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保重!”
君熙回头抱拳一礼,刚要转身却见歌影阍想追上屋檐,连忙自衣兜掏出一瓶药罐,拔了塞子像洒胡椒粉般,随着清风,白色粉末倾下,“不要客气,指尖红嘛!多吃点!多吃点!”
屋下俩人一惊,纷纷探袍退后数十步外,生怕被粉末沾上一点!
没了?君熙眯眼往瓶里看了一下,甩手就往下扔去,“接着!”
歌影阍接手一看,这粉末怎么会是灰色的?低头轻嗅了一下,是香灰!该死的,又骗他!歌影阍狠狠抬头,却见她往屋后一跳,随后一声烈马嘶鸣,啼叫而去!
佐云向前追去,歌影阍挡身一拦,“算了,让他们去!”
“将……军?”佐云愣了一下,随即会心默声。将军有心放秦桢一马,毕竟十年的部下,这份情不是说断就能断的,而往后就各自好自为之了!
突然,屋后又传出一个声音,打断佐云的思绪,“马儿啊马儿!那是秦桢兄弟的后背,可不是地面,千万别踩啊!”
“啊——”随着一声惨叫,昏迷的人瞬间苏醒!
佐云听那惨叫声浑身一抖,“将军!他到底是在就秦桢还是想杀他?”
歌影阍爽朗的大笑出声!原本的怒意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救人却用惨无人道的手段,这女人当真能让人又爱又恨!歌影阍负手缓缓步入内房,得为接下来的战事做点准备了!
好不容易,林间总算恢复了它原有的安宁,一匹骏马承载着俩人,如同驾驶它的主人一样懒洋洋的打不起精神!而打着瞌睡穿着大红嫁衣的女子身后坐着一个衣衫褴褛,脸色苍白夹杂着灰色尘土以及些许被擦伤的血丝,发带松懈而下,杂乱不堪的发丝上还插着好多根杂草!原本清秀雅士如今跟个乞丐没什么两样,他沉重的靠在身前女子背后,无力的双手垂于两侧,急促呼吸,像是方才那惊魂一幕仍在继续刺激着他一般!
“君熙老弟!你这是在救我,还是想杀我灭口啊!”
“当然是救你啦!”怎么可以污蔑她难得的好心!
“那麻烦你下次出手相救的时候,手段温柔一点!”原本他已经做好赴死的准备,可没想到他的结局竟是这样半死不活的痛苦难受!肯定是他前世作孽太多了!
“我的手段还不够温柔吗?”那她下次更温柔一点好了!
在君熙的概念中,温柔等于残暴!嘿嘿……
秦桢一听,浑身起寒,好似能听得出她话中有话,如果有下次,他宁愿一刀死在佐云剑下也好过断手断脚,苟延残喘!
“你为什么要救我?”既然都已经走了,再折回岂不是很傻?
“算是感谢你替我散布留言,替我找到援兵!”好让她再也不用忍受逃亡之苦!
“我们只不过各取所需罢了,不算是恩!”
君熙浅笑一声,微微侧头,“你有没有后悔背叛你家将军?陷他于如此绝境!”
秦桢一听,仰头大笑起来,“我从来都不会后悔我曾经所做的事,就连内疚也不会有,我出卖将军一次,出卖他两次,三次,甚至更多,我都不会愧疚,因为我知道将军他不会输,永远也不会输!他是不败战神!”就因为这般的坚信他才会放手去做!
“你的意思是……这一战你家老爹会输?你不心疼?”
“哼!爹?”秦桢一脸鄙夷,“这种爹不要也罢!他输不输与我何干,我已经帮了他这么多了,算是尽到我这做儿子应尽的责任了!”他只不过是个私生子罢了,没人知道他的存在!就算他死,那老头也不会眨一下眼睛,他在他眼里只不过是一颗好用的棋子!
“那你干嘛帮那老头!”脑袋被敲坏了?
“母亲的遗言!”一个傻女人,为了那个男人,毁了自己一生还不够,临死前还不忘榛榛叮嘱她儿子要他知道何以孝为先!
秦桢笑他母亲傻,自己又何其不傻,为了他母亲的遗言而毁掉自己应有的人生,选择了背叛,选择了牺牲!
所以,他才不碰女人,他怕自己又碰上了一个傻女人,颠覆自己仅剩的一切,不过……
秦桢把下巴搁在君熙肩上,无赖的调戏起来,“我说君熙老弟,没想到你穿女装还挺像回事的,比女人还漂亮!有什么秘诀不?”秦桢低头一看,“一?你还垫了胸部?拿什么垫的?”他双手从君熙身后穿过,轻轻一捏……“怎么……这个……”
话说秦桢从未摸过女人的胸,可也知道:“啊!你是女的?”
“摸够了?”君熙打了个哈欠,惺忪着眼问,拍了拍自己胸前僵住的大手,“摸够了就给我下去——”随即屁股往后一挤,把秦桢推落到地上。
秦桢维持着双手托胸的姿势,呆呆的坐在阴凉的草地上,眼睁睁看着马儿离去。
一股寒风吹过,秦桢心底凄凉一片!话说某人醋劲很大,上次只不过是个误会就差点让他被些饥渴的男人给强暴,而这次他切切实实的摸了一把她的……要是让某人知道,他就真的完了!
君熙原本已经远去,忽然想起什么又折了回来,“喂——”
“你你你别过来!”秦桢连忙起身跳到树后,一副被人侵犯的神情!
君熙挠了挠耳后,把马鞭递给他,“你来帮我牵马,我先睡一会!”说完又是一个哈欠!
“睡?”秦桢懵住。
“恩,我要痛快的睡上一觉!”自从进那鬼将军府,她就没安心睡过一次觉!总是让自己在半睡半醒之间,处处提防!“等我醒来,我要见着自己出了这个鬼林子!秦桢兄弟,你的责任重大!不然我就把你偷摸我胸部这事给抖露出去……”
“别别别……姑奶奶,算我怕了你了!”秦桢早已吓得满头大汗。
“恩!”君熙满意的点了下头,突然,她趴在马背上昏睡过去!
秦桢松了好大一口气,刚一上前,倒下的女人突然坐直身子,秦桢捂住胸口跳了出来,“你你……,要做什么?”跟个女鬼似的!
“没事,跟你说一下,咱俩第一次见面的那晚,我趁你出恭的时候在地上放了条绳子。”
“是你放的?”害他一头栽进粪坑里!
“废话!”君熙一脸理所当然,“我不放哪来的时间让我抄家伙?”趁秦桢沐浴更衣时偷偷潜入,把他宝贝一盗而空,“这个还给你!我拿着也没用!”君熙从衣兜里拿出一块木牌往他手里一扔!
秦桢接手一看,“我想怎么就弄丢了,害我担心受怕了许久,原来也是你拿了去!”
“走了!”再次凶猛的往马背上撞去。
秦桢小心翼翼的探头探脑,就怕她又一个心血来潮当鬼吓唬他!仔细观察了半晌,见她已毫无动静,方才大大松了口气,慢吞吞的牵着马匹往山脚下……
“什么人!”林间突然窜出几十名士兵,拔剑威吓道。
这整座山林都已被七王爷的人马给包围住,秦桢瞟了一眼马背上安睡的女子,一阵叹息,把手里的木牌递了出去。
“你……你是七王爷的……”士兵见着木牌上刻着的字体与印鉴,失色连忙呷拜,“属下拜见世子!”
“恩,我已完成了使命,让道吧,我要下山了!”秦桢探手轻语!
“是!”
秋擎篇 一曲将军序 终结序曲
锋利的长剑被轻拭而过,发出一阵饮血的嘶鸣,这把剑已经跟随他久经沙场多少年了?原本为了一个女人打算从此归隐森山而把它封存在祠堂之上,而如今又为了同一个女人,再次淤血沙场,助他称帝,助他实现今生唯一的梦想!
得到江山,就是为了要得到她的一切!
“锵”——剑收拢在归处。
“山下有多少兵马?”
“大约一万兵力!”
“我们的人马有多少?”
“山上两百,山腰六百,全数不到一千,但全是当年的死尸!”包括佐云在内,当年歌影阍训练了一批精英队,全是毫无家累之人,跟随将军出生入死打遍每一场战,曾滴血盟誓要誓死效忠于他,当然,歌影阍归隐他们也全部随着他一起淡去。
不到一千?一千敌人一万?
够了!只要每个都以一抵十就可以赢了这场战,他相信自己的手下,相信他们绝对不会让自己失望!
“都集合好了?”
“是的!全部集合在山腰,就等将军一声令下!”
歌影阍沉着得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睁眼时,浑身溢满凶光,“走!”
鼓鸣又起,一阵一阵回荡在森林四处,如鬼魅擒索般令人战栗,印有麒麟军旗自迎风而飘,整齐的军队潇然而立,为首将领狂妄的坐于马背,等着败北之人前来投降!
等待了整整十年!今日总算能让他如愿以偿,只要杀了歌影阍,那狗皇帝的末日也就快到了!到时……就是他称帝之日!
“哈哈哈哈哈……”磐箬一想自己那美好的未来就忍不住大笑出声,兴奋的人连带坐下的马匹也跟着发出骚动的嘶鸣!
突然,天空泛起一阵红光!山顶上冒出浓郁黑烟!
起火了!山顶起火了!
磐箬皱眉,做什么要放火?难道他想自杀?
“冲啊——”
突然,一阵杀声起,伴随而来的是一个个熊火燃旺的酒桶,随着山坡滚下,山下士兵们一见纷纷逃窜躲避,队形瞬间被破!
“跑什么跑!”磐箬一声怒吼,“就三两只小猫就把你们这些饭桶吓成这样!谁敢再跑我就砍了谁的脑袋!”
这一吼果然把士兵们再次聚拢起来,整兵列队,磐箬指着冲下山来的人群命令道,“给我杀!一个活口也不留!”
又一道喊杀声,淹没了当初,霎时短兵交接,血飞四溅,然而,群海的攻势却依然无法淹没那一千精兵,纷纷十人一组围成一圈,长短互补,既功也护。
时间分秒必夺,磐箬越看越心惊,没想到自己一万精兵实力竟然与他一千兵力相差无几!
磐箬捏紧缰绳,狠毒的双眼昭示着他巨大的野心!
那人!他必须死!
“给我杀!谁能割下歌影阍的人头,赏银八万两黄金!加官进爵一等功臣!”万金之下必有勇夫!他就不信拿不下那个人!
果然,士兵们一听更加勇猛起来!全数聚拢到歌影阍身旁,刀剑豪不留情的往他身上砍去,而下一秒,自己却像只蝼蚁一般被他横扫而过!死,就是他们的下场!
“哼!老乌龟!”歌影阍冷眼看着坐在后卫队伍的磐箬,想上前擒王,却老被数不尽的人群给淹没。
突然,后排军队一阵慌乱,士兵们纷纷惊恐掩逃,再次打乱了队形!
“怎么回事?”
磐箬连忙追问身旁的小兵,只听他急报,“回禀王爷,后面杀出两个男人!武功煞是了得!”
“两个男人?”谁这么大胆敢公然挑衅自己?“就俩小毛,给我一起杀了!”
“是!”
纵观而下,人群处以四个黑影为中心,围成四个圈,谁也不服谁,谁也拿不下谁!
有人来助他一臂之力?是谁?歌影阍挥扫众人,艰涩的挪动着身影,往另一血腥飞溅处慢慢挪去!渐渐,一抹眼熟的身影印入眼底……
突然——一把长剑直抵来人后背,歌影阍飞身而出,横刀为他挡去,阴冷的问,“谁要你来帮我!”
“哼!我是来替伍爷报仇的!”来人一哼!反嗤,“谁要你来救我!”
说完两人同时往前狠狠一扫,把看不惯彼此的怒气全数发泄在敌军之上!
一回而歇,两人又同时默契退后依背互靠,得以暂时停歇!
“呵呵……没想到你还没死!”被他打成重伤,还能出来一战,算是个男子汉!
嗤讽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迷叶一听,额上暴起青筋,厌恶的回道,“托你的福,没死成!”冲冲的语气又一次交锋!他不甘示弱!
两人又一次同时向前,横扫一批蜂拥而上的敌军,每一下都好似在拼比力道一般凶狠,眼前的人马一批批倒下,又一批批而上!
再次背靠暂歇!
“没想到,堂堂万军之将如今落到如此狼狈!还真是令**开眼界啊!”该轮到他来嘲笑他了!迷叶舒爽的大笑出声。
“哼!”敢嘲笑他?歌影阍眼一眯,愤气往前冲去,把怒气全撒在那群士兵上,手段更加残忍!仿佛他死在他手下的个个都是他身后的那个男人!
又一次背靠!
歌影阍凤眼一眯,戏虐出声,“你有没有尝过她的味道?”
“恩?”迷叶皱眉一愣,他在说什么东西?
“你有没有爱过她?抱过她?亲过她?”
他是在说……迷叶瞬间领悟,凶狠的往后一瞥,不敢相信他竟然当众这般问出口!
歌影阍见他不答话,邪笑起来,继续刺激他,“我想你还没尝过她的味道,那柔软的身子,那滑腻的肌肤,那紧窒的深处,被她完全包覆的感觉,想起来就让人兴奋!你没尝过怎么可能知道!”
“该死的!闭嘴!”
话落,人群涌上,两人**分开,再次挥扫,直到腾出空位又一次背歇,那恶心的声音依然不断!
“你肯定也没见过她在我身下**时的娇喘,哭喊着跟我讨饶,求我怜惜!让我更加用力抱她,爱她,带着她一起疯狂……”
“混账!”再也听不下去!迷叶吼声一出,两人再次默契的同时转身,刀剑相向,“锵”地一声发出刺眼的火花,用力过猛而相互退后数十步,士兵们见此纷纷惊吓后退,不再向前进犯,傻愣在原地看着那边目光厮杀的两人!
一样的伟岸,一样的杀气,一样的难缠,一样的冷漠!
仿佛这里就只剩他们两人!他们都只想杀死对方!就为了同一个女人!
“该死的!你们都给我上啊!傻愣着做什么?不要命了!”竟然敢无视他的存在?
磐箬坐在马上一阵叫嚣,打断了沉默中的两人,再次默契的同时往磐箬那边一瞪,趁众人还未回神之际,又同时踏步飞出,直扑磐箬。
磐箬一惊,连忙调转马头却为时已晚,他的手臂被人手一个拉住,只觉身子一轻,人已从马背拽下,站于血腥沙场之间左右站着两名凶恶的男子,依然无视自己的存在怒目对视!
只是……
“放手!”
“放手!”
伴随着异口同声的话语,俩人同时往自己身边一扯,磐箬一声痛呼!他的手臂快要脱臼了!
许久,磐箬双臂一松才得以喘息,却又被一阵阵杀气的掌风刮打在脸处,眼前晃来晃去着四只凶残的手抓,每一下都仿佛要往他脸上抓去,却又被挡了回去。
突然,人被狠狠的往上抛弃,高至树尖顶处,身旁依然纠缠着两人,把他在空中不停旋转旋转,而后稳当落地的瞬间再次抛高!
他们两人从地上打到空中,又从空中打到地上,抢夺着手里的老男人!就好像抢夺心中共同的女人一般,都互不相让!不甘示弱!而这一万大军连同歌影阍的人马全部停手,看着那两人的争夺之战!
“呕!”再也忍受不了,磐箬当场呕吐,趴在地上喘息,身边毫无声响,自以为他们已经停止的抢夺,没想到一个晃眼,身子再次翻转,双臂又被抢了去,狠命一拉,“啊——”
一声惨叫,歌影阍倏然松手,迷叶看准时机拉过磐箬的身躯往怀间一抱,用力过猛!“啊——我的肋骨!”惨叫伴随着一声“咯啦”!
歌影阍冷笑一声,冲前双掌一击……
掌风逼近,迷叶一惊连忙松开磐箬,同时双掌一阵狠击磐箬背后,冲力让他口吐鲜血,同时不自觉的也伸出双掌,下一秒正好接上歌影阍的重击,“噗”——他毫不客气的往歌影阍脸上吐出人生中最后一口鲜血!僵直着身子含冤而去!
他是始上第一位,死的最冤,最凄惨的王爷!
战火随着磐箬的倒地宣布告终!歌影阍皱眉愁思,向前一步,举起佩剑就往磐箬身上刺去!
众军哑然,只听他烙下妄言,“七王爷已死!谁还想来送死的尽管过来,我歌某奉陪到底!”
气势一下,众人不自觉的退后一步,没人敢在往前踏去送死!
“各位将领弟兄,你们当中也有数半曾经与我一同上过沙场!相信大家也十分清楚我歌某的为人,虽不敢妄言,但自认比那昏庸无道的皇帝好上几倍,如今,我想要杀了皇帝,喧兵夺主自称为王!你们谁愿意跟着我!”
迷叶皱眉瞥视,听着他的话怎么总觉得像是绿林好汉里山大王!
“你们谁愿意跟随我的,刺下手里的长剑,为我们即将胜利的一战一同欢呼!”
宣誓而下,佐云首当其冲向前迈进一步,激动万分的把手里的佩剑往草地间一刺,倾跪而下!
他的愿望即将要实现了!难以言喻的心情让他抑制不住眼里的泪水,垂头闭目!
八百精兵也随之刺剑而跪,万军纷纷相视,而后,一个个心甘情愿的俯首称臣!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朝拜的哄音震撼全山,犹能感觉出山遥的震晃!
歌影阍负手而立,霸气的纵观全场,余光瞥见唯一站立在他身旁被他冷落的两名男子!
“这世上能接下我三百招的男人已经不多了!”这句话就算是在表扬他!
迷叶仰头撇过,就当没听见。
歌影阍冷笑一声,“你不是想要杀那狗皇帝?不过我看以你现在的实力老死都成功不了,倒不如……”
“要我归顺于你?”
“你是个能将!”一句话昭示了他的心意,话虽说出了口,但愿不愿意随他!
迷叶垂目思索一阵,一个男人能抛下前仇旧账而只看重他人的才能,怕是只有正真的帝王才能拥有如此大的胸襟!试问自己能否做到?迷叶暗自摇头!
与其让那昏君继续残害百姓,倒不如拱上一位真正的帝王为社稷江山谋福!
只是……“我助你夺得江山,只是那狗皇帝的脑袋交给我来处置!”迷叶提出条件!
“没问题!”得到满意的答复,歌影阍收剑转身。
“等等!”迷叶喊住他欲要离去的脚步。
“你还要什么条件?”只要他能给的起!
“我是想问你……”迷叶恼怒着双眉,艰涩的出声问道,“你真的……碰了他?”
歌影阍先是一愣,随即暗下双眼冷哼一声,默不答话转身离去!
迷叶重重吐了一口气,看他方才不甘的神态就知道他还没有惨遭毒手!
而眼下,夺江山容易,守江山难,没个四五年载他不可能稳固住自己的势利,而趁着这段时间她可以到处逍遥游玩!不用担心再他伸来的魔爪。
一身男装的女子又恢复往日的痞笑,睨视着马前牵步的男人。
“你当真要离开这里?”秦桢明知道她要离开,还是忍不住出口相问,竟然还带了点依依不舍的问道!
“你要跟着我?”
“我才不要!”理智瞬间被她的话吓了回来!跟着她不是在自虐!
“呵呵……那么告辞了!”君熙礼拳相报!
秦桢见她动作皱眉提点,“你不要老是像个男人一样,兄弟来兄弟去的,没个女人样,难怪别人都会被你给骗了!女人嘛该温柔的时候就温柔一点!这样才有男人要!”
有男人要?她要么傻了才去找男人!
“多谢秦桢兄弟好心提点,我会记住的!”却仍不知悔改继续用无辜的笑容欺骗世人!“不需送了,回去吧!”
“驾——”随着一声宏亮的鞭声,马儿蹄腿嘶鸣,往前狂奔而去,不再回头,不再留恋。
“喂——我就住在那处山脚的茅舍中,有空回来看看老朋友!我永远都欢迎你!”
秦桢往那疾奔而去的身影喊道,回想着噩梦般的点点滴滴,笑自己怎么还这么傻,想要她回来继续**自己!
他没问她归往何处,也没问过她来于何处,只当她是自己人生中难忘的过客,她来的匆匆,去也匆匆!自不知卷起的风尘,自不知澜起的波涛涟漪!
她只知道何处有乐,何处有她,每一点足迹都昭示着某人来过,却又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谁也无法羁绊自己!
一个猖狂的笑声始终不曾停歇,随着风扬四处飘荡!
烽烟崛,枭雄起!
赤壁当道,飞扬风兮。
染歌泓立誓,诛天子霸地。
熙镶国号四方,不败神话承袭。
浴日风飞,枭雄立于青山之上,俯视而下,纵观之处皆是他手掌之地,望其金碧辉煌之硕大宫廷,当真只是座金絮皇朝,而这一切都即将结束在他手里,最终的目的却是为了他手里这把折扇的主人!
指腹不停滑过扇身,它的主人如今已不知归向何方,只留下这把被她抛弃的,污灭过的痕迹,它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他,她的出现是何其震撼自己,她的消失又让他何其不甘!
“哈哈哈哈……”歌影阍竟然狂妄的大笑出声!
他没能得到她,他握住了这把扇子,却掌握不了它的主人,只能看着她去逍遥。
做梦!
总有一天,当他称霸四方之时,她终究会落入他的手里,而如今他享受着征服她的每一个过程,享受着以前只有在沙场上才能感受到自己还活着的刺激,哪怕呕尽沥血,他也心甘情愿!
“将军!”佐云上前轻声示意!
“都准备好了吗?”
“是的!将军!”
“以后别再叫我将军了!”
“啊?”佐云一愣!
“我不再是秋擎的战将,而是这里永久的帝王!你应该称呼我为,皇上!”
佐云心噗跳而起,慢慢裂开激动的笑颜,“是!皇上!”
歌影阍狂妄的大笑出声,举剑挥手,命令道,“出发!灭皇城!杀狗帝!改国号为熙镶!”
“是!”
【卷一完结】
离诏国。
举凡繁华帝都街亦是边境小镇处所,大街小巷最习惯的是流言纷飞,茶余饭后终不忘要畅谈天地。
一座不算豪华的酒馆,立于这喧闹人群涌流之地,所路过的乡旅客僚不禁相互透露有趣的内幕消息!
一壶酒,两盏杯,几叠小菜。
“兄弟!你知不知道秋擎现在内乱!”一男就口咪了口酒!
“是有听说过此事!好像是那将军举兵谋反是不是?”为他续斟一杯!
“你消息还算灵通嘛!”
“废话!这么大的事我能不知道吗?”他白了一眼。
“那你知不知道他谋反的理由为何?”
这还用问?“肯定是为了争夺江山贝!还能有什么原因?”
“哼!这你就错了吧!”一男嘻嘻笑起,“男人,要么就是为了权利,要么就是为了红颜!”
“哦?听你这么一说,难道那将军为了红颜不成?”
“可不是!那将军十多年就权倾整个秋擎了,有必要等到现在才动手改朝换代?还别说,他当真是为了红颜!只不过……”他欲言又止。
“只不过什么?”怎么说到一半就不说了,存心钓他胃口!
“你不知道!”一男悄悄凑过脑袋,一脸神秘的样,向他轻轻招手,示意他凑耳俯身,“我听说啊,那红颜其实是名男子!”
“什么!”后人一听,拍案而起,“这……这……这也太荒唐了吧!一个男人为了另一个男人而去打江山?莫不是那将军有断袖之癖?”
“说的一点也没错!他就是有断袖之癖,才会为了另一个男子而这般疯狂!”
“那我可到是好奇了,谁能把拥有不败战神称号的枭雄给迷恋成这样!”
“嘿嘿……不用说,肯定是长得堪比神仙俊美不已,而且还会狐媚手段,眉一挑就能勾走一**少男少女!”
“你见过他?”怎么听他说得煞有其事!
“我猜得贝!人家那么宝贝那名男子怎么可能会让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看见!”
“嗨~我还以为你见过!”真是让人失望!“那现在那名男子可在那个将军手里?”
“这个就不知道了!反正也不关我们的事!来来来,咱们继续喝酒!”一男招手示意那人坐回原位!
突然,大街上一阵骚动,人群纷纷竞相奔跑,往同一个地方而去!
“怎么回事?”一男狐疑问道。
“不知道,我们一起去看看!”
随着人群一同赶去,见那骚动的源处原来是一个杂耍团,由于此地是交镜,来往的旅演艺人多不胜数,原本也没什么稀奇的,只是听说这次来的是有名的魔术团,能表演各种超乎神奇的艺技,他们向来闻名已久可就是从未见过,所以才会这般哄嚷!
“吞剑,滚钉板相信大家都见过不知多少次了吧!也没什么好稀奇的了!现在我要为大家表演一段更精彩绝伦的演出!”一位年过半百的老头不停的为大家展示着自己的桥段,赢得一片惊叫以及叫好的欢呼声!
他握着一名姑娘的小手上前行了一礼,“各位看好了!我现在要把这位姑娘放进这个带有剑孔的木箱之内!”
老头的帮手上前一步,为大家演示那结实木箱的构造,让人知晓这姑娘一旦进入木箱就无法逃脱!
等那女孩蹲进木箱,盒盖而上,老头又开始演说,“我现在要把这些锋利的剑从这些孔洞里刺进去!”
“天呐!会不会死啊!”
“是啊!太危险了!”许多百姓纷纷再次嘘声不断,兴奋的双眼始终未曾离开那只木箱,咬牙等着观看这幕神奇的演出!
剑一把一把插入孔内,毫不留情!从左到右,从前往后,从上至下,插了近数十把长剑,那箱子里的姑娘是必死无疑!老头看着众人惊讶的反应得意的一笑,他已经习惯了观众们吃惊的神态,却仍然忍不住骄傲起来!
“好!现在我要把长剑取走,看看里面的姑娘是否还活着!”
“快快快!”众人纷纷催促起来!
老头应声拔剑,一把剑刚拔出来,那上面竟然未沾有一滴血!而后每把剑都一样,看来那姑娘果真没事,只是这也太奇怪了!
“好好好!”拍手叫好都无法表达他们激动刺激的心情!
老头得意的上前打开面对观众的侧盖,双手一拖示意大家注意那姑娘是否安然无恙,等着他们再一次嘘声叫好!
然而,底下的观众往里一看,纷纷眨了好几下眼,再相视互看,突然,全场爆炸起来,“太神了!实在是太厉害了!”
老头得意的摸着胡须,只是奇怪怎么今天的反应有点过度了,他上前低首想拉出姑娘一同谢幕,刚弯下腰就全身僵住,“你……你……你是哪位?”他家姑娘哪去了?怎么变成一个美男子了!
男子冲他嫣然一笑,款款钻出木箱,拍了拍嘴上,手上饼屑,啧了啧嘴角边的美味,冲台下微微一礼,迎接了又一片巨大的掌声!有尖叫,有仰慕,有崇拜!全部冲着美男而来,那老头已经完全是配角了!
“这位公子,你是哪位啊?”
“老伯!你不会忘了吧,我就是你变出来的人物啊!”男子恭谦有礼,温文儒雅回应道,“在下十分感谢老伯把我变出来!还请我吃这么美味的猪肉馅饼!感激不尽!只是眼下时辰不早了,后会有期!”
说完,他大手一挥,转身离去,不带一丝杂土,不染一眉红尘!如落凡仙子般踏土而去!
老头被这一幕惊讶到呆立在原地都不曾回神,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雅士,只是……
老头一回神,连忙撩起长袍,急忙往下台走去,去找他家姑娘!
“小翠!小翠?”
“呜呜!”几声呼唤换来呜咽的回应!
老头拉开帷幕,往里一看,“这……!”戏班里所有男女老少数十个人全部被绑了起来,嘴里塞着布块!
老头急忙上前解救他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爷爷!刚才有位公子从我们的兵器箱里钻出来,把我们全部捆了起来,还把我们的午餐全部吃光了!”小翠姑娘一被解开布块就噼里啪啦说个不停!手指着桌上亏空的餐盘!
全部吃光了?十几个人的猪肉馅饼午餐被他一个人吃光了?这什么人啊!
难道真是神仙不成?
话说,那名罪魁祸首打了个完美的饱嗝,舒爽的躺在伐简之上,游荡在碧绿湖水中央,抬头仰望蓝天,仿佛又回归了宁静!仿佛噩梦从来不曾困扰自己!
永远是那般逍遥自在!
离诏篇 再续江湖琴 初遇无情
离诏百姓信奉神鬼之说,崇拜宗教信仰,常常请人卜卦算命,对于那些算命先生的话基本是坚信不疑,可想而知算命师的地位在离诏有着何其举足轻重的地位!
可是,这么一个焱手可热的行当,为什么算命师还不是没几个?
话说江湖有三宫,了无、烛焱、魍壬。各执一方宗教,广纳**云集,时隔七日便要参拜一次神舍,为百姓祈福,百姓们几乎是盲从听信,以至三宫势利越渐壮大,连朝廷都无法抑制,只能任其妄为,但只要不残害百姓,他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想当然,只要有点经济的老百姓就会跑去设坛祈福,又怎么会看得上路边摊位的小小算命师?
所以眼下角落处那个算命摊位是何其荒凉,而那个算命道士却把头埋在桌子上呼呼大睡,丝毫不为自己招揽生意,只是时不时摇摇手里的铃铛,跟路人示意其实他还没睡着!
也不能说毫无生意,当然也有例外,一名妇人此刻就正坐在算命摊位前,对着桌上的后脑勺唠唠叨叨个不停。
“道长啊!你快来帮我算算,我家相公是不是有外遇了,怎么三天两头就往外跑?有时候还彻夜不归!”
“铃!”
铃声一响,妇女连忙闭嘴,以为他正在为自己测卦,可等了许久依然只听见他有规律的摇铃,头都不抬一下。她忍不住催促起来,“道长啊,到底有结果了没啊?”
道士放下铃铛,小手摸索着桌旁的木牌,往上一举。
“没空?”妇人见木牌上两个大字一愣,恼怒道,“没空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浪费我时间真是!路边摊位果真是垃圾!还是改日亲自去一趟神舍的好!”边说边起身走人!
“铃!”待那妇人一走又传来有规律的摇铃。
可没多久,又一名高瘦男子坐了下来,还没坐定就自顾自说了起来,“道长道长!你快帮我算算,最近是不是走霉运了!怎么这几天手气这么不好!逢赌必输!都快要去变卖家产了!你快帮我想想办法,改改运!”
道士放下铃铛,再次摸向旁边的牌子,一举。
“摆摊不算命?”男子念出木牌上的字,恼火的站起来,狠狠拍了拍桌子,“你不算命摆什么摊子!有病!”说完愤怒的甩袖离去!
铃声依旧,摊位边依然荒凉一片,可又没多久,俩名女子匆匆路过摊位旁,又突然匆匆坐下,不同于其他人,她们始终都默不吭声,安安静静的坐在摊位旁,又一副遮遮掩掩的样,像是在躲什么。
“小姐!”一名貌约十五六岁,长得娇小可爱的丫鬟悄声问道,“我们还有多少的路程才能到烛焱宫,他们越追越紧,我怕还没到那就被他们追上了怎么办?”
“应该没多少路程了,我也只是小时候来过,依稀能记得点路。”说话的是一位脸覆面纱的女子,只露了一双浓眉大眼,声音带着花香般清馨自然,豪不做作!只是隐约透露了些担忧!
“我们沿途都不知道改了多少次道了,怎么他们还是追的那么紧!”边说边向后望望,可什么都还没看见又胆小的折回脑袋,把头埋得更低。
“铃!”
一声脆耳的铃声打断了俩人对话,坐在摊位前的蒙面女子被吸引了目光,见那老道从未抬过脑袋甚是好奇,却不出声问出口!到是站在她身旁的丫鬟按耐不住,“道长?你没睡着吧!”
“铃!”他不说话,又摇了一下铃声。
俩人对视,应该还没睡着,不然怎么可能摇铃。
“道长,你能不能帮我们算算,我们能不能到达我们要去的地方?”
下一秒,一块木牌倏地一声冲到俩人面前,吓了她们一跳,定下神一看……
吵死了!没看见我睡着了么!
蒙面女子哑然失笑,丫鬟见了摸不着头脑!好奇怪的老道!
“别理他了,去看看他们走过去了没有?”蒙面女伸出绣手按了按额迹。
丫鬟屏住呼吸再次回头偷看,四处见着没有可疑人物,方才大大松了口气,“没事了!没事了!小姐我们还是快些离开吧!”
“恩!”
“我劝你们最好还是别动!”
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穿了进来,俩人一愣,寻着声音望去,见是那仍倒头大睡的老道。
“为什么?”丫鬟拔着细锐的声音问。
道士拇指一指隔了五个摊位的一张露天粥店桌,两名鼠目男子不自在的喝着碗里的粥,眼睛却时不时往她们这边瞄来!那些人是……
她们一惊,又坐回原位。
虽说他们不敢在大街上抓人,但也总不能要她们一天到晚一直坐在这里!迟早会被抓回去!
“小姐!现在怎么办?”丫鬟心急如焚,慌乱的在原地扭来扭去!
她也拿不定注意,要不……索性把他们引到无人之地,一次解决了他们?
可是!他的手下武功都那么厉害,自己以一敌二,要是敌不过岂不是正好落入他的魔爪?女子重重叹了一口气。
决不能被他抓回去!
蒙面女子浑身散发着戾气,开始警戒起来!必要时只能选择一战了!
“铃!”
又是那个熟悉的铃声打断了她的思虑。她已无路可迹只好寻求帮助,“道长可否指点一二?”既然他能在不抬头的情况下能感有异,那他肯定是位高人!
道士暗自嬉笑一声,桌下的一只手正拿着一枚镜子,原本他是在欣赏自己,没想到被他瞥见两个贼男!
“道长?”蒙面女子再次轻声呼唤!只听一声哈欠,道士总算肯抬起脑袋来。
“道道道长!你的胡子怎么……”丫鬟满脸吃惊的指着老道!
“有事?”冷冷淡淡的声音。
“你的胡子怎么只有一半?”话说是以鼻子为界线,一半的下巴光滑整洁,连点胡渣都没有,一半的下巴留着长至胸口的黑胡!
道士拉过身旁的招牌,递到俩人面前。
“半胡仙?”她们照着招牌上的字,异口同声道。
“半个胡子的仙人?”蒙面女子悠然笑出声来。
“怪老头!”丫鬟明确的下了定义!
怪?“这叫性格,懂不?”他撩了撩只有一半的胡子,抿着红唇问,“俩位是要算命还是卜卦?”
“卜卦!”
“卜什么卦?”拿起搁在一旁的折扇,“啪”的一声展开纳凉。
“看看我们能否逢凶化吉,避过此次大劫!”
道士掐指一算,不到一秒便金口断言,“能!”
“当真?”丫鬟开心的跳起来,拉起道士的手问,“那要怎么做才能逢凶化吉?”
“遇个贵人就行了!”道士有意无意用扇尖轻点自己,暗示着贵人就在他们眼前!
贵人?俩人对视一秒,心下了然,丫鬟从衣兜里掏出一锭银子搁在桌上。
道士喜滋滋的往兜里一放,慢慢站起身来,往那粥店走去!
“铁齿钢牙!金口玉言!卜卦算命!”某人吆喝着,慢慢挪到两名男子跟前,“二位仁兄!要不要老道我帮你们算算命?不灵绝对不收你们一分钱!”灵就别怪他乱收钱!
“臭道士!让开!”敢挡住他们的视线!
其中一个男人恶声恶气的对那道士恐吓道,而他却当没听见般笑嘻嘻的搓着双手,“我见二位面露凶光,印堂发黑,怕是要有祸事来临!”
“祸你个头!滚……”话还没说完忽觉肩部一痛,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道士上前蹲在他们身旁又掐指一算,“哎呀!大事不妙!我算到二位今日会遭到小人暗算,要昏睡三天三夜之久!可怜的人!”怎样?算得够准吧!
道士往他们身上胡乱摸了一通,拿出两个荷包,在手指上掂了掂分量,笑嘻嘻的放进口袋,还不望对着昏迷的人说道,“多谢二位仁兄光顾小店!”
“道长你好厉害!就这么晃晃手就撂倒了两个人!果然是高手!”
“好说好说!”道士享受着她的吹捧,得意忘形起来!胡子被手里的扇子吹得抛上抛下!
蒙面女子却一声不吭,他如何动手絮儿没看见,可她全部看得一清二楚,只是像这种卑劣小人的行径,她自是不赞成,但看在是在救她们的份上她也不能多说什么!
“俩位已经渡过劫难,小道也功成身退了!”理了理衣袍转身欲走!
“等等!等等!”丫鬟上前抱住他的手臂!他可不能走啊!难得碰到一个高人,留在他身边说不定就能逢凶化吉了!最好让他护送他们去烛焱宫!
道士皱眉看着臂膀上的爪子,就差拿扇子去敲她手背!
“絮儿,算了!”蒙面女子看穿丫鬟的心思,上前把她拉了回来。
“可是……”
“别麻烦人家!毕竟这事太过危险了!”
“道长!”蒙面女子上前一步,闲雅的行了一礼,“多谢道长出手相救!小女感激不尽!小女水无情,敢问道长尊姓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