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君熙!”道士回一礼,满足的接受她的道谢。
“这是小女的信物,请君道长接下!”无情从衣兜里拿出一块金色令牌。
“小姐!这……”絮儿见着一惊,急急出声却被无情挥断!
“道长,小女也知知恩图报四个字,这是我随身信物,他日若道长有难,可以拿着它到烛焱宫,小女定当涌泉相报!”
君熙接手左右翻看,又往嘴里一咬,“纯金的?”
无情微微一愣,料不到他会出口问着问题,“是纯金的!”
“那就多谢姑娘了!”道士仰天望了望时辰,看似不早了便起身离去。
“诶!你摊位不要了?”丫鬟见他要走,不禁心慌的大喊出声。
“送给你们了!”道士摇手背离,刚踏出几步,突然想起什么,又折了回来,拔下胡子递给那小丫鬟,“这个也送你了!好好打扮打扮吧!”
“这……”连一向自制的无情都忍不住惊讶出声,她刚见那老道的一半胡就知道是假的,只是没想到隐藏在胡子后面的一张脸是何其俊邪完美,就连自己站他身旁都不免要相形失色。难怪他要伪装变异,生怕给自己惹麻烦吧!
“小姐!小姐!”絮儿见她家小姐看着古怪道长消失的方向,愣在原地一动不动,轻推了一下!
无情回神怔了怔心,“走吧!”
“小姐!你为什么要把令牌送给那个道士啊!要是被那混蛋知道了,他岂不是会被追杀?”那可不是她家小姐的信物,其实是她们被追杀的原因之一!
“放心,没人知道的!放在他手里我很放心!”不知为什么,他让人有股莫明的安全感!“再说,如果我被他抓了回去,令牌也不会落到他手里!魍壬宫也只是具空壳!他永远也别想拿到手!”
“可万一被那位道士弄丢了怎么办?”
“他比较贪财,这令牌又是纯金做的,他自然不会把令牌给弄丢!”
丫鬟转念一想也对!还是她家小姐聪明!
“走了!趁后兵还未追上!再赶几日便到烛焱宫了,到那时候……”她定要为父报仇!杀了那个男人!
无情摊开掌心,愤恨的看着掌心间的那枚红印!慢慢捏紧!
艳阳高照,昭示着夏季的到来,只着单薄的衣物仍无法让人感觉清凉!来往路人都已汗湿一片,而他却依然清清爽爽,不染一丝热气!
君熙叼着金牌,慢吞吞的走在大街之上,他的体质向来畏寒,却不怕热,哪怕再热的天,他说不出汗打死都不出汗!
手里握着一块纯金的令牌!他轻哼一声,竟然把这么贵重的东西想也不想就送给他!不是那个姑娘太过有钱,就是这块令牌有鬼!
“老板!”他跨进一家典当铺!
“哟!没见过这位官爷,有何指教?”
“你帮我看看这个多少钱!”君熙随手把那令牌往那高台上一扔!
老板拿起令牌,眯着眼睛,细细摸索了一翻,又往嘴里一咬,“哎哟!这是……”无价之宝啊!别说是纯金做的,这上面的图案,印鉴,字体都是未曾在市面上见过!怎么把这么宝贵的东西拿出来典当?
“怎么样?”君熙等得不耐烦了,“多少钱?”
老板颤抖着手,吞了吞口水,真不知道该出什么价位他才满意,怕是把这间当铺卖了都买不下这块宝贝!
“傻了?你到是快点,我还要去吃午饭那!”
老板抹了一把汗,慢慢伸出五根手指!
“什么!才五个铜板?”君熙拉高嗓门一喊!
“不是不是!怎么可能是五个铜板!我出五百……”
“什么!五百文钱?”君熙没等他把话说完又喊了出来!“你个人怎么这么黑心啊!我的传家宝就只值五百文?”
“不是……”
“你不用说了!再加点价给我!”君熙一敲台面,“算了算了,钱我索性不要了,你给我买顿午饭吃吃好了!算我吃亏点!”
“啊?”老板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一个人胡言乱语,“官爷您不会就拿一顿午饭来抵这金牌?”
“怎么?怕嫌贵啊?”
“不贵不贵!绝对不贵!官爷快里边请,小的马上为您去准备午饭!您等着!”老板激动的连忙拉住君熙的手,请进内阁!
今日碰到了个傻瓜,竟然用无价令牌换一顿午饭!赚到了!赚到了!
于是,一枚令牌换了一顿三百人都无法吃光的盛宴!好几家个的厨师们纷纷闭关,只为了一个男人的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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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儿快跑!”
剑势凌厉,红袖飞舞,旋转的身姿穿梭在刀光剑影之间,飒飒卷起片片树叶,如刀割般令人战栗!
毕生所学的功力尽数发挥于此!
“该死的!臭娘们!”一个女人而已,他就不信搞不定!
恢宏一剑却被身轻如燕的女子轻松躲开!谁也折服不了她!
“岂有此理!把那个丫头给我抓起来!”黑影见站在旁边好无武功的絮儿,毒手一伸!
“啊——”一声惨叫吓住了无情的招式。
“放开她!”她负手收势厉喝一声!
“可以!只要你跟我回去!”
“小姐,你别听她的,快点离开,不要管我!”絮儿害怕的颤抖全身,却倔强着一心护主!
天要亡她!就差了一步就能逃出他的魔爪,没想到终究落入他的掌心,幸好!
幸好她把令牌给送了出去,要不然就真的再也无法挽回了!
“好!我跟你回去!”
她冷如冰霜,但她若爱就爱的坚然,恨就恨的彻底,她就是这么一个决烈的女子。
但也因为如此,她放不下!
魍壬宫,连绵不绝的殿堂,豪华不比皇城宫殿差,围绕在中央的一座巨大的祭坛,四周皆是此起彼落的神社!每一栋高楼都各有竹林,花园,假山,池塘连接,大到不可思议!而最里面的那座高楼,永远都是那么清悠,简单朴素的内设,毫无修饰的外在!那是无情自小的寝宫!
而如今已是她的牢笼!
琴声悠悠而出,淡如流水,悦耳怡人却无一丝波涛涟漪,仿佛自己永远都身不在其中,琴上的双手永远都满腹沧夷。
原本她该怨恨的,不明白自己此刻为何这般宁静?
“好久不见了,我亲爱的妻子!”一个耳熟到令人厌恶的声音自门外传来!
琴声一阵急转,杀气立现!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那声音太过柔软,仿佛像是女人一般,只是带了些模糊,又像是被什么东西遮掩住!
“嘣——”琴弦狠狠震荡停止,余音却回荡在空落的寝房!
“你可知道自己不受欢迎?”
门外传来一阵邪佞的笑声,“我的爱妻,你可知道我身为你的丈夫有权利与妻子见面!”
“如今这里都是你的地方了,你想进就进,还需征询我的意见吗?”
仿佛回应了她的话,门被推开,走近一名修长的男子,高挑的身姿略显纤瘦,脸上覆着淡白色的面具,面具上凹陷的双颊,看上去像是在笑颜迎人!
有意思!身为夫妻竟然谁都没能见过对方的脸面,一个覆着面纱,一个覆着面具,两人近在眼前,却又相隔如此遥远。
“令牌在哪?”他问得温柔!
“不知道!”
“爱妻!你是在怪我杀了你爹?还是在怪我对你下毒?”
他做的每件事,哪样不令她深恶痛绝!
琴声再次响起,不若先前的流水,此刻犹如瀑布般的激流,暗藏杀机!
“无情,你自己也知道,魍壬宫交给你父亲来掌管,迟早有一天会被其他两宫所吞并,倒不如放到我手里让它发扬光大,不好吗?”声音始终都是这般柔和,听在有心人耳里却不禁令人发寒,仿佛每一个字里都埋伏着置人于死地的陷进!“还是把令牌交给我吧!至于解药,我会给你的!”
“哼!”无情冷哼一声,指尖不停撩拨着琴弦,以音默对!
不答话?
缓缓的长袍拖在地上,袍子的主人慢慢往门外走去,“不说也罢,我不逼你!”
语气一顿,白色笑颜面具慢慢背过,突然!再次转头竟变成狰狞般的黑色,扭曲的露牙齿裂,连黑色面具下的声音也突然变得阴森恐怖!
“令牌被你送人了是不?”
好在无情早已习惯了他的变脸功力,若是常人定会被他那幕吓得失魂!
而对于他的问话,她始终保持沉默,这令牌绝对不能落到他的手里!
“你以为我不知道它的去处?”
琴声被他的话语落掉了一个音符,男人听在耳里,狂妄的大笑出声,下一秒他戛然而止,面具再次换成白色温柔的笑颜!
“一个漂亮的男人!明眸皓齿,细尖下颚,贪恋财色……君熙?”一句话,两个字慢慢自那面具里轻柔传出,琴弦随之一断!
竟然被他知道了!
无情一把推开桌上木琴,第一次失去冷静,手指指着眼前的男人破骂,“裴冷爵!总有一天我会拆穿你所有的面具,让世人看见你那虚伪丑陋的鬼脸!”
“呵呵呵……”男人带着银铃的笑声,一点足,华丽的飞出高雅阁楼!
“九霄!”裴冷爵回到大殿出声唤人!
“回教主,左使去祭祀了,三日后回来!”
“恩!”他点头轻应,“寰念?”
“右教赴了无宫参加下位教主继任大典!”
“翘楚也不在?”
“恩……恩!”
裴冷爵轻声一笑,一个人都没叫着倒也不怎么生气,只是往那空落的宝座一坐,“眼下还有谁在?”
“我……我!”一个满脸胡子的粗汉,别扭的举起一手!那通红的脸颊显然不满意自己被无视了去,可又不敢发难,生怕教主一个发火,露出狰狞到吓人的面孔,就是自己死期之时!
“你?”裴冷爵微微侧头,随即无奈的轻轻叹了一口气,“算了,那就你吧!去把那个男人给我抓回来!”
“是!”大胡男领着命令踏沉重的步伐而去!
教主下令要他抓个漂亮男人回来,他一向粗鲁惯了,做事又十分草率,可却不自知!
话说,只要是他办的事,裴冷爵没有一次是放心的!
果然,都已经三四天了,连个消息都没有!
但这也不能完全怪他啊!
葱绿的林道,遮掩了些许毒辣的日光,某颗大树杆上正躺着一名男子,悠闲的数着叶片!
君熙咬着叶片躺在树杆上,翘着二郎腿!看着两名鼠目贼男一脸杀气的从他树下走过!
“妈的!死男人,没事长那么漂亮做什么?害得老子我跑东跑西的!累死我了!”粗野的胡子男一屁股往地上一坐,靠在君熙的树下,大刀愤愤的插进土中!
“老大!这天大地大的,要找个人的确不容易!要不咱们张贴纸榜赏金拿人?”
“你个蠢货!”老大猛敲他身旁男人的脑袋,“你以为这事很光明正大的啊!要是被别人知道教主大人的令牌没了,岂不是天下大乱!”
“也对也对!”
君熙竖着耳朵听得起劲,好玩的裂开嘴角。貌似被人恩将仇报了!
看来做人还真的不能太贪心!一旦贪心不足就会有现世报,就像现在这样!那令牌果真是个烫手山芋,接了再丢也会被咬到满身伤痕!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再说……一块没用的令牌换了一顿连皇帝老子都没奢侈过的丰盛午餐算是满足了!
可这追兵明摆着是冲着他来,眼下要怎么摆脱?
君熙屏息睨视,听着树下的对话。
“他大爷的,那死男人叫什么来着?”
“听说是叫君熙!还是个道士,专门帮人卜卦算命的!”
“道士就道士!还漂亮个屁,再漂亮也不就是个臭道士!”
话还没等他说完,树上发出飒飒声响。
“什么人?”两人拔刀飞速后退,指着树上怒吼!
“我!我就是你们要找的人!”声音嬉笑的从树杆上传来!突然一个人头甩过一个华丽的弧度,人倒挂金钩俯视着二位!
“何方妖孽!”鲁汉晃了晃手中大刀,满脸恐吓意味!
“我就是你们口中要找的漂亮男人啊!”君熙跳了下来,拍了拍一身青衣,满脸正色的回道!
“你?”鲁汉眯着贼眼从上到下,一遍一遍审视过去,“哼!”当他是傻子吗?他轻蔑的重哼一声,调头就走!
“喂——怎么走了啊!”君熙好笑的慢慢跟进!
小毛男转头望了君熙一眼,急急喊住他老大的步伐,“老大,他在喊我们!”
“喊鬼毛?”鲁汉抗着大刀一个劲的往前走!甩都不甩他!
“他说自己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别理他!来**的闲人一个!”
“可是要真是他怎么办?”
老大一听,冒火的狠敲他的脑袋!“要真是他我就颠倒爬给你看!你以为别人跟你一样傻头傻脑的!有哪个人看见自己被追杀还自动送上门来的?再说他是道士吗?你哪知眼睛看见他穿道袍了?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就是一个小白脸!是个屁!”
“说的也是!”小毛男捂着发疼脑袋,只好点头赞同,“还是老大厉害!”
君熙见他们不理自己,自动靠近,没想到就听见这番话,他揉了揉鼻尖,低头看着自己早已换下来的道袍,都几天了,衣服早就被他扔到河沟里去了,难不成要他一直穿着那身道士装,直到发臭为止?
“我都教过你不知几次了,你怎么就是不开窍啊!”
“可是那个男的是挺漂亮的!”小毛男不禁羡慕起来,这种男人肯定很有女人缘,如果自己能有他一半的魅力就幸福死了!
“漂亮个屁!我也漂亮你怎么不说是我啊!”
君熙一听,连忙拿出镜子照了照自己的脸蛋,再和那男人比照了一翻。
上帝!他那张脸要是叫漂亮,那自己这张脸叫什么?神话吗?
小毛男被他老大赌的没话说,只好发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教主要我们找的人根本就毫无头绪!连个人影都没看见!怎么交差啊?”
“我我!不用找了,就是我!”君熙站在他们眼前,举手回答!
“去去去!一边待着去!少来烦你大爷!”老大愤愤的挥赶着君熙,“我他妈的还不知道怎么办,你问个毛!”
君熙索性蹲在一旁,双手托腮,来回看着两位你来我往的谈论自己,这年头新鲜的事很多,奇怪的事更多,自动送上门的肥羊都不要!
“妈的,满世界都是漂亮男人,叫我到哪找啊!找个令牌而已,搞得跟什么大事一样!你再去那边打听打听!”
“那个……”君熙竟然被无视了!出声示意一下,“我就不能是你们要找的人吗?”
老大低头一看,鼻子喷出一条重重的烟气!“我说你怎么那么烦!有你什么事?滚一边去!”
“真的没我的事了?”君熙一脸懊恼,怎么就不给他一点证明的机会?
“哪边凉快哪边待着去!”
“那我真的走了哦!不用送了!”君熙掩嘴偷笑,满足的起身拍了拍灰尘,悠哉悠哉离去!
没走多远,忽然又想起什么?转身继续跟着那两名男子而去!
“老大,那人怎么一直跟着我们?”他不时往后张望就能看见君熙跟着他们!
“谁知道他,这人有病!你烦他做什么?还不快给我去找人!”老大恼火的冲他一吼!
“是是是!”
小毛男刚走,身后传来一声呼唤,“懒王大人!懒王大人!”
“闭嘴!谁叫你唤我名号的!”大胡子鲁汉一出了宫就不准手下唤他名号!懒王懒王多难听!那是教主大人帮他取的名,自己又无法改,这一听就听了几十年!
“是是!懒……大人!教主催我问你,那男人找到了没?”来人刚问出口,突然瞥见懒王身旁那俊逸的男子,欣喜道,“抓到了?真不愧是懒王大人!”
“抓你脑门!”
懒王一个怒吼,把他吓得后退数步,“他……他不是我们要抓的人吗?”
“闲人一个罢了!人还没找到,抓个屁!”
他一听,满脸失望,突然想起又道,“教主说了,你若没找到就回去吧,月尾和左使大人已经回来!”
“又没老子什么事了?”懒王一个恼火!“我就不懂,像我这么精明的男人,教主都不多派几个任务给我,老是把我凉在一边,好不容易派个任务来,竟然要我来找个漂亮男人!有病!”他边走边唠叨起来,“找就找贝,找了一半又收手要我别干!卡在中间不上不下的,难受死了!”真想找个人来打上一架!不然真是浑身都不舒服!
君熙摇着扇子一路闲逛,亦步亦趋的跟着那蠢蛋,始终保持着一定距离。他可比任何护身符都还灵光!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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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这不是懒王大人么!从哪回来啊?”拦路说话之人是四大使者之一,月尾翘楚。一袭红衣道袍,妖艳的浓妆,血红豆蔻,扭着腰杆斜视着对面的男人!
“什么懒王懒王的,我没名字吗?”原本他的称号名叫镰王,后来自从他上任以后就被教主给改了过来!
“我刚出任务回来!”他骄傲的一挺胸!
翘楚一听愣了一下,随即大笑出声,“天下红雨了?你竟然也被派出任务?”懒王隋齐可是出了名的靠不住!要不是他的本事是他们四个人中之最,不然凭他那蠢驴脑袋也到不了这个位置!
“什么叫我竟然也被派任务了!我就不能被派任务吗?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那样,动动手指就能算出天命来?狗屁!我看全都是些坑人的垃圾!”
“各凭本事罢了!我有本事观测天命,自当会受教主蒙恩,哪像某些人!明知道自己不争气,还竟是出洋相!倒不如躲在家里继续当个懒人!免得出来丢人现眼!”
讽刺的话句句尖酸刻薄,每个字都狠狠砸向隋齐胸口!听得他怒火中烧,胡子被炎热的鼻息吹高抛落,“你他娘的是嫉妒我不是?”
“我会嫉妒?笑话!”翘楚背手掩嘴,发出阵阵淫荡的笑声,扭着腰肢离去!
“哼!我到要看看你怎么把那死男人给找出来!你要是找到老子我倒过来爬给你看!”
翘楚一听,立刻止住脚步,回头笑问,“当真?”
“老子说话向来算话!”懒王一拍胸口,豪言道。
“好!那我就等着看你倒过来爬的那天!”离去之际又是一阵淫荡的笑声!
月尾翘楚,左使九霄,两人隔日便赴命寻人,只是可惜过了好些天都未搜寻到人影。
翘楚每日测卦,卦象显示他们要找之人总是近在眼前却又远在天边,既然知道他就在眼前,也就不敢走得太远,可依然一无所获!气得她以为自己卜错了卦!想见懒王倒着爬看来希望渺茫!
而话说隋齐回魍壬当日,君熙就已混了进去,难怪他们出了宫怎么也找不找!
只是……
这魍壬宫还真不是普通的大,所到之处,要么就是人满为患,他混在人群里随意走动也没人发现怪异。要么就是连个人影都没有,双脚落地时还能听见回声,空荡荡的一片。
不过这里祭祀的时候还真的很不错,听说还有金黄烤全猪,只是隔日就整个消失的不见踪影!旁边的木箱是专门放那些教徒的香油钱,当然隔日也全数被搜刮一空。又在祭祀的横幅上落下几个魂丑的字迹,“多谢我亲爱的教徒们参拜我,东西我拿走了,我会为你们祈福的!阿门!”
所有教徒一见横幅上的神迹,纷纷既惊讶又激动,不断磕头再次虔诚膜拜,第二天送来更多的烤猪,奉送更多的香油钱!
魍壬信使们原本是想捉拿这毛贼,可没想到竟因此提高了他们的名气,教徒也随之增多,他们也就默不作声,任那小贼逍遥法外,只是提高了些戒备,不再让他来去自如!
君熙抹了抹油腻的嘴,这硕大的宫殿连个洗手的地方都没有!四处闲逛想寻找水池,可连滴水珠都不曾见着!
“啧啧啧……”君熙无奈摇头,嘴里发出唠叨声。
“什么人?”红衣信使一听有声响连忙拐道而来。
“莫非就是上次的毛贼?”
“肯定是他!大家四处搜搜!搜到格杀勿论!”
真不是普通的凶残,要是让教徒们听见这番话不知道有什么感想!
屋檐横杆上倒挂的人眼看着那群信使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奸笑一声跳了下来!随意挑了间屋子就闯了进去,也不管里面有没有人!
油腻的双手难受死了!君熙见那桌上摆着一壶茶水,欣喜上前掀开杯盖,双手挤入碗盖大的茶壶里开始清洗,手指捞出一把茶叶又在指尖搓了几下,当是肥皂一样,把油腻的污渍洗去,然后又原封不动的归放原位,合上杯盖!
“我他妈娘的!丑八怪一个也敢跟我叫嚣!”一个粗鄙的声音自门外传来。
君熙闪身一躲,见来人一冲进屋里就拿起他洗过手的茶壶,不用杯子直接“咕噜”“咕噜”就口大喝!
君熙满意的点头微笑!多喝点!
“也不过就那点本事罢了,嘿嘿……说的那么好听,这么多天了还不是没连个人影都没找到!”他高兴的冲下茶壶!
君熙貌似跟这男人挺有缘的!随便挑都能挑重他的屋子!
“老子就真的那么靠不住?”莽汉自问自答,“哼!老子就不信了!凭什么我找不到的人她就能找到!她要真找的到我就倒过来爬给她看!”
“懒王大人!”有人匆匆来报!
“该死的!吵什么吵?”门被他粗鲁的打开,冲着来人就骂!
“有……有毛贼闯进了宫殿!”
“闯进来就闯进来,抓起来不就行了,你嚷个屁啊!”
“不是……”按理说这些事都应该向大人们报备,而一般他们都不会向懒王请令,直接跳过他,可是今天三位大人又刚好不在,所以……信使为难的看着那个满脸络腮胡子的懒王,等着他下令!
“还愣着做啥?去抓人去啊!”懒王一脚把他踹了出去!烦躁的抓一把头发,也大步跨了出去!
他要找人打打架,不然迟早要真便成一个懒人!
这宫殿大,连这宫殿里的竹林也大,一踏进去就好像真的进了片无际野林,满眼绿颖缭绕。君熙向前想踏进一步,可抬起的脚始终未落,慢慢又折了回来!
有点怪怪的!
哪里怪?君熙愁眉深思,看着这片静谧到诡异的竹林,这里无风,竹叶不动,可以说是因为四周高楼围绕使得风透不进来,可是……这么大的竹林竟吸引不了一只鸟兽?草丛也未见一丝蠕动的痕迹,连个虫子都没有!
低头而思却见茂密杂草高过脚碗,难道……
君熙慢慢蹲下身子,细细搜寻着东西,可未有收获,索性掏出随身携带的镜子,借着微露而下的日光,反照在草丛上,慢慢滑过。
突然,眼前闪过一个刺光!那是……银丝?细如发丝般的银线紧绷在草丛间,不仔细看当真没人能够发现的了!随着银丝一路望去,沿着一跟竹竿再往上,又绕过两根丝竹,连接着三枚短箭被掩埋在竹叶间,箭身抹着翠绿之色,看样子是萃了巨毒!
原来这里设满了机关陷阱,看来它们的主人生怕鸟兽误入陷阱所以才搞了些手段,把所有动物全数驱走!难怪气氛如此诡异!
君熙阴险的笑开唇,举凡有机关的地方就有宝藏的存在!
竹林里不只就这一个机关,而且这些机关设计的十分巧妙,只是可惜不是连环的。
君熙小心翼翼的绕过空挡,慢慢拆下银线一端,挪了个方位,又爬上竹叶顶端,拿着一条韧竹条架起十字架,小心的搁置在毒箭下方,牵起的另一端扎在另一个机关的触发点上,一个一个循环起来,只要谁触动了一根,所有的毒箭就会随之而下!躲过一个就躲不过第二个!
费了他半天的劲,君熙骄傲的仰头抹汗,往那竹林深处走去!貌似宝藏就在这附近了!
越往深处,越是清凉,在这酷热之夏的确是个避暑的好地方,只是君熙满脸失落的站在池水旁。
原来费了他半天功夫找到的宝藏竟然就是这湖温泉!对面是深埋在池水里的假山,山上写着一副对联:
佛本无情,断肠吃心。
黑白无常,剜筋索命!
看上去有点血腥,还黑白无常鬼!写这字的人肯定是个**!
君熙慢慢蹲下身子,葱白小手百无聊懒的伸进水里,有一下没一下得撩拨着。
貌似这池水的主人不喜欢有人在他洗澡的时候打扰到他,所以才会设计了那么多机关,就怕哪位不知好歹!
真是个怪人!
君熙咬着沾湿的拇指,盘膝而坐,闭目养神起来!排空了脑子,闻着草香,舒服到浑身发颤!
慢慢离空的思绪突然被阵骚动惊醒,声响越来越近,有人来了?
慢慢平息的骚动,无涟的池面慢慢印出一双黑鞋,一冠花袍。
一个覆着淡白面具的男子,衣带松垮,衣服几处被割断,露出衬白内衣,略显狼狈的静默在池水边,看着脚下被压断的小草,轻柔的歪了下脑袋!
突然,他一转头,黑色狰狞的面具直直盯着假山的拐角处,脚足一点水面,还未惊起一圈涟漪就已来到棱角处,一手抓着山角,一手抓着一只迁瘦的肩膀,嘴里发出嘶恶的声音,像是蟒蛇吐信,狰狞的气息又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魅!
长长的指甲陷入皮肉之间!“想死?”
“不想!”君熙脱口而出,转头就亲上那张作呕的面具,男人一愣,手掌一空,人已被逃开数尺!
两人遥遥相望,君熙见着对面的黑鬼,轻轻用宽大的袍子遮掩一下,待他放下之时又露出一张满是笑颜的嘴脸!
原来黑白无常就是他!写的诗怪,人怪,脾气更怪!
他整个人都活在面具之下!只是君熙好奇,那张面具上根本没有眼孔,他怎么看东西的?难道他有第三只眼?
“明眸皓齿,清秀小生……你是君熙?”白色面具下的声音,带着温柔的笑意,“难怪他们找了那么久都找不到人,原来躲在这了!你挺聪明的!”
知道最危险之处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还能一眼看穿自己所设的陷阱,又把它们全部改掉,让自己差点误入自己的陷阱!好一个鬼明的男子!
听他语气算是在夸奖他,温和有礼,只是不知道他又什么时候心血来潮换张脸来恐吓自己,君熙露齿一笑,“阁下是想要令牌?”
“恩!”他豪不遮掩,直接回道。
“我也很想还给你,不过可惜了!”
“可惜?”
“我把那令牌卖给方圆镇十里妙铺旁边的一家粥店旁边的那家水果摊位旁边的典当铺!”话说自己的记忆力十分了得!
“典当铺?”
男人沉思数久,像似在思索他那话的真假!“君公子要留下来做客不?”
他问的自然,却是在威吓,不留下就只有死路一条,除非等他找到了令牌再来考虑要不要放了他!
“那在下恭敬不如从命了!”
反正也没他什么事!留下玩几天也没什么损失!
君熙礼貌的向他点了点头,转身正想离去,突然背后一道阴风,连忙警觉起来,没想到脖子一紧,晕眩的感觉随之而来!
“我有说过你可以走吗?”没他允许,他连踏出一步都不准!
阴阳怪气的男人!
大掌一捏,君熙无力睡下!
男人托着君熙的身子,一手细抚着他白嫩的颈项,慢慢解下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只狐媚的眼睛,细细盯着他的容颜!
“女人?”戏虐的声音!
白皙的皮肤微微抖动,勾出一道漂亮的弧度,下一秒又被面具覆盖住,男人慢慢横抱起她往自己寝楼而去!
离诏篇 再续江湖琴 无心挑逗
幽暗的光在高楼处独树一帜,忽闪的人影飘来飘去,显得有点阴森。
静谧的气息慢慢凝结着扼骨的意味!上身赤裸的女子,背伏在雪白罗纱中间,一枚食指指尖慢慢滑过她凹陷背骨上的弧度,直到纤腰最深处停住,白色面具贴在那柔嫩的肌肤上,时不时就头轻闻,像似在欣赏着罕见宝贝一般,只是他玩得随性!
食指慢慢收回,平摊的掌心再次覆上摩挲,感觉掌下一阵微颤!
“醒了?”轻柔的声音带着愉悦笑声!
“都被这样调戏了还能不醒吗?”君熙慢慢睁开双眼,扭了下脖子,抱着被子慢慢坐了起来,“你一天到晚覆着面具不累?”
“那你呢?一天到晚覆着面具也不累?”
“你哪知眼睛看见我带面具了?”
“这里!”裴冷爵欺上身子,白脸以对,手指抚上她的额角,一路滑下至下颚,轻轻挑起!“这张镇静的脸是虚伪的,你在害怕!你在恐慌!”
像是洞悉一切的语气,又像是催眠般的呢喃!
两人幽暗的双眼,默然相视,“就算你伪装的再像,终究还是个女人!永远也无法改变!”
听他语气就好像自己原本就已经赤裸,他仅一眼就能拆穿了她的身份?
只是,“我是男是女有何所谓?”这身份她根本就不在乎!
裴冷爵猛然站起,立于床头,鬼脸睨视着她,手指往下一指,“女人!就应该成服在男人脚下!膜拜!”狂妄的言语,嚣张的气焰!
“疯子!”君熙皱眉嗤鼻,时不时换张脸来吓人,性格又随着面具改变而改变,从精神学角度来说,这种人叫人格**!
肯定他小时候受过什么刺激,才会导致他不正常的思路!看他对自己女人的身份如此介意,怕是刺激他的人是位女性!
豪不在意自己裸露的后背,君熙翘起二郎腿抖啊抖啊抖,嘴里还不停的哼着小调,闭眼享受不自然的安逸也算是人生一大乐趣!
心里说着别人**,自己又何尝不是!君熙自嘲的笑笑!
“那人没找到!”
突然出现在她耳边那温柔的声音,不用睁眼也知道,肯定又换了张脸!
“什么人没找到?”凭空冒出来那么一句话,谁会听的懂!
“典当铺的老板,他跑了!”
才半天的时间而已,他竟然已经查到那老板卷铺盖跑人的事。还真不是普通的厉害!
“他跑了难不成还要我帮你去追?”跑了很合情合理!如果他花了重金才买回来那块令牌的话,根本就无需逃跑,可他就只花了一顿午餐的钱,心虚的拿在手里,又怕自己回去跟他讨回来,才收拾好家当索性一走了之!
“他跑了,你就得留下!”他总算说出了重点!
“令牌不在我手里,我和那老板又没什么血缘关系,你留下我当人质也没用!”
“可是你知道了这件事!”
知道也又罪?
“我不能让人知道令牌不见了,当然,也就只有死人才不会泄密!”
君熙笑着问,“你要杀我?”意思已经十分明了!
裴冷爵微微摇头,轻笑出声,“我暂时还不会杀你,在你死之前我要你替我完成一件事!”
他要她死,还得命令她去帮他办事!这人的脑子比她还要稀奇!原来山外有山这话一点也不假!
“说吧!要我做什么!”君熙大大方方的接下生前最后一桩任务,等着他下令!
“嘘——”裴冷爵伸出一指覆上君熙红唇,慢慢把她摁回床上,“这事不急,以后再说!不过……要不要在临死前享受一下男人的滋味?”
又是个淫魔!
君熙微勾着嘴角,冷然看着他俯下的身子,“你不会是想带着面具和我**吧!”
裴冷爵一愣,第一次听见女人说的如此直白!仿佛羞耻两个字她从来都不知道怎么写!
面对即将**她的男子还能如此坦然,到底是在伪装,还是真的无畏无惧?一向自视甚高的他此刻有点琢磨不透眼前的女人!
裴冷爵探出右手指尖抵住君熙娥眉正中,像是要通过这般来看透她,让她彻底暴露自己!
她只是个女人罢了!
君熙平摊双手,躺在羽柔般滑丝的白色床单之上,闭上双眼一副任人宰割的摸样。
白脸歪了歪脑袋!“你不反抗?”她不像是个听天由命的女子!
他生性多疑,就怕她暗下毒计!
裴冷爵两手撑在她脸颊左右,静静等着她的反应,可等了许久只等到她均匀的呼吸声,连紧张的急促都未曾听见。
奇怪的女人!
“没兴趣了!”
裴冷爵起身背转,拖起花色长袍,轻柔的步伐像只幽雅的花豹,无声无息消失而去!
像只死鱼般的女人是男人都站不起来!
一直微笑的面容分不清他是乐是怒,猜不透他下一秒的动作!
慢慢睁开幽暗的双眸,深邃不见底,君熙伸出并拢的五指,透过月光盯着指缝间那一丝银光。
他说的不错,他们两人一样带着虚伪的面具。被拆穿后的自己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君熙想了几秒暗自失笑,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她从不考虑长远,只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如今那男人浑身带着血气般的威胁,给人感觉他就是鬼王,一个有野心的鬼王!掌管一切生杀大权,他要人死于三刻,就决不拖到四时。而那男人说要杀了她!
再次瞌眼而睡,嘴角弯出优美的弧度,既然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那就先好好安睡一觉!
她不是个贪睡的人,所以晨光微露人就自然转醒,一股空落的感觉才想起自己上身赤裸!
君熙看着地上一摊碎布,揉了揉绣发。
没衣服穿了!君熙开始大大方方的翻箱倒柜,可没想到竟然全是女人的衣服!
他要她穿女装,好时刻提醒自己是女人的身份!
女装就女装!她无所谓!君熙挑起一件雪白长裙。
……
硕大空荡的大殿,血红色长条地毯直铺向金黄宝座,宽大舒适的软垫上静坐着修长的身影,一派气势不比天皇老子差几许,反而有种嚣张的意味,堪比天高的狂妄!
裴冷爵始终如一的笑脸环顾堂下默立的三位男女。
其中一名女子脸色阴沉,略尖的下颚,紧抿的红唇,淡蓝眼影,浑身散发不喻的怒气,第一次出任务失败而回,她何其不甘心!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教皇突然下令要他们停止捉拿,难道令牌已经拿回来了不成?
“教主!请再给我们一些时日,属下一定会把他抓回来的!”
“不用了!”他不解释,简简单单一句话就收回以前所有的命令!
“可是教主……”
翘楚不甘上前一步,还想再次请命却被九霄挡身拦去,厚实的肩背示意要她别在出声,否则一个弄不好,惹毛了教主大人,他们三个都吃不完兜着走!
隋齐眯着原本就不大的双眼,看着翘楚吃瘪的样,心里说不出舒爽,偷偷发出淫贱的笑声,翘楚怒目一瞪。
“隔日我要闭关**,你们坐镇在位,别四处乱跑!”像是在教导**孩子一般的口气!
“是!”
不知不觉都已经到月中了,而每月中旬,裴冷爵就会闭关**,整整三天三夜,就算期间发生再大的事他也不会出面!
三人同时礼退而去,翘楚愤恨的走得飞快,妄想甩掉身后那肥壮的胡子男。
“我说那个啥啥,你不是很得意嘛!说什么自己能算出天命,你把那个男的算出来给老子瞧瞧啊!”胡子男抬着双手四处张望,“哎哟!算出来好多哦!你看那边一个那边又一个!”
“闭嘴!你个死胖子!”翘楚跳脚转身,指着隋齐后背,“凭你这猪脑子也配说我的不是?你不也没找着吗?”
翘楚见他不给回应,又动也不动,上前狠狠推了他一把,“发什么愣,我在跟你讲话你没听见啊!”
“妈的,丑八怪!凶得跟个男人婆似的,难怪没人要!”隋齐鄙视的睨了他一眼。
“我丑八怪?”翘楚夸张的指着自己的鼻子,“你有没有长眼睛!”她自认整座魍壬宫再也找不出任何一个女人能与她媲美!
“你这也叫女人?也不照照镜子!”隋齐懒懒的睨了她一眼,然后把眼往远处瞥了瞥,“那!那边那位才叫真正的仙女!”边说自己边搓着肥手,开始陶醉起来!
翘楚顺着他的头,往远处望去,只惊魂一瞥就愣住心神!
一凉亭,一绿湖面,一颗横长柳树,青条垂荡在碧蓝之波。一伐舟,一杯美酒,一位白衣女子,她仰躺而卧举杯畅饮。
被水打湿的绸缎紧贴住她完美的曲线,隐约起伏的线条随着她呼吸而勾引春色,若隐若现内百的肌肤四处都散发着女人的滋味!
九霄,翘楚同时皱眉。
“哪来的女人!”同为女人,天生就会嫉妒别人姿色,不能怪翘楚满嘴酸味,可是转头一看,竟找不到隋齐的人影!
隋齐早已不自觉的挪动脚步,往凉亭湖岸而去,轻点着脚步,生怕惊吓到湖中的女子!
“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