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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血娃 当前章节:14793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2:23

裴冷爵一愣,原本以为自己会听到谩骂或是叫嚣,说他禽兽,畜生之类的话语,没想到会是这种平淡无波的语气,一听就是冷淡如常,竟然还催他继续!

裴冷爵恍然,好像激动的只有他,身下的女人连最起码害怕的战栗都不曾有过,更别说拥有任何一点动情的意味。

“哼!”裴冷爵冷哼着起身,毫不顾忌自己赤裸的身子,走向一旁橱柜处,拿了一瓶乳白色瓶罐!安放在君熙脸侧。

君熙安分的看着他一举一动,默不吭声,她从来不做无谓的挣扎!

“知道这是什么吗?”

君熙眯眼,十之八九是媚药!

果然,“这是古香女人娇!只要让女人轻轻闻一下,就能让她动情动心,欲罢不能!到时候,就是你求我要的时候!”

他要践踏她所有的自尊!他要让她成为自己的性奴!他要她一辈子都不能没有他!

一辈子?

裴冷爵微怔,他怎么会想要她一辈子?一辈子意味着永远的纠缠!他竟然开始期待起来!

裴冷爵放任自己邪恶的心,打开瓶塞递到君熙鼻尖。

“你可以屏住呼吸!然后窒息而死!”他好心给她提建议!愉悦的笑开红颜!

裴冷爵低头睨视,见她脸色越渐惨白,果真是在屏息。

“誓死都不肯就范?”裴冷爵狂笑出声,“我不会那么轻易就让你死的!”

说罢,他狠狠揪起她的头发,逼她仰视,举起瓶子就口饮尽,再拖起她的脸蛋,狠狠捏开她的牙关,把嘴里的液体一一哺进她嘴里,伸进舌尖勾动她一起嬉戏,满满的汁液溢出两人的嘴角,沿着狐颈满满滑落在丝质被褥之上。

裴冷爵见她已吞下少许,讥笑着退开红唇,搁置在她唇边为她舔去嘴角的遗留。

这药只对女人有效!而对他们男人来说只是个补品!凝练气血的补品,更何况他早就百毒不侵!

身下的女人开始颤抖起来,裴冷爵越笑越媚,修长的身子府在她后背轻轻磨蹭,增加她的欲望!

“女人!我要你哭着求我给你!”残忍的话语!露骨的兽性!

真是个变态的男人!不只是令人厌恶,还让人要从骨子里痛恨他!

君熙抓着手下的枕巾,额角溢满了汗珠,皙白的脸色愈渐红潮,下唇早已被自己咬得破烂不堪!

“我看你要倔到什么时候!”裴冷爵笑着解开束缚住她的腰带,让她得以自由,翻转过她的身子,正面凝视着她充满情欲的容颜!

只是瞬间,他被那迷蒙的眼神给吸去了灵魂,那眼神带了点不羁,带了点挑衅,带了点勾引!

君熙轻笑一声,松开红肿的下唇,粉嫩的舌尖轻舔而过,挑逗的呻吟一声,身上的男子随之一震。

她在蛊惑他!

他明知道这是毒药,竟然不受控制的低下头去,慢慢张唇吻上,想咬住她调皮的舌尖,却只留下一触即逝的热感。

裴冷爵慢慢退开,眼角因情欲而慢慢紧绷。

君熙轻笑出声,她知道他已经中了她的圈套,便更加放荡起来,用她绝美的声音,连吐纳呼吸都要维持致命的性感,越渐急促!

身上的男人也随着她的频率吞咽着空气,心脏受到蛊惑,跳在喉间,下身的肿起越渐疼痛起来!

不要顾虑些什么!裴冷爵一压而下,直接冲进她怀里,两人赤裸的肌肤相触,各自呻吟而出!

他发狂般啃咬着她肩骨处的肌肤,一下一下吮出带血的淤青,专注的折磨着彼此难忍的欲望,却忽略了背后那双颤抖却阴险的手。

突然,背后一阵刺痛,裴冷爵晕厥过去!

君熙奋力推开身上的男人,胡乱抓了把碎衣便冲出密室!

没一会,密室又飞出一个浑身赤裸的男子,阴森到扭曲的嘴脸,暴怒的对着空无一物的长廊狂吼,“该死的女人!被我抓到我要让你知道什么残忍!”

随着余音袅袅,一股阴风消逝,那赤裸的男子飞穿在长廊间,一路狂奔而出,盲目的四处搜寻着那卑鄙狡猾的女人!

她还能往哪跑?这四处都是他的地盘!还身中媚药!

长廊渐渐宁静下来,密室打开的门后,慢慢步出一名浑身颤栗的女子,身上只围着破碎的布料,尽管脸色红润到不像话,可依然扬开着坏坏容颜!

如果平时,裴冷爵定会发现她的藏身之处,只是现下他的理智被她磨到一丝不剩,所以才会不顾一切的冲了出去!而且还未着片缕丝衣。

用现代一方话来讲,那叫裸奔!

君熙越笑越淫荡起来,缓缓步着裴冷爵的后尘而去。

其实她身上的媚药越来越轻,几乎已经不起作用了!不是裴冷爵的药性不好,而是她的身子早就已经习惯了媚药的习性。

她应该感谢自己的亲生哥哥,为她今天做了那么多准备!

从她懂事起,从她明白男女之事起就知道自己有个变态的亲哥,那赤裸的眼神让她明白自己总有一天会遭遇不堪的事,而他们一家人生活至今,她和她哥两人不知暗下私斗了多少次,好几次中招被他下了春药却仍被她逃跑了去,结果谁也没能得逞!谁也吃了不少亏!

而多次被服春药隐忍的后果,导致自己对男人失去兴趣,用俗话说便是性冷感!

君熙抹了把额上的汗水,轻吐了口气,药力就持续了五分钟!眼下已经被她逃了出来,要再抓她回去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君熙打晕了信使,换上他们的衣服,抗着手里昏迷的无情四处乱窜,那是她临走时顺手牵羊出来的礼物!

只是因那媚药而让她虚浮的脚步带着一个沉甸甸的女人,有点吃力!而且也没精神再与他人纠缠,只能随便早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歇息!

没拐几个路口,突然,一股阴森的剑气无声无息的抵住君熙的脖子。

“不许出声!”来人威胁!

君熙配合的静默在原地。

“老实回答我的问题,不然我就杀了你!”

“敢问这位公子所问何事?”君熙正经八百的回问。

站在君熙身后的男子听完他的口气有点莫明,竟然不见他一点慌张之色,颇有大将之风!难道是个高手?

可是高手是不会穿这种普通信使的衣服!

“你是谁?”

“君熙!”

“不认识!”

“你又是哪位?”

“朝沅……我干嘛要告诉你!”话说的太溜,差点就露了泄!

“朝沅兄弟,那就当我没听见好了!”

朝沅宗鼻子一哼,“我问你!前日那个水无情是假的对不对?”

“没错!”

“你家教主是不是把真正的无情小姐给软禁起来了!”

“刚才是,现在不是了!”

“什么叫刚才是?现在又不是了!”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哪来那么多答案!

君熙无奈苦笑,没看见他手上正好拿着他嘴里质问的主人翁么!

“哼!我看你那么不老实!还是跟我走一趟!让我家宫主亲自审问你!”

“好啊!那走吧!”君熙笑得越发灿烂起来。

互下战贴

夜色熏浓,朝沅宗扛着一个女人,又牵制着一名男子偷偷回了烛焱宫宫主寝房内。

“宫主!我把人给带回来了!请宫主审问!”朝沅宗把女人往地上一扔。

“恩!”姮心瞄了一眼地上的女人,在回头看了看笔直站在一旁的君熙,来回审视他身上的衣物,“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君熙!”

“入会多久了?”

“不到半月!”

“不到半月?”姮心皱起老脸,有点不悦!转头面向朝沅宗,“小宗,你带了个无知的男人回来!有什么用?”

朝沅宗听完才醒悟,“是属下办事不利,属下再去抓个回来!”

“恩!”姮心点头,回到榻上盘腿坐下,准备闭目养息。

“宫主!”

“恩?”

“那这两个人怎么办?要不要属下把他们灭口?”朝沅宗当着君熙的面说道。

“随你!只要他们不透露出去就行!”

“是!”朝沅宗脸色一顿,杀机立刻显现,拔出身上佩剑就准备往君熙脖子上抹去。

君熙见那剑来的飞快,愣是站在原地闪也不闪,笑着掩嘴对昏迷的水无情呼喊,“貌似太危险了!无情小姐救命!救命!要死人了!你的救民恩人要死了!”

这话成功的阻止了朝沅宗的剑势,榻上的姮心连忙出口问,“小伙子!你刚说什么来着?地上那女的是谁?”

“我和这位女子不怎么熟念!只是听她自我介绍说她姓水名无情罢了!”

“不可能!她穿的是神殿教徒的信衣!你想唬我?”

“你等她醒来再亲自问她不就行了?”

姮心再次看向君熙,审视的双眸来回扫视!“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那双眼,那声音有点耳熟!

果然是世外老道,看出常人所看不破的悬疑,只是一时间被男装的她给扰乱的心思!

姮心见他默不吭声,却也不卑不亢,看他气质根本就不像是魍壬宫弟子,“你是哪位?做什么的?来这魍壬宫有何目的?”

“本人只是名过客,无奈被一个令牌给卷入了是是非非,来这当上了人质!就方才我正好要逃走,可没想到被你家那小徒给请了回来!也罢!我把她物归原主了!”

“她真是无情?”姮心指着地上的女子问,见她一时之间还没有清醒的迹象,“你要怎么证明?”

“水无情自小便弹琴,十只手指定会生茧,你翻开来看下不就知道了!”

姮心一愣,忽然被点醒,连忙上前翻开她十指查看,果然个个生着厚实的茧子!姮心这才扑抱满怀,摇起她双肩轻声呼唤着,“无情?无情醒醒!我是姮心姑姑!”

姮心见她动也不动,把上她脉搏细细为她把脉,转头便质问君熙,“她怎么会受这么重的内伤?是谁干的?”

这么蠢的问题还问!君熙貌似口渴了,自动自发的做到姮心专坐的藤椅上,轻品茗香。

“你放肆!”朝沅宗朝他一声大喊。

“小宗!勿闹!你先退下吧!”姮心主掌一宫,定不会拘泥于小节!

她遣退了朝沅宗,抱起伤重的无情安置在软榻上,再慢慢回身,坐到君熙对面,两人默默相视。

君熙为她斟了盏茶,悠闲的吐纳呼吸,俊逸的眉角轻轻变换姿态,优雅的仿佛画中仙子!

越看这双深幽的黑眸,姮心就越是疑虑,那熟悉感越是强烈,只是真相始终在一张薄纸之后,怎么也桶不破。

这人把自己藏得太深了!深到让人根本无法看透,反而会被他给深深吸附住,然后沦陷!

身为一宫之首,必须养成能透人而视的本领,时刻要掌握住他人的弱点,好加以利用,甚至给予致命一击,长年以来的训练让她养成了以眼示人的习惯,来辨别他人真实的身份,而眼下这人是唯一一个让她拥有这种琢磨不定的彷徨。

姮心看不透他就索性闭眼不看!

只是一闭上眼,恍然想起自己的傻,为何非得以人心来定真假!她过于执着表象了,其实只要试想一下,入这魍壬宫以来,有哪个能让她拥有过这样感觉的人不就行了!

“当日无情可是你?”

“是我!”君熙开口承认!

“当日与我通风报信之人可是你?”借用人舌写字来通风报信,这种手法她还是第一次看到!

“没错!”

姮心僵硬着一张老脸,默默审视着他。

忽然意味深长的噘起笑来,问,“你到底是男是女?”

君熙顿下手中茶盏,微愕着慢慢转头,明眸一双直视姮心,她是第一个直截了当问明他真实性别之人,微微勾动唇角老实承认道,“我是女的!”

她从来不会否认自己的性别,只是那些人一但见到自己的男装就自动认为她是名男子,她只是没有戳破罢了!

姮心一笑了然,“你是个奇特的女子!”

姮心向来少笑,向来很少夸人,今天她算是见识到了一位世间罕见奇女子!把自己的个性凌驾在性别之上,而甩开了容貌的纠葛,当真无情无欲到令人无法形容对她的内心感受!

这样的女子不会拘束于一个原点,而是放任自己随意的品性!也就是说……“方才那翻问话,我若不问,你也不会向我解释对不?”

“恩!”

“就算是我误解了你,想要杀了你,你也不会为自己狡辩一句是不?”

“恩!”

好一个活潇洒仙雅之人!怕是远离红尘的至德高僧也比不过她。

不用再问,姮心已经完全信任她了!

“眼下你打算怎么办?”

“找个时机走人!顺便把身上的包袱往你们这扔!”君熙老实诚恳的回答她的话,从鞋底里掏出一块令牌放在桌上!

“这是……”姮心讶然,慢慢拿起那块沉甸甸的金质令牌,捏在掌心,“这怎么会在你手上?”

“这令牌至始至终都在我手上!”

君熙神秘的笑笑,那块令牌她压根就没有卖出去,只是那日用它来骗了一顿丰盛的大餐,等吃饱喝足了就掉包了令牌,那位典当老板走得匆忙也就没能发现!

姮心摸着手里的令牌,细心琢磨着。

裴冷爵没了这块令牌怎么主持这个祭奠大会?而且还要她来旁观主持!他要拿什么东西出来向她交代?向众人交代?

想那日,他如此大方的邀请自己参加典礼,除非……他会在典礼之前先杀了她?

姮心轻轻晃着脑袋,看来那人早已动了杀机,只是他怎么敢在自己地盘上动手?不怕她的教众弟子出来寻仇?难道他还另藏了一手?会是什么?

姮心不愧为一代宗师,一下子便能领悟其中玄机,连刺杀嫁祸之事都不需要提点,她便能直接洞悉!

“多谢君熙姑娘为我义兄守护着这块令牌!”姮心不用多言,便深深透露了内心的感激,“君熙姑娘要出这魍壬,可否需要本宫帮忙?”

“能否给我一颗像什么提神醒脑之类的药丸吗?我体虚气若!”君熙脸色红润当着姮心的面直接撒谎,她想骗个宝来!

姮心自兜下掏出一罐药瓶,“这个不知君熙姑娘看不看得上眼,虽然只是强身健体的药丸,可是对于深重剧毒可以起到缓解抑制的作用!无论是哪种厉害的毒物都可以给以一个月的期限,但却不能全解!”这算是她们烛焱宫镇宫之宝!如今对于眼前的恩人,她也绝对不会吝啬!

“这怎么好意思呢?”说的是何其勉为其难,却毫不害羞的直接接手!

君熙对自己的勒索十分满意!“那在下就告辞了!姑姑大人你好生保重!”

“恩!”第一次,姮心露出慈祥的面容!因为她很难不喜欢这个独特的女子!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身在险境,她好想把她留下来,对谈三日三夜之久!禅道论佛!

君熙前脚一走,朝沅宗后脚就步进姮心寝房,急忙报,“宫主,属下探听到一件事!”

“裴冷爵想暗杀我?”

朝沅宗一愣,一下子对他宫主崇拜的五体投地!

“宫主打算如何做?无情小姐现在都已经在我们手上了,怕很难不被他们发现,干戈是避免不了了!怕他们迟早会动手!而且……很有可能提前!”

“静观其变!如今我们依然只是客,这里还在他的势利范围之内!要动手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姮心对月而思,对着形势琢磨了良久,才悠悠转头吩咐,“你先去召集烛焱弟子!要他们随时听命守候!

这是狼虎之争,一个强势,一个狡诈!势局难分上下!

裴冷爵的野心如今已经昭然若揭,只是他要吞并下三宫还得看老天愿不愿意,成不成全!还得看她,烛焱宫一宫之主答不答应!

姮心握紧手中令牌,威严的气势直冲九霄。

“小人参见烛焱宫宫主!”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唤声。

“是哪位?”

“小人是魍壬宫弟子,教主大人吩咐小的前来给宫主传个口信!明日丑时是天降龙星之时,教主希望能邀宫主一同观赏百年难得一见的天迹!”

“恩!”姮心随口答应!

“宫主!”朝沅宗听后一吓,连忙呼唤却被姮心挥手拦断。

“替我回你们教主一声,本宫十分乐意出席!只是本宫多日不见本宫那位义侄女,希望教主大人不要太过宠溺自己的爱妻而不放她出来!”

“小的马上回去禀明!宫主请安歇!小的告退!”

“恩!”

外门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朝沅宗立刻出声提醒,“宫主明知道这是那男人的阴谋……”

“我是一宫之主,他既然下了挑战我就要光明正大的接下!”她倒要看看是她老奸巨滑还是他后生可畏!

“可是宫主!无情姑娘已经在这了,您叫他哪还弄个出来?”

“这只是个手段罢了!我要用它来告诉他,叫他不要轻举妄动!”不然还指不定是哪放先败北下来!

挟持人质

翌日黎明,辉光还未完全映照于大地之上,便已让人毫无睡意,那一座原本富丽堂皇的神殿,如今已是满目疮痍!

那座神殿里,一个抓狂的男子,毫无目的的胡乱砍杀,在空无一物之处,劈尽厉势掌风,卷起一片片瓦楞。

“我要杀了那女人!我要杀了她!”

竟然敢无视他的威严?竟然三番四次偷袭他!竟然这般戏弄他!

还被她逃了?她要往哪逃?他要把她抓回来,报复她!

裴冷爵已经疯了!那张原本妖艳的嘴脸,如今何其狰狞,与他黑无常的鬼脸有何区别?

“教主!”九霄强忍着掌风,步进神殿,膝跪叩拜道,“属下已经照计划将宴请之事通报给烛焱宫主!就请教主下令!”

“杀!全杀!全部杀光!统统都杀光!一个也不留!”裴冷爵像是走火入魔一般,被那女人挑起来的一生杀机他无处发泄,他就把这怒气全部转嫁他人!

“全杀光?”九霄听完不禁全身震住,“教主,使不得!这和原先预定的计划不一样,会出大乱子的!”

“用得着你来教我!”裴冷爵一下子飞到九霄面前,大掌一出便击飞九霄,把他自堂下撞飞到门墙上。“我就是要杀!杀光所有人!这全是她惹出来的!我要她背负无数条灵魂!我要她欠下所有人的债!我要她知道什么叫罪孽!”

九霄手捂着发疼的胸口,隐忍的汗滴自额上渐渐滑落,猛地,一口鲜血喷出。

其实看起来吓人,九霄知道自己的伤势不重!只是一点胸襟淤气,吐出来反而轻松!

只是他依然被教主那狂热的眼神给吓了好大一跳!教主口口声声喊着要杀他!他不知道是要杀谁!只是太好奇,居然有人能把堂堂无情鬼撩拨到这般发狂!甚至连原本设定的棋局都因他而篡改!

教主从来都没有这般失去理智过!到底是什么人能有这么大的能耐?

“九霄!”裴冷爵一声怒吼打断了九霄的沉思!

“属下在!”

“明日把那死老太婆和她一竿子手下全部毒杀!一个活口也不留!”裴冷爵好似已经恢复了冷静,语气由暴怒转为阴森,肆虐的意味让他重复命令,强势到不容许任何人拒绝!

“教主!烛焱宫主要求,今晚要水无情出席!”水无情被教主软禁的事看来被那老太婆发现端倪了,这样下来下手就更加难了!

九霄等着裴冷爵下令!却只听见裴冷爵阴冷的哼声。

“死老太婆,都要快死的人了,别理她!按计划进行就好!”

裴冷爵一听便已知晓,那姮心不但知道了自己的阴谋诡计,怕是连从他手中逃走的水无情也在他手里!

哼!半死不活的老太也来跟他叫嚣?竟然还恐吓他?

褪了面具的裴冷爵简直可以说是虚浮的盛年,易怒易燥,想来这才是他原本的禀性!以往他都活在自己的面具之下,久而久之便因面具而活!

今日他所有的怒气都来自于一个女人!

“九霄!”

“属下在!”

“你去把那个死女人给我挖出来!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挖出来!”

突如其来的命令让九霄一懵,“哪个女人?”

“君熙!”两个字从他嘴里咬牙而出!

他?是女的?

九霄张大双唇愣跪在原地,脑中回忆着君熙的容颜,越来越迷茫,而思路却越来越清晰!前前后后总算可以搭在了一起!完全弄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在教会里的两个奇怪男女就是同一个人!九霄抬头看了眼面前那负手仰目而思的男人,微抿着带血的唇角!

看来教主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只是像教主这般狂妄自大的男子会因为一个女人而因爱成狂吗?实在有点令人匪夷所思!

九霄领命而去,只是刚一踏出殿堂又听见裴冷爵暴怒的狂吼,和一阵阵被他内劲掀起的巨响!

看来这次教主大人受到的刺激不轻啊!

九霄转念一想又心生顾虑,这次教主为了一个女人而改变原定计划,可说是挺而走险!

原本他们是想暗杀烛焱宫主再嫁祸给了无,让烛焱弟子误以为是了无宫所为,但眼下教主是要把所以前来的烛焱弟子全部杀掉,烛焱势大,若教主一时间无法服众,怕这还未稳固的教主之位难保了!

裴冷爵心浮气躁的端坐在宝座之上,侧目一瞥宝座的软垫又想起那张惹他发怒的容颜!愤恨的抽出软垫,一把撕烂!

而话说那位罪魁祸首早已逍遥法外,睡躺在青松绿枝上,晃悠着一双小脚,离那座硕大的宫殿要远不远,又不太近。

日渐高照,盈绿桑叶为他遮住一片艳阳天,树下一行行人匆匆路过!气势不减当初姮心宫主入魍壬之时,不用想,肯定也是位什么大神之类的人物!

“教主大人!前面就到魍壬宫了!”座驾下,一位步行的女子悠悠而谈,声音轻若细语,就连容貌也十分细腻,小鼻子小眼,连嘴也很小!

“多谢寰念姑娘带路!替我谢谢教主大人这般厚爱!还特意宴请本教出席魍壬一年难得的盛宴!”座驾上传来一个文雅的男音,带了点奶味,怕是还未成年!

“教主抬举了,属下只是遵从我家教主大人的吩咐罢了!”若即若离的态度,好似不怎么亲昵,可能是她原本的品性既是如此!

这对人马只顾谈天却忽略了头顶上路过的树杆上睡躺的一位男子。

突然……那顶奢华的座驾顶上被狠狠砸下一样东西,把丝质的帐顶都砸翻了下来,里面唯一坐着的一个男人被压扁在座驾软垫之上,而抬驾的几位壮汉因突如其来的重力,一个滑手人被狠狠压趴在地上,身受重伤,惨不忍睹!

“什么人?”随着寰念一声叫唤,身后的一群手下纷纷拔剑而出,对着驾中罗帐下微微蠕动的身影戒备着!

“教主大人可否安好?”见里面除了飒飒声外,不曾传出任何惨叫,寰念出口试探道。

“貌似他很不好!”某人替那位教主大人回了话!

“阁下是哪位?”寰念沉着冷静,但也不敢轻举妄动!细声细语试问,“可否告知姓名?”

“在下君熙!本是树上君子,不小心睡着了就掉了下来,没想到正好砸在你们家教主大人的头上,看他睡的如此熟,我想应该是被我砸晕的吧!”君熙十分不要脸的用脚踩着昏睡男人的圆脸之上。

“小女听公子的声音并无恶意,可否自轿上下来,好让我看看教主大人的伤势!”

“这个好像也有点困难!”君熙一脸为难!满头的罗帐缠绕在两人身上,让人看不清这罗帐内是何情景!

“有何困难?不知小女能否帮忙?”

“我正在解开这繁琐的罗帐结!不过我手里就只有一把小刀片!不过长年不用都生锈了,这罗帐砍不大断!要下来麻烦了点!”

“这有何难!”寰念一听微微笑了起来,她当是有什么难题!原来只是罗帐的缠锁!

寰念刚想上前一步为他们解开这些罗帐,却被里面的男子一声止住脚步,“姑娘停步!”

“公子还有何吩咐?”寰念只想速决,不要耽搁回宫的路程!

“本人有个怪癖,就是比较喜欢自己的事情自己来!当然这罗帐还是由我自己解开的比较好!”

寰念听完不依,出声想要回驳却听他道,“姑娘若是执意要坏我习性,我真怕我这双拿刀的手会抓狂起来,导致我这么胡乱砍来砍去,砍伤你家教主大人,那可不关我的事……”

君熙悠悠道来,毫无威胁的语调却说着邪恶的话来!寰念这才知道教主大人被人劫持的真相,而那位看似没有恶意的男子确确实实藏着恶意!

“公子到底想要什么?”寰念直接挑明了问!

“本公子什么也不要!什么也不抢!是个正正经经的旅人!”撒起谎来,君熙脸不红心不跳,“本公子只是想要坐着慢慢解着罗帐!”说着,君熙随意抓起身旁一些布料就拿起刀片的刀背慢慢割,轻轻割,百无聊懒的割!至于什么时候割断就不关他的事了!

寰念明白了,他是在耗他们的时间!他在拖延他们入宫的时辰!目的为何?这人身份又是何?

君熙割这罗帐觉得有点累了,就放下刀片,掏出一包果实,吃起午餐来!等吃完再割也不迟!

想他手里的这位少年,应该就是了无宫信任教主,这次也是依裴冷爵的邀约前来,而目的就不用说,是为了要嫁祸给了无宫的必备程序!

魍壬宫内烛焱弟子的生死他不想插手,而那个面具男的阴谋又过于毒辣!招数接二连三出现,怕那些烛焱宫宫主也很难应付,只要他在这劫下了无宫教主,破了裴冷爵嫁祸之招,想他要保这教主之位也就只有一半的几率。

至于宫里立于危险之境的男女老少就让他们自求多福!他也只能帮忙帮到这了!

那个鬼宫他可不想再踏入半步!免得那个面具男又看他不爽,那他的鬼爪来掐他脖子!

透过罗纱帐的隙缝,看见驾下的女子不怒不恼的轻笑着,君熙微微暗了暗眼。

寰念微顿了下身子,慢慢退后,嘴里轻声念出两个字,“动手!”

该死!君熙暗咒一声,没料到她竟然会不顾这名男子的死活而向他大打出手!

布料一声碎裂,里面的男子一下子钻出人群的拥堵,窜到落单的寰念身旁,一根尖锐的银针直顶她的太阳穴!

君熙微裂红唇,微笑这说道,“你干嘛吓我!你看我手都开始抖了!”边说边抖给她看,针也随之一寸寸的逼近。

“发生什么事了?”正当此时,座驾上的男子幽幽转醒,拉下身上的碎布,面向架下僵持的两人,还未有男子气概的成熟脸庞,那细嫩的肤色跟初生婴儿一般,连问话都带着浓浓的奶味!

“你可是了无宫教主?”

“真是!”

“你和魍壬宫教主很熟?”

“尚可!”

君熙失笑,看他那副着冷的神情像是在努力装成自己是大人一样!

“既然你和那魍壬教主不熟也就不用这么心急着去赴宴是不?”

“这位公子有什么话你就直说罢!”

“某人想刺杀烛焱宫宫主来嫁祸给你!”这下说的够直接了吧!

君熙手下的女人脸色一暗!闪过一丝阴狸之色!睨了身旁挟持她的男人一眼,一语未吭。

“此话当真?”了无宫教主像是在听故事一般。

“信不信随你!”如果他不信,那做再多的解释也无用!

教主微微叹了口气!慢慢道,“我信你!”说完朝君熙微微一笑,“多谢公子拼死相告!你手上的那名女子……”

“她是魍壬宫的人?”听他们谈话,他手里的女人不像隶属于了无宫教主!

“正是!她是魍壬右教寰念大人!”

“哦,四大使者之一啊!”君熙恍然大悟!“那我把她教给你了!”

“多谢!公子怎么称呼?”

“君熙!”

“君公子!既然我已知道了魍壬宫教主的阴谋!本教必定不会容忍他的所作所为,我想拆窜他的假面具,不知君公子可否愿意同行?”

“好啊!”君熙有点想看看那个面具男吃瘪的神情!“不过……”

“君公子还有何吩咐?”

“本公子腿酸!走不动了!”

“那可与我同乘一轿,如何?”

“屁股也疼,刚刚被摔着了!”

“那公子意欲如何?”

“叫这女人背我吧!”君熙笑着宣布!

再次拖延

“君公子!何不上来与我一同坐轿,这样速度会比较快些!”

“不用了!这里挺舒服的!”君熙故意用身子往下一压,身下迁瘦的女子往上翻了个白眼!

他向来都不知道什么叫怜香惜玉,而他一看见这些柔弱的,乖巧的,或者是外表文静骨子里却一团骚闷的女人,他就最想欺负了!

君熙悠闲的坐躺在一张特制的藤椅上,而藤椅被寰念沉重的背在肩上,不懂武功的她只好一步一个脚印慢慢挪动。

君熙痞笑着翘着二郎腿,不停的抖来抖去增加寰念的负荷,满意的仰天赏目,忽然想起一件事,转头面向原本罗纱覆盖如今却是光秃秃的座驾,“我说教主兄弟……”

“我叫镶催,你叫我名字就可以了!”镶催朝君熙点了点头,稚气的脸庞带着和蔼的微笑!正值少年的他想来还未变声,声音略带了点尖锐!

那张小巧精致的脸蛋,看上去就像不谙世事的仙童,没想到他竟然会是了无宫一宫之主!莹薄的唇瓣带着诱人的意味,看上去有点眼熟!

君熙皱眉,“镶催老弟!你穿这么厚的衣服不热吗?”虽说他不怕热,可这么大热的天看镶催穿点如此严严实实,领子几乎埋没了整个脖子!连他看了都觉得有点闷。

“这是教主的道袍,不想穿也没办法!”催尚笑笑,对于君熙的无礼不怒不彪,始终微笑以对!

“做教主原来还得受这些罪!”君熙万分同情,眨了两眼看着他的笑颜,又闪过一抹熟悉的感觉。

“镶催老弟可有家兄?”

“我们家男丁时代单传!”

“哦!”君熙点头,突然间在藤椅上跳动了一下,身下的人脚步一个不稳差点摔倒在地。

“你可不可以别乱动!”寰念十分恼火,可是那语气连一点胁迫力都没有,软软的声音,软软的脾气,看上去更好欺负!

“真是不好意思!”君熙十分诚恳的向她道歉,“我这人怪毛病就是多,而且随时随地都会出现不同症状,想我这跳疯病就是刚刚突然并发的!姑娘您见谅一下!在下实在是感激不尽!”君熙说的是何其礼貌,何其恭谦,随后就一连窜的跳动,像发了羊癫疯一般,晃的寰念左摇右摆,还差点闪了腰,额上一滴滴汗珠早已流满腮额。

寰念气愤不已!她知道他是在报复她!报复自己方才下令要捉拿他!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嫉恶如仇,小鸡眼!

君熙满意的听着身后女人蹩脚的粗喘,他这人向来都不怎么记仇!可一旦记住就很难忘记,至于他要不要记住就得看他心情,眼下他心情十分的好,一旦好到无法形容,记忆力也会随之增长,就像现在!他承认自己的确是在报复她!

“呵呵……”座驾上听得正乐的镶催,看着君熙笑嘻嘻的开口,“有趣的男人!”

有趣的男人?

有趣的女人!

这一句耳熟到不能再耳熟的话听得君熙头皮一阵发麻,却安安分分的闭目仰躺,沉着的呼吸着频率,听着自己不平的心脏,那股熟念的怪异感觉越来越明显。

一场晚宴,牵动三宫的命脉,烛焱,魍壬,了无!三宫之首齐聚一方,阴谋诡计也纷纷扰来。

下宴,刺杀,再嫁祸!裴冷爵的阴谋是要等两方两败俱伤之时出手喝止,从而鹤立群雄。

只是如果刺杀不成功那便会失败,嫁祸不成功也是失败,如今嫁祸这步棋轻而易举的被自己拦截,无非牺牲掉烛焱宫宫主之命,而裴冷爵却必死无疑!

一个富有沉府心计及野心的男人,一个警觉的如同刺猬般随时张牙舞爪的男人!他会这般愚蠢?把自己立于如此危险之境?

除非……除非他另有王牌!

“君公子,不稍片刻便能步入魍壬宫地盘,我们也走了想当一段路程,我们还是歇息一下吧,如何?”镶催展颜,露出无害的一笑,悠悠的声音打断了君熙的思路。

“也好!”

君熙点头答应,身下的女人一下子轻松大呼,总算可以休息了!

一群浩荡的人马就地而歇,镶催和君熙两人随便找了一颗大树,蹲坐在阴凉之处,两人同时背靠在树杆上,闭目沉思。

“君公子是从何而来?”镶催谈天笑问。

“我自东土大唐而来!本想前往西天取经,不小心迷了路就偏向东方,路过宝地!”

镶催哑然失笑,东和西之间可不是一角之差,而是截然相反的方向!再说东土可没一个叫大唐的国家!

“君公子真爱说笑!”

君熙无谓耸耸肩,侧目盯着那位毫无架势的了无宫教主,噘着意味的笑颜,“镶催老弟几岁了?”

“十五!”

“十五就当上了了无宫教主,教众弟子可有不服?他们竟然没造反?真是奇怪!”君熙毫不顾忌的直接讥笑出声!

“我的年龄的确是小了点,好在前任教主思量得体,训育了一群誓死效忠的手下,对了无宫忠心程度不亚于我这个教主的身份!”

对了无宫的忠心度不亚于教主之位?

“哦~”像是明了一般,君熙点了点脑袋,转头看向另颗大树下,蹲坐揉腿垂肩的女子!

君熙忽然笑了一声,悄悄凑头靠向镶催耳边,细声道,“我听说一件事……”

“什么事?”镶催见他神神秘秘,也用相同的音量反问。

“我听说你们前任教主也是被裴冷爵给暗杀的!”

镶催微微一愣,用那双清澈的大眼直视着眼前的男子,“是吗?”像是在寻求确定的语气!

“我也只是听说的!不知道是否正确!但如果把这件事告数这些了无弟子,怕会引起他们的恐慌以及暴乱吧!”既然了无弟子对已故的教主比现任教主更加忠心,那就算他身为教主也无法抑制群众的反应!

镶催但笑不语,随即转头面向寰念,“这事从未证实,也许只是无稽之谈!”

“可如果现在就让这些弟子知道这事,就算是无稽之谈怕那女人的小命也会保不住!”君熙用下巴奴了奴前方的寰念,在镶催耳边拿她的小命来谈笑风生。

“君公子!这女的可是魍壬宫右教,对我们来说还有点用处,所以君公子请暂时替我保密,免得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这是当然!”君熙百无聊懒的打了个哈欠,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指着头顶的树枝宣布,“我要睡上一觉!等我醒来再出发吧!”

镶催为难的想开口劝阻,却见君熙把目光放在寰念身上就乖乖闭上了嘴。

君熙朝他点了点头便上了树枝,卧枝而睡,只是一只小脚四处荡悠着,示意着他还没睡着,他们还得等!

两颗大树下,坐着一男一女,男人背靠的树上又睡躺着一名男子,这样的势态持续了一整个白昼,眼看太阳即将落入西方,却因为一时停脚歇息而再也举步难行!

镶催安静的背靠在树杆上,等着树上的男人醒来,可是他知道他其实根本没有睡着!

他这是在耗时间!

目的是为何?

“君公子?天色已晚,可否启程了?再不走,怕赶不上晚宴,烛焱宫宫主性命堪忧!”镶催出口提醒!

君熙却闭目不答,仍在装睡,平静的容纳于黄昏清风之间!

镶催见他不答,又继续蹲坐下来!开口对身旁的手下吩咐道,“你去给寰念姑娘送杯水!”

“是!”

那名手下慢吞吞的把水壶递到寰念手里,寰念摇头轻声说道,“这是教主大人的水壶,我一名小小女子怎能濡墨,请替我还给教主大人!”

一来一往,君熙瞌着双目却微微裂开红唇!

镶催刚想接回自己的水壶,君熙就从树杆上跳下来,“貌似口渴了!”说完便自动抢过水壶往嘴里灌去,喝的一滴不剩。

君熙倒挂着壶口,示意里面没水了,随手便往后一扔!

镶催静默的看着他的一举一动,永远带着清丽的微笑,“君公子醒了就好!可以出发了吗?”

“当然!我们出发吧!”

此时早已日落西山,一轮圆月悬挂当空,他们离那魍壬还有一段距离!算算时辰,想他们抵达之时那晚宴应该早已开始了!

一波三折夜

幕降临,子时将近,再过一个小时便是龙星降临,魍壬宫四处上下举腾欢庆,却浓郁着丝丝杀机,只隔了一层薄薄的膜,一桶破便会血流成河!

“宫主请上座!”白色面具的男子优雅的托手,向烛焱宫宫主姮心款款行礼。

两人相互一寒暄,便入的祭坛神社厅堂,容纳千百来人的盛宴殿堂,仅在一炷香的时辰内坐满一半:魍壬宫弟子,烛焱宫弟子!

“教主的爱妻呢?”姮心四处扫视了一下,没见到水无情,便取笑起来,“裴教主竟然如此疼爱自己妻子,连让教众弟子见一面都不许!怎么?想要金屋藏娇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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