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红伶不明白,“既然你说他是个毒蝎子,那我就不明白了,你惹他做什么?”
“很简单!”君熙撩袍一坐,“我只是想让他对你失去兴趣!”
“失去兴趣?”红伶鹦鹉学舌般重复着他的话!
“放心吧!过几日,他就会被逼回宫!到时候就没事了!”君熙打了个哈欠,走到桌旁看着红布遮掩的木琴,“猜猜这里面的是什么?”
“没兴趣猜!”红伶淡泊的哼了声,今日之事快让她筋疲力尽了!
君熙见她回到榻上,笑着撩开红布一瞧,微笑的唇角慢慢凝结。
断琴?意思是……
枫玥篇 三入红伶戏 先生求画
白日大街上,喧闹的人群熙熙攘攘,一对主仆正正站在一个摊位旁,指尖静静的琢磨着那些平凡的雕饰,两眼却直直盯向不远处的一个男人。
“爷!您都已经见过红伶姑娘了!也该回宫了吧!”
“我知道!”凰魂淡淡的应了一声,却没给出明确的答案!
“爷!那个红伶姑娘到底长什么样?”他被摒弃在房门外,就看见层层罗纱下隐约的身姿,根本没能一见真面目!
“也就那个样吧!”凰魂心不在焉的回着话。
他见到了,不用想也知道,那个女人太令他失望了!根本就没有他想象中的奇特之处,顶多算是多数女子里卓越不凡的女人罢了!在他皇城中不乏有这样的人存在,根本也没什么稀奇的!
还有凭她那无奇的身段,竟然能让所有男人为之站起来?他可是连一点心动都没有!更别说治好他的病了!
可既然都已经失望透顶了,为何还不动身回宫?
凰魂始终把目光方向他处。
“公子!这个发簪你买是不买?”小贩有些恼怒了,都看了快一个时辰了还不决定下手!
“好!”凰魂回头就是这么一句,其实也没听清楚他在说些什么!反正有小簪子帮忙处理!
果然,小贩眉开眼笑的接过小簪子手里的银子,又开始向他介绍另一个发簪,“公子!你看这个发簪是用纯金做的!保证戴在贵夫人头上更添光鲜亮丽!”
“好!”
小贩见他这么好说话,更加欣喜起来,“还有您看这个木簪,虽说朴素,但也别有一番风味!”
“好!”
“还有这个……”
“好!”什么都好!
在凰魂嘴里,没有不好的东西!
小簪子也没放在心上,只要他主子乐意,只管掏银子就行!一对傻傻的主仆就这么被一个奸诈的小贩哄骗着买光了所有的东西!
小贩卖完所有的东西,收拾了一下包袱就往家跑去,省的那人后悔把银子给要回去。
而凰魂始终站在无主的摊贩前盯着不远处一动不动的男人。
“爷!他到底在做什么啊?都蹲在那里好几个时辰了!”小簪子顺着凰魂的目光跟了过去,看着那个男人蹲在一个乞丐面前,发呆的盯着他直看,也不管那乞丐是不是很脏,会不会脸红,像是故意拿他的眼睛当镜子般,来照映出自己多么漂亮帅气!
这人脑子是不是有点问题!小簪子越看越莫名其妙!
凰魂也很好奇,可越是好奇越是不去问他,只是静静的等着一侧,想看看他什么时候清醒!
“爷!别看了!咱们还是早点回去吧!老待在这里也待不出什么好玩意来!倒不如回宫好好舒坦舒坦!那间楼里的味道实在不怎么好闻!”到处都是胭脂味,香粉味,迟早有一天他的鼻子会被她们给熏到失灵!
“我知道!”
又是知道!知道了也不见他行动!小簪子放在心里暗自嘀咕着!真不知道这样站着要持续多久!
忽然——
身后传来一群脚步声,小簪子往后一瞧,看见一群男女老少,手里捧着各式各样的家伙,有蔬菜水果,锅碗瓢盆,应有尽有!
只是一人偷偷喊道,“就是这个男人!”
随即,所有人都纷纷狐疑尖叫,“真的假的?”说这么说,可是人却已经哄了上来,拿着手里的货色把凰魂两人围成一圈,竞相讨好着,展露着手里的商品,哪怕只是一罐装着黄沙的破碗也被他们说成是天上有而人间无的稀罕物。
他们都在等这个男人说‘好’!然后乖乖的掏钱!
凰魂和身边的小厮被这仗势都吓了一跳,没想到枫玥国百姓竟然都这么疯狂!
两人忍不住有些惊慌,眼看自己快要被吞没的时候,突然一阵恶臭传来,把人群纷纷哄走,只留下满身狼狈的一对主仆!身上的衣服都被他们快拔光了!
幸好钱袋没丢,被小簪子死命护住。
凰魂连忙搜寻乞丐身前的那个身影,却早已消失不见!
一阵阴暗的失落,凰魂抿唇不悦了起来。忽然身后有人拍他肩膀,一回头便闻到一股恶心的臭味。
“君公子?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凰魂见到来人,一扫先前的阴狸,泛出淡淡一笑。
“黄鼠狼!”君熙摇了摇手上的动物,“听说只要捏着黄鼠狼的耳朵,它就会放屁!我很好奇就试了下!果然……”
“很臭啊!”小簪子受不了的捂住鼻子,尖叫一声打断君熙的话,“你能不能把它挪开一点!”
凰魂也有点作呕,微微掩上鼻子,“的确是挺臭的!”再臭也掩盖不了他文雅的气质!
“是吗?”君熙奴了奴塞了浸水棉花的鼻子,“我没闻到啊!哪里臭了!”一松手,那只装死的黄鼠狼倏的一声消失在街角!
“好好先生出来逛街还是来跟踪我的?”君熙问的直接又坦白!
“我……出来逛街,又不小心碰到你!”
“所以就顺便跟踪了?”君熙伸手拍了拍他肩膀,“放心!我不会鄙视你的!”
“谁要跟踪你了!”小簪子见他主子也不反抗,只能暗自嘀咕一声。
“兄台!请我吃顿饭,就当是报答我方才的解围如何?”
“好!”
意料中的答案让君熙红颜一展,“走吧!”
三人往间茶馆而去,只是一路上四处闲逛着,所有摊位都要摸上一阵,然后挑起一样东西就往凰魂手里塞去,“拿着!付钱!”
“好!”
小簪子一见连忙上前替他主子拿东西,却被君熙一手拦截,“我要你家主子拿,你来凑什么热闹!”
“你!”
“没关系!我拿就行!”像是被欺负惯了一般,做什么都忍气吞声,而且还一副很欢喜的样子!
君熙一见就更想虐他!“这个不错!拿着!”
越来越多的东西往凰魂身上堆去,也不管他能不能承受!只是后来买了几次后,君熙十分不满意的回头,“我讨厌听见你说‘好’字!从现在开始你得说‘不’”
“好!”
君熙狠狠往他额上一敲,提醒道,“该说‘不’!”
小簪子怒火中烧,“你竟然对太……对我家主子无礼!你活腻了是不是?”
君熙耸耸肩,“你家主子都没发话,你瞎嚷嚷什么?”说完便自行进了茶馆,一声吆喝,“所有的好酒好菜统统上来!重复点三次!”
“重复点三次?你吃的完吗?”小簪子护着胸前的钱袋,扭曲着一张嫩脸。
“吃不完兜着走不行吗?”落坐在风景窗前的君熙悠闲的品了口香茶,冷眼看着身旁那个娇气的男人,连喝个差点还要身后的人伺候着,茶碗被自带的绣帕擦干,筷子上抹的光滑整洁,不留一丝灰尘,然后才慢慢为他斟上七分满的香茶。
君熙贼贼一笑,眼看着凰魂就口吞进一口,突然重声怒骂,“谁让你吞进去的!给我吐出来!”
凰魂自位子上吓了一跳,果真把含在嘴里的茶水给吐进碗里,嘴角上还滴着几许茶汁,还好没呛到!
“这么乖!”君熙真是大开眼界!没想到堂堂枫玥国太子竟然会是个乖宝宝!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小簪子开始发飙了!
“我又怎么了?”君熙悠闲的啜了口茶水,拇指指了指身后楼下的暗角,“我看见一只小猫在喝水,方才那话是对那只小猫说的!可没别的意思啊!”
他把所有的责任推的一干二净!小簪子有怒无法言,而且他主子连声刁难都没有。
凰魂轻轻放下手里脏掉的茶水,用绣娟轻拭嘴角,“君公子是不是有话要问我?”
“你的感觉到是挺灵敏的!”君熙露着意味深长的一笑,“昨日一见红伶姑娘,有何心得体会吗?”
“不错的姑娘!”短短几个字就概括了所有的感觉,意思十分明了,红伶在他心中的印象不深!
“那就好!”君熙满意的点点头,“我听红伶说,她十分满意兄台送的那把木琴!改日也想送一份礼物给你,礼尚往来一下!礼物当然也由兄台你自己挑!如何?”
凰魂微微点了点头,仔细思量了起来,“红伶姑娘有心,要不就送我一幅画如何?”
“画?红伶姑娘可不擅长画画!再说,我们手上也没像狄叶青那般著名的名画!”
“我也没要求价值连城的画作,只想要幅人的画像罢了!”
人像画?是用来纪念用的?
“那画中之人可是红伶?”君熙微微眯起双眼,手间的茶水喝的小心,随着心口一震,有点不想要听到答案!
“不!”凰魂却直接回绝,“我要的那画中之人……是你!”
枫玥篇 三入红伶戏 经典画作
要画还不简单!他亲手给他画个一堆自画像!君熙贼贼的笑了起来。
红伶走到君熙身后,看着他不停摇着笔杆!头发上还插着四根毛笔,他说这样能让人感觉他是位伟大的艺术家,问题是红伶怎么看也看不出他哪来的艺术气息!“你到底在做什么?”
“画画啊!”
“你画些什么?我怎么看不懂?”红伶盯着那副画作许久,仍然看不大懂!
“我们的肖像画!”君熙咬着笔杆休息一会!
“你把我也画进去了?”红伶更加好奇了,仔细一看,的确有她!只是……“为什么那么像老鼠?”
“老鼠?”
“你看他们圆圆胖胖的身体,头和躯体的比例很不对称,整整大了身体的一倍!手和脚都是圆的!又那么小,五指都看不见,只能看到两根手指,看上去有点像猪脚!你画的是人吗?”
“这叫迷你Q版自画像!”
“啥?”红伶听得一愣一愣,“迷你Q版自画像?什么意思?”
“就是说用最少的笔墨把精炼的都画出来!喜欢吗?”
“不喜欢!”红伶老实巴交的回道,指着那个覆着面纱的胖圆球问,“这是我吗?”
“哎呀!居然被你猜中了!”君熙用那种‘你是神啊’的语气,崇拜的看着红伶!
红伶受不了的吸了口气,“我身后的那个人是你吗?”
“越来越聪明了嘛!”
“我问你!”红伶指着画上的迷你君熙问,“你在干嘛!”
“掀你裙子!”既然人可以分的清,怎么动作就分不清了?
红伶吐了口气,指着旁边另外两个他们又问,“下面的那个是我?”很好的特征!总是一个覆着面纱,穿着裙子的圆球姑娘!
“恩!”
“上面的是你?”
“恩!”
“你在干嘛?”
“把你当马骑!”
“那这个后面的是你?”
“是啊!”
“前面的是我?”
“没错!”
“你又在干嘛?”
“咬你耳朵!”君熙同情的看了红伶一眼,摸了摸她的脑袋瓜子!“你看!你都哭了!”
红伶揉了揉眉间,看着这一大张白纸上面画着一百对小人物,而那一大堆蒙着面纱的圆球女人,个个都被折腾得不成人形!还有一个被他绑成麻花,当球一样踢!
作孽啊!肯定是她前世作了什么孽才会认识他的!
“你要把这画送给那个柔弱太子?”
“是啊!答应人家的总要实现诺言的吧!”
“你就不能给一副像摸像样的画给他吗?”红伶翻着白眼,现在总算明白了,这人脑子有问题!
“我觉得这个很完美啊!”
“完美?”一整副都是她的丑态!竟然还要把她送人!一看就知道他存心要毁了她的名声!“你不会画还是我来帮你吧!你拿这个送出去,岂不是要丢我的脸!”红伶说什么都不愿意!
“你急什么!”君熙当是宝贝一般好好收了起来,“等一下他就会毁了这幅画,不会让它外流的!”
“毁了?他会吗?”是他亲口要他承诺给出的画,会毁掉吗?
“不信就打个赌怎样?”
“不赌!”和他打赌,输的几率几乎是百分之百。
“那我去送画了!要我叫美人们进来陪你吗?”
“你就行行好吧!我头大了!”红伶终于忍不住君熙的摧残,总算弯腰低头起来!
别人看他像个天仙!只有她知道,这人根本就是个恶魔!
君熙一听见她的求饶,总算心满意足的走了出去!入这迎湘楼以来,日日夜夜的美女作伴,把她清高的一面完全瓦解掉!那是一项多么伟大的成就,多么艰巨的使命!
君熙满怀筹志的入了凰魂的雅间,一进房门就自动落座,“让兄台等急了!真不好意思!”
“你来啦!”像是迎接许久不见的情人一般亲昵,听得小簪子直打哆嗦,看来他家主子真的没法救了!
“你要的画在这!我花了好多时间把它画完!累死了!”君熙开始发起牢骚!趁机偷喝了一盏茶!
凰魂激动的落座在一边,慢慢展开卷轴,笑容刹那凝结!
只是下一秒又恢复到微笑的表情。
“这画里的人物好可爱!”躲在凰魂身后的小簪子惊忽了起来。
虽说那些胖胖的人物不太相像,但那神情却一丝一毫的完全崭露出来,让人一眼就能认出画上的男女是谁!
“是君公子和红伶姑娘吧!”小簪子得意的一声,却没发觉身前男人僵硬了一下!白目的继续说着,“君公子和红伶姑娘老早就认识了吗?看你们的感情像是很好的样子!”
“也还好!”君熙淡淡的语气,看似十分谦虚!回头又笑着问,“凰兄弟!你觉得我画的如何?”
“很好!”一尘不变的细声细语。
“这幅画满意吗?”
“满意!”
“应该喜欢的吧!花了我不少时间!”
“很喜欢!”左耳处的铃环在微微颤抖着。
“那就好!”君熙也满意的敲了敲桌面,“任务达成,我先回房了!你们自便!”
“小簪子!送送君公子!”凰魂不出声挽留,轻笑着把人送了出去!
等小簪子回到凰魂身边时,那张笑脸开始有了裂痕!他才知道他主子在生气!
“爷?”怎么了?他在生什么气?突然之间就这样?
“小簪子!”凰魂唤着他的名字,细弱的声音轻到仿佛让人听不见,却给人一种十分战栗的错觉,头皮背脊像是被蚂蚁啃咬一般。
“爷?”应声的小簪子明显察觉出自己声音颤抖的频率,和那渐渐失控的心跳。眼前的男人是他服侍了十多年的主子吗?
“去把这幅画烧了!”平静的语气下隐藏着他不平静的心!
烧了?主子亲口许下的画现在要把它烧了?不是说很喜欢吗?不是说很满意吗?
“不去吗?”凰魂慢慢转头,用那闪亮亮的眼神看着他!
这眼神他见过!往往在他大病前都会出现这种眼神!难道主子要生病了吗?小簪子既担忧又害怕!
“爷!烧了怎么像君公子交……”小簪子戛然而止的话是被他那绝艳的容颜给吓坏了,像是鬼魅般令人惧怕!“我这就去烧!这就去!”
小簪子抱着画轴像遇到鬼一般扑了出去!还差点被门槛绊了一跤!
躲在暗角处,一个满头大汗的男人,烧着一副刚完成的画作!一边烧一边嘀咕着,“见鬼了!见鬼了!肯定被鬼附身了!好恐怖的表情!”
他的呢喃被躲在一旁一对男女听的一清二楚。
“他在说谁?”女人悠悠而问。没想到这画真的被烧了!
“应该是说他主子!”男人泛着严肃的表情,揉了揉眉心,不像往前那般嬉笑以对,“看来那人的脑子的确有点问题!或者他暗藏的一面还没暴露出来!”对方那成熟的伪装连他也没能发现的了!
“你说什么?”女人摇首有些听不大明白,不是她智商过低,只是他的话实在令人费解!
“知道什么叫潜在性神经质吗?”
“不懂!”
“就是外表完全看不出,而他内心却早已于精神错乱的人无异!”简言之就是变态一个!
“他脑子有问题?”她只听明白一句话,“这人不好惹吗?”
“如果他没本事的话,没什么大问题!可是你说他身边还有一个黑衣人护着他?”
“是的!”想起那日的黑衣人,只是听见凰魂耳垂上微乎其微的铃音便像鬼一般现身,又可以无声无息的忽然消失!
“得想办法把他赶走才行!”不然危险就不得而知了!
“身为太子,他想待在这里,难道你还想赶走他不成?”堂堂枫玥国太子岂是一介布衣能命令的了?还是期待他那好好先生再度发威?对任何无理要求都只会说一个‘好’字?她不信!
“我说赶走就赶走!这有何难的!”男人轻声一笑,何其自信!
“你已经有办法了?”她见他那副自信的表情,居然也跟着欣喜起来!佩服的话永远都埋在心里,千万不能表露出一丝一毫,给他有骄傲到猖狂的机会来!
“办法现在还没有!”某男忽然转身张开手臂,“抱着我飞上去吧!我要睡觉了!”这是他私人飞机!
某女皱眉暗自生着闷气,自小的教养让她根本无法发泄。看来这辈子是被他吃定了!
而愣在一堆灰前的瘦小男人,根本没有发觉有人在他背后飞来飞去,一直飞到二楼处的雅房里。
枫玥篇 三入红伶戏 失误设计
外面流言又一次纷扰,哭断多少英雄豪杰,话说那名貌若天仙舞姬红伶竟然被一名文弱书生给折服了腰肢!
话说那名文弱书生是个痴情种,特意为了见那红伶一面而在迎湘楼苦苦等候多日!红伶就是被他这种痴情给打动了心,现在就连以前的那个小白脸也开始被她冷落了起来!
可那名文弱书生当真柔弱到一无是处的地步,身子骨娇脆的堪比女人,一看就知道是个病秧子!
大家都对红伶姑娘的眼光太失望了!可正因为如此,各个英雄豪杰更加不服气,纷纷前来挑衅!动不动就在迎湘楼里吆喝着要找病鬼男!
好在湘娘为他挡了回去,不然还真不知道他要怎么处理!
自从迎湘楼里来了那个红伶,湘娘既忧又喜,忧是忧,不知道什么时候因她会惹来更大的麻烦!喜是喜,自她来了以后银子节节攀升,几日的收入几乎是往年的两倍!贪心的湘娘笑的是合不拢嘴!
可另一方面,她担忧的事果然还是发生了!
今天迎湘楼里过来挑衅的,不是来找那个病鬼,来人一进迎湘楼就拉开嗓门喊,“臭小子!给本少爷滚出来!”
“哟~这不是葛蒙葛大公子嘛!好几天都没见到你人了!怪想你的!”湘娘摇着丝绢,扭着柳腰往葛蒙身上一扑!
“少跟我来这套!”葛蒙把她狠狠一推。
他是来报仇的,为了上次画作之事!
上次他瞒着他爹偷偷拿画过来献宝,装着一脸的文人气质,目的就是为了想要吸引红伶的目光!可没想到吃瘪而回,抱着毁掉的画卷又偷偷放了回去,战战栗栗的过了好些天,生怕他父亲知道画卷被毁掉的消息!
好在还没发现,不过难免会有一天还是会被发现的!越想越不甘心的葛蒙终于还是忍不住,带着一群兄弟过来找人生事!势必要宰了那个姓君的臭男人!好灭灭心底的火!
所以现在的葛蒙只有满身的粗鄙,根本不见当日文雅俊态!
“哎哟~葛大公子消消气嘛!湘娘在这里给您先陪个不是!要不这样,葛大公子随便挑几个姑娘,当是帮您消消火!怎样?”
“我呸!你们这里的姑娘哪一个入得了我的眼!你今个要么让红伶出来给本少爷消火!要么就让那死小子出来让老子砍他几刀!”葛蒙一把揪起湘娘的衣襟,把口水喷得她满脸!
“这……这……”湘娘倘不住,赶紧吩咐身后的一名女人把君熙给唤出来!
可是没一会,那名姑娘偷偷回报说是君公子不在,只有红伶一人在房内!
这下她就没法交代了!真要是把红伶给交出去,不是把那葛大公子给打成猪头,就是红伶势必要失身!
湘娘急的一团乱,葛蒙再也等不急,直接抓人就喊,“你瞎转悠什么!还不快把人给我叫出来!不然我就封了你这家妓院!”
湘娘无奈只好吩咐下去,“去把红伶姑娘叫出来!”
“可是……”传话的女人也实在为难,“如果不肯怎么办?”她又唤不动她!
“还能怎么办!不出来也得出来!”湘娘摆出一脸老态,显得有些恶毒!“你看她要是不出来就给她下一把药!拖出来!”
女子听完倒抽一口气,“这……”怎么这样!这不是逼良为娼吗?她怎么能下得了手!
“磨磨蹭蹭的做什么!还不快去!”湘娘往她手里塞了一把违规词语。
不牺牲她,那她这家楼馆就得关门歇业了!湘娘说什么也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湘娘那恶毒的面容,完完全全被二楼处一对主仆看在眼里,不用多说就能明白,那红伶姑娘肯定要遭湘娘的毒手了!
小簪子见了一急,连忙上前一步问向他主子,“爷!要不要出手帮帮她?”
一个好好的姑娘家硬要被逼失身,那是一件多么痛心的事!
小簪子心底善良,可见不得这样的事发生。
“不帮!”而凰魂却想也不想,直接拒绝,反而还有些看戏的意味!
不帮?为什么?
小簪子把话问在心里,却急在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随着那名女人进了西厢房而开始颤抖起来!
他家主子也是个善良的人!连只小鸟都不愿杀!看见动物受伤了还要替它们包扎!可是为什么现在却要眼睁睁看着一名姑娘沦落虎口?
“爷?”轻轻的,小簪子再次想为红伶出声求救,却换来凰魂满意的笑容,像是在怂恿葛蒙继续逞坏到底一般!
他变了!他家主子变了!变得连服侍多年的他都不认识了!
这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是因为……因为那个男人?勾引了无数美女的放荡男人?
他主子在吃醋?所以想要加害于红伶?
不可能!
小簪子用尽力道摇着脑袋!他绝对不会相信他主子会为了一个男人而改变成这样!
他颤抖的站在原地,静默着看着眼前微笑着站立的男子!
忽然——
西厢房门再次打开,小簪子原以为会看见一名蒙面女子被抬出来的情况,没想到却看见那名传话女子悠悠走出!显然还吐了口气?
发生什么事了?不知道她有没有下药!
凰魂也微微暗了暗眼,双目一刻不曾从那名女子身上离开,看着她下了楼,看着她附向湘娘耳侧,悄声说了句,湘娘一下子笑了开来!
“哎呀!葛大公子真是幸运!红伶姑娘请您去她西厢房一聚!”
“真的假的?”葛蒙喜出望外!
而楼上的凰魂也默默问着同样的问题!
红伶竟然会这么快就妥协了?他有些不信!
可是葛蒙却深信不疑,一个劲的扑向二楼,几乎是连滚带爬,那急色的摸样滑稽又搞笑,实在是难等大雅之堂!
也罢!反正进了房间也是一样的结果!君熙现在不在,还有谁能救得了她!除非她不要命的惹毛葛蒙!那她也肯定活不过下次!
凰魂再次轻笑起来,眼见着葛蒙入了西厢房,就再也没兴趣看下去了,回头就冲那焦急如焚又满脸大汗的小簪子吩咐,“扶我回房吧!”如同往常般一吹就倒的语气!
小簪子颤抖的伸出手背,让凰魂搁在上面,扶着摇晃的他慢慢步回房里,只是小簪子的脑袋始终都看着那间房间,生怕听见女人的惨叫声!
“啊——”
果真一声惨叫!
凰魂,小簪子同时回头往那西厢房望去,却看见一个满脸猪头的男人被丢了出来!
随之步出房门的,竟然是……
“君熙?”凰魂喃喃自语,“湘妈妈不是说他不在房里吗?”怎么突然又出现了?
君熙往滚到楼下的葛蒙大笑三声,“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
“你!你不是不在房里吗?”
“谁说我不在房里的!我明明就在!只是你们看不见而已!”君熙往栏杆上一坐,一只脚还晃到外面危险的悬荡,看得暗处男人一阵心惊!
“那你躲哪去了!存心找茬的是不是?”
不知道找茬的人是谁!
“我藏在红伶姑娘的裙子里了!你当然看不见啦!”暧昧的话语引起全场哄堂大笑!却对葛蒙是极其大的羞辱!
“妈的!”葛蒙一跳脚,挥手向身后的侍卫们命令,“把他给我抓下来!我要亲手宰了他!”
“来吧!来吧!我这人就是欠扁!喜欢被扁!你来多少人我都接下!绝不还手!”
这话不是说给葛蒙听的,而是说给另一个人听的!
果真,当那些侍卫刚要抢到人,却被一阵强劲的黑风扫了一下,所有人都硬生生摔下楼,断手的断手,断脚的断脚!手段惨不忍睹!
君熙眉头一皱,回头望向一旁那名正眼而视的男子,轻笑着同他点了点头,对下面血腥的一幕完全不放在心上一般,独自一人进了房间,留下昏倒在门口的小簪子!
君熙暗暗打了个寒蝉!忽觉头皮有些发麻!像是被人捏在掌心般!这种感觉会让他窒息!很不舒服!
而往下望去,原本还在叫嚣的男子忽然大喊“有鬼!”便出了楼馆,直奔回家!弃那些伤残手下于不顾!
君熙踏着沉重的步伐进了西厢房!
“怎么不让我出去动手?”红伶迎了上去!
“失算了!”君熙面无表情的坐回床榻,单手撑着全身的重量,“我没想到那个黑衣人的本事会那么高!连面都不露一个,直接把人给处理了!”
“那是因为那些都是小罗罗,看不见高手的影子!”
方才传唤的妓女进门来,君熙习惯睡在房梁之上,所以她才没看见!
而第二次进来的时候,君熙一眼就看见她身后藏着一包药,君熙暗自朝舞琴的红伶点了点头,她便明白要如何做!
只是却不懂为何要惹毛那个葛大公子!听说他家势利很大!就不怕他再次带兵过来挑衅?
可是为什么一到外面又不准她出来动手?他在算计些什么?
枫玥篇 三入红伶戏 入门挑衅
计划一失败,那就实行计划二,索性给他玩大点!
“你要去哪啊?”红伶看着君熙大包小包的,收拾着东西!
“葛家!”
“葛家?你去葛家做什么?”红伶一把拽下他手上的包袱,“你难道不知道那里有多危险吗?”他要羊入虎口?又一点武功都不会!
“怕什么!”君熙拍了拍她肩膀,安抚道。
“那我也去!”
“我没功夫带着你!你别去当我累赘!”君熙十分不给面子的数落她一顿!
她会当他累赘?什么逻辑!“就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君熙不想和她多废话,“好吧!出事了别怪我仍下你不管!”丑话先说在前头!
“知道了!”红伶开始脱起衣服!
“你干嘛要脱衣服?难道你想光着身子过去?”君熙往桌面一坐,双脚不停甩动着!
“你不看看我身上穿的是什么衣服!白色的裙子多引人注目!要去当然要换夜行衣!”红伶边说边转头看向君熙身上那浅绿衣服,“你不换?”
“换它干嘛!我去就是为了要展示我那迷人的身段!越注目越好!”君熙仰着脑袋,一副马上会有人来膜拜他的神情!
红伶摇头,不想和这脑子有问题的人辩解!自己换了条黑色劲衣,蒙上黑色布巾!朝君熙张开双臂,“过来搂进我!”
“又要干嘛?”
“当然是要用轻功带你出去啊!难不成用走的!”红伶的眼神明显写着,‘你怎么变笨了!’
“那先出了门再带我飞好了!”君熙背起包袱就往房门外走去!
“喂!你怎么走大门!”红伶一把把他拉了回来!
“废话!窗户外有双眼睛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肯定不能爬窗户,只好选择走大门,反而不会被人跟踪!”
红伶一想也对,窗外八成会有个黑衣人盯着他们,红伶保证不了不会被他发现!只是要走前门……
花楼里,一到夜间就格外热闹,如果穿着这一身夜行衣出去,不被他们打死才怪!
君熙开门步出门槛,朝里面大笑三声,“爱来不来!我可不等你!来了也千万别扯我后腿!”
红伶怒目一瞪!他肯定是故意的!故意等她换好衣服才说要走正门!现在又不能跳窗户,只好急急忙忙换下黑衣,挑了件暗色的衣物也想出房门!
门却推不开?被锁了?怎么可能!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阵淫声浪语!一对男女竟然在红伶的房门前……苟合?
一向清高的她怎么能忍受得了那种不堪的叫声,连忙捂住耳朵躲回房里弹琴静心!
他不想让她跟也用不着用这种手段!实在是让她忍无可忍!
气愤的心情从指尖狠狠传出,直到窗外黑衣人的耳里,他却像颗木头人一般动也不动!
君熙背着大包小包直闯葛家大宅,出入如无人之境一般,看见什么宝贝就顺手牵羊,收进包里藏着!
他就知道!一般贪官家里全是宝贝!哪怕就连一碟瓷碗都是上上之品!辛辛苦苦来回搬了好一个大包,把它们扔在废弃的寺庙里,以后要是谁先第一个进这破庙,谁就是富可敌国的暴发户!
最后一次进这宅院,君熙摸向葛蒙房内,却听见阵阵喊杀声!
大床摇曳,男女惨叫,亲哥亲妹乱喊一通,大老远的都能嗅到那股淫靡的气息!
看来是刚完没多久!不然哪来那么多精力!
君熙站在房门外,看着门口一边一个倒地不起的侍卫们,有礼的拱手,轻声笑道,“幸会!幸会!”
声音还算蛮大的,可是房里两人倒是太过集中,没听见门外骚动!
君熙扭了扭手腕,折了折脖子,听到发出的咯啦几声,满意的拍手,“开工!”
突然,大门被君熙一脚踹开,还没进屋就大声宣布,“3P了!3P了!赶紧3P!加我一个应该不算多!”
“啊——”女人一声喊叫!
“混蛋!谁啊——”男人一阵唾骂!
罗帐被掀开一个条缝,钻出一个涨红的脑袋瓜子!“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走~进来的!”君熙抬起双腿就往前踏去,一到床帐前,挥手就是一拳,更可恶的他竟然笑着打人!
君熙只是看他挡在床中央,自己不怎么好躲进去才给他那么一拳!
君熙一入罗帐,就看见那女的瑟瑟索索罩着被子躲在床脚,而男的拉出杀猪式叫唤,想把门外的守门给叫进来!
只可惜……“你别喊了!门外的人都被我清理了!”君熙掏了掏耳朵,实在受不了就给了他一个巴掌,葛蒙总算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你你你你!别过来!”葛蒙像只惊吓的兔子,比女人更懦弱。
“干嘛那么害怕!”君熙只是上前跨进一步,就看见他哆嗦个不停,“我只是看你们玩的那么过瘾,所以想来插上一脚!”
君熙站在床间大声宣布,“3P,SM!正式开工!”
说完,他自腰间抽出一根皮带,朝葛蒙露出最迷人灿烂的一笑,趁他慌神之际,“啪”的一声,抽他脑门!
两声惨叫同时出声,一个吃痛,一个害怕!
“死女人!闭嘴!不然我抽你!”君熙扳着一张脸,微微侧过头,那昏暗的表情显得有点阴森恐怖,女人一声尖叫便吓昏了过去!
“大大大大大大侠!饶饶饶饶饶命!你要钱我现在就给你!”
“给我做什么!你都快倾家荡产了,还要给我吗?”家当都被他给搬光了!
君熙出手就是毫不留情,往他鼻子边上飞过一记软鞭!
“啊——救命!大侠饶命!”葛蒙不顾男人尊严,像只小狗一般蜷缩着脑袋,不停抽蓄着心惊!
其实君熙下手不重,过多的只是恐吓罢了,他慢慢蹲下身子,把他头发往上一提,“知道我是谁吗?”
“君大侠!君大公子!”
“嘴还真甜!”君熙满意的笑了笑,“叫声姑爷爷!”
“姑……姑爷爷!”葛蒙见他微笑着,竟然也跟着赔笑起来,一张脸僵硬着抽筋颤抖!
“现在想听你叫小祖宗!”
“小……小祖宗!”只要他不再打人,怎样都行!
“明天过来迎湘楼报仇吧!”
“不不不!怎么会呢!”葛蒙心下更加颤抖起来,竟然被他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可是嘴上绝对不能说!
“不报仇吗?那就稀奇了!不过也对,你肯定不知道我是被谁罩着的对不对?”
“被谁?”葛蒙脱口就问。
君熙突然发火起来,一拳把他扁成猪鼻子,二条血红色鼻涕慢慢流了下来,“他也是你能问的吗?你算什么东西!”
“是是是!不问不问!”葛蒙赶紧闭上嘴巴!
“真是乖啊!”君熙放下手里的头发,“看在你这么乖的份上,我就好心告诉你一声!他呀……武功超群,勇猛机智!想不想知道他叫什么?”
“他叫什么?”
君熙再次发飙,突然伸出拳头,葛蒙反射性的抱头哭喊求饶,“不问了不问了!大爷的名字小的怎么能问!”
许久都不见那拳落下,葛蒙才悄悄抬头,再次看见那张微笑的嘴脸!
“别怕啊!我又没打你!”等打了再怕也来得及,君熙好心安抚着他,“还是让我来告诉你吧!他姓凰!”
“黄?黄什么来着?”不知道为什么,葛蒙一见君熙的笑脸就觉得他还是很好说话的!
“我怎么知道!反正是姓黄来着!他的本事不用说,出手刹那间就可以把你的人给杀了!你还记不记得上次的事?”
“就是前天我去楼馆闹事那次?”
“是啊!你有没有看见我动手来着?”
葛蒙摇了摇头!
“没错!这就是那个姓凰的人暗自出手的!你说他厉不厉害?”
“厉害!”看来得多带些人了!
“明天过来记得要探望一下凰大爷知不知道!”君熙捧起葛蒙的脸蛋,轻声叮嘱着。
“知道!”
“知道就好!”君熙不再废话,直接把人搞晕了拖着出门,把他赤裸裸的挂在葛家大门,在他重点部位,用黑色的墨汁喷上,算是给他遮了点羞!
第二天一早,凡是经过葛家宅院的人群,纷纷讥笑着走开!
这事情闹得太大了!很难不惊动葛家老爷!不用说,葛家老爷一早就带兵冲进迎湘楼,要为他儿子报仇!
什么姓君的小子,还有一个姓黄的男人护着!他统统都要把他们抓起来!竟然敢这样羞辱他的宝贝儿子!
枫玥篇 三入红伶戏 身份曝光
清晨微露,迎湘楼刚要关门歇业,君熙两袖清风的回了楼馆,话说他包袱满载满载的金山银山!不带回来的理由是,太重了!他可没那能耐可以一鼎千金!
一入西厢房,忽然眼前人影一晃,君熙警觉着反手就想刺她一下,却被人扭住了胳膊压在门边!
“你还知道回来啊!”她很少发怒!可是跟他在一起后就经常盛怒!
“生气了?”君熙想松动一下关节,却被她用力往下一压,有种想要扭断他胳膊的感觉!“发那么大火?是不是怪我回来的晚了?貌似才刚刚天亮!应该不算太晚吧!”
被牵制的手腕更加用劲,看来她这次的火气不小啊!
君熙见她不答话,又嬉笑着问,“是不是怪我不带你去啊?”身后的女人还是不答话,君熙自顾自的说起来,“不对啊!我又没绑着你,又没栓住你!你有手有脚的,干嘛不跟来?”
“你知不知道昨晚那两个男女在我门前搞了一个晚上!”
“啊?男女?乱搞?”君熙一脸无辜!关他什么事!
“一整晚!一整晚!我一整晚都被逼听着他们恩恩啊啊的声音!”她要疯了!不对!她现在已经疯了!
“哦~”君熙总算明白了,“原来是欲求不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