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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血娃 当前章节:14735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2:23

一阵银铃的笑声自白色面具下传出,“姮心教主也知道我爱妻的品性,她向来随性淡泊,不喜欢喧闹之地!我也曾劝她出席,她硬是不愿,想来是畏惧姮心姑姑的刁难,要她再来弹上一曲,心慌羞怯了吧!不信姮心宫主可以亲自过去问问她!”

“原来是姑娘家心思!也罢!”姮心也不刁难他,一张老脸看上去安然自若,实则早已戒备森严,微垂的眼帘下,不断滚动着乌溜的黑眸,四处凝望!

“姮心宫主,丑时还需待一个时辰,不如我们饮酒做乐,畅天说地一翻如何?”裴冷爵端起手边的酒杯敬姮心一杯!

“本宫素来不贪酒色!教主还是随意吧!”姮心冷眼睨了桌上水酒一翻。

裴冷爵轻笑,举杯递进唇间隔着面具吸食酒液,自饮自乐,放下酒杯,双掌一拍。

姮心眉头一皱,掌心已蓄势待发,却只听娓娓乐声而来!

同莲的歌姬,如玉的娇姿,伴随着一曲逍闲乐,撒出一朵朵奇异的花兰,混杂着夏日浊风,香溢四起!

突然胸闷一阵刺痛,姮心暗叫不妙!

这花香有毒!

姮心惊觉屏息却为时已晚,一口鲜血自唇间溢出,姮心起身挥掉一桌酒菜,指着裴冷爵冷语,“你竟然当众使毒!”

一句话语,堂下一干人马立刻离位拔剑相向,分隔两处的势利明显高低,烛焱宫人马比不上魍壬的一半!

姮心狐疑的盯着裴冷爵,为何就只有她一个人中毒?其余的人皆相安无事?

“哈哈……这是缒生,只有功力深厚的人才会中毒,解药就在你脚下那堆饭菜之中,可惜啊可惜!都被你自己给扫掉了!死老太婆!你的死期已到!”

随着一声狂妄的笑语,黑无常降临于世!裴冷爵款款自桌位上站起,立在高高阶台之上,睨视群雄。

姮心一惊,他竟然亲口承认是自己下的毒!不是要嫁祸给了无宫吗?难道……“裴冷爵!你想要把我们全部灭口?”

原以为他会使毒暗计,姮心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这般嚣张,想把她一干手下全部歼灭!

“没错!”裴冷爵出口承认,“我就是要杀光你们所有人!”

这股怨念全是来源于那个女人!挑衅她的女人!这些无辜的生命都是她背负的!

姮心连忙自胸口掏出一罐瓶子,吞了颗药丸,胸口刺痛立刻消散,她知道自己体内的毒性已经抑制了,却只有一个月的生命期限!

哼!她绝对不会让这死男人好过!死也要拆穿他的假面具!

姮心不惊不惧,又恢复了以往自傲的姿态,负手仰头蔑视一笑,“你以为你的棋局会处处按照你所设计的前进吗?未免也太小看我这老太婆了!”

“哦?”平淡的音调,戏虐的笑语。

裴冷爵依然嚣张跋扈!

姮心同样双掌一拍,随着响应,天空飞下一名白衣蒙面女子,覆纱的脸角只看见一双幽暗的双眼,款款落地,飘至堂上两人面前,华丽的收手而飘出淡淡的清香。

“好久不见了!亲爱的夫婿!”

来人面向裴冷爵的正是水无情,第一次学着他的语调,回敬了他这数月来讥讽!

“爱妻竟然没死!”

“在你没死之前,我会活得好好的!我要看着你会落到什么样的下场!”

“哦?这么有把握?”他倒要看看她会拿出什么致命的武器!

水无情向堂下一站,自胸前掏出一样东西,“见令牌如见教主!各位魍壬弟子听令!”

裴冷爵脑袋倏然一歪,喉间发出阵阵狮吼,前几日他的手下才抓获那名典当老板,用尽手段无法套出令牌的下落,只得到一枚镀金的假牌!

如今他一见水无情手里的令牌就知道!

那人在撒谎!那人竟然又骗他一次!把他耍得团团转!

无处发泄的怒气让裴冷爵再次濒临入魔边缘!他要杀了那个死女人!他要喝光她身上所有的血!

无情得意的举高手上令牌,面对魍壬弟子宣告,“我乃前任教主水僔之女水无情!家父水僔是死在这个男人的抓下,就在在我们成亲当日!”水无情转身一指身后的男人,她拆穿了他的假面具!他再也无法在魍壬宫立足!

这一刻,愿望实现!父亲得以昭雪!水无情愉悦的大笑出声,此生唯一一次放任自己开怀!

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那个男人想一统江湖的野心被她亲手给毁了!

突然间,裴冷爵再次放浪大笑,雄厚的内力震撼全场,所有人都快忍不住口溢鲜血,他才收回笑声。

“爱妻啊爱妻!你知道我在笑什么吗?”

水无情侧身一望,静默在原地,一股不安的念头慢慢升起。

裴冷爵不等她回答,便自顾回道,“我在笑你太天真了!女人就是女人!永远就只有一颗愚蠢的脑袋!”

“你都已经无路可走了,竟然还大放厥词!你以为你能飞天遁地不成?”姮心威严一声,僵硬的老脸摆着鄙夷之色!

“哼!你以为你手上拿着这枚令牌就能号令你那些魍壬宫的弟子了吗?”裴冷爵大手一指堂下剑拔弩张的魍壬宫弟子,又指向水无情,笑道,“你去!你去叫他们过来杀我!你去叫他们把我的头砍下来!我站在这里让他们砍!去啊!”

裴冷爵嚣张到几乎变态!

水无情一惊,连忙回头注视着堂下子弟,见他们个个怒目而视,杀机四溢,却不是对着裴冷爵,而是对着她和烛焱宫弟子!

他们……不是魍壬宫的手下!

“姑姑!”水无情暗下慌乱起来,却维持不变的镇定,只是起伏的胸口略见她慌张之色!

“怕什么?”老道的姮心往前一站,“我烛焱宫八百弟子全部候在一里之外!只要我一个暗号,就可以把你这魍壬夷为平地!”

裴冷爵听后,啧啧摇头笑起来,“那你放啊!你放给我看啊!”

姮心心上一沉,恍然察觉不妙,朝身后使了个眼色,暗号冲天一出,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该死!她的八百弟子肯定出事了!

这个男人竟然算计到如此地步!她这一辈子都还没碰到过如此强劲的对手!

姮心冷然看着裴冷爵,额上溢出点点汗珠,眨眼间还挥落几滴。

“把他们给我统统杀光!一个活口也不留!”

裴冷爵阴险大笑,嗜残的声音带着血般淤香。

“是!”九霄领命躬手,刚踏出一个脚步便被门外的传令声阻断。

“启禀教主!了无宫教主求见!”

“恩!让他进来!”高高在上的声音,裴冷爵坐回原位。

姮心与水无情对视一秒。

了无宫教主前来?他竟然还这般狂妄?

一群了无宫弟子,拥驾着一名清秀的少年款款前行,身旁一位秀气玲珑的女子相随,形成一副唯美的画面。

“你就是了无宫新任教主镶催?”老道姮心冷硬的面向镶催质问!

镶催朝她微微点头,示意明了!他正是新上任的了无宫教主镶催!

“你知不知道!你眼前的男子嗜杀了魍壬宫前任教主水僔!”

镶催点头,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他想一统三宫的野心?”

镶催点头,他还是知道!

“你既然知道为何不做任何表态?”姮心一声怒骂!“我们三宫向来和平以待,不争不执!你为何默不吭声?”

“哈哈哈哈……”上座,裴冷爵放浪的笑声回答了姮心的话语!“你想知道为何?”

裴冷爵转头面向镶催,冷冷的哼了一声。

镶催款款向前一步,微微躬首,两只小手相互埋进宽大的袖口,两侧青丝随之倾下,轻启红唇,“拜见哥哥大人!”

“哥哥!”姮心,无情同时惊吓出声!

裴冷爵是镶催的哥哥?亲生哥哥?那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不信,狐疑,惊讶,暴怒,所有无法言语的心情瞬间涌上,随着裴冷爵狂妄嚣张的姿态,恍觉眼前面临着一个巨大的恶魔一般!

那个男人……势利这般强大!了无宫都是他的手下!

姮心一下子仿佛苍老了许多,因为她知道自己完全陷入敌人的圈套中!

她死!若嫁祸给了无!烛焱,了无一战而起,裴冷爵便能在此崛起,一下子吞并两宫。而或者,嫁祸失败,烛焱想联合了无歼灭魍壬就忘乎了无的毒牙,而被他们一口蛰掉!

毒计!连环的毒计!完美到毫无破绽!

她们今日必死无疑!

裴冷爵好心的让这些临死之人知晓一切真相,“如今你可死的安逸了!”裴冷爵起身,低头再抬头的瞬间,换上了淡白色的面具,那微笑的容颜像是在摆出胜利的姿态一般,转身向身后挥了挥手,“交给你们了!天色已晚,该早些歇息了呵呵……”

轻举步伐,拖起长长道袍,慢慢跨出祭坛神社。

突然,天空划过一道流星,绚丽的一泄而下,那是神龙降临的时刻!

世间最光辉一幕不知是开始,还是帷幕!

裴冷爵冷笑一声,再度跨出脚步却被身后一阵巨响止住!

狰狞的嘴脸慢慢回头而望……“嘿嘿!貌似你把我给忘了!小裴同志!”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调!那令他厌恶,痛恨到极点的声音!

“女人!”两个字,在裴冷爵嘴里咬牙而出!

面具下的脸,比他面具更加狰狞,杀气一下子迸裂开来。

“你!”裴冷爵大手一指立于桌上的男子,实为女儿身的君熙,“我要杀了你!女人!”

囚情 离诏篇 再续江湖琴 一波三折2

君熙翘着二郎腿,端坐在桌面边缘,左手搁在一个小巧秀气的女子右肩,右手搁在一个文静少年左肩,一左一右金童玉女,华丽炫目到仿佛是仙子降临一般。

看着眼前那张狰狞的面具,君熙嬉笑着向他打招呼!

“教主大人你贵人多忘事,比较不把我这个小人物放在眼里!像观赏龙星降临这么大的喜宴连封喜帖都不寄给我,那我只好不请自来了!教主大人千万别介意!”

君熙拍了拍左右两人的肩膀,两人安安分分的站在她身侧,一动不动!脸上始终维持着微笑的神情,仿佛眼前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关他们的事一般!

寰念,镶催已成为君熙的囊中物!

堂下各宫弟子纷纷哑然看着桌上的男子,竟然敢用这样的态度来面对如此嗜残的男人!真是个不知死为何物的男人!

裴冷爵捏紧双拳,那黑色无眼的面具上仿佛装了两个瞳孔,直直怒视着桌上的男装女人!

她三番四次坏他好事!如今还要毁掉他苦心经营多年的计划!这个女人他一定亲手扼杀她!一定要捏碎她脖子,扒掉她的皮,让她活活流血致死,再吃掉那颗令他厌恶的心!

“我刚看见教主大人是不是想要离开?”君熙歪头笑问,“怎么我一来你就走啊?留下陪我多玩一会!”

边说,君熙伸出左手朝左手边的寰念招了招手,寰念乖巧的把手里的长剑递到君熙手上。君熙拍了拍镶催的肩膀,镶催乖巧的挪动身子,站在君熙面前。

镶催脖子上轻轻搁着一把细长的利剑,君熙摸了摸下巴,“教主大人可否听过我拉小提琴?”她没等裴冷爵反应直接回道,“肯定没有吧!今日是难得的晚宴,我拉一曲给你们听听,要听肖邦的夜曲,还是莫扎特的安魂曲?”

众人皆静默以待,对她骇俗的举止惊讶万分。

君熙见他们都没反应,便自发弹奏起来,捏着镶催的鼻子,长剑搁着他的脖子当是琴弦,慢慢拉起来。

一曲动听的乐曲慢慢传出,却发自君熙喉间,而离镶催脖子一分距离的长剑来来回回滑动,好几次几乎完全贴近他的喉间,带出一点点血丝,而捏住他鼻子的白手,开始上下扭转,白嫩小巧的鼻子一下子被虐成通红。

镶催一动不动任人折磨,脸上维持不变的笑颜。

“教主!”九霄心急上前催促静默的裴冷爵。

裴冷爵微微转动脑袋,阴冷凝结着周围的气氛,“玩够了吧!”

君熙停住哼哼,“教主大人怎么这么没耐心?都把我给打断了,只好重新开始,别急别急,你们慢慢欣赏,我不急!”说完重头开始哼起曲调。

可是耗了大半天哼到一半,突然,“哎呀!忘词了,重来!”

裴冷爵越来越暴怒,简直到怒无可收的地步,唯一一点的耐心被君熙磨成粉末,随着热噗噗的风吹散!

“啊——”裴冷爵一声怒吼,身上的衣服,面具碎裂迸开,露出精瘦的胸膛和那张绝艳的容颜,周围的风势凌厉到让人近身不得!

“妖孽!妖孽!”堂下某位弟子一见裴冷爵绝美的容颜,惊恐的指着他的面容吼道。

随后堂下弟子纷纷议论起来。

“这男人太妖了,跟个女人似的!”

“我好像听过有这么一个人,只是他自几年前就消失了!”

“我也听说过这么一个人,不过他是……”

“朝中丞相玉艳阎罗!”姮心手指裴冷爵,惊讶程度不亚于堂下弟子!

“朝廷之人?”水无情也是一惊,忙问,“你是朝廷的人?为何要介入我们教会?”

难道他不是想一统江湖,而是要……毁掉它!

江湖势利越来越大,对朝廷来说就是一个威胁!这样的存在迟早要挑起朝廷与江湖之间的纷争,而今天的势局只是一个导火线!朝廷与江湖正事决裂!

“哈哈哈……”裴冷爵怒极反笑,嚣张狂妄的睨视群雄,用这跋扈的姿态承认自己的身份!

原本他计划一统江湖,当上三宫之主,这样一来,江湖也算是在朝廷的管理之下,更或者索性一举歼灭也罢!因自己种下的阴谋诡计,让他们相互厮杀!最后杀他个片甲不留!

他花了几年的时间混进了无宫,博得了无宫教主的信任,而他苦心经营这几年的计谋,今日要毁于一旦,都是她惹出来的祸!

裴冷爵几近咬牙切齿!

君熙却像是没看见他那杀人的眼神,始终气定神闲,笑语,“我搞不懂,好好的你相爷不干,非要领着自家妹子过来抢人家的饭碗,一个了无宫教主不够,还想贪图魍壬,然后是烛焱!啧啧啧……贪心的人就是会遭报应!”君熙拉提琴拉的实在手酸,直接挂在镶催身上!

了无宫教主竟然是个女孩?

了无宫所以弟子纷纷相视,他们也是第一次知道!前任教主临死前力捧镶催继任,他们自当用心辅佐!没想到她不但是个女孩,而且还是玉艳阎罗宰相之妹!

“君熙!”裴冷爵冷笑,第一次叫出她的名字,“魍壬宫弟子早已换成我的手下,就凭这几个烛焱宫弟子?就算联合了无宫也未必是我的对手!你有什么把握把我拿下?”

话音刚落,祭坛殿门外冲进一群了无宫,烛焱宫手下,把裴冷爵团团围住!

领首的男子直跨至姮心面前拜跪请罪,“属下护驾来迟!请宫主恕罪!”

“你……你们没事?”姮心一阵惊喜,“那你怎么没回我暗号?”

“方才教主施放暗号之时,我们本来前来护驾,可是突然冲出一群了无宫弟子,不由分说把我们拦截,纠缠打斗了好一会以至于无暇分身,没能回给宫主暗号!”

“那你们又是怎么脱身的?”

“回宫主!了无宫教主派人传令过来,了无宫手下才知道只是个误会,我们连忙收手才醒悟此地一定发生大事,所以连忙赶来!”

了无宫一名德高望重的弟子礼敬姮心,“宫主大人,这些多亏了这位君公子帮忙,在危难之际拆穿了她的假面具!好让我们得以醒悟!如今想来我们教主逝世缘由十分蹊跷,而这位假教主又是那朝廷的走狗!如今我们一干弟子全听由您来发号施令!忘宫主能帮我们驱走这群狗贼!杀掉狗贼之首!”他愤恨的盯向裴冷爵,以及君熙手中的女孩!

“好!”姮心也不客气!她知道群龙不能无首!自认还有点势利能号令这一干弟子!

势局一下子逆转,裴冷爵被团团包围住,裴镶催又被挟持住……

败了!这局注定败了!

裴冷爵暗自闭上双眸,又缓缓睁开双眼,旁若无人直视眼前的女人!恨意早已无法述说。

如今他手里就只剩一个王牌了!

裴冷爵慢慢伸向腰带,掏出一颗药丸,睨了姮心一眼,勾着红艳的唇角,“这是唯一的一颗解药了!她身受剧毒,也撑不了几日!姮心一死,三宫依然是一片散沙!我若没能回去,朝廷再派人过来依然可以一举歼灭你们!”

君熙眨了两眼,扔掉手里的长剑,捏着镶催的下巴逼她抬头仰天,君熙坐在桌边低头望着她秀气的容颜,没想到她也被人蒙骗了眼光,分不出男女来!

如果不是她那句,“我们家男丁时代单传!”君熙也不会猜出她竟然是个女孩!

轻轻自嘲的笑了声,“你家妹子和你长得大不相同,只有这张性感的小嘴相像了点,而且一个男生女相,一个女生男相!竟然还是亲生兄妹!”世间真是无奇不有!

君熙笑完,朝裴冷爵勾了勾手指,“把药拿来!”

“哼!”裴冷爵把药捏回掌心负手冷笑起来。

想同归于尽?

“跟我来这套?”君熙自桌上站起来,冷冷的笑颜仿佛比他更决裂,“我告诉你,今天你除非把药拿过来,我放你和你手下离开!不然……”

“不然?不然你想怎样?”裴冷爵好笑的睨视她,一个女人会有啥手段!

君熙踩上镶催肩膀,“不然我把你们裴家的自尊踏在我脚底下!让你知道什么叫耻辱!我会让你亲手杀了你这个为你们裴家丢人的妹子!”

“你敢!”气愤到颤抖的手指,指向站在桌上的女人!

“试试看啊!”君熙微笑着摆摆手。

静默,周围的气息不断流转,一股股凌厉的气势阵阵散开!杀气直冲向君熙,姮心慢慢挪动身子,靠近君熙背后,暗蓄着掌力,就怕裴冷爵发怒冲过来厮杀!

许久……

“好!”裴冷爵咬牙答应,“你放了她们!我把药给你!”

“不行!”了无宫其中一名弟子出声吆喝,“狗贼的首领怎么能够放他离开?这是放虎归山!使不得!”

君熙转头看向插话的男子,“貌似你意见很多啊!小心我把条件给改了!改成要这面具男先杀了你在拿解药!”在她眼里可分不清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坏人!一律按照自己的思路来解决问题!

“这……”男人也察觉出那人的阴阳怪气,暗自收口退后数步!

而了无宫位高者赔笑道,“君公子恕罪!他不懂事,冒犯了!”

“还是这位仁兄有见解!知道我是一片良苦用心!拿解药的事就交给你了!去拿吧!”

“啊?”男人听后一愣!要他去那个妖孽男人身边拿回解药?

那个妖孽看上去凶神恶煞的,不知道他脾气怎么样,要是他看自己一个不顺眼,岂不是不是要他的命吗?

“还啊什么?去啊?别让我等急了我改注意啊!”话说她不属于任何一派,没有必要帮助任何一派!只是想看看面具男憋屈的情景罢了!

了无宫使者大大吸了口气,屏住呼吸慢慢挪向裴冷爵。

裴冷爵见他只是冷冷一瞥,他便吓的后退数步,差点让手下笑话起来,这才鼓起勇气向他伸出手来。

裴冷爵不甘心的瞪了君熙一眼,阴沉着黑脸把药丸递了过去!

君熙伸手在寰念,镶催两人耳边打了个响指,两人都闪了下眉睫,晃愣自己怎么站在这里!

“结束了!收工收工!”君熙站起来吆喝!像是上完农田回家一般!她伸手推了身前两个女人,“该干嘛的干嘛去!”

“哥哥大人?”镶催来到裴冷爵身边,精致的娃娃脸,带着秀气的声音,不知所以的眨着黑眸。

“走了!”

镶催很想问为什么,可是畏惧她哥哥的威严,也只好闭上嘴巴,暗暗跟在他身后,矮小的身子只及裴冷爵腰处。

裴冷爵往殿门踏出几步,突然又停住,慢慢转头睨了君熙一脸,慢慢把视线挪向水无情,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又把视线挪向君熙,“君熙!下次来找我的时候!你给我记住!我会狠狠报复你的!”

“好!我记住了!”君熙大方的接下挑衅的话语,向他挥手道别,“慢走!不送!”

“哼!”裴冷爵卷起镶催的身子就飞了出去!

囚情 离诏篇 再续江湖琴 只为一人

“相爷回来了!”裴家管家匆匆赶到大门迎接,见着主人连忙叩首,“相爷!可把老奴给想死了!”

“恩!”裴冷爵淡淡应了一声便往自己阁楼走去。

随后跟进一个娇小玲珑的女孩,文静的一派闲然,双手交握搁置在腹部,一看就是一个有教养的女孩。

“小姐!”

“詹伯伯好!”在她眼里无分贵贱,只有长辈之分。

“小姐别这么说。”裴管家詹扬嬉笑着点头,忽然看见镶催脖子上的绷带,低头忙问,“小姐你的脖子怎么……受伤了?”他问的小心翼翼。

“不碍事!”镶催温和的一笑。

“是谁伤了小姐的?坏人抓到没有?相爷看似有点生气?是不是就为这个?”

“不是的!”镶催脸色一暗,抿了抿红艳的薄唇,“都怪我不好!坏了哥哥大人的好事!”

詹扬一见镶催失颜,连忙闭上了嘴,就算再好奇也不敢问出口来,陪笑了好几下,“小姐还是先歇息吧,老奴帮您准备了一顿丰盛的大餐!”

“谢谢詹伯伯!”镶催微微点头,款款离去。

紧跟在身后的是裴家四大护卫!

“九霄大人!”詹扬朝他点头一笑,九霄冷冷的从他身侧经过,詹扬也不奇怪,因为九霄向来冷僻!

“寰念大人!”寰念轻轻点了点头,也暗自离去,詹扬奇怪的盯了眼寰念离去的背影,平常她应该面带甜甜的微笑,然后才离开!

“翘楚大人!”

“哎!”翘楚看都不看詹扬一眼,叹着沉重的气,一步一步挪向自己寝楼。

詹扬更加摸不着头脑,以前翘楚大人无论打哪回来,一阵骄傲豪放的笑声就先行传来,还要摆出夸张的姿势来炫耀自己一翻!今日怎么垂头丧气的?

“隋齐大人!”

“哎!”隋齐比翘楚更加沮丧,脚步几乎是拖着走的,沉重肥大的身子,当真是一步一个脚印,双眼看上去有点浮肿,颓废到令人看了都心寒!

詹扬更加莫名其妙,怎么出去了几年,连性格都变了,全都变的不正常了!

詹扬向旁人交代了一声,便回到裴冷爵的阁楼雅间,远远就听见激烈的碰撞声,白日间,从那紧闭的窗外望进,还能看见裴冷爵不断挥舞的身姿。

“相爷走火入魔了吗?”詹扬越听越是心惊,都不敢向前一步!他从没有见过裴冷爵这般恼怒!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她!”

房内传出阵阵怒吼,夹杂着木磁碎裂声,显得有点阴森恐怖!

“该死的女人!该死的女人!我要折磨她!要她生不如死!”

詹扬犹豫了许久,始终等不到里面狂风的停歇,徘徊在要不要上前敲门的边缘,最后挺了挺胸,正要往前踏出一步,突然门被炸飞,木屑横冲向外,直直往楼下掉去,吓了詹扬好大一跳!老命快飞走了!

“相……相爷”詹扬一把扑在长廊间,颤抖的跪趴在地上,连嗓子都颤抖不已!

“去!你去给我找女人来!”

“啊?女女女人?”年迈的詹扬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他家相爷向来都不在相府里玩女人的!

“你聋了吗?”没了面具的裴冷爵朝地上的老头一声怒吼,“我叫你给我找女人!你听不懂吗?”

“是是是!老奴立刻就去!”詹扬爬着起来,抖着两腿往楼下奔去。

“等等!”裴冷爵出声唤阻。

“相爷还有何吩咐?”

“你去把九霄叫来!”冷冷的命令,妖艳的容貌看上去有点狰狞!

“是……是!”詹扬吞了吞口水,不敢直视裴冷爵的脸,挪动着老腿往九霄殿而去。

裴冷爵停住发飙的势态,站在高楼长廊处,俯视而望远处一片麦田,溪道,长流,静静的等着九霄过来。

没一会,自楼下飞上一名男子,一落地便单膝而跪,“主子有何吩咐?”

“去把她给我抓来!”

不用说名字,九霄便已知道裴冷爵嘴里所说的人是谁。

“是!”九霄领命而去。

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裴冷爵只要他去盯着那人,而不索性直接把她抓过来?

夜幕慢慢拉上,詹扬奉命而回,身后跟着十几个妖艳的女人,一一步进裴冷爵寝房,一字排开跪在木藤躺椅上的男子面前,卑贱的低垂着脑袋。

裴冷爵慢慢站起,缓缓走到第一个女子跟前,修长的手指正好垂落在她下巴边缘,一指轻挑起她下巴,冷冷的睨视了一会,默不吭声的挪向第二个。

同样的动作,同样的冷冽,同样的鄙夷!

哼!一群草包女人!

裴冷爵走当第八个女人身旁时,忽然皱起眉头,那侧脸……

裴冷爵猛然拎起地上的女人,不由分说直接把她扔向大床。

“啊——”女子一声惨叫!胸口重重砸在被褥上,生疼生疼!刚想爬起来,后颈被死死定住。

“嘶——”的一声,后背的衣服全数碎裂!

“这……”詹扬傻眼在原地,突然间醒悟过来,连忙招呼地上吓傻的姑娘们,“快快快,都出去!全部都出去!”

裴冷爵已经选好了女人,就不需要多余的人,所有人匆忙退离只留下那个被他选中的女人!

裴冷爵抓扯着手里女人凌乱的头发,盯着她展露的侧脸,另只手掌伸出一指指尖渐渐抚上她下颚的棱角。

有点像她!这尖细的下颚有点像,那略带弧度的唇角有点像。

那女人在颤抖,感觉到他吓人的气势,感觉到他凌厉的视线,嗜血的味道弥漫在她身边,有点深处地狱般感觉,她在害怕,害怕身上的那个男人,像是要吃了她的骨头,扒光她的皮一般!

“女人!我要折磨死你!”裴冷爵笑了出来,红艳的唇角裂开阴森的弧度,妖艳绝美到令人发颤心惊!

终于落到他手上了!这个令他恨入骨髓的女人,他要亲手扼杀她!要她永远无法在忤逆自己!

裴冷爵狠心捏紧她的脖子往下一拖,把人摔在地上,女人惊恐的想爬走,突然脚裸一紧,连人被拖了回去。

侍奉过多少客人,却从来没有这次让她感到死亡的恐惧,随着布料碎裂的声音,女人一声哭喊,身上唯一的裙子也消失不见。

“相……爷饶……命!饶命!”女人哭喊着求饶。

沉浸在折磨欲望中的裴冷爵突然一震!这声音不对!这声音不是她的!

怎么会不是她?

裴冷爵猛地扳过女人的脸,凶狠的问,“你不是她!你是谁?”

潜意识里,他已经把这女人幻化成他一直想肆虐的女子,幻想突然间破灭,裴冷爵更加阴沉抑郁!愤怒到不能自制!

“岂有此理!可恶!可恶!”裴冷爵捏着女人的脖子,越掐越紧,“为什么不是她?你为什么不是她?”

女人因窒息而微吐红舌,脸色由红转白,慢慢转为紫青色,涨红的眼圈爆起眼珠,睁大着惊恐的双瞳。

“为什么不是她?你给我去死!你去死!”

发狠的手劲活生生把这女人给掐死!就连她已经窒息了仍在不停的掐,仿佛要把她头扭下来一般。

“死!死!都给我死!”裴冷爵一下子站了起来,如风般窜出门外,飞下楼阁,一路狂奔一路发狂的喊着那女人的名字!一遍又一遍,把整座府邸搞成地狱般恐怖!

“相爷他疯啦!”一名奴婢惊恐叫到!

“休得胡说!”詹扬狠狠敲了她一下脑袋,却同样担忧着望向那缕消失的阴风!

裴冷爵卷起一片尘沙,飞奔至清泉池水边,一下子扑进水中,把自己闷窒在无尽的河底。

源源不断的湖水流过他鼻唇,眼目。

他需要冷静!再这样下去他迟早会疯掉!

他怎么可以疯掉?怎么可以为了一个女人而疯掉?不值得!

平静的湖面许久未曾波有涟漪,水下的男人因窒息而开始胸闷,一点一点凝结,怨气一点一点累积……

突然,湖面“碰”的一声爆炸开来,冲出的男子不再像先前那般毛躁!只是不停颤抖的双手泄露了他的情绪!

裴冷爵急促的呼吸,僵硬着身子慢慢往回走去!

“相爷恢复了!”方才那名奴婢一见裴冷爵与往常一样的神情,大大松了一口气。

詹扬也跨下沉重的肩膀,笑着离开!

总算恢复正常了!

只是还有两个十分不正常的男女,在客厅的木桌上,各占据了一个头,两人同时拿着手里的花朵,摘着上面所剩无几的花瓣。

“她爱我!她不爱我!她爱我!她不爱我……”

“他爱我!他不爱我!他爱我!他不爱我……”

几乎是异口同声,也做着相同的动作。

“妈的!她不爱我!”隋齐摘完最后一朵花瓣,噗通一声倒在桌上撞死!

“哦呵呵呵……我就知道他爱我!”翘楚一声得意的娇笑,出了位置华丽的转了一圈,突然间变成一个凶婆娘,把隋齐靠的桌子一把掀烂,“她娘的!他为什么是个女人!为什么啊啊啊啊啊!”

翘楚发飙起来,“敢骗我!敢欺骗我这个善良纯情的女人!我要杀了她!”

“你敢!”桌子掀烂,隋齐一下子扑倒在地,突然听见翘楚在那边叫嚣,还侮辱他心中的女神,火大的倏然跳起,挥起手中大拳。

“我就敢!咋样?”翘楚两只鼻孔哼哼出气!

“妈的,你欠揍!老子今天要好好教训你!”

“打就打!”

两人一言不和,立刻开火!豪华完美的客厅一下子变的惨不忍睹!

“哎哟喂!我的姑爷爷姑奶奶!你们这是怎么了?”詹扬看着一片狼藉的客厅,碎裂的花瓶木椅,心疼个半死!

这些人都是怎么了?怎么都疯成这样?满世界都快疯了!连他也一起疯了得了!

到底是为了什么啊?谁来跟他解释解释!

囚情 离诏篇 再续江湖琴 三宫合一

偌大的魍壬宫,一片喧闹不凡,魍壬宫弟子自远处各地赶回,再加上未曾离去的烛焱、了无,三派弟子齐集一堂,而如今魍壬、了无宫教主已逝,群龙无首,暂时以烛焱宫宫主马首是瞻!

只是……

水无情坐在自己阁楼高台处,抚着清如流水的琴声,一遍一遍重复着相同的曲调,心事重重!

她在想许多事!关于魍壬宫的未来,关于三宫的未来,关于自己的未来,还关于……那人的未来……

她放不下!好多事让她放不下!她本不想承接住这么多令她窒息的事,却始终无法断下念根!

就因为这些前因后果,她已经沾染上了就再也无法脱身!

水无情止住琴音,慢慢摊开手掌心,原本掌心的一点红慢慢消退,恢复她原有的白皙,水无情仰头皱眉叹了口气!

絮儿嬉笑一声,“小姐在想什么?这么愁眉不展的?那黑白恶鬼都已经被小姐给赶跑了!小姐还有什么放心不下的?”

“他……不是我赶走的!”水无情淡淡的说了句,轻声呢喃着。

“小姐!反正都一样,只要能看到那恶鬼吃瘪的样子,我就好开心哦!”年幼的絮儿欢快的跳脚,“不过那位君公子……应该是是君姑娘!她真的好厉害啊!”

而且没想到,堂堂一位俊貌不凡的公子,竟然是名小姐!

水无情懒懒应道,“恩!”

听似淡淡回应却带着嗜心般的痛楚,她一听到这个名字,水无情难以抑制,胸前泛起阵阵钻心的疼痛。

那人的了得!她看见了!看得一清二楚,她自认没法达到像她那种境界!把自己抛出红尘之外!可以不问世事!可以不染凡尘!可以进来不带来一丝尘埃,出去也不带走一粒泥土!

她做不到!

“小姐你怎么了?”絮儿见她脸色苍白,担忧的问道。

“没事!”水无情深深吸了口气,等着胸前的痛一点一点消散,“君公……君姑娘她在哪?”

“早日她在凉亭湖边钓鱼,眼下这时辰就不知道了!小姐找她什么事?奴婢可以帮您通传一声!”

“不必了!我自己去找她!”水无情缓缓起身,步出阁楼间,往凉亭湖岸走去。

一路平坦却显得有点漫长,外界喧哗的吵闹声传不进魍壬宫深苑处,此时便显得格外谧静,却和她此时的心境截然不同。

如今不仅江湖势利面目全非,连她毫无波澜的内心也起了惊天动地的变化!

还未到凉亭,在远远的拐角处就能看见一袭灰色身影,倒挂在亭角上,而她身旁还有只昏迷的小狗,同样学着她,陪她一起倒挂!

水无情微微一愣,突然间为这一幕愉悦起来,一下子把她浓重的脸色驱散的无影无踪。

水无情慢慢步过去,“君姑娘!”

君熙慢慢睁开双眼,先是看见一双花白的鞋子,慢慢低头看去,沿着她一身白衣便是青罗刺绣面纱,“是无情姑娘啊!”

因为前日三宫一役,君熙平复了一场生死浩劫,因此今日她在三宫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无论哪宫信使见着她都要毕恭毕敬喊一声姑娘!就算不知道她姓名,就算不理解她为何老是以男子面貌出现,就算无论左看右看都觉得她比男子更潇洒,更邪魅!但只要她在的地方,就有崇拜和仰慕的叹息声。

“君姑娘在做什么?”水无情好奇的看着倒挂着的人。

“我在练功,名叫倒挂金钩!”

“那这只狗……”

“它是我徒弟,刚刚拜师学艺!”君熙转头看了看身旁那只丑陋的混八狗。

方才她正在钓鱼,旁边放着一只烤鸡,没想到这只狗竟然连个招呼都不打,直接把狗脑袋埋进袋子里啃了起来,君熙冷眼看着它把烤鸡肯完,不怒不骂,也不叫嚣,等它吃饱满足的打了个饱嗝的瞬间,突然在它狗头上一拍,活活拍昏过去,然后逼它和自己一起练,倒挂金钩!

絮儿捂着小嘴看着小狗偷偷说,“好可怜哦!”被君熙这么折磨着!

“无情姑娘找我有事?”

“恩!”水无情清冷的应声,一筹莫展的容颜始终未曾放下心中的烦恼!

“君姑娘,你也知道我父亲,也就是魍壬宫教主逝世了,连了无宫教主也一样,如今两宫群龙无首,虽说眼下听命于我姑姑,可是她毕竟不是其余两宫的首领,日子久了,我想他们也会心有芥蒂,到时候三宫若一言不和,还是会吵起来的!”

这就是隐患!裴冷爵走了,不代表他们真的赢了!这隐患不除,三宫迟早会灭!灭在三宫自己手里!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君熙弓起身子,解开脚上的绳子跳了下来,背靠在凉亭柱上,盘腿而坐。

“君姑娘是个聪明人,不用我说你也应该知道,三宫如今要么重新力顶出两人信任教主,要么就和为一宫!”

水无情慢慢步过去,同她背靠而坐,“可是若要和为一宫,姑姑是烛焱宫宫主,怕不能服众!”

他们需要一个能信服众人,能让所有人都信奉的教主!这样才不会有戒心,才能让三宫的人和平相处!

君熙听完笑了起来,“无情姑娘是想要我当这教主之位?”

“恩!”可是她知道自己身后的女人绝对不会点头同意!

因为她是一个不要羁绊的人!

“我是很想当这教主,不过我还有很多事没玩够,还有很多地方没去过,还有很多东西没偷遍,要不这样……”君熙思量着,“等我玩够了,我就回来当这教主怎么样?”

说的好听,其实就是回绝的意思,水无情也是个明白人,只是她也有她的为难之处,她不想父亲苦心撑起的魍壬就这么解散,也不想看着三宫慢慢变得混乱,更何况她还有一点私心……她想留下她!

“无情姑娘你思量得体,只是就算我不当教主也一样可以让三宫团结起来!”君熙不再吊儿郎当,只是嬉笑着谈天。

水无情却被她的话吸引过神,“什么办法?”

“让魍壬宫抛弃以令牌号令弟子的习性,让了无宫摒弃以长老身份决策的制度,让烛焱宫放弃烛焱宫的身份!”

她说的深奥!

如此微妙的关系,说是复杂,其实也很简单!

了无、魍壬宫弟子都不愿屈就在烛焱宫门下,冠上烛焱宫的名讳会让他们觉得自己低了烛焱宫一个身份,只要三宫另立一个名号,再加上姮心这个有能力的领导者,就完全可以一统三宫!

“这……”水无情微讶着嘴,她也算是个聪慧的女子,可为何就没能想到这个办法?

“君姑娘说的没错!”远处传来一声苍劲的声音。

“姑姑!”无情起身微微侧腰。

“君姑娘一语点醒我这老道,我方才也正为这事烦恼不已,刚想过来劝说要你成为三宫教主,可如今我已经知道该如何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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