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那就好!没我的事了,我明日就要启程了!”
“启程?”水无情微愣,“这么快就走?不多留几天?”她问的急切!
君熙扬唇一笑,“他日有空再回来看你!”
水无情慢慢耸下肩膀,脑中闪过一片嗡鸣声,突然胸口涌出一股腥味,一张口便喷出一口黑血。
“无情!”姮心惊叫,连忙扶住她身子,抓起她手腕为她把脉,“你……中毒了?”
君熙微微皱眉,“中毒了?什么毒?”
无情摇了摇手,惨白的笑容渐渐裂开,“没事!姑姑可否扶我回房?”
“好!”姮心掏出一颗药丸,“先把这个服下!可帮你抑制一个月的毒性!”
姮心搀扶着无情的身子慢慢步回了房里,君熙抿着薄唇立于原地不停思量。
裴冷爵临走前乌定,他们两人还会碰面!而且是要她过去找他!也就是说他手上还剩下一张王牌,莫非就是这个……
水无情身上毒与她有关?
“啊唔~~”绳子上的狗醒了过来,连忙回应君熙的话,没想到君熙转身就给了它一拳,又把它打昏了过去,继续在绳子上挂着。
当晚,临近子夜时分,姮心才出了水无情的阁楼,叹息着离去。
远远便能听见絮儿的哭叫声。
人死了?
君熙躲在暗处,看着楼上那晕亮的灯光,静默的等着!
应该不会!死了他的牌就毁了!
好久过后,哭声渐渐消散,楼上房门突然开启,走出了一个哽咽的女子,边走边抹着泪水!
絮儿走到暗处拐角,突然肩膀一紧,人被翻转压制在墙壁上,想要尖叫的嘴被君熙一掌捂住。
絮儿瞪大红肿的双眼,慢慢放松下来。
“絮儿!”
絮儿点了点头回应道。
“看着我的眼睛!”君熙淡淡一笑。
絮儿闪了闪眼,对上那双深邃的双眸,灵魂一下子被吸附进去,一点一点沦陷在无尽的空洞中!
君熙慢慢松开手,对着眼神呆滞的絮儿问道,“你家小姐中了什么毒?”
“情毒!”
“有什么特性?”
“一旦中毒就不能动情,动情就会毒发身亡,中毒者手心一点红,毒发时,红点慢慢蜕变成白色,乃至紫色,最后等到变成黑色时,就是气绝之时!”
“现在她掌心是何颜色?”
“紫色!”絮儿一五一十的把方才小姐告知的话全盘托出!
君熙听后,叹了口气便转身离去,只留下呆呆站在墙边的絮儿被晚风吹!
她猜的果然没错!
水无情因她而毒发!如今时间就只有一个月!裴冷爵是想要她回去跟他拿解药!
一个毒辣的男人,一个心机沉府的男人,一个手段卑鄙到令人厌恶的男人!
这一战还没有结束!她没有赢,他也没有输!
君熙冷冷一笑,回了凉亭湖岸,那只狗不知被谁救了去,只留下君熙一人孤落在河边。
翌日一早,姮心路过凉亭湖竟看见坐在岸边的男子身形。
“君姑娘?”姮心走近,“这么早?你……坐在这里做什么?”
君熙慢慢回头,“宫主大人啊!早啊!”
她不是一早过来,而是坐了一整个晚上!
“宫主大人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哦?什么事?”往日僵硬的脸角面对眼前的女子不禁缓和了下来。
“宫主要多少日时间改换名号?”
“我已经把这消息传达给三宫,趁他们都在六神无主的时候,早点做出决定!不出三日便有答案,然后只要再选个吉日祭祀参拜,举行教主封任大典就行!”
“宫主即位,三宫才刚刚统一,势利肯定还不够稳固!但我有个办法可以巩固你在三宫之首的地位,而且还能让你们教会在百姓心中提升到史无前例的声誉与威望,让朝廷再无可趁之机来分割你们!”
“此话当真?”姮心不得不怀疑,这样的大话听来像是虚幻的梦境!
“当然是真,只要教主能帮我做件事!”
“好!”
……
囚情 离诏篇 再续江湖琴 计划开始
她原本就是个无情女,为何要动情?如今她甘愿接受老天给予的惩罚!她不怪任何人!
水无情捏紧双拳,惨然一笑。
老天可能会笑她傻,在知道她的性别之后为何还要一个劲的往里头栽?
覆水难收!晚了!太晚了!
她早就被她那不谙世事的双眸给吸引住,无外乎性别之分,她喜欢的,只有她!只是她!
胸口的毒素被暂时抑制住,感觉不到那种嗜心之苦,可胸口仍然泛着绞心之痛,因为今日可能是她最后一次见她了!
“无情姑娘!”君熙只是淡淡一瞥,竟然能看到她那朦胧面纱下惨白的容颜,憔悴到令世人惋惜!
君熙知道自己在作孽,只是无奈……
“君姑娘何时启程?”
“今晚就走!”
也罢!无情微微抬眼望了君熙一眼,“可否……姑娘可否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在你离开之前,能否……抱我一下?”
这是一个临死之人的遗言。
君熙微启红唇,侧过身子,“无情姑娘,凡是别太执着的好!”
君熙给不了她什么,连这个拥抱都不能给她!
“姑娘保重!”
君熙没留下更多话语,就四个字,一句保重告别了两人!也没交代她要去哪里,归向何方,还会回来否。
这一离别是无期还是……
水无情轻轻瞌上双眼,两行清泪滑下。
她叫她别太执着!可她却做不到!如果她能做到自己也不会落到这般地步!
一个月的寿命,她依然不怪任何人!
夜幕方一拉上,君熙便举莲而去,挥洒着洁白无一物的衣袖,慢吞吞的走在无人街道上,随便什么地方都是她过夜的处所。
她以天为被,以地为席,无拘无束。从不知道什么叫空虚,什么叫寂寞,就算是一根稻草她也能用来自娱自乐!
那她奇怪的脑子里想着些什么?
她什么都想,却也什么都不想!
三天了!
河岸边坐着的一名男子,衣下却是具女人的酮体。带着蓑帽,穿着蓑衣,一根鱼竿独钓寒江。那宽大的草蓑几乎把她完全覆盖住!
九霄自一旁隐秘的树叶间望去,整整盯了她三天三夜的时间!她竟然一动不动!
他实在不明白她脑子里到底想了些什么?老是做出一些奇怪的举动!
七天前她自魍壬宫出来,他就一路跟随着她!看着她在街道上这边逛逛,那边瞧瞧,帮助帮助老人,救了些小孩,顺便折腾了一些人,又入了商店买了这些钓鱼工具,花了四天的时间,大老远的跑来这宽大的河边钓鱼。
整整坐了三天三夜都不曾动过一步!她不饿不渴吗?
一阵风萧而过,蓑帽为之颤抖了一下,连人变得都摇摇晃晃的!
九霄心里突然打了一个疙瘩!糟糕!
他突然飞窜到她身后,帽子被他随手一打,被支撑起来的蓑衣里面竟然是空的!
该死的!被她给跑了!
九霄不禁暗咒自己一声,四处胡乱搜索了一阵,想他是寸步不离的跟踪,几日来也未曾瞌过一下眼,却还是被她给跑了!这人莫非会飞天遁地不成?
一向冷情的他竟然也隐隐有些发怒,难怪他主子会这般抓狂!
在人眼皮子底下溜掉的确是一件令人痛恶的事!
九霄不再停留,直接回相爷府复命去。
“人呢?”冷冷的!
裴冷爵睨视着跪叩在眼前的男子,竟然就他一个人先行回来了,不用说肯定是被她给溜了!
“属下失职!请主子责罚!”
“算了!”裴冷爵高傲的仰起尖细的下巴,“你下去吧!”
溜了就溜了!反正她迟早会回到他身边的!裴冷爵意味深长的轻笑出声!他等着这天期待了多久了?
他们才不见几日他竟然这般思念她!想见一见她被他折磨时的表情快想到要疯了!
九霄领命刚要退下,却被裴冷爵唤住,“等等!”
“主子还有何吩咐?”
“她这几日在做些什么?”有没有焦急?有没有气愤恼怒?有没有仰天破骂他的名字?
“回禀主子!她在游山玩水!”
“你说什么?”裴冷爵倏然站起身子,指着地上的男人骂道,“你在撒谎!她哪来的心情游山玩水!”
九霄为他突然的暴怒忍不住吓了一跳!
“主子……”九霄吞咽了一声,“主子在怀疑属下有没有好好跟踪她?”
裴冷爵不语,发怒的起伏着胸膛,沉重的呼吸声带着残虐的杀气!
她竟然还有心思游山玩水?
不敢置信!裴冷爵现在都不确定她还会不会出现,还会不会再回到他身边!
“主子?”九霄见他默不吭声,轻声呼唤着。
“下去!没用的废物!”裴冷爵一声爆喝!随即身侧的桌子被他大卸八块!
要冷静!一定要冷静!绝对不要因为一个女人而发疯!
裴冷爵这般蛊惑着自己,慢慢坐回原位,重重的吸了一口气。
他就不信!她能放得下一条人命!更何况还是因为她而背负上的一条人命!
裴冷爵不去派人找她,他就坐着等!等她自投罗网!
其实九霄前脚回了相爷府,君熙后脚也踏了进去,此刻正舒舒服服的窝在丝质软床被里,享受着安逸的睡眠!
门突然被打开。
“小姐!奴婢为您更衣!”
“不用了!你们都下去吧!”
“是!”
细锐的对话声吵醒了睡梦中的君熙。
“哟!是镶催小弟啊!”君熙一下子从被窝里冒了出来。
镶催被她吓了好大一跳,在朦胧的罗帐里看不清来人,却十分清楚她的身份。
镶催不火不怒,反而笑的很开心,“君公子?”
同是女人的身份,两人却互相嘲讽。
“来来来,这里坐着,我们聊天!”君熙朝她打了个招呼!
“这可不行!如果君公子又把我给控制住了怎么办?”对于功夫她也只是一知半解,而对于眼前奇怪的女人更加摸不透彻。
“不会不会,快过来坐着聊天!”
君熙难得碰到同行,当然兴奋起来。
镶催见她这般爽气,也不再矜持,直接往自己踏上坐去,连鞋子都未脱。
“君公子为什么还要过来?你不知道我哥想要杀你吗?”
“我是来探望你的,镶催小弟,你不知道我们上次一别让我对你多么的心心念念!”
朦胧的罗帐里看不清君熙在做些什么!
镶催听后却轻轻一笑,“我知道君公子的魅力无限,想我这相爷府里每个人都快被你这无穷魅力给折腾到疯狂的地步了!”用通俗的话就是,他是个祸害!
“是这样吗?”君熙琢磨着好像还不够刺激!看他们只是流连在疯狂边缘而不是彻底疯狂!她想要再加把劲。
“凡是做事都别太过火!”镶催好心劝说,她挺喜欢眼前的这个女子,如果不是她哥想要伤害她的话,“既然逃出去了,我劝你趁没人发现的时候……走吧!”她就当没见过她!
君熙轻声一笑,“镶催小弟好心为在下思量,不如就索性帮我一个忙,怎样?完后我马上就走!”
“什么忙?”
“你哥手里有我想要的一枚解药,你帮我偷过来如何?”
镶催静默着思索了一翻,摇头问,“如果我不帮呢?”
“不帮,那我就只好自己拿了!”君熙淡淡的说,“只是借你的名讳一用!替我送一封信!”
“送信?”
“恩!”君熙掏出手里的信封,捏在掌心把玩。
“如果我不帮呢?”依然是那句话。
要她背叛她哥哥!有点难!
君熙淡笑不语,直接把信仍给她,“你先看了再说!”
镶催狐疑的看了她一眼,慢慢的展开信纸一看,吃惊不小!
“这信上所说是真是假?”微微动怒的镶催,隐约有些气势!毕竟是裴冷爵的亲生妹妹!肯定差不到哪去!
君熙仰着脑袋,闭目而歇,一派悠然道,“你可以选择不信!到时候你们离诏国灭亡,你就是千古罪人!”她说的清淡,却让镶催浑身一震。
镶催低头仔细思量了一翻,犹豫着到底要不要信!
君熙可没耐心等她,起身出了罗帐,“镶催老弟,你慢慢考虑,我先走了!”
镶催愣坐在大床上,盯着她离去的背影,捏着手里的信纸心慌起来。
这可是关乎着离诏生死灭亡的大劫,如果这事是真的,她背负不起这个罪孽!但如果是假的,那她鲁莽而为会同样让她生死不复,甚至连累哥哥!
犹豫不决了许久,镶催最终还是站起了身,自门外唤来一名丫鬟。
“小姐有何吩咐?”
“你去帮我把这封信送进宫!”
“进宫?”
“是的,连夜进宫,务必要让皇上看见。”
“是!”
“等等!”
“小姐还有何吩咐?”
“如果守卫拦你,你就报上我哥哥的名讳!”
“是小姐!”
十五岁的女孩背负着何样的命运?
囚情 离诏篇 再续江湖琴 计划进行
都好几天了?为什么她还不出现?难道她真的毫不在意?他的耐心快没了!快被她折磨光了!
裴冷爵徘徊在月夜笼罩的窗前,不宁的心绪越来越心神不定!
这个女人,他当真就无法掌握吗?
裴冷爵单掌一震,毁掉身旁的木椅,气愤几乎又开始难以抑制起来!
他就是不信!一个女人竟然能逃脱他的设计!不仅如此,还几次让他吃瘪!
“救命啊!救命!”
门外突然传来一个救命声,裴冷爵飞出窗外,直奔楼下,“怎么回事!”
“相爷!那边来了个疯子!”一个奴婢惊吓的躲到裴冷爵身后。
“哪来的疯子?”裴冷爵冷冷看了那疯子一眼,“詹扬?”
“是老奴啊!”
“你为什么穿成这样?”裴冷爵来回扫视詹扬的衣服。
“刚刚有位公子在相爷府前摆摊,摆的全是相爷府里的东西,我问他这些东西哪来的,他回答说有个小偷把相爷府里的东西都寄放在府后的池塘边,我过去一看他就把我踹进河里!他把我拉起来后就拿了这套女人的嫁衣给我穿上!”
裴冷爵一听,不同情詹扬的遭遇,还竟然微微笑了起来,有点兴奋的颤抖!
她来了!她果然还是来了!
裴冷爵向前一步,摸了把詹扬的老脸,“你脸上怎么黑成这样?”
“那位公子说,他掏出一个瓶罐,说是要给我看一样宝贝,老奴一时好奇就凑头过去看了一眼,没想到它突然爆炸起来,把老奴这张脸给炸黑了!”詹扬带着浓浓的哭音,老泪纵横的样子格外可怜。
裴冷爵越听越兴奋起来,急切着问,“那他人呢?他人在哪?”
“这……”
“吞吞吐吐的做什么?”
“相爷,你先把老奴放下来再说啊!这样倒挂着老奴快受不了了!”詹扬喘着粗气,他怎么这么倒霉!碰上这么一个疯子,不仅把他折腾了一翻,又把他倒挂在大树上,还口口声声说是为他好,说什么他有心率缓动的毛病,做不了重活!所以让他倒挂一会,让他血液多流进自己心脏一会,有助于他身体健康!
被放下来的詹扬,不停拍着自己胸口,忽然觉得自己手劲是比以往大了点,人也有力气了许多!呼吸也开始顺畅起来!
这位公子还真没唬他!难道他碰上了一位神医?
“詹扬!”裴冷爵没有耐心等他回神,直接打断他思路。
“相爷有何吩咐?”
“我问你,那位公子现在在哪?”入了他的魔爪,她就休想再逃开!
“相爷,他在您下来的那刻往您寝房去了!”
“什么?”裴冷爵倏的一声,消失在原地。
房内早已一片狼藉,被翻箱倒柜后的惨样入了裴冷爵的眼帘,他却大笑出声!
“君熙!”
眼前帅气的背影,直挺挺立在床前,不用她回头他就知道,那张容颜的每一个轮廓,那张红唇会裂开何种弧度,那张媚眼里会用何种姿态勾引人!
裴冷爵像只嗜血的野兽,徘徊在君熙身后,沉重的呼吸,如蛇般吐信,激动兴奋的举足落步,双手发痒的捏紧松开!
“君熙!”
他不停呼唤着她的名字!第一次,女人的名字在他嘴间溢出,从他心底溢出!
君熙慢慢回头,往日的笑颜始终未曾消散,微微点头轻笑,“好久不见了,教主大人!哦……不对,应该是相爷才对!”
那毕恭毕敬的态度,让人一见就觉得虚伪!
他却……
爱上了她那虚伪的面具!
裴冷爵控制不住颤抖的大笑,环顾着狼藉的四周,“怎么样?搜到了吗?解药拿到手了吗?”
同样虚伪的人,同样的狡诈,两相交锋,到底谁能略胜一筹?
“相爷!解药不是在你身上吗?干嘛问我有没有找到解药?”
“既然你都知道解药在我身上,为何还要把这里翻的一团糟?”
“按一般理论来讲,我总得像摸像样的装装样子,不然,不就太对不起你多日来的苦苦等候?”
“你也知道我等的苦吗?”
一瞬间,裴冷爵像鬼魅一般飘到君熙面前,近到两人双唇能够微微碰触。
两人相互凝视,同样幽深的双眼,像个空洞一般,互相拉扯吸附!谁先沦陷谁就输!
他在颤抖!一直在颤抖!因为兴奋而抑制不住,浅触的双唇,他把这激动传递过去。
“想要解药吗?”温热的气息在两人唇齿间流转,“想要解药就自己拿!”
裴冷爵垂荡着双手,没有抓住她作恶的双臂,没有勒住她娇嫩的脖子。
他微微侧开手,放任她搜身。
君熙伸出双手,在他身上慢慢摸索着,看着他一脸享受的表情,好像在享受着她的爱抚一般,一脸猫腻的满足!
没有!他身上连颗药丸都没有。
“我开始怀疑这解药到底是否存在了!”搜不到,君熙索性松手!
裴冷爵神秘莫测的一笑,微微张嘴,舌尖上带出一颗红色药丸。
君熙皱眉微愣,难怪她怎么也找不到!
“解药……想要吗?”裴冷爵邪邪一笑,那妖艳的容颜比女人更媚惑人心!
只可惜对她没效!
“你放嘴里都不会化吗?”君熙好奇着!
“我特制的东西,怎么可能会这么容易就没了?”
“我不信!”
“恩?”裴冷爵微微皱眉。
“不如放我嘴里来试试!”君熙笑得荡漾起来!
好借口!裴冷爵不禁要佩服起她来!
不过他还是那句话,“想要解药就自己来拿!”
裴冷爵微微启唇,邪佞的笑着,等着她主动送上红唇。他就是想要看着她吃瘪的神情,会让他身上各个关节都舒畅不已!
“真的要我自己拿?”君熙再次确定一下。
“恩!”
“不后悔?”
“哼!”
“那我就不客气了!”君熙朝他点了点头,露出满意的一笑,左手轻轻捏住裴冷爵的下巴,稳住他的脑袋,轻舔了下自己的薄唇,带着挑逗般勾引的意味!
裴冷爵眼色一暗,吞吐的呼吸越渐灼热起来,跟着她一起舔过干涩的薄唇。
君熙慢慢伸出右手,伸出两指塞进裴冷爵嘴里,在他错愕当下,胡乱在他嘴里乱搅,空腔四处都被她摸了个遍,突然碰到一粒药丸,刚想把它夹出来,裴冷爵瞬间回神,连忙拔出嘴里的手指!
“你在做什么!”他摸了摸嘴角溢出的口水,这死女人怎么这么不开窍!竟然不只用舌头,而是用手指来找药的!
就差一点就能拿到了,君熙失落的叹了口,在他胸膛上擦着手上的湿濡,“你不是要我自己找药吗?怎么又反悔了?”男人果然靠不住!
裴冷爵眯着眼,气愤的拉过她的脑袋就吻住那张惹人厌的小嘴,伸出舌尖在她嘴里嬉戏起来。
一个拥有奇怪思路的女人!老是做些让他抓狂的事来!
本来他该折磨她的,用尽一切残忍的手段来折磨死她!要她知道什么叫求饶!要她永远看着自己的脸色而活!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一碰见她的容颜就下不了毒手!
裴冷爵换了个姿势吻她,渐渐搂紧在自己胸间……
突然,他一把推走手里的女人,把她重重砸进被褥之间,“你还想那针扎我?”裴冷爵捏着手里被他抢来的银针!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为那女的,宁愿选择跑回来冒险,情操还真是伟大啊!”裴冷爵笑着讽刺!“那就让我看看你能为她付出多少!”
裴冷爵见她沉默,上前命令道,“把衣服脱了!”强势到不容许任何人拒绝!
“你应该知道!自你进这房门后就已无路可逃了!你还要磨蹭些什么?快把衣服给我脱了!别逼我动手!”
邪恶的话语,妖艳的容颜,此刻看上去跟个变态没有两样!
君熙皱着眉,小手微微伸向自己衣领,敞开,露出完美性感的锁骨,挑衅的抬起尖细的下巴。
裴冷爵被她磨磨蹭蹭的手法挑逗到失去理智,狠命往前一扑,把人拉到身下,那半挂的衣服被他随手一撕。
他疯了!被她给逼疯了!他想虐着她的身子,会让他兴奋!会让他快乐!
他却爱死了这种疯狂的滋味!
第一次有这么一个女人能挑起他这么多的情绪!他不想失去她,难怪会舍不得对她下毒手!
“女人!你还会让我有多大的惊喜?我期待着!让我为你更加疯狂!直到把我逼疯为止!”裴冷爵一声怒吼!
他不再压抑自己的情绪!发了疯般在她身上寻找着至高的快乐!
君熙抓起埋在她胸前的脑袋,“喂——”
裴冷爵眯着双眼迷蒙的盯着她。
“吻我!”君熙一裂口唇,笑语。
“遵命!”如此高傲的男人竟然为了她一句话而沦落为宠臣。
激吻的两人,看似投入的相爱,实则是在较劲。
君熙费了好大劲,舌尖总算卷出了那颗药丸,放进自己嘴里。
裴冷爵退身轻笑,“你竟然还想着这个?”他跨身往她腹上一坐,伸手解着自己的腰带,宽松的衣襟褪下,玉脂般完美的肌肤渐渐崭露。
突然,门外传来一声传唤,“相爷!”
“什么事?”阴森的怒气!
敢坏他好事?谁那么大胆!
“启禀相爷!皇上传宣!”
“皇上?”裴冷爵皱眉,自言自语的呢喃,“都这么晚了……会有什么大事?”
裴冷爵慢慢拢好自己的衣服,“来人!”
“属下在!”
“拿几条锁链过来!”
“是!”
裴冷爵慢慢起身,背对着她,轻柔的说道,“安分点留在这里!知道吗?”
“你要锁着我?”
裴冷爵哼笑一声,便出了房门,对着守卫叮嘱道,“无论里面发生任何事,你们都不准踏进房间一步!不然……死!”
一声爆喝,守卫一阵颤抖,瑟瑟的瞄向裴冷爵离去的背影!
离诏篇 再续江湖琴 送药潜逃
裴冷爵自皇宫一回相爷府,脸色就阴郁到吓人!
“相爷!”房门守卫一见裴冷爵,连忙叩首!
“里面的人还在?”
“是!”
“有什么动静吗?”
“没有!”
裴冷爵不再多言,直接冲了进去。
里面,空无一人!阴冷的地上,躺着一条被解开的锁链,那条锁链原本应该锁在那女人的腿上的!
“混蛋!”裴冷爵一声暴怒。
守卫一惊连忙冲进房门,见地上空落的锁,惊吓的倒抽一口气!
“她哪来的钥匙!”
“属……属下……不……不知道!”两名守卫颤抖在原地!
“不知道?”裴冷爵阴森森的重复着他的话!“不知道就去给我死!”
一个黑影闪现,裴冷爵一手一个脑袋,震飞楼外,两名守卫活生生气绝身亡!
竟然又被她跑了!而且还盗走了他的药!
是他自己太自大,太狂妄了!早就不断提醒自己,对付这女人要谨慎!他以为一条锁链就能把她牢牢牵制住。
想起他离去的时候,她一听自己要锁住她时那副惊恐万分的表情!还是虚伪的面具!他终究还是上当了!
他要撕烂她!撕烂她所有的面具!
裴冷爵一看不见君熙,就立刻抓狂起来,又一次把屋里闹的狼藉一片!
九霄自远处就听到声响,不怕死的匆匆赶来,“主子?”
“该死的女人!该死的女人!”裴冷爵听不见任何叫唤,只沉浸在被她逃脱的愤怒中!
“主子!要不要属下追出去把她给抓回来?”
“不用!”九霄的话刚落一瞬间,裴冷爵恢复往常的冷静,只是那张狰狞到恐怖的鬼脸泄露了他发狂的心思!
“为什么?”九霄不明白。
“我已经没有时间再和她纠缠了!”裴冷爵缓缓落座在床沿边上,爱抚着方才她躺过的痕迹,“明日,你们跟随我出兵!”
“出兵?何人来犯?”
“秋擎国!”
“主子是说秋擎?”九霄更是云里雾里,“秋擎不是在内战吗?怎么突然举兵来犯?”
“哼!”裴冷爵阴声冷哼,“你去把镶催给我叫来!”
“是!”
九霄匆匆离去,带着镶催飞奔回来,“主子!”
九霄出声示意,镶催轻轻踏出一步,优雅的朝着面前的男子微微拱手,“哥哥大人传唤小妹是有何事?”
裴冷爵默不吭声,从兜里掏出一封信件,扔在地上,“这信是你送去给皇上的?”
镶催面无表情的抿唇点头,微垂的眼帘微微颤抖,这是她情绪的发泄,站在他哥面前她有点害怕!
“你这信是哪来的?”没有责备的怒骂,只是冷着声音质问她。
“是君公子亲手送给我的!”
裴冷爵倏然站起!他千次万次想过这种可能,可是一听到事实,仍然气愤到颤抖起来,连镶催都被他吓退数步,额角的汗珠一点一点滴落!
她哥一向轻贱人命,连他妹妹都不会放在眼里!他想杀就杀,绝不手软。
“哥哥大人!”镶催轻声唤着,她不知道,“这信上所说的是否属实?”
“恩!”裴冷爵负气重哼!
没想到她竟然能调动出他国大将!来她最有利的筹码!
“四大护卫!明日随我一同出征!”
“是!”九霄领命而去,留下镶催惨白着容颜面对她哥!
“镶催!”裴冷爵转头面向镶催,“别忘了你的身份!这次的事,我不和你计较!”
“是,小妹谨记哥哥大人的教诲!”
裴冷爵是在说她私会君熙之事!
她是裴家的子女就应该处处为裴家的脸面而活,做的每一个动作都必须先想清楚是对还是错,不能让哥哥丢脸,不能让裴家受辱!
当初君熙抓住了她,若君熙以自己的性命威胁她哥,她哥绝对不会眨一下眼!可是她却知道哥哥最在乎的是什么,拿裴家的尊严来威胁他,正中他的软肋!
“回去吧!”裴冷爵冷淡的挥手。
“是!”镶催欠身告退离去。
这夜甚是漫长,长到令人几乎认为,天再也不会亮起来。
裴冷爵站到窗外,对月而望,此刻竟然心无波澜起来,脑中反复着那女人的容颜,狡诈的,虚伪的,阴险的,狂妄的,还有诱惑人心的!这张脸好像是镜子一般,像她,像他!
他不否认,他们两人何其像似!只是两相望,输的人却是他!沦陷在对方眼神中的人也是他!
他输了!每一步精心设计的棋局,都比不过她最后驳回的狠招,他竟然困不住她!
他竟然困不住她?
“君……熙……”淡淡的,他呢喃着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随着嘴间的名字,慢慢的笑开颜。
他不想认输!在他生命中,永远都没有一个输字!
她逃了!就让她逃吧!她逃到哪,他就追到哪!他不会服输的!永远都不会!
“阿嚏!”君熙揉了揉鼻子,看来是有人在她背后说她坏话什么的!
三日后!
大热天,君熙蹲在屋檐上不知道是在吹风,还是在做日光浴!
突然,屋下的房门打开,走出一名丫鬟,端着水盆轻举莲步,专注着手里染血的脸盆,伤心之余浑然不知身后有人跟踪!
君熙拍了拍她后肩,女人吓了一跳,丢了手里的脸盆,君熙在她尖叫的刹那连忙捂住她的双唇,只留下几声呜呜声。
君熙把人拖到墙角处才放手,女人连忙转身戒备,看见来人瞬间惊叫起来,“君公子……君姑娘!”
“是我,絮儿姑娘!”君熙朝她有礼的点了点头。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絮儿跳着抓起君熙的双手,突然想起什么,两眼立刻溢满泪水,“君姑娘,你快去看看我家小姐吧!她已经时日不多了,人也变的好憔悴,每天都要吐出好多黑血!”
算算,君熙这次一来一回,几乎耗掉快大半个月的时间!水无情的时辰也就只有十来天了!
不过好在赶得及时!
“我家小姐整天郁郁寡欢的,不知道是因为被毒药的摧残,还是有什么心事!终日唉声叹气的听的我好难受!君姑娘能不能帮我去劝劝我家小姐?”
“不了!”去了就更加糟糕!
絮儿微微一怔,憋屈的差点哭出来。
“你别哭了!絮儿姑娘,我这次回来是给无情姑娘送解药的!”
“什么?”絮儿捂住双唇尖叫起来,“真的吗?真的吗?”
君熙受不了掏了掏耳朵,“是真的!”
絮儿一听,一下子扑进君熙怀里哭的更加彻底起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君熙欺负了她!
“哭完了没?”
君熙一声催促,絮儿不好意思的笑笑,伸手跟她讨。
君熙瞪着她胸前的手,“干嘛?”
“给我解药啊?”絮儿理所当然的说。
“哦!”君熙明白的一点头,上前一步,捧起她的小脸蛋,慢慢凑近自己,然后……吻住!舌头伸进……
絮儿傻在原地,一只手掌一直保持平摊的姿势,惊呆的连眨眼都忘记了!
她在做什么?她竟然在吻她?吻她?
一个女人在吻她?一个长的比男人还英俊的女人在吻她?
君熙退身,拍了拍她小脸,叮嘱道,“小心别吞下去,这可是你家小姐的解药!吞下去就没了!你家小姐就死定了!”
趁絮儿错愕之际,连忙闪人,省的待会被她纠缠!
絮儿微张着嘴,舌尖上挂着一颗药丸,人不自觉的后退数步,直到靠在墙上,沿着墙壁慢慢滑下身子,冲坐在地上,傻了半天仍然没有反应过来。
她在想什么?
墙角处坐着的絮儿,面色染着不自然的红潮,咯咯的傻笑着,明显的就知道,小姑娘春心荡漾了!可是谁也不知道,她才动了春情就已经失恋了!
而那位搅烂一池春水的元凶又不知道消失到哪去了!连她踏足的痕迹都没有……
离诏篇 再续江湖琴 再结续曲
两岸悬崖,宽大的谷间对立着两方军队,其中一方为首的男子,穿着宽大的袍群,红艳的衣裳在众军面前格外瞩目,再配合那张妖艳的容颜,显得有点不伦不类!
仿佛他不是来打仗的,而是来给人欣赏他容貌的!
“哼!你们离诏国就派了这么一个女人来当首领?”另一方的首领,挂着黄马褂,金色的盔甲,宽大的佩剑,四处彰显着王者气势,妄想用这一身的气焰打压敌军!
“女人?”裴冷爵狰狞着脸。
他最讨厌别人说他是女人,凡是说出口的,就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
两个首领一眼不合,纷纷跳出马背,飞至悬崖高空,纠缠了数个回合,却是平分秋色,不分伯仲!
两人落回马鞍,身后的士兵开始蠢蠢欲动!就等着首领一声令下!
还是为首的沉得住气,双手一挥,身后的骚动渐渐平息!
“我想这人是谁,原来是叛国逆臣,专门谋朝篡位的狗将!你不在秋擎好好治理你的国家,跑过来跟我们挑衅什么?当心……你这皇帝还没坐稳多久就被人赶下台!哈哈哈哈……”裴冷爵忽高忽低的讽刺话语,配合着他狂妄嚣张的笑声,惹的对方脸色越渐阴沉下来!
“你就是裴冷爵?”
“是又如何?”
“把人给我交出来我就退兵!”
“人?”裴冷爵轻声低吟一声,“我抢你老婆了?”
“别给我装蒜!一个男人,却是女人!”他冷冷的回嘴!
裴冷爵一听,脸色变得扭曲起来,起伏的胸口显示他抓狂的怒气。
又是她!又是她!
他还在想,她怎么可能知道他国侵犯的敌情,原来,对方来挑衅的原因就是因为她!
“哈哈哈哈……”裴冷爵怒极反笑起来,豆蔻般指尖往眼前男人的鼻尖一指,“你不交,你能拿我怎样!”
“我就踏平你们离诏!”
“那也要看你能不能撂倒我!”
“哈!你以为就凭你们这几千士兵能敌我万人大军?笑话!”就算他不出动万人军,他也一样有把握能铲除他们离诏!
的确!
离诏的兵力的确不如秋擎,虽说兵器能弥补人力不足,但却依然敌不了他们的人海之战!实力悬殊,他也没有把握能赢这一战!
只是……
他何其不甘心!因为那个女人而挑拨两国之间的战事!又因为那个女人而使得他们离诏陷入即将灭亡的局面!她的设计,让他完全套劳,逼他言败,这叫他怎么甘心?
这个女人实在是太狡猾了!他好恨!
裴冷爵暗自算计着。
“我说过了,只要你肯把她交出来,我马上退兵!”他的目的很简单!
交出她?怎么可能!先不说人不在他手上,就算在她手上他也不会交出去!
这不仅是男人面子的问题,更是因为他对那女人的执着,让他无法放手,没有任何理由可以逼他放手!他要得到她!就算是毁灭也必须是他亲手来扼杀她!
“不交!”从裴冷爵嘴里咬出的两个字,宣告这战争的开始!
“好!我就举兵踏平你们离诏!”男人大手一挥,号角一响,杀生四起!
秋擎军一下子淹没了离诏军,采用包围之战,想把他们一一剿灭!
只是,他们刚形成了一个圈,后面就冲出一片喊杀生!
“月坛教教主姮心在此!月坛教各弟子听令,离诏深受敌军侵犯,百姓堪难,我月坛教一心向神明为百姓祈福,如今百姓即将深受火热之苦,我教徒怎可不闻不问!今日定当要为百姓谋一份力,杀那狗贼!逼他迁回狼窟!”
“好——”
“所有弟子都会被神明保有!永世会得安逸!给我冲——”
“神明万岁,教主万岁——”
月坛教,是魍壬,了无,烛焱三大神宫并合而成,教主姮心一统三宫,今日率领各家弟子以护佑百姓之名,前来驱逐秋擎军兵。
而正因为如此,姮心巩固了她在三宫之中的地位,不仅如此,月坛教的声望在百姓心中一下子提高到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