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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血娃 当前章节:14807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2:23

“闺女啊!明天再抛好了!”

“可是……”这面子叫她往哪搁啊!再说,明天那两位公子都不一定会来,她抛开女人该有的矜持,大胆的出声要求道:“爹爹,我想要嫁那位俊俏公子!”

“使不得啊!他们可是将军府里的人!”

“不是他,我就不嫁了!我去当尼姑!”泪奔三尺,华丽退场!

秋擎篇 一曲将军序 三道圣旨

笼中金丝雀。

歌影阍喜欢给她买鸟笼,里面却不装任何一只鸟,意思分明是说鸟儿就是她自己!

君熙把鸟笼随手扔在一边,蹲坐在门槛,愁眉看着手里的红萝卜!越看越碍眼,用器具开始刨萝卜丝,“萝卜!萝卜!”再待下去不是先发疯!就是要失身。

但也总不能保持沉默,鲁迅先生说的好,不是在沉默中郁闷,就是在沉默中变态!

好在昨天上街也算有点收获,不稍几日他就会放她离开了!君熙奸诈的笑了笑,继续刨着手里的萝卜!

只是……怕就怕天高皇帝远,流言还没传到天子耳里,自己就要被葬送在这萝卜堆里!

貌似越刨越熟练了!君熙满意的点点头!

“君公子?这些交给下人们干好了!你何必亲自动手?”一个侍女嫣笑一声,想上前抢他手里的萝卜!

君熙收手一躲,冲她嫣然一笑,“姑娘们真是客气了,这个还是交由在下来完成的好!”

“为什么?君公子你今天一天都在刨萝卜丝,这厨院里所有的萝卜备料都被你给刨光了!”她瞥了一眼君熙身旁那堆积成的一座萝卜小山,“怕是一年也吃不完!君公子刨那么多萝卜丝做什么?”

“我在为我人生中最光辉灿烂的那幕做好充分的准备!”所谓熟能生巧,在备受萝卜威胁的当下,最好能及时练就到那种一看见萝卜就能空手把它刨成丝条那般完美的境界!

“人生中最光辉的灿烂跟这萝卜有什么联系?”侍女们围坐在他身旁,好奇的问道。

君熙拿起剩余的萝卜艮放嘴里一咬。”你有没有听过什么叫胡萝卜素?”

“没有!”侍女们集体摇头!

“孔老夫子有云,胡萝卜素是一种美容养颜的好料!以后举凡娶妻生子,走亲朋访好友都离不开它,它不仅能帮你改善体质,通顺肠胃,还能使得皮肤细腻光滑有弹性!你说这胡萝卜素对你的人生有没有巨大的作用?”

“真的吗?”侍女一听纷纷激动起来,“那要怎样才能把胡萝卜煮成胡萝卜素?”

“这个其实很简单,你先把萝卜刨成丝,然后吃的时候注意,一定要把胡萝卜竖起来放进嘴里就可以了!”

“哦~原来吃萝卜也是有讲究的!还可以美容!君公子真是博学多才!”她好崇拜!

“就是!就是!”

众人跟着眼冒星光,君熙手撑下巴,慵懒的咬了一口,“这也没什么,只要多看看书就行了!”边说边打了个哈欠!

“君公子好谦虚哦!”众人一见他一脸无所谓的神情,继续崇拜!

“吵什么吵?”一声怒吼突然从她们身后冒出来!霎时欢乐的气氛瞬间凝结,众人齿寒。

“将军!”纷纷站起一字排开,垂头呷拜。

“全都给我下去!”

“是!”侍女们一刻都不敢停留,火速退下!

歌影阍见她仍在不停的刨着萝卜,皱眉问道。”你刨萝卜做什么?”

“闲来无事,拿萝卜练练手!”

“闲来无事?闲来无事你就给我出去乱放鬼谣言?”歌影阍一个火大,上前拽住她的手,连带拉起她的人,凶恶的盯着他!

昨日回府,佐云连忙又出府彻查方才的异状,没想到竟然听此骇闻!立刻上禀。

“谣言?”君熙一脸清纯无辜,眨巴了几下眼!

“还装?”歌影阍眯起双眼,威胁十足,突然又猛的推开她,从兜里拿出一张卷轴扔在她眼前,“这个就是你要的,满意不?”

君熙捡起地上金黄卷轴,摊开一看,懒懒念出声来,“奉天承运,皇帝话曰,省略号,命秋擎潜龙战将歌影阍火速交出叛贼余孽,不得有误!”某人越念越得意,裂开的红唇再也并不拢!

歌影阍冷冷的睨视着她,“你别高兴的太早了!”

“恩?”

“你以为我会因为这道圣旨就把你送出去?你想得美!”

“那你怎么跟皇帝回话的?”

歌影阍背身负手,冷哼道:“直接抗旨!”

这么践?君熙咬着拇指,疑惑不解,“貌似你的权利比皇帝老子的大,你直接抗旨是想落实自己叛乱的事实?”

“一个昏庸老头罢了,我还不放在眼里!”歌影阍缓缓转身,“这将军我也当腻了,还给他也罢!”

“你不会是想归隐山林当仙人吧?”君熙背靠门槛!

“不是我,是我们!就我们!”歌影阍慢慢压低身子,把脸凑近与她平视,戏笑起来,“你放心,我不会耽误三日后那良辰吉日!照样有野牛,有羚羊,只是换了个地方而已。”

君熙白了一眼,“你还真难搞!”这样设计他都能忍得住!

“我难搞?你不也一样?”哪个女人要花费他这么多心思?就除了她!

歌影阍轻笑,薄唇轻点她的眉间,翘鼻,芳醇!很想深吻,却只能轻尝即止,上次池水旁一时失控,害他不知洗了多少次冷水澡,直到派人拿了一箱冰镇,方才止住不安的骚动!现在应该退开,却依然受不住蛊惑,在她紧抿的双唇上落下一点,两点,三点……

“将军!”身后传来一声呼唤。

“你又有什么事了!”歌影阍倏然转身,指着来人怒吼!

“将……将军!”他怎么那么倒霉,每次来有要事相报,老是不凑巧的破坏将军的好事!秦祯识相的低头盯着自己的暖鞋,“皇上又下了一道圣旨,说是要您进宫面谈。”

“谈什么?”

“听说皇上要把八公主下嫁给将军!”怀柔之策!

“不去!”歌影阍想也不想直接回绝!怎么早不嫁晚不嫁偏偏要在这俩方关系一触即发之时才提出指婚,说的好听,要公主下嫁给他,怕是他奉旨进了宫就再也回不来了!这么明显的用意也就只有像那皇帝那样无能的人才会想的出来!歌影阍轻蔑一笑。

“将军,那他怎么办?”秦桢用眼瞄了眼乖巧沉默的君熙。

“什么怎么办?”

“将军若不把他送给皇上,恐怕他会一直找将军麻烦!”

要他交人也不过就是个借口罢了!”这你不用担心,我早就计划好了!”

“哦?”秦桢眨了两下眼,“将军打算如何?”

“罢职!归隐山林!”

短短几个字听得秦桢一身哆嗦,好像感觉到他只有在上战场时才崭露的兴奋,那种会令人毛骨悚然的战票感!

“还有什么事?”

秦桢一愣,恍然回神,“将军要我怎么回复给那公公?”

“就说我病了,不宜进宫,怕传染给皇上!”

“是!”秦损悄声退去,临走前又看了一眼君熙,无奈摇了摇!

歌影阍垂目深思,不知为何,最近心里总是有点疙瘩,这种感觉像是被人牵制住了手脚,伸展不得,可是却始终理不清头绪,想他天生拥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直觉,是他在沙场上一直所向披靡的原因之一,可是如今,这感觉越渐凝重却始终找不着头绪!

歌影阍睨向门边的女子,这会不会又是一个阴谋?主使者又是谁?

“这几天别出府,知道吗?”

“哦!”君熙十分乖巧的应声,却引得歌影阍疑虑更深。

“你又再打什么鬼注意?”

“我?我不吵不闹不跑不叫,如此老实安分的刨我手里的萝卜,还能打什么鬼注意?”君熙一脸莫明,怎么可以老实冤枉好人!

“最好是这样!”原本离开的脚步又折回到她身边,低头正视着她的双眼,“吻我一下我就离开!这要求不算过分!”

暂时还不能碰她,但对于隐忍了好几天的欲望轻轻吻她一下,就算给自己点籍慰也好,但他想要她主动!

君熙闪了下乌黑的眉睫,一指勾起他的下巴,慢慢引导他凑近薄唇,灼热而急促的呼吸声因她轻触的指尖而越渐凝重,颤抖的双手搁置在她头顶门柱,等着她奉上自己!

君熙眼一眯,并拢四指狠狠往他喉间刺去!歌影阍急身一退,刚要伸手抓她却被她横劈挡过,眼前闪过一抹乌黑的发丝,人已逃离他的枷锁。

“你……竟然会功夫?”歌影阍讶然盯着眼前挡手防卫的女子,修长挺立的身姿无谓慵懒的笑容竟显得格外撩人心弦,几日来努力克制的骚动一瞬间爆发,灼痛的疼涨撑起下裤,嚣张跋扈展现在她眼前,忍不住他向前跨进好大一步,逼近自己庞大的身躯,眼不停的从上到下扫遍她全身。

君熙无视他对她的意淫,笑语,“我只是学来防身的!”专门防色狼的!

“防身?”歌影阍嗤笑一声,“你的手法太过僵硬,又不懂变通,姿势华丽却是华而不实!稍微有点底子的人就可以把你撂倒了!”

三段空手道在他们眼里的确只是三脚猫,君熙往身后揉了揉刚敲疼的手,何况自己又没仔细学。

在她思忖之际,歌影阍又向前跨进好大一步,就差扑到她身上,在她又想退开刹那一把搂住她的蛮腰带进怀里,“你还有多少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就算有也不会告诉他!

歌影阍见她抿唇不语,手往她臀部狠狠一拍,让她感受自己的欲火,威胁道:“总有一天,我要把你剥光,让你只能赤裸着面对我,毫无隐瞒,毫无芥蒂!”大手抚上她束缚住的左胸,狠狠一捏,“我也要你这里装的全是我,每日每夜念着我,想着我,爱着我,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夺走你!”

猛的,随着他的话落他把她往地上一推,“三日的时间实在是太难熬了!”说话当下人已压上,歌影阍笑起紧绷的嘴角,伸手握住他胸膛上阻挡他前进的小脚,看着她双手撑在身后的地面,轻轻为她卸去鞋子,充满色情意味的揉捏着她白嫩的脚心,拉到自己的唇亲吻舔弄。

“喂——”冰冷的声音!君熙缩脚却抵不过他的蛮力!只是扯动了一下,真恶心!

他拿着她的脚,再次覆上自己的胸膛,慢慢爱抚自己,想象着这是她细嫩的小手,一路滑下,一路震颤,到他小腹,到他始终不肯安歇一秒的隆起,拿着她的脚轻轻撞击!

“死萝卜!”君熙一声嘀咕,下一秒她狠命往下一踩。

“恩——”脚下的男人一阵闷哼,全身颤票的抖动全身,痉挛着身子,握住她小脚的大掌越捏越紧。

君熙阴险的冷笑,突然!她困惑的皱眉,怎么感觉好像她脚底有点湿需?

  好晌,歌影阍仰头张嘴,一阵舒爽的咆哮吼出喉间,仍在颤抖着全身,明显起伏的胸膛急促的呼吸,每一下都如此兴奋。他竟然在……

“该死!”

抽脚却仍被他死死定住,还用劲往他身下压去,一下一下分明的悸动,让她感觉自己再次膨胀!比先前更是凶猛!

“我再也等不了了!”怒吼一声,用力拖起她的腿,刚压下身躯就想撕她衣服!

“将军!”门外又传来一声叫唤,随即“碰”的一声,他被打飞出去,重重的跌在地上,还来不及哀嚎,胸口上被狠狠踩着一只大脚,头顶的男人眼神暴虐的看着他。

“将将将将军!饶命啊!”秦祯倒霉的哭喊着,他是朝令官,当然有要事相报,原本早已做好赴死的决心可一到关头又忍不住哭声起来。

歌影阍捏着他的下巴,指尖掐进肉里,使劲摇了摇,“有事?”没事就给他死!

秦桢苦着脸,指了指歌影阍的脚。没想到他狠心又是一踩,差点内伤吐血,“怎么?你想要我挪脚?”

“不不不不是!我胸口有圣旨!”

不挪脚,歌影阍伸进他衣领,往里一掏,拿出金色卷轴,展开随意看了眼,突然他拿起卷轴就往秦桢头顶狠敲,“这么一点小事你也要来通知我?

“小事?将军!皇上是要您把虎符令牌交出去,怎么会是小事!”

“我连将军都不干了,我要那块破木牌有什么用?他要就送给他!”

“将军不会是说真的吧!”

“你说呢?”歌影阍冷冷睨视着他。

“可是个什么劲!给我滚出去!”

秦桢连滚带爬的打算逃走,“等等!”身后一声呼唤打住他所有动作,僵硬在原地一动不动!

“去把我的令牌拿过来!”

“是……是!”如同大赦,秦桢探汗如雨迈开步伐。

妈的,性致都被败坏了!歌影阍一转头就看见君熙正在念经!

“你又在搞什么?”老是做些无厘头的事来!

“我在为秦祯兄弟向上天祈祷,祝他一生平平安安,身体健康!”是老天派他来救她一命,君熙笑开红唇,“不枉我平日对他疼爱有加,日后肯定会对她更好!”

歌影阍一听,怒火中烧!敢为他祈祷?还平平安安?

“将军!将军!”秦桢忐忑万分,匆忙来报。

“令牌呢?”歌影阍见他两手空空,质问道。

秦桢吞了口口水,“令牌不见了!”

“不见了?”歌影阍上前一步,狠狠拎起他,他正好找不着借口来惩治惩治他。

“将军大人!我知道令牌在哪!”君熙见秦桢受难,及时出声营救,再次发扬她圣母般光辉形象!

“你知道?”歌影阍狐疑转头看向仍在闭眸念经的女人!

“那令牌被他扔了!”

“被我扔了?”歌影阍好像听见笑话一般,大笑出声,手一松把秦桢放倒在地上,“我何时把令牌给扔了?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那天你不是把鱼竿给扔进河里了么!”君熙睁开双眼,满眼童真的看着他!好心提点到。

“你不会是拿了我的令牌当鱼儿来钓鱼?”歌影阍面无表情冷冷的看着她。

“恩!”某人不怕死的一声应道。

秦桢来回看着他们俩人对话,不停擦拭着额上的薄汗,正等着将军大人发火,没想到听见他爽朗的笑声。

“我确信了,跟你在一起永远也不会无聊!”惊喜连连不断,又怎么会无聊?”秦桢!”

“在!”

“去吧令牌拿回来!”

“是!”好似有惊无险,秦桢感激的看着君熙,浑然忘记是谁偷了那块令牌!

秋擎篇 一曲将军序 背水一战

“将军!您怎么可以把令牌还给皇上?”佐云方得知命令,不惜一切代价拦截秦桢,抢回他欲送进宫中的虎符令牌,诚请死谏,“将军是要断掉自己所有的后路么?这令牌一送回去,将军性命堪忧!”

歌影阍轻拭着手里的宝剑,不理会佐云的请柬,问道:“我要你把那些女人都安顿好,你办完了?”

“将军是想归隐山林?”佐云阴沉着脸,咬牙道。

“恩!”

短短一个字,灭了佐云一生的梦想,他自小被将军收养,跟随他上场杀敌数十年,好几次都在鬼门关擦肩而过,却被他一手救起,在他心里将军何止是一个威勇的战将,他是一名用不言败的战神!佐云一直希望他有朝一日能成为一统四方的霸主,只是这一切的梦想都毁在一个不男不女的人妖手里!

佐云不甘心的捏紧双拳,又无力的放开,再捏紧,再放开。

歌影阍放下手里佩剑,慢步走到他面前,摊出手掌,“佐云,你跟了我那么多年,你还不知道我的性格?我想要什么?我看重的是什么?把令牌给我吧!”他说的淡然!

将军从不看重名,从不注重利,一切都任意妄为,从不顾虑外人的眼光!只是……“将军当真要为了那个男人而毁了自己的一切?”

“你说错了!我得到了她就等于得到了一切!”

佐云霎时愣住,他竟然看见将军笑得满脸幸福,这是他从未见过的表情。佐云的心又开始摇摆不定,到底是应该坚持要将军称王称帝,还是同意跟随将军让他得到自己的归宿?

一直叩拜于地上的佐云闭目沉思了许久,带着无比的遗憾掏出令牌,递给将军,交出的刹那,他的下唇被自己咬得破烂不堪!

“秦桢!”

“属下在!”一直静候在门口听命的秦桢步进房间,再次接过令牌。

“你去叫人把这送进宫!还有,待准备完毕就出发!”

“是!”

佐云沉痛的看着秦祯消失而去的背影,一拳狠狠砸向地面,五指瞬间殷红。

歌影阍步回桌前,细细抚过桌上被墨污过的折扇,他一直舍不得丢!她身上每一样东西他都舍不得放手,哪怕只是一粒灰尘,都想把它们集在笼子里,宠溺的目光中带着独霸的狂野,慢慢收拢手掌!

歌影阍深吸了一口气,忽然察觉有异,“我派人去把她叫过来,都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动静?”前后貌约有三四次了!

佐云抬头看了他一眼,沉默不语。

“佐云!你去帮我瞧瞧!”

“是!”佐云无力的起身,往他厌恶的地方而去!

歌影阍坐回桌边,手指敲着桌面,又等了许久竟然连佐云都不回来复命!

怎么回事?

歌影阍坐不住,起身亲自去叫人!方走到阁楼拐角处,竟然见着一名侍卫正昏死腹挂在树枝上!皱眉!

转过拐角还没迈步就踢到一名被绳子围捆成粽子一样的侍卫!连嘴巴也绳子堵住,只能发出“呜呜”的求救声!她又再搞什么鬼?

再往前几步,又见花园里躺着一个满身老鼠夹的男人!这三个男人都是他派来唤人的手下!怎么都这般狼狈?

佐云也过来了,难道他也……

“君熙!”歌影阍唤出声寻人!

“有!在这!”君熙好心出声提醒,让他知道她所处方位!而同时还伴随着几声“呜呜”声,不过太过模糊,听不清对方是谁!

好似在假山后那处草坪,歌影阍狐疑的绕过道去,刚踏进草坪一步,脚下传来一阵刺痛,低头一看,他的脚趾竟被夹了只老鼠夹,歌影阍恼怒一拔,低头再仔细一看,草坪里密密麻麻全是老鼠夹,藏于草堆之间,让人看不真切!

歌影阍冷哼一声,轻点足直接飞离鼠夹地区,翩然而落,自以为安全了,没想到脚下一阵颠簸,密密麻麻交错的绳索往上弹发,把他抛掷五米多高,突然,身后一阵疾风而来,暗知不对劲连忙使力飞得更高,一根粗壮的圆木从他脚下横飞而过,歌影阍看准时机踏着横木一路滑至地面!

落地回神一望,见那横木如此强大的冲击,心下一惊!如果他不及时飞身而起,怕是不死也去掉半条命!

才半天的时间,她竟然在这草坪竟暗藏了那么多陷阱!

歌影阍沉下脸,额上爆起青筋,继续往那声源处走去!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直到看见一颗大树上倒吊着一个男人方才止住脚步!

“佐云?”歌影阍一愣,他也着了道?

佐云双手被绳缚腰,双脚捆绑倒挂在树杆之上,嘴里被逼咬着十几根柳条,悬荡的头颅只离草地一分,身前一名白衣公子盘腿坐在地上,拿着手里的折扇,拿着佐云的下巴,敲着木鱼念经,“南无哦!弥陀佛!感谢真主阿拉!南无哦!弥陀佛!感谢真主阿拉……”

貌似她一天不闹事,一天就不舒服!

歌影阍揉了揉眉心,往那大树边走去,却见佐云爆大双眼,努力摇晃着脑袋!

这般明显的暗示,歌影阍心生警觉,看样子还有陷阱,可是没等他回神双脚同时一紧,脚上被缠住两条绳结,巨大的力道把他两腿分开拖倒在地,往那树杆撞去!

成了!君熙连忙起身仔细观看那最经典的一幕,不能漏过任何细节!就差把这一幕给拍下来!

歌影阍急中生智,用劲蛮力并拢双腿,直到脚跟撞上树杆,撑地猛烈旋转,硬生生把绳索给挣断!

该死!

君熙扇柄一拍掌心,好不失望!差点就能断了他命根子!

君熙愤然不发一语,一屁股坐在地上,发狠的猛敲佐云的下巴!下一秒,感觉身后传来阵阵暴虐的意味,怒气不言而喻,她却当他不存在般直接无视!

早知道用铁链了!只是条件不允许,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搞到这么多绳子已实属不易!真是可惜了一次绝好机会!

“哎~”君熙重声一叹,可呼出一半的气就被歌影阍从后捂住!阴森森的嗓音从她右耳传进。

“你就是打算要毁了我的种才甘心?”这女人下手还真不留情!就差那么一点,他的命根子铁定断掉!

君熙白了身旁一眼,这么明显还问!

“没成功是不是好失望?”每咬一字,就加重口气,加重手劲,差点让她呼不出气来!直到看着她因窒息而皱起的双眉,才放开她软软的身子。

歌影阍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站起身,睨视地上的女人,阴冷道:“我没时间跟你闹了!准备一下,隔时就出发!”到了那边再狠狠惩罚她也不迟!

时隔秦桢复命而归之时,将军府里所有的家丁,侍婢一一遣散!女眷们也给足了她们三辈子都够花的银两纷纷遣走!趁皇上还未发兵之际,早日离开,只是……

佐云怒眼狠狠瞪了眼仰躺在白色骏马上悠闲的欣赏白云蓝天,嘴里还不停哼着小曲的浪荡男子,再回头面向站于马旁整理马鞍的将军,报道:“将军,舞芯夫人死都不肯离去,她要求见将军!”

“恩?”歌影阍歪头看向佐云。

好久都没提起这号人物,歌影阍快连她是谁都忘记了!“别管她!叫人把她送走!”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声哭喊,“将军!将军!”来人被一群护卫拦截在五十步外!

歌影阍冷冷看了她一眼,手一探,“让她过来!”

侍卫们听令放手,舞芯连滚带爬的跑向将军跟前趴跪而下,抓着他的裤脚,恳求道:“将军,带上我!让我跟着您一起走!求您了!”

马背上睡躺着的男子一听,连忙坐直,冲着马下的女人,眉开一笑,“舞夫人,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舞芯听见君熙向她问好,害羞的连忙垂下脑袋,红唇微抿,就像是出蒙心动的少女一般!

歌影阍斜眼睨视着俩人无言的对话,霎时醋劲大发,厌恶的盯着脚上的手抓,狠狠一踹,把舞芯踹倒在一旁!声音阴冷的自嘴间逆发而出,“你要跟着我?”

“是……是的!”舞芯微颤得点头。

歌影阍往那马背上一指!恶狠狠道:“你到底是要跟着我,还是想跟着她?”

舞芯一听,不知如何回话,沉默着低下脑袋。在她潜意识里,她的心早已背叛了将军!她不想否认自己的心思,却又不能承认的确是自己水性杨花……她两个都想要!怎么办?

歌影阍一把把君熙从马上拽下来,大胆的搂在胸间,庞大的身躯整个覆盖住君熙的身子,双臂紧紧环抱住她双肩,霸道的宣誓着属于他的一切权利,没人敢窥岂他的人!就连女人也不准!

歌影阍睨了舞芯一眼,冷笑一声,抬起君熙的脖子,从她身后吻住她的红唇,过大的臂力死死压制住她的双手,另只手掌摇住她的牙关,逼她张开唇齿,火舌的舌头不停在她嘴里颠覆,伸出探进,旋转打圈,充满色情的勾动着她!

死男人!君熙伸出爪子撩开他臂上的袖子,摸着他粗壮的手臂,微微并起拇指十指,夹住他几根汗毛就往上一拉!再拉!继续拉!往死里拉!

像蚂蚁般啃咬的刺痛,歌影阍皱起双眉,大手一握,钳制住她不安分的双手,又专心的在她嘴间舔弄!

舞芯瞪大双眼盯着这惊骇世俗的一幕,震惊的捂住双唇!

两个男人!两个男人!两个男人!两个男人……

一群黑色的乌鸦从舞芯头顶飞过,下一秒,她再也遭受不住打击,昏死过去!

歌影阍满意的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女子,得到他想要的效果,又不知餍足的重重在君熙脸上亲了一下,带着她翻身上马,冲看向一旁的佐云道:“把她处理了!”说完,他轻踢马腹而去!

佐云无奈叹气,抱起地上的女人交给手下,“安顿好她!”随即也跨上另一匹马跟随而去!

茂密山林间,那森山顶处,偶尔冒出缕缕青烟,源头,五栋茅草搭建的大房子,前后左右以十字排立,在棱起不平的山顶处,屋檐高低交错,被四方相围的中心,一幕红席倾天而躺,一方端放檀香的木桌,搁着一壶水酒,三只空碗,旁边一头喷气野牛,一头温驯羚羊,一只装有童子鸡的笼子!

时日一晃而过,可对歌影阍来说,这三日是何其难熬!好在总算熬到尽头,可不知为何,心里总是隐隐不安,感觉太过奇怪,怪就怪在那人实在太过乖巧,太过安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像个大家闺秀一般在寝房内绣花练字!想绣苍鹰却绣出百草图,想写楷体却写出狂草!除了不停把纸折成各种形状,堆满整栋寝房,一开门纸张还不停往外冒之外,不是蹲在角落拿折扇敲着木鱼,就是把白纸剪成人形拿着鞋底暴打,纸上写着“歌影阍”三个大字!

然而她却,一句话都未说过,安静了整整三天!和歌影阍分开在山顶间俩栋房子里等完这三天!

歌影阍,君熙俩人同跪在木色软垫之上,跪在木桌前面,身穿着大红龙凤袍子——那是嫁衣!

尽管不安,但还是禁不住得意起来,歌影阍狂妄的睨了身旁一眼,“点香!祭祀!”

一声命下,一位墨衣道士一点檀香,口里阵阵有词,拂尘随着咒语来回扫荡!随着酒壶倾倒酒液时,三名手下同时下刀,畜生喉间喷出鲜红血液,滴进准备好的三只碗里。

道士拿起一碗,手指轻轻沾点血液,来回往俩人身上轻洒,直至他们身上沾有三畜血液为止!

“跪拜——”道士以天奉命!

歌影阍刚要叩首,却见君熙愣愣的看着前方,冷哼一声,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压着她和他一起向天朝拜,一下,俩下,三下!不失温柔的强势,谁也阻止不了他要她的决心!

只要完成仪式,他们俩人就能永不离弃,生死相随!他不管这誓言是真是假,这是他对天昭告自己的决心罢了!他要让她知道这辈子都只能在他掌间求活,以他情为食,以他爱为水!永生永世都离不开他!

看着这一幕象征性的祭祀,却知道他想得到自己的野心有多大,大到令她惊颤!只是……

冷然的外表,紧闭的红唇,幽暗的眼神,额上溢出几许薄汗,双手被绳子紧缚在大腿之上,她依然静默!

捏紧的双拳透露出她的紧张,却不见她有任何惧怕!

仪式即将宣告结束,歌影阍撇头看着她,狐疑问道:“你没话说吗?”

君熙微微转头抬眼,乌黑的眉睫轻闪,不知世事的诱惑着他,双手被歌影阍一掌轻覆住,白皙的脸颊被他薄唇贴上,来回微触,被他贪婪的夺取芳香。

只剩最后一个环节了,君熙看着渐渐离去的手下,意味着她就要被……

君熙冷眼微勾一边嘴角!盯着歌影阍上下滚动的喉间,依旧沉默!

“这么安分?”他始终不信!”你到底有什么企图?这古怪的脑子里想着些什么?”

歌影阍见她仍然不发一语,愤然怒起,伸掌一捏她的下颚,逼她正视自己!两相对视,他想看穿她,却依然忘不进她那无底深洞!

一个欺身,吞下她紧闭的芳醇,想伸舌鞘开她的唇齿却被她紧死咬住牙关,不肯松懈,大掌再次捏住她牙关,却只得到她固执的回应。

歌影阍不肯死心,在她唇上来回扭动,更加用力掐她嘴鄂,直到尝到她嘴间泌出的血丝方才松手退身。“你还想反抗到什么时候?没人来救你了你知不知道!你终将会是我的女人,何苦折磨自己?”揪起她的衣领,带到自己鼻尖,“为什么不说话?你给我开口!”双手改为掐住她的后颈,见她都已涨红了双脸也不吭一声,不发一语!

突然一阵隆鼓之响打断歌影阍的暴虐——俩人同时往门外张望。

“哪来的鼓声?”歌影阍皱眉起身聆听,脚足一点飞至最高屋顶,向山下张望,隐约而见——零星旗帜。

该死!那是……

歌影阍飞下屋檐,一瞬间来到早已站起的君熙身旁,狠狠的抬起的下巴,“女人!这就是你最后一个阴谋,对不对?你是打算要杀了我?还是想和我同归于尽?”阴冷的字句狠咬在嘴间,一字一字扼出,“说话!”她要再敢保持沉默,他就索性掐死她!让她再也开不了口!

君熙露出邪佞一笑,红唇轻启,白牙间慢慢露出一点刺光,一把细薄的刀片从她唇间露出,当着他的面,往地上一吐!

“你!”歌影阍惊愕的看着地上那闪亮亮的刀片!“你把刀片含在嘴里?三天?”难怪她三天都未曾开过口!

她防他竟然防得怎么紧!

“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落入魔鬼之抓!”她等这援兵等了好久,可又怕他一时失控,或是他们来不及赶来,所以才在嘴里藏了一把刀片来以防万一,她沉住气,静默等待,总算!

而如今援兵已到,刀片已无用武之地!她也不用再委屈自己!

“哈哈哈……”歌影阍仰天长啸,捧住她的双肩,又猛地带进自己的怀里,揉着她的后背,好想把她就这样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不想放手,不想还她自由!当初她给他半年时间要他猜她心思,他隐约已经知晓,可是就算知晓了又有何用?他给不起,他也不想给!

“将军!”佐云匆忙闯入就看见俩人合拥而抱的姿势,“将军,山脚下是七王爷的军队!”

歌影阍枉若未闻,依然紧紧搂抱住怀里的女人,把头埋在她发肩,争取时间贪婪着她的香味!不想放手!

“将军!”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温存!佐云焦急万分,不停的催促道。

“把我的马牵过来!”

歌影阍总算肯退开身子,盯着她的容颜慢慢解开她手上的绳索,“喜欢吗?如今你的愿望要达成了!”

他牵着她的手来到马旁,搂抱着她的身子轻轻的扶上马鞍,却仍紧握住她双手,不肯放手!每一下都带着强烈的不舍,“从你回到我身边的那天起,你就已经计划好了吗,是不是?你要把我从这将军的位置上拉下来!再置我于如此绝境,就是为了要我亲手放你离开?”

“与其永无止境的逃,倒不如选择背水一战!”

要她永远都缚住枷锁,她宁愿选择断臂解脱!她就是这般决裂的女子!

一匹野马,僵绳都无法套住!

“如果我今天不肯放你走呢?你又要如何?”

她是不是太高估自己了,他若是不放手……

“你说呢?”君熙冷然一笑,给出未解的答案,抽出双手拉起僵绳,往门外望了望,又回头轻问,“你可有把握赢这一仗?”

“你说呢?”歌影阍学着她的语气,狂妄的反问。

如果他没把握赢,他就不会放她离开!要死也要拖着她一起!

歌影阍从兜衣里拿出一个熟眼的布带,递上去,“这个还给你!”

接手一看,是秦桢的断魂针。

“拿去防身,君熙!你给我记着,这笔帐我迟早是要讨回来的!”他要她逃出去,他信任她能逃出去!而他就可以无后顾之忧!”还有!我不会死!你也不许给我死!”

这仗他必须赢!

君熙冲他颔首一笑,轻踢马腹,毫不留恋的离去……

歌影阍捏紧双拳,克制自己想倾身而追的脚步,猛的转身闭眼。

他爱她,又恨她,如此狡猾的女子,这世间也就仅她一个……也只有这样的她才能配得上自己!是她在折磨他,还是他在折磨自己?

她要孤游天下,那么他就给她天下,她要想尽办法逃出他为她所设的牢笼,那他就把牢笼放大,让天下间每一寸土地都成为她的牢笼!囚禁她一辈子!

“佐云!”

“属下在!”

“把秦桢给我叫来!”

“是!”

秋擎篇 一曲将军序 有恩必报

“将军!您叫我?”秦桢被传至堂前,看着负手背立的雄伟身影。

“秦桢,你说说看七王爷为何在这山脚之下鼓鸣而不直接举兵进犯?”

“这……”秦桢垂目思虑了几秒,“怕是想要将军畏惧,好让您自动投降!满足自己的自负!”

“哈哈哈哈………你说的没错!不过……”歌影阍猛然转身,素日精光的双眸此刻显得格外暴戾,“我想那王爷是怕伤了他埋伏在我身边十年之久的亲信!秦桢,你说是不是?”

“将……将军!您在说……什么?”问话的竟然是佐云,他不停来回看着分立两侧的俩人!完全不想明白将军方才那话是什么意思!“将军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我误会?你自己去问他!”歌影阍冷眼朝秦桢一瞥。

“秦桢!你快给将军解释清楚!”佐云扳过秦桢的双肩,与他平视,却见他满脸伤别的笑颜,他不做任何辩解,佐云一急,使劲摇着他的双肩!“你说话啊!”

秦桢叹了一口气,凄凉一笑,“我很感激我们当了十年的兄弟,我也很感激当了将军十年的手下,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谁要听你这些废话!”佐云一把推开他,“我要你亲口告诉我,你不是奸细,你不是七王爷的人!”

“我也希望不是!”

一句话彻底毁灭了佐云的奢望,心下阵阵刺痛让他倒退数十步!复杂的双眼,由失望到沉痛,由沉痛到愤怒,捏紧的双拳再也控制不住,一拳打向秦桢的左脸,顷刻间淤红一片!

“你个混蛋!”十年的友谊就这样破烂不堪!佐云一步向前,揪起秦桢的衣领又是一拳,“为什么!为什么!将军对你不够好吗?为什么要背叛我们?”

“自一开始我就是七王爷的人,未曾变过,我只是在将军府里潜伏了十年!”

像是在说故事一般,奏桢语不在乎,只是紧捏的双拳泄露了他痛心的情绪!

“如今身份被你们拆穿了,要杀要刮也随你们,只是……”秦祯转头面向歌影阍,“将军大人能否告知我哪里泄了底?”

他一向做事谨慎,清廉寡欲,府中从未侯过一位女子,连守卫小厮都能少就少!别人以为他喜欢清净,其实只有这样才能保证自己的秘密不被别人窥起!可如今到底是哪里出了岔子?还是……

秦桢咬唇思虑,等着歌影阍开口。

“我抵达这里是在三日前,而我在出发前两日告知你,但佐云,他被我派去处理女眷,所以隔了一天才跟他说我的去处,至于君熙……她直到到了这里才得知!而七王爷要调动浩大兵力,必须前往边境遣兵,来回至少需要三天的行程,而要驻军在这山脚之下!又不惊动镇上百姓,那就必须化整为零,偷偷潜入此地!需花费两日行程,算起来整整五日的时间!”

“原来如此!”就差在时间差异之上!秦祯微笑低头,他服了!彻底的佩服他!应该说从他第一眼见到他,从他第一次跟随他上沙场,他就已经沦陷在他王者风范之下!只是……至古以来,忠孝难以两全,他选择了后者而抛弃了前者,而一旦他做出了选择就永远不会改变,他是个男人就不能改变!

如果上天能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宁愿选择从未碰见过将军和佐云,就算浑浑噩噩渡过余日也好过现在承受这锥心之痛!

歌影阍闭目吐吸,安然冷静,“当初我收留你,从未想过要你诚心报答于我,忠诚于我,你要如何选择是你自己的事,只是……既然你选择背叛我,那就要做好被我报复的准备!”

歌影阍身后的俩人同时抬眸看向他,“但看在你跟随我那么多年的份上!我留你一个全尸吧!”

秦桢点头答应,“将军,能否请佐云兄弟来动手?”

“你!”佐云一听,再次愣在原地!他为何还要折磨他?

“看在我们十年弟兄的份上,你就成全我吧!”秦桢慢慢双跪而下,目垂于地,静静的等着他的结局!

也罢!那就让他来送他一程,往后他定不会忘记他曾经有一段如此悲烈的友谊,佐云慢慢走向他身后,缓缓抽出佩剑,抵住秦桢的脑后,“若有来世你别再来找我!我们兄弟之情在此就做个了断!”一刀就够了!他不想再来一次!

秦桢欣然一笑,原来他们想的一样,不愿再经历一次这种噬心之苦!太过沉重,太过伤痛!

慢慢举起长剑,最后在看他一眼,刚要刺下,突然天空传来一阵巨响——

“不用怀疑!本公子也会轻功~~”随着最后一字拉长音调,一抹大红色的身影从天而降,抛弧度方向落到秦桢头顶,佐云一惊连忙收手跳开,来人竟然是……

“君熙!”一声怒吼自他们前面传来,某人不予理会,脚一落地就往秦桢身上一阵乱缠,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秦桢已经飞向屋檐而去,腰上挂着眉开眼笑的君熙!一路飞离还不停挥手道别!

路过屋檐,君熙看准时机往上一跳,站定,低头瞥了眼错愕惊呆的俩人!而秦桢却没能跳下去,身上缠着粗壮的树荆把他从地上抛过屋檐,从屋檐抛至屋后,撞到在地上还不停的往前拖,一直拖,一路上还被树根撞来撞去,撞东撞西,直到秦桢口吐白沫,昏死过去时才得以停止!

君熙眺目仰望,痞声大笑,实在是太经典了!

檐上的女子潇洒而立,完全没有女人该有的柔弱,难怪没人能认出她的真是性别!

“君熙!”又是一声怒吼,歌影阍指着屋檐的女人,“你果真和他串通好来骗我!现在还敢来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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