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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灵儿飞飞 当前章节:14889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1:41

“嗯,谢谢你救了我。”夜若惜撑着身子,正欲离去,突然那女子回首抓住她的手腕,紧紧盯住她的眼睛,悠悠道:“不要爱上你的师傅。”

夜若惜大惊,摸自己的脸,原来瀑水已经将她的乔装冲掉了,露出的是她本来的面貌。抬首时,女子已不再看她,掉头走远。

她明明中了毒,却要将千辛万苦得来的五灵召给她师傅,多么像从前的她,可执着又能换来什么,不过是抛弃与伤害罢了。

夜若惜踩着云飞向莲花峰,心中却惴惴不安,她也看出来了?

忽地感一阵眩晕,从云头跌下来,落到梅花峰上。

伸手一看,掌心已慢慢变黑,是中毒太深吗,一抹头顶虚汗,坐在一棵树下,喘着粗气。

“小若!”

温和却略有些急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还未抬头,心中已知晓是谁。

“希大哥!”小若高兴地喊道。回到九华山后,没有通知宫晓羽和纤云,因她要做的事情太危险,主要是怕他们被连累,所以她早就做了决定,待事情办好后再去找朋友和哥哥们,却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希九。

欣慰之色隐现于希九眼中,他瞧了瞧夜若惜附在脚踝处的手,笑道:“难道又从云层上跌下来,把脚摔伤了?”

夜若惜不好意思地笑笑,希九又采集了些草药,正准备为夜若惜敷上,却发现她的脚踝处隐隐发黑。希九眼神瞬间黯淡下来,敛起一贯的笑容,抓住夜若惜的双手,摊开掌心,神色浓重。

“小若!你,你竟中了毒灵芝的毒!”

夜若惜无声地点点头。

希九大骇!前段日子青莲上仙被一位仙子带回山中,他听到师傅提起,青莲上仙中了一种世间无药可解之毒,毒灵芝!中毒者轻则仙体全无,一年内耗尽血脉而死,重则一月内形神俱灭。即便是九华上仙在世,也无法根除它的毒性。

夜若惜竟然和青莲上仙中了相同的毒!

希九连忙为夜若惜把脉,发现她早已毒发入骨,再把,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夜若惜:“小若,你掉入了龙池瀑?!”

夜若惜又点点头,叹了口气,看着从不悲喜于色的希九眼中的震惊与怜惜一波接一波的,她心中已经晓得,也许她已经命不久矣了。

“希大哥,我……”瘦弱的肩膀微微颤抖,顿了顿,坚定地问:“我还有多少时日?”

希九怜惜地看着夜若惜,她心中是害怕的,但她为什么中了毒还要去那龙潭虎穴呢

“最多一个月。”希九答道。

一个月,夜若惜心中的石头慢慢放下,够了!羽魔天说过,连续给师傅服用五灵召,二十天便可彻底清除毒素,让师傅恢复仙体。

希九见夜若惜不动声色,仿似在想着什么,他却在脑中快速回忆他所有看过的医书药典,到底怎样才能救小若的命。

“小若,你先找纤云借她那颗延龄血丹,可暂时压制你的毒性,争取些时间,我回去参研医术,一定会寻个救治你的方法!”希九的声音显得有些急。

“不用了。希大哥,师傅曾说过,人的生死有命,便要各安天命,切莫执念强求。若这是我的命,我亦不怨。”小若平和说道。

“还有,希大哥,我回九华山一事不要告诉别人,我也不想让我师傅知道,只想偷偷去看看他。”

希九点点头,他早已洞悉转轮不喜欢夜若惜,门中其他弟子对她也是多有排斥,让他人知道她回来的事难免节外生枝。

“定然不会。”

希九答,起身又道:“我先回去找药方,听希大哥的,去找纤云。”语罢,驾云飞向天台峰。

夜若惜想了想,终是摇了摇头,飞向莲花峰方向。

树丛中,一身粉色衣装的少女走了出来,手中恨恨地握着拳。在希九被转轮罚跪天台峰下之时,她日夜陪伴。她本以为夜若惜落入羽魔天手中,下场不堪设想。曾为失去唯一的这个朋友大哭一场,她安慰自己,小若转世投胎总比嫁给那个好色的锦玉之华要好得多,而希大哥也不会再有念想。她会求母亲以夜雀圣女的身份去求命轮星君,给夜若惜托生一个好人家,这样也不枉她们姐妹一场。

可谁知……谁知……

纤云摊开紧紧握住的拳头,一颗血红的丹药平躺在手心中。紧紧盯了它许久,许久,想要一股脑扔进九子溪中,半途却又缩回了手。转身旋走,突然想起在天台峰陪着希九的那三天三夜,只有每每她谈到与夜若惜的趣事之时,希九才微微露出笑容。

想到这,一把将延龄血丹丢入了九子溪!

夜若惜在竹林的一处停下来,将五灵召放在一块石头上,然后拿出一把匕首,在胳膊上毫不犹豫地划上一刀,鲜血一滴一滴落在五灵召上。她惊异地发现,那五灵召顿时发出一种奇异的光和奇异的香气,仿佛从前的模样只是避人锋芒,而现在才是它本来应有的华丽样子。五灵召缓缓张开五朵花瓣,伴着紫色的荧光。

不一会儿,荧光渐渐转弱,夜若惜惊喜的眼光渐渐暗淡,情急之下,又滴了些鲜血后,火速运功,在光芒消失之前按照羽魔天教给她的方法,将五灵召慢慢炼化。

再次偷偷溜入青莲殿师傅的房间,发现师傅正在熟睡。夜若惜静静地望着师傅苍白的面容,乌黑的嘴唇。才不过一个月,师傅便憔悴了许多,却依旧难掩他清雅出尘的容貌。神情平和,呼吸均匀,仿佛所有事在他眼中不过沧海一粟,只是眉头微微有些轻蹙。

颤巍巍地伸手抚上师傅颇有轮廓的脸庞,触电一般又缩回了手。脸色火辣辣的,心跳伴随着自责羞愧,低下头,将药喂入原予瑕口中。

服药后的原予瑕的面色并没有多大改变,但那轻蹙的眉头却舒展开来。他仿佛做了一个梦,梦中他的夜儿回来了,像往常一样。甜甜地撒娇,叫他师傅。

似乎身体又有了些力气,睁开眼睛,望见一晚汤药,端药之人正温和地笑看向他。

“上仙,这是我去西王母那讨来的仙药,你先试试。”语罢,躬身扶起了原予瑕。

“有劳白虎神女了。”原予瑕心中知晓,白虎石炼化的毒灵芝对于他来说,无药可解,虽西王母那齐丹异药甚多,却也只能暂时拖延毒发身亡的时间,不过这对他来说,也就够了!

药喝完,原予瑕运气丹田,眼中一闪。

“你,在药中滴了你的血?”

白虎微微一笑:“白虎说过,一定会想办法救上仙。”

“神女之血何其珍贵,何必白费力气,施与一个垂死之人。”原予瑕轻叹,即便是这世上最后一位神女的血,他的毒也是无法根除,只是助增了延命的功效罢了,而延命也只是一天两天的时间。

“多一天便多一分希望,上仙,我是不会放弃的!”白虎笑着说道,心中却慢慢升起了另外一个念头。

夜若惜一日连着毒发,跌入暴龙池,刚刚又流了许多血炼化那五灵召,身体已再无多的力气,脑门上的汗越来越多,走至竹林中时,跌倒在地,费力喘息,慢慢向前爬去。

正在夜若惜身疲力竭之时,前方响起狡黠森寒的笑声,夜若惜抬头一看,巫行雨!!

☆、虎口脱险

“巫行雨……”

夜若惜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节骨眼,会碰到这个阴险狡诈对她不怀好意的巫行雨,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哼!”巫行雨眯起眼睛盯着夜若惜看,夜若惜头顶冒着汗珠,侧头,盘算着脱身之法。

“看样子你中了毒?”幸灾乐祸地笑一声:“似乎还是很重的毒!”

笑声突然止住,还未及夜若惜反应,只觉右手手臂已经被重创一掌,掌法刁钻残忍,“嘎巴”一声,她仿佛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疼痛难忍,她轻哼,咬紧嘴唇,额头虚汗更多流下。

巫行雨有些畅快地看着夜若惜,她的痛苦似乎让他更加痛快了!

“如果你仍是因八年前比剑一事,要杀便杀!何必折磨我!”夜若惜实在是想不明白,就算巫行雨恨她要杀她,也犯不到用这种方法折磨她吧,难道他天生就是个变态?

“哼!”巫行雨蹲□来,抓住夜若惜的头发,狠狠揪起,贴近她的脸,一字一句道:“我就是喜欢折磨你!”

说着,眼睛瞥见夜若惜受伤的腿,嘴角一弯,又是一掌折在原本的骨折处,夜若惜的左腿也彻底断裂。

夜若惜疼得差点昏死过去,压着牙,心想,不能出声,死也要死得有骨气些!

看着夜若惜依旧不屈的瞪着他,巫行雨眼睛滴遛一转,道:“你这双眼睛,我看着甚是不喜。”

心头一惊,巫行雨已双指上前,夜若惜暗道一声,完了!便绝望地闭上双眼,此刻的她毫无反击之力,只是想着即使没了眼睛,装死也好,要活下去,师傅的毒还未解!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闪过,玉冠高束,手持玄铁宝剑,奄奄一息的夜若惜抬头一看,眼泪差点要留下来,激动之情难抑。

“晓羽!”

宫晓羽将夜若惜扶了一个好的姿势坐下,猛地回头望向巫行雨,眼中怒火熊熊,一挥宝剑指向巫行雨:“八年前的仗我也还记得,今日不如来个了断!”

巫行雨盘算一番,道:“有何不可。”

言语交错间,二人身形已变,飞上空中你来我往起来。电光火石之间,宫晓羽已渐渐占据上风。夜若惜在下面静静看着,没想到八年时间,晓羽的剑术竟到如此地步,那玄铁宝剑看似不凡,配上宫晓羽自创的蝶幻升级版,蝶幻不生,正是融合了天柱峰和十王峰剑式的精髓,合为一体,成为更具杀伤力和攻击力的剑招。

看着空中那个表情严肃认真的少年,夜若惜微微露出笑意,那个整日在她和纤云身边挑来蹦去的晓羽长大了。一向以嬉笑示人,她似乎从未见过宫晓羽如此愤怒且认真的表情。

突然想起羽魔天,那个妖魔之主,晓羽真的会是他的孩子么?若是真的,晓羽的身上流的岂不是魔血,那掌教会放过他吗,仙门中人会放过他吗?还有他那离奇的身世,宫子欣与羽魔天的过往,如果晓羽得知自己的爹便是魔君,他能接受吗?

正当夜若惜心中慌乱之际,宫晓羽已将巫行雨击落云下。巫行雨嘴角流淌着鲜血,不能动弹,狠狠地看着二人。

“我们走!”宫晓羽一把抱起夜若惜朝远处走去,看也没看身后的巫行雨。

走至一块僻静之处。

“小若!你怎么中了如此深的毒!还有,你的内力为何仅有一息?这一个月你失踪去了哪里?!为何回到九华不告诉我?!”

一连串的问题从宫晓羽口中蹦出,紧张激动地望着夜若惜。她深深地叹了口气,想,若是不将事情的是非曲直说一番,这宫晓羽是不会罢休的。连她是病人都忘了,还不停地摇着她问。

于是,将她从离开九华山,与锦玉之华和原予瑕一起遇到羽魔天讲起,一直讲到回山,只不过将中间羽魔天之子一事做了隐瞒。想一想,还是觉得等弄清楚后再慢慢告诉宫晓羽也不迟,免得凭他的个性,还不知会闹出那般来,而且对他也是极不安全的。

“小若,你先到我那里避一下,我去找纤云要延龄血丹!”

夜若惜点点头:“延龄血丹是纤云家传之物,若不是为了师傅,我也不会向纤云借这珍惜的丹药。待我服下控制了毒性,救了师傅,会再练一颗还给她。”

宫晓羽一副提不起劲的样子,道:“还什么还,你们不是好姐妹么”

夜若惜嗔怪地看着宫晓羽:“即便是亲姐妹,也没有借了东西不还的道理,况且还是这般珍贵的丹药。”又打量了下宫晓羽,玩笑道:“怎么几日不见,晓羽变得这般霸道了,啊?”

宫晓羽气不打一处来:“我变??明明是……”看着夜若惜身上的伤和等待他下句话的眼神,他仍是没说出口,无奈的嗓音拖长:“明明是看你这丫头伤太重,急得!”

“好好好,知道你对我好,那咱们快启程吧!”夜若惜催道,她的毒等得起,师傅的毒却是等不起呀!

宫晓羽应了一声,悄悄将夜若惜送至天柱峰,自己朝梅花峰飞去。

宫晓羽边飞边叹,这丫头,总是不让人省心,明明自己中毒自身都难保,还非要去救她师傅。不仅如此,竟然跑到九华禁地龙池瀑偷了连他都没听说过的五灵召。没办法,既然是好哥们儿,只能拼死帮她。依她这个性子,若没有他在,看她找谁去!

想了想,不由得一笑,自己怎会不在呢!飞过九子溪时,一不留神,玄铁宝剑从身上溜下来,掉入溪中。

宫晓羽无奈叹道,使用这宝剑委实费了一番力气,竟提它不动。于是,冲下九子溪打捞宝剑,不一会儿,宝剑打捞上来,但宫晓羽的眼中却蒙上了一层浓重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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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花峰

“纤云,小若受了伤,中了毒,可否借你的延龄血丹一用。”刚见到纤云,宫晓羽便开门见山道。

纤云露出意外激动的神色:“小若回来了?”瞬间,又显担忧:“她受伤了!”

宫晓羽没有回答,只是问:“借,还是不借?”

纤云嗔怪地看向宫晓羽:“晓羽,你不要这样!小若中毒受伤,我的心情不比你差!延龄血丹早在八年前我便能毫不犹豫地给小若,莫说是我们八年的感情。”

宫晓羽淡漠地看着纤云,听着,等着她说完。

“只是,前几日我娘练功走火入魔,正巧延龄血丹用完,我便将这延龄血丹送回了夜雀,给我娘服用了。”看着宫晓羽怀疑探究的眼神,又道:“不信,你搜!”说着,眼眶通红地望着宫晓羽。

宫晓羽不屑地轻哼一声:“小若说我变了,其实她并不知道,真正变得人却是纤云你!确然,延龄血丹你曾经送给过小若,只可惜,你早已不是八年前的你!”

纤云一愣,眼神瞥向别处,喃喃道:“你在说些什么?我知道上次是我错了……可是”

“走火入魔?延龄血丹用完?哼!真是个好理由!”未等纤云说完,宫晓羽一语插断,然后快速摊出手掌,掌心躺着一颗鲜红灼眼的丹药。

“我知你夜雀缺少很多东西,但惟独不会缺少这延龄血丹!!”

语罢,头也不回地走出房门,留下纤云一个人站在原地,紧紧握着拳头,眼睛泛红。

太让他失望了!若不是他在九子溪打捞宝剑,怎会发现这颗珍贵异常却被人丢落至池中的延龄血丹!为免误会,他有心一试,便真如他所想,她早就知道小若回到了九华,也知她中毒至深急需这延龄血丹,定会向她索要,可她,她竟然将它丢进了九子溪!这便等于将小若的命也丢进了九子溪啊!!

宫晓羽在这边忿怒难平,而纤云那边却由不甘、气愤变为焦虑,宫晓羽会不会将这事告诉夜若惜?她倒不是担心和夜若惜做不成朋友,因为早在她察觉希九对夜若惜有意而将她推出去替她远嫁之时,便已放弃了这份友情。只是,若宫晓羽连同结姻那件事情也抖出来的话,她便犯了欺瞒师尊之罪!更重要的是,若是希大哥知道了这件事的话,那她……

不行,一定得封住宫晓羽的口!

翌日,夜若惜清晨醒来,感到全身上下没那么痛了,延龄血丹果然是颗难得的神药,功效竟如此显着,能与参灵草同为天下奇药之一,果然有它过人之处。

稍微活动了□体,夜若惜翻下床,着好衣服,准备去采五灵召。宫晓羽千叮万嘱,不让她再去那危险的龙池瀑,说那里是封印魔怨的地方,乃九华禁地,山中弟子都是被禁止到那里的。可是,她哪里不知道龙池瀑是雷池,当年师父便是因她乱闯龙池瀑的事情罚了她。

只是,夜若惜坚定地看着龙池瀑的方向,眼中明亮,那里有能让师父恢复仙体的五灵召,所以她,非去不可!

夜若惜再一次动身前往龙池瀑,却不知道九华山中发生了一件大事。

转轮命尤千音敲起了东皇钟,召集了九峰峰主与所有弟子齐聚万年殿。宫晓羽听着钟声,心中甚是纳闷,这东皇钟乃所留不多的上古神器之一,上一次敲响之时是七千年前封印魔怨的时候。而今,这七千年都未响起过得东皇钟又发出了低沉紧迫的声音,声声压人,到底出了何等大事?

众弟子纷纷面色凝重正襟危色地朝万年殿急匆匆走去,心中也都有着宫晓羽相同的疑问,但却无人知晓到底出了什么事。只是知道九华山出事了,而且出了一件大事!

待众人站稳后,转轮轻扫了一眼殿下,道:“可都到齐了?”

尤千音微微数了数:“除却莲花峰主师徒二人,都到齐了。”

“嗯。”转轮悠悠道:“千音,你与大家宣布吧。”

“是!”尤千音转过身。空气中寂静无声,唯有尤千音肃冷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

“九华山有一名弟子,死于莲花峰与天柱峰山下交界的竹林中,看样子是被人所害。”

尤千音刚说完,殿下便哗然一片!众弟子纷纷露出震惊的神色,竟然敢在九华山中残害山中弟子,这可是自九华上仙在世时便从未曾发生过的事。如今,九大峰主坐镇,谁敢动九华山弟子?!

“那遇害的弟子是谁!!”一个低沉如万年寒冰的声音传来,夹杂着沉痛!愤怒!似即喷发,令人不寒而栗。

☆、谁是凶手

这股森冷的声音众人都不陌生,不禁纷纷回头望向峰顶,断灭气势汹汹地飞来,表情低沉,眼中积蓄着肃杀的光。

转轮看到断灭的样子,并未露出惊讶神色,似早已料到他的这般情绪,只是淡淡朝尤千音点点头。

尤千音领会,道:“那名遇害的弟子是巫行雨。”

殿下一片哗然,有高兴的,有讽刺的,有惊讶的,但更多的却是心颤。巫行雨是断灭的爱徒,而这十王峰峰主断灭却是九峰中最令人惧怕的峰主。虽不是掌教,但因是峰中修为最为高深的峰主之一,原予瑕又较少下山,一般山中大小事务,掌教无不与之商议。而平日里脾气霸道,待人严厉,所以,所有九华山弟子无一不惧怕这个继承了掩日剑的冷面峰主。

只见断灭眼中又冷上几度,悲愤道:“行雨的遗体在哪里?”

尤千音双手结印,巫行雨的木棺缓缓出现在空中,断灭一个飞身上去,将木棺收入己中。

“我会查出凶手,还你徒儿一个公道。”转轮悠悠道。

此刻断灭已是气极,双手紧握,差点将巫行雨的木棺捏成碎末。突然“轰”的一声,天空一道寒雷劈过,断灭大喊:“杀我徒儿,我决不会放过凶手!”

望着断灭离去的身影,众人皆寒,十王峰断灭傲气冲天,冷酷无情,不知到底是哪个有胆的竟然敢动他的徒弟,啧啧,真是不要命了!

而最为震惊的莫过于站在众弟子中的宫晓羽了!巫行雨?他怎么会死!?昨日虽与他交过一回手,但却并未伤他致死啊!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殿上尤千音继续道:“我与掌教并未发现非本山之人,所以杀巫行雨的人很有可能便是本门弟子!残害同门弟子,罪无可赦!若主动领罪,陈其缘由,句句属实掌教会法外开恩。但若执迷不悟,等到我们查出是谁,那便要受三坛之刑!你们都回去好好想想罢!”

三坛之刑?! 听闻九华山中最严酷刑罚莫过于这三坛之刑,分为焚欲坛,刺怨坛,葬心坛。三坛之刑痛逐级递升,葬心坛是最为恐怖的,不禁要受皮肉之苦的身痛,还要承受无数幻象所带来的虐心的折磨,据说无论是谁,只要经历过焚心坛后便会失去五感,记忆,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活在这个世上。

宫晓羽惴惴不安地回到了夜若惜的住处,却发现她不在。果然不听话,又去盗仙草去了!这个节骨眼万一被发现,被当成刺杀巫行雨的凶手可如何是好!宫晓羽叹了口气走出门外。

而此刻,夜若惜已驾轻就熟地偷盗成功,将五灵召和着自己的血炼化好后,又悄悄潜入原予瑕的房间。原予瑕作息很规律,这个时候正是他休息的时候。

夜若惜蹑手蹑脚地端着药,一口一口喂入原予瑕的口中,微微看了看,果真是仙药,师傅的脸色明显比昨日好很多,但只是依旧苍白。

静静端详着呼吸均匀的师傅,清逸俊朗的脸,长长的睫毛,以及那两片她刚刚碰过的薄唇,夜若惜的脸色不禁飞上两片红霞。

正瞧着,突然,睡梦中原予瑕的手竟握住了夜若惜的胳膊,她顺势一瞧,原予瑕神志不清地喃喃道:“夜儿,夜儿。”

师傅!夜若惜激动地看着原予瑕,却暗觉有人朝房间走来。心中一动,扯掉原予瑕的手,从窗户处飞身而出。

白虎静静地推开门,双目一挑,朝窗边看去,嘴角弯起,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汤走进来。

两万年前夺我灵力,两万年后还要夺走他么,哼,那便让你尝尝一切都被别人夺走的感受。让他受你的血解毒,却偏偏要感我的恩。

从青莲殿飞出的夜若惜松松地舒了口气,看师傅的脸色果真有好转,看来羽魔天没有骗她,那她要不要将宫晓羽告诉他呢?

“小若!”

正埋头思索,听见前方一个温柔熟悉的声音,抬头一看,粉妆素裹的秀气女子,正是许久不见的纤云。盈盈含笑,正激动地朝她招手。

“纤云!”夜若惜高兴地跑过去,出了九华山后就没有人于她畅快地聊聊天了。短短一个月,却有许多变故与难以决定的事端藏在她的心里,少了纤云这个能够与她一同分享的姐妹,还真是叫她委实胸闷气短了一阵子。

二人坐下,夜若惜详详细细地将发生过的事情与纤云一一说来,包括羽魔天和宫晓羽的事情,纤云听得一愣一愣的,时而焦急,时而舒缓,时而震惊。

“小若,你把五灵召都用来救你师傅,可你身上的毒怎么办?”纤云急切问道。

夜若惜微笑,轻轻摇了摇头:“只要师傅没事,我是死是活都不打紧。”

“值得么?”纤云轻轻问,似是问夜若惜,又似问自己。

夜若惜静静地看向远处,风吹过一缕发丝轻轻摆动在空中。

“纤云,我自娘胎生下来就是一个不祥之人,连年大旱,庄稼地寸草不生,克死了娘,又累死了爹,我经常在想,也许我根本就不该生下来。后来来到九华山,认识了你们,认识了师傅,让我觉得其实我并不是一个到处惹人厌的人。与师傅在莲花峰上的八年中,我真切地感受到什么是关心,什么是依赖。师傅收我做徒,教我药理,授我法术,亦教会我许多做人的道理,等于我的再生父母。玉蟾山上,为救我脱险,师傅为我吸毒,甘愿冒形神俱灭之危助我出那排山印,又为我顶下漩风天雷二印。如今,师傅失去仙体,深重不治之毒,却皆由我而起,我夜若惜若再觉得不值,那便真是枉师傅授业的八年恩情,亦枉为人了。夜若惜生为爹娘生,死愿为师傅死!”

“小若!”纤云长长的睫毛不禁一颤。

夜若惜转过头,拉起纤云的手,笑着对纤云说:“纤云,谢谢你!要不是你那颗延龄血丹,我恐怕也支持不了多久,更别提救师傅了!自我入山,你和晓羽便是对我最好的人了。尤其是纤云你,若当日没有你倾囊相赠金丝雀,我和哥哥们也找不到这九华仙山,拜得师傅,这份恩泽夜若惜一直都没有忘过。”

“小若,你别这么说……你若不是为了替我远嫁,怎会落得如此……”

“纤云!什么都不要说了,他日寻个空,你,我和晓羽,我们结拜吧!”

除了师傅,哥哥,纤云和晓羽便是对她最重要的人了,在死前能与之能为兄弟姐妹,那她死而无憾了!

“只怕晓羽他……”纤云收了口,双眼一弯:“嗯!”

“纤云,晓羽与羽魔天的关系也只是我的猜测,万不可告诉其他人,我怕对晓羽不利!”

“嗯,我一定不会!”纤云想了想道:“小若,万一晓羽真的是羽魔天之子,与仙门对立,你会站在那一边?”

其实这个问题,夜若惜也不断地问过自己,晓羽的品性她最了解不过,他怎么都不会做出背叛仙门的事情,她唯一担心的便是仙门中人会不会放过他这个魔君之子!

“我不会遗弃晓羽的!纤云,你也是吧?”

“那是自然。”纤云笑了笑,眼神却瞟向远方。

二人又聊了几句后,夜若惜告别纤云,回到宫晓羽住处。宫晓羽早就等在门口,焦急又有些生气地看着她。刚刚出去找了一大圈都没找到她,差点给他急死。

“小若!你去哪里了!”宫晓羽气急败坏地问道。

“去给师傅服药了。晓羽,我说过不要担心我,师傅我肯定是要救的!”

“我……”宫晓羽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道:“小若,最近不要乱跑,你知道吗,巫行雨死了!如果你让掌教他们抓到,八成他们会扣你身上!”

夜若惜浑身一震,巫行雨死了,虽然她不喜欢巫行雨,也恨他三番两次找她茬,想要致她于死地,但听到这个消息还是愣了几秒钟。

“我不想再失去亲人了。”宫晓羽默默道,话语中竟透着些酸楚。

“我出生那时,母亲落难,被一位仙者收留。生下我后,我们便一直生活在那仙门之地。我刚会走路时,母亲求那位仙者收我为徒,与众弟子一同习道,哪知,他们仙门中人根本瞧不起凡人,总是欺负我,有时也会欺负我的母亲。有一次,我看到一名弟子让母亲挑水,母亲不挑,他们便一同侮辱母亲,说母亲未婚先孕,不知羞耻。我一怒,竟不知为何发出了一股惊人的力量,将众弟子震伤,母亲也受了重伤。我连夜背着母亲逃出了那里,日夜赶路,风餐露宿,母亲因为受伤,又染上一种古怪的风寒,不日便去了。当时的我,痛苦,孤独,绝望,甚至懊恼,若我习道时刻苦一些,求得仙法,母亲也不会就那样去了。母亲的死,都是因为我!”

宫晓羽痛苦地诉说道,两行泪缓缓从眼中流出,夜若惜看到他双肩微微耸动,心里也是万分难过,想安慰他却又感到什么话于此刻都是苍白无力。

夜若惜让宫晓羽轻轻靠在她瘦弱的肩头,感受到他眼中的热泪在她的肩上湿润。

“这不怪你,晓羽,不怪你……”

“小若,我在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亲人了,你一定要平安,知道吗……”

宫晓羽的声音有些沙哑,却是紧紧抱住夜若惜,此刻的他是那样的脆弱,弱小,他需要的也许不仅仅是她这样一个瘦弱的肩膀,也许,她该告诉他的。

有一种冲动让她想马上开口说出,但看到宫晓羽伤心的样子,她又止住了口,对自己说,再等等,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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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音,你发现巫行雨的时候,确定他身上的伤痕是玄铁宝剑所伤?”转轮坐在天台峰殿前,双手打坐,悠悠道。

“回师傅,确定。”

玄铁宝剑,转轮缓缓睁开眼睛,望向远处的天柱峰。

☆、治罪

十五天过去,九华山没什么动静,连巫行雨被杀一事也销声匿迹起来。虽然奇怪,但大家依旧不动声色各司其职,日子看似平静。

原予瑕因连日服用夜若惜混着血的五灵召,也日渐好转,他逐渐感觉到气泽的恢复,周身也隐隐闪现银色的光晕。深吸一口气,竟有一种熟悉的腥甜萦绕在口中。

仙身已恢复差不多,近日也听说了巫行雨被杀一事,于是立即前往天台峰,与转轮商议此事。转轮告知他巫行雨当日是受了玄铁宝剑的攻击,原予瑕眉头微皱,玄铁宝剑,是北海溟君镇海之宝,怎会出现于九华山中。

转轮却毫不疑惑:“为斩除魔君羽魔天,北海溟君主动献出玄铁宝剑,请我派弟子替天行道,于是我让护念派弟子走了一遭。”

“那弟子是……”原予瑕心中已隐隐有了答案,如若是他,那他必定会受雷击之刑,小命十有八九是保不住的。

“没错,正是宫晓羽!”转轮毫无表情道:“且八年前宫晓羽被巫行雨暗招重伤,他很有可能一直耿耿于怀。”

原予瑕默了默,道:“但凭这两点,也无法断定宫晓羽就是凶手。”

转轮不紧不慢道:“的确。”转而又道:“宫晓羽未必就是凶手,但凶手究竟是谁,我们亲眼去看看便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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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柱峰。

一个少年跪在护心殿上,低着头,眼神却满是倔强。

“你到底有没有杀害那巫行雨?”护念斥责的声音响起,却带着焦急。这徒弟在他座下已有八年时间,心性品德他自是了解,如若按照掌教吩咐将他交出,他岂能忍心。

“没有。”宫晓羽自发出两个字,然后抬头,紧紧地盯着护念:“难道师傅也不相信羽儿?”

护念一拂广袖,叹气道:“为师信你,不代表掌教便信你。你可知,近日山中发现魔君羽魔天的行踪,有人举报你与魔教勾结,掌教命我将你交出,彻查此事。”

宫晓羽一听到羽魔天三个字,恨恨地握紧了拳头:“羽魔天?!他来得正好!即便是掌教,也不能单凭他人的一面之词便与我定罪,如今我便去铲除那羽魔天,让掌教换我一个清白!”

语罢,手提玄铁宝剑,起身离去,护念伸手想要拦住宫晓羽,却最终放了下来,深叹一口气。

羽魔天这个时候已经等在莲花峰下,夜若惜从远处慢慢走来。

“我师傅他,真的有好转了。”刚站定,夜若惜便开心地说道:“谢谢你!”

羽魔天不动声色地看了夜若惜许久,这女娃谢他,目中含笑,其中的纯净竟让他无端产生一种愧疚的感觉。这些日子他看到她犯险龙池瀑,小心翼翼地盗取五灵召,然后以那颗延龄血丹勉强维持的身体炼化,看着她印堂的暗淡与眼眶的青色,羽魔天已然料到,随着她流失的气泽与鲜血,她的时日已经不多,现下应是奄奄一息的时刻,可为何此刻的她仍旧能够焕发出这般奇异的光彩。

便是因为她的师傅得救了吗?猛然想起脑海中那个绝望的眼神,他恍然一惊,嘴角微微上扬,若是她能料到白虎所安排的结局,那时的她还能如此执着笑得如此灿烂么。

“不必谢我,你答应我的事呢?”羽魔天语气淡淡。

夜若惜轻笑一声:“宫晓羽他就在”

“纳命来!!”

话未说完,夜若惜与羽魔天便感到一股杀意浓烈的剑锋呼啸而来,直指羽魔天!

羽魔天斜目一瞥,心中暗笑,原来是那天遇到的莽撞小子,竟然几次三番不要命地冒犯他,当他是无名小卒么。

哼,找死!眼神一凛,手已起印,漩风印即出!

“晓羽!不要!”眼见两人兵戎相见,夜若惜急声喊出,断不能让那种事情发生!一时间悔意懊恼四起,她应该早说的!

羽魔天听到夜若惜的喊叫,却如遭雷击,瞬间楞在那里,定定地盯着眼前疾驰而来的眉清目朗的少年。

他,他便是么?

子欣……我们的孩子

回神那一刻,嘎然止住那如排山倒海之势的漩风印,无奈印已出,气势磅礴,却难以收回,只得顶着反噬之力,最终,他与宫晓羽各中一击。

嘴角鲜血慢慢溢出,羽魔天却全然未知,只是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少年。十五年了,他十五岁了吗?

如若一开始他还对眼前之人有所怀疑,有所猜忌,那么这一刻,当宫晓羽的血在空中弥漫后,他便确定,他,是他的儿子!他羽魔天的儿子!!

子欣……我终于找到我们的儿子了,他很健康,英俊,眼睛很像你。

正当羽魔天恍惚之际,宫晓羽调整气息后,径直飞向羽魔天一剑刺去!夜若惜大喊不要之时,羽魔天已恢复常态,见夜若惜拦在自己的面前,一拂手,将夜若惜抱起躲过宫晓羽那致命的一剑。

“小若!”

“晓羽!”

看到宫晓羽嗜杀的眼神,夜若惜恨不得马上告诉宫晓羽,眼前这个羽魔天很有可能便是他的亲生父亲!

正欲开口,羽魔天却摇摇头,眼神示意她的后方。夜若惜一回头,便看见一众九华山弟子的到来,云端飘然而立的是掌教及其他八大峰主。

其中那个仙姿玉立,不若凡尘,周身闪现着淡淡银色光晕的不正是她心心念念的师傅吗?此刻,原予瑕正淡淡地看着她,同往常一般,眼中平静无波。

师傅他,他已经恢复仙身了吗?

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夜若惜微微张开口,师傅两个字就在嘴边,却听见头上一个森冷的声音响起。

“罪徒夜若惜,竟勾结魔界,害我徒儿,如今还不束手就擒,受雷击之刑!”

夜若惜一个冷颤,看着怒气冲冲的断灭,一副要把她碎尸万段的眼神,顿时明白了,果真如宫晓羽所说,他们真的把巫行雨的死推在了她的身上。看着目中毫无温度的转轮,她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何掌教那么容不下她?

“我没有杀巫行雨,你们不要栽赃陷害!”夜若惜大声说道。

“小若说得没错!那日巫行雨想要小若的命,是我救了小若,即便是巫行雨死了,有最大嫌疑的也是我,你们不要胡乱冤枉好人!”虽不知为何掌教容不下夜若惜,但如今这架势,若不把所有罪名拖到自己身上,小若难免会被诬陷受刑,而自己没什么把柄在他们手中,应该不会有事,宫晓羽暗暗思量。

不料,转轮却道:“不错,宫晓羽是有嫌疑,但他自己也曾说过,只和巫行雨过过招,却未伤及他的性命,在巫行雨的尸体上经鉴定亦证实了这一点。而刚才的情形我们众人看得清清楚楚,宫晓羽以玄铁宝剑斩杀羽魔天,却被你当空拦下,若非勾结,岂能如此。且于巫行雨死去的尸体上,我们发现了你和羽魔天的气,这一点其他八大峰主也都是有鉴证的,如此,你还有何说辞?”

巫行雨的身上怎会有我的气泽?夜若惜疑惑不解地看着原予瑕,原予瑕却未出声,只是淡淡地看着她,似是肯定。

“不可能,这不可能!我没有杀巫行雨!”夜若惜大声为自己辩驳,眼神却瞥向原予瑕求助。

原予瑕沉默许久,开口:“为何杀那巫行雨?”

夜若惜听到原予瑕的话语,一下子摊在那里。这一个多月,她受尽苦难,几次走过鬼门关,为师父恢复仙身,终于看见与往日一样仙姿卓然的师傅,心心念念地想回到他的身边,岂料,他看见她,没有问她这些日子去了哪里,也没有问有没有被羽魔天怎么样,第一句话竟是问她有没有杀人!

为什么连师傅也不相信她?!

“师傅,我没有杀人,真的,我没有。”夜若惜跪在原予瑕面前,恳求道。

“小若她没有杀人!”宫晓羽也跪了下来。

“未经允许便使用玄铁宝剑,还不与为师回去!”护念在一旁斥责道。见宫晓羽并未听他劝说,深叹一口气。

原予瑕道:“残害同门,罪无可恕。既犯下弥天大错,莫要狡辩,还不随我回去受罚。”语罢,从袖口中飞出一条捆仙索,将夜若惜牢牢捆住。

“师傅……”夜若惜不可置信地看着原予瑕,眼眶中隐隐含泪,为什么师傅不分青红皂白就要将她治罪,难道他已经不认她这个徒儿了吗?她突然想起,有的时候师傅好像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难道那个白衣女子便是师傅要找的人?所以她便成为了多余的人了么?

师傅,我不能受刑,还差三天,还差三天啊!

夜若惜此刻仍是想到原予瑕身上的毒还未完全祛除,只要再服用三日的五灵召,师傅身上的毒就可以完全祛除殆尽,可现下若她受刑,根本无法继续偷盗五灵召炼化成药!

“哈哈哈哈哈哈哈!”一阵狂笑声响彻天际,羽魔天环顾一周,蔑视地说道:“你们都说她勾结我害死那个巫行雨,怎么也不问问我这个大魔头?”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飞飞处于失恋中,实乃无心更文。。。所以。。。断更了许久,请各位见谅!不过本文不会坑,请跳坑的各位放心!~

☆、雷刑

众人将视线转至一旁漫不经心说话的羽魔天身上,那火红色的双目,赤-裸-裸的魔性印迹,这个在驰骋妖魔二界百年,手段毒辣的魔君不禁让在场的所有人怒目而视,恨不得处之而后快。

“哼!夜若惜与你勾结,你的话岂可信之!且我仙门之地还轮不到你来说话!斩妖除魔,替天行道,一向是我九华山的清修宗旨,今日我等必将你收之!”断灭厉声说道。

“哈哈,青莲上仙都败于我的手下,就凭你?”羽魔天嘴边噙笑,眸光却阴寒地看向断灭,继而看了眼原予瑕,嘴角弯得更重,笑意愈深。

原予瑕冷漠地看着羽魔天,手中却紧紧握住玉笛,光润的碧玉色忽明忽暗。

转轮定定看着羽魔天,慢声道:“青莲上仙为护徒儿才险中你一招,若魔君亦有犊儿,想必会护得更重些吧。”

看见羽魔天的神色有些异常,转轮接着道:“听闻十年前魔君妻儿命丧蓬莱岛,魔君只身一人独闯岛上,硬是将妻子的尸身讨回,但找了十多年却并未找到自己孩子的尸身。这许多年过去,若是这孩子还活在世上,流淌着转世百年魔性的魔血,也定是仙界处之而后快的对象。以魔君这般爱妻护子心性,如若碰到自己孩子亦身陷险境之时,是否也能置之不理?”

语罢,转轮又不留痕迹地扫了一眼宫晓羽,但转轮知道,这一眼是无法逃过羽魔天的眼睛。

羽魔天收敛了一贯的懒散笑容,冷冷地看着转轮,许久,仰天长啸。

“我道蓬莱岛众人皆是鼠辈小人,原来一向被仙界奉为至高无上的九华仙山也是一丘之貉,哈哈哈哈哈!!”

“只要能永保六界安定,苍生无忧,过程是什么根本不重要。”转轮淡淡地道,微微扬起下巴,冷看向羽魔天,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羽魔天斜视了眼转轮,转向宫晓羽。

“小子!你不是想为夜若惜报仇么,不是想为六界除害么?放马过来吧!”语罢,雄浑的红色气泽从背后涌现,笼罩在周身,印即在手,蓄势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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