微微泛红,竟隐有杀意。

“不要以为平日里待你好些,你便忘乎所以,有些大话还是不要胡乱说的好!”

松开手掌,羽魔天往回走,夜若惜瘫坐在地上咳嗽着,继续道:“他叫宫晓羽!”

羽魔天的脚步停顿,眼中波涛不定,夜若惜见他犹豫,又道:“如果你带我回九华山,并告诉我救师傅的方法,我便告知你他在哪里。”

“好!一言为定!”羽魔天道,复又行步。

夜若惜没料到羽魔天会这么痛快地答应了她,心下的石头终究落了下来。

翌日,二人驾云回到九华山。入山之前,羽魔天对夜若惜道:“龙池林中长有一种名唤五灵召的仙草,将它混着你的血给原予瑕服下,便可解毒灵芝的毒。”

“我的血……?”

“五灵召须以血为药引,不用你的还能用谁的?”羽魔天睨着夜若惜问。

夜若惜点点头,只要能救师傅,一点血肉又算得了什么!

“不过,我要提醒你几点。”羽魔天道:“第一,你为原予瑕吸毒时,也已中毒,现在毒已入骨,而五灵召的仙草并不多,只够救一个人的,你要考虑救自己还是救你师傅。”

夜若惜了然,这一个月来身体越来越虚弱,嘴唇也慢慢变黑,便是中毒的迹象,只是她一直不去想这些,若自己对生活失去了信心,又有谁来救师傅。

“第二,你最好不要被你师傅发现你已入山。救你师傅的这个方法是魔道禁术,本是所谓正派仙门所不耻之术。再者,九华山视五灵召为神物,派了多名弟子把手,若让你师傅洞悉你是为它而来,定不会允你。”

羽魔天说得有道理。“可是师傅是熟悉我的气泽的,我入山他定会发现。”

羽魔天微微一笑,凝神施法,将夜若惜变成一个黑脸一只眼瞎的男童,再加上夜若惜本伤未痊愈的瘸脚,根本与原来的她天地之别,然后再施法掩住她的气泽。

“如此,即便你在原予瑕的眼前,他也不会认出你的。”羽魔天笑道。

夜若惜对着湖面照了照,不由得一身鸡皮疙瘩,竟然将她变得这么丑。算了,总归这般是保险些。

“待我师傅一有好转,我便告诉你宫晓羽在哪。”夜若惜正欲入山,顿了顿又道:“谢谢你。”

望着毫不犹豫抬脚入山的夜若惜,羽魔天眯着双眼,眼中映的是说不清的复杂之色。

转身旋走,却被碰个趔趄。

“诶你这人,怎么走路不长眼睛啊!”

羽魔天眯着眼睛打量眼前这个愣头少年,朝气蓬勃,高高的马尾用一块青玉竖起。许久,颇为不耐烦,手中印记已然结成,想了想又收回了气泽。毕竟在九华山门口,他还有计划在身,不易暴露身份。淡淡扫了一眼少年,继续朝前走去。

这少年正是替护念下山办事刚回来的宫晓羽,由于羽魔天上山之前敛去了周身魔气,所以并未发现他的不妥之处,只道一声怪人便也继续朝前行去了。

这次师傅让他下山去北海取一把深海玄铁,闻言这把玄铁宝剑在海底沉睡了上万年,聚集了深海灵气与仙力,其威力与十王峰断灭的掩日剑不相上下。现今妖魔当道,北海溟君主动献出这玄铁宝剑,斩除以魔君为首的妖魔二道,是以护念派宫晓羽走了一趟北海,取回这宝剑。

“这宝剑真是重,不知用着会不会称手?”宫晓羽研究这玄铁研究了一路,沿途碰上正赶往天台峰复命的纤云。

似未看到一般,宫晓羽侧身朝另一个方向飞去,准备绕道而行。

“晓羽!”

纤云横在宫晓羽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晓羽,你干嘛装作没看见我?”

宫晓羽挑眉,瞧向天台峰远处,心不在焉道:“哦?是纤云啊,这是急着去复掌教的命吧,便是看见了也不敢耽误。”

“晓羽,你就不能原谅我吗?我们可是从小长大的朋友!”纤云哀求,她心中后悔自己大意,在夜若惜顶替她跟着锦玉之华离开九华山的那天,竟然被宫晓羽无意中发现她的峰牌根本没在她师傅手里,自然,宫晓羽知道了一切都是她的刻意安排。

“从小长大的朋友?!当你把小若推出去的时候你可曾想过我们是从小长大的朋友?”宫晓羽有些激动地看着纤云,然后不看她道:“除非小若能够平安归来,否则,我不会原谅你的!”

“晓羽,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去的是我,现在下落不明的便是我,都是朋友,难道你就那么希望失踪的是我!”她不明白,为什么她心中在乎的人都那么在乎夜若惜,宫晓羽是,希大哥也是!当夜若惜被羽魔天掠去而下落不明的消息传遍九华山时,她清楚地看到一向对任何事漠不关心的希九竟然脸色大变,且违命掌教下山到夜若惜被掠的地方寻了三天三夜,结果被转轮罚跪了三天三夜。

宫晓羽眯眼看着纤云,摇摇头:“我只知道,换做是小若,她决不会做出这等事,也断然不会说出你今日这般话!”语罢,御剑而去。

耳边阵阵风声,宫晓羽气愤难抑。小若,你放心,有了这把玄铁宝剑,我定会向师傅请命寻得羽魔天救你!

夜若惜此刻已偷偷溜进了莲花峰,仅离开了一个月的时间,却好像离开了好久好久,莲花峰的每一朵花每一株草,她都怀念万分。青莲殿上依旧寂静清雅,却似明亮的许多。用手轻轻摸一把桌案,竟然没有一丝灰尘。难道师傅已经毒清痊愈,竟能够使用净术。虽说净术不是什么大的法术,但听羽魔天说过,以师傅目前的中毒日子推算,应是不能使用任何法术,消耗真气。

难道师傅已经解毒?脑中萦绕着这个想法找遍了整个青莲殿也没有找到师傅,奇怪,师傅去哪里了。

微微思索,夜若惜脚踩浮云飞向竹林,沿途看到一路的蓝幻蝶随着悠扬的笛声向竹林深处飞去。

师傅果然在竹林!兴冲冲准备驾云,却想起羽魔天的话,不能让师傅发现她,况且以她现在这个样子,师傅说不定会把她当成魔界的奸细呢!

悄悄朝蓝幻蝶所飞的方向走去,果然看到蓝幻蝶围绕在一抹白衣周围,他坐于一块青石之上,低垂眼帘,手持玉笛,轻启薄唇。

但令夜若惜震惊的却是,师傅的旁边坐着的还有另外一个人。也是素衣白锦,不染凡尘,身姿却是玲珑有致,袅娜曼妙,正认真地望着师傅。二人并坐,如天降谪仙,仰为天人。

那女子……是谁?细看着女子,顿感有些熟悉,但却说不清在哪里见过。最重要的是,她和师傅在一起的样子那般自然,如画中人物,此刻心中即将喷发的强烈情愫是什么?强烈的欲望驱使她到师傅面前问上一问,但理智却告诉她不能,即便她现在是她本来的样子,她也不能问。

乱伦两个字时刻敲响着她的警钟!

“上仙,时候不早了,还是回青莲殿休息吧。”白衣女子温声说道。

原予瑕止了笛声,眼睛望着周身的蓝幻蝶出神,脑中却映现出空地中一个身着紫袍的少女,举起一只手,手心处躺着一只微微扇动翅膀的蓝幻蝶,惊奇而喜悦地问道:“师傅!我好喜欢它!”

忽地又想起夜若惜以她那弱小的身躯,为他奋不顾身地冲向羽魔天,欲与他同归于尽!一个月来,这个画面无数次回复在他脑中。她的眼神那般坚决,凛冽,那一刻所给他带来的震撼是这十几万年来都不曾有过的。而他却未能护她,任她被羽魔天掠走却无能为力,醒来后强撑着身体将整个玉蟾山翻遍也没有找到她。

如今自己的身体却不知道能够撑到多久,且无法推算。轻叹,对于夜若惜,即便他法力尚在之时亦是无法推算出她的命格,而她身上所呈现的灵气他并不认为是他的错觉。

事情的始末原委必有其因,得其果,顺其势,了其缘。白虎已然出现,且一心向道,已无须他渡,此劫将尽,但为何他心中却甚是不安?

虽道人之命格不宜有意去改,但若不能确定她的平安,他始终无法放心离去。

“蓝幻蝶,我记得在西王母处修炼时,这蝶便许多。当时王母道,这些美丽怜人之物皆为表相,若要修道成佛须摒弃心中之喜,之欲。”白衣女子娓娓道来。

“说得不错。如今你的心境与修为与九重天上时相比,更为精透,再次修至□天,指日可待。”原予瑕道。

“白虎前世犯下诸多错事,这一世在凡尘行医济世数年,愿望便是能够造福苍生,赎前世罪孽,还有一愿,便是找到上仙,与上仙同登极乐。”

“玉蟾山那日,我的毒亏得你在及时逼出,我才不致当场形神俱灭,尚有时间处理一些仙界未完成之事。与你同登极乐已是不能,你自己所得的造化万要珍惜。”原予瑕淡淡道。

“上仙,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白虎道。

原予瑕脸色苍白,微微摇头,白虎石聚集了白虎的神力,神力炼化的毒灵芝,足以让仙不再长生,也许再过几日,他便会慢慢老去,形神俱灭而死。

原予瑕与白虎一同驾云,夜若惜小心地躲了躲,她并未听清他二人的对话,眼睁睁看着白虎搀扶着原予瑕离去。

离去之时,白虎微微侧头,嘴角微弯。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发的竟然被吞了~~~

☆、五灵召

夜若惜强忍住心中的疑问与不安,当务之急,是去龙池瀑找寻那五灵召。师傅脸色苍白无血色,嘴唇依旧发黑,毒定是尚未清除,如今,若要救师傅,只能按照羽魔天的方法做了!

身随心动,脚下生风,一转眼便到了龙池瀑。因龙池瀑景色奇美,虽师傅一再告诫她不要靠近龙池瀑,但儿时的夜若惜贪玩便常常来这里欣赏美景,久而久之,对这里比较熟悉,但她却从未听说过龙池瀑有五灵召这种仙草,更不曾听说有仙门弟子把手。

按照羽魔天的描述,夜若惜很快找到了供养五灵召的洞穴处,果然,在洞穴的四周,把手了若干个弟子,看模样大多是十王峰的弟子。夜若惜拿出事先配好的迷迭香,在空中轻轻一撒,洞口的弟子便昏睡倒地。夜若惜偷偷溜进洞穴,向深处走去,看到了一株株发着幽幽青光的五灵召。夜若惜欣喜地小心翼翼摘下一株,施了个法又在原处变出一株一模一样的仙草。

听羽魔天说起这五灵召,根一旦离土便只有一天的灵性与药性,所以她只能一天采下一株给师傅服用。

又是悄悄从洞穴出来,施消忆术将洞外昏睡的众弟子记忆清除后,又洒下醒觉香后便飞身而去。

途经龙池瀑,忽然发现瀑水流向发生变化,未及反应,一个巨浪掀起,将夜若惜卷入瀑池中。瀑水中冰寒刺骨,如刀割剑剐,令人痛不欲生。夜若惜只觉被一股邪力压制,不得上浮,咕嘟咕嘟吞了数口瀑水,顿感全身的力气仿若被抽空一般,意识渐渐模糊。

待夜若惜醒来之际,睁开眼时,面前是一张瘦黄憔悴的脸,样子已近四十的女子,身上尽是伤疤,手脚拖着重重的镣铐,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着她。

五灵召呢!夜若惜第一个反应便是摸了摸衣襟内,还好,五灵召还在,而下一刻,胸口却郁着一口即将喷涌的东西,慢慢从嘴角处流出,竟全是黑色的血。

“竟然中了毒灵芝的毒。”女子不可思议地自语道。

夜若惜看了看眼前的女子,记忆力不断搜索着这个面容。

“是你,救了我?”

女子摇摇头:“我仙体已无,法力尽失,在这里,只不过是一个不死的废人罢了。”

夜若惜猛然回忆起,这女子便是刚入山时接受焚欲刑的那名弟子。记得当时她才十七八岁的样子,短短八年,竟被折腾成这般。望着她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令人触目惊心。

“很吓人是吧!凌迟皮肉,然后再被龙池瀑水净化愈合,结疤,然后再割,再愈合,再结疤,如此反复,八年了……呵呵”女子绝望地望着芙蓉峰顶,八年来,那个人却从未来看过她一眼,前几年她是期盼他来的,可后来她却又怕他来,她现在的这样样子,恐怕连妖魔鬼怪看到都会吓到的吧。

可盼与不盼,结果都是令她心碎。

“你来这里做什么?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女子静静说道。

“我师傅中了毒,所以我……”夜若惜突然想到,这偷盗五灵召的事还是保密比较好。

“这里没有你要的东西,赶快速速离去吧!”女子看了一眼夜若惜,冷漠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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