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你在胡说些什么!”红伶两眼涨得通红,不知道是被说中心思而害羞,还是被君熙的话激到怒不可及!
红伶越想越气!真想直接扭断他脖子算了!
一旦知道君熙真面目的红伶,十分后悔当初选择跟着他的决定!她宁愿不吃解药,直接翘掉!让他在自己心中留下最最完美的印象!只是现在晚了!什么都晚了!连最基本的救世主形象都被他自己破灭的一干二净!
而她,原本那高雅的姿态也被他渐渐磨平,清悠的心境也被他绞成一趟浑水!她已经不再是以前的自己了!
不过……如今的她,好像觉得自己活了起来!不再像以前那样,为了某人而活,为了某事而活,甚至可以牺牲自己来成全一切。如今的她,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约束着,不用顾虑世人的眼神!活的这般自在!这般逍遥!
只是红伶绝对不会承认自己爱上了这样的日子,和他一起胡闹的日子!说了又得被他拿来当佐料!
“唷!有没有考虑要放手啊?这样僵着你不累吗?”
君熙见她在发愣,很不忍心开口打断她!但总要为自己争取一下自由的利益!
红伶松手,“去那里做了些什么?”
“玩了次SM大作战!”好久都没这么爽过了!君熙摸嘴承认,他也有点那个变态,喜欢虐人的变态!只不过手段不怎么残忍罢了!
红伶听不明白,索性也不问了,多问多累,累了更容易上火!
“你去休息一下吧!忙乎了一整晚!”红伶也算体贴!
“你不也一夜失眠?不想睡吗?还是说欲火焚身的睡不着!”
“去死!”红伶一个横劈,君熙早有准备一个后翻。红伶轻愣,“你会功夫?”
“一点点而已!学来防身的!”在他国家,这一点点够他保命了,可是在这到处都是高手的国度里,这一点点像是三脚猫一样!
“你根基不扎实!动作华而不实,出手虽然会点巧劲,可惜没有内力!一碰到高手恐怕一下就被撂倒了!”
君熙拍着巴掌,“果然是高手!”一眼就看穿他的漏洞!
当初他学的跆拳道,目的一来防身,二来耍帅!再配合这一身英姿,不知道在大学中迷倒多少少男少女!本着坐着等吃,躺着等服侍的理念,不用点手段来勾引人,他怎么能活的下去!
君熙一向出门都不带钱包,在他的观念里就是,钱包用来丢的,钞票用来撕的,饭是靠脸蛋吃的,交通工具是别人硬塞给他的!
红伶低头想了想,“不如这样吧!你把功夫底子扎扎好,我再教你一些简单的招数吧!在危机关头就可以派的上用场了!”
“教我武功?”
“恩!”红伶一脸严肃!
“谢了,不用!”
“为什么?”
“学武功很累!你也知道我根基不扎实,因为我只学招数不学根基!”
“这样你的功夫根本就派不上用场!”
君熙笑着指向自己脑门,“看见这个没?”
“怎么?”
“我用这个东西就可以把你撂倒!不信你过来试试!”君熙狂妄的站到椅子上,用自己的身高鄙视她!
“行了行了!知道你厉害!”红伶哪来多余的精力和他纠缠!“你不睡那我睡了!”毕竟熬了一夜,而且还被逼听着杂种交配的杀猪声,真不是人能受得了的!
“那你先休息吧!”
“你呢?”
“梁上!我爱做君子!”君熙一个弹跳便躲到梁上微微磕眼!
“怪人!”好好的大床不睡,偏偏要窝在硬质的房梁上!
红伶轻解罗衫,慢慢褪下一身衣物,优雅的爬上大床里,却被门外一阵骚动给惊坐起来。
“有人来了!”而且不是一个人!有很多!
红伶出声警告梁上的男人!
“别出声!睡你的觉!”君熙装作没听见,继续蒙头就睡!
骚动越来越大!所有正在安歇的姑娘们都被请出了房间,很快,他们就搜索到了二楼!
“把人给统统都给我找出来!那个姓君的臭小子!还有那个姓凰的!”带头的,是过来为子报仇的葛大官人!
“葛大官爷啊!今个儿怎么这么大兴致过来凑热闹……哎哟!”扑在葛老爷身上的湘娘一下子被他推开。
“少跟老子来这一套!赶快把人给我交出来!”
完了完了!那晚葛蒙带人过来挑衅的时候,她就知道总有一天会遭这报应!
不过没关系!只要她把责任统统都推到那个姓君的男人身上,可能还会保她迎湘楼一命!
“葛大官爷是要找君熙君公子是吧!”
“没错!”
“他就住在西厢房!湘娘带您过去可好?”湘娘一脸讨好献媚着,希望能挽回一点余地!
“恩!”葛老爷见她还算识相,满意的点了点头,刚好伸手示意她带路,突然想起他儿子的叮嘱,“你先慢着!”
“怎怎么了?”湘娘被他的手势吓了一跳,生怕他要打她!或者抓她回去!
“我问你!你这里是不是有个姓黄的男人?”
湘娘脑子一转,连忙应声,“是是是!是有这么一个男人!”
“先带我过去找他!老子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那么厉害!敢跟老子作对!也不看看天皇脚下是谁在管!”
“诶!诶!”湘娘连忙扭着腰肢往二楼走去!
葛爷往前踏去,一声吆喝,“所有人都跟我来!”
他就不信!再厉害的人能敌得过他这么多一帮子部下?
房内早已清醒的凰魂,正安静享受着小簪子的服侍穿衣。
“爷!外面的骚动要不要属下去看看!”
“没多大事!不用管他们!”凰魂自己系好腰带,理了理袖袍,却听见身后房门被人用脚踹开!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混球自夸有盖世神功的!转过头来让我瞧瞧!”葛爷一进房门就指着凰魂的背影嚷嚷着!
凰魂一听来人的声音,轻笑着摇了摇头,慢慢转过身来,“我当是谁!原来是葛大人!”
葛爷看见他的面容,吓退好几十步。
“葛爷!要不要动手?”接住后退的葛爷,一名侍卫勇敢的出口提议!却被葛爷一个巴掌拍下。
“动什么手!”葛爷对着手下一张怒脸,对着凰魂却是讨好的神色,“原来是太子爷啊!”忽然一想不对,“太子爷怎么会到这里来的?”
“也没什么!我只是来玩玩的!”凰魂悠着声音,听上去软绵绵的,好像身份比葛爷都还不济,又像是个被人抓包的害羞姑娘!
葛爷也只是初时惊讶,而后只是一味的奉承着,连最初的目的是来干嘛的都忘了!一直太子爷长!太子爷短!还开口闭口就是要凰魂去入住他家府邸!
凰魂对什么都是好,只有要他搬出迎湘楼却总是借口堂塞着!
很明显他不想出去住!
“葛爷!那个姓君的小子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让他去!”一个毛头小子能和眼前的贵人相比吗?葛蒙又一次嘻哈相对。
凰魂被缠的有点头疼,却始终静默着微笑,永远一副温柔优雅的姿态!
突然,葛府的管家扑了性命赶了过来,不顾葛爷的警告眼神,直接凑到他耳边嘀嘀咕咕着!
“什么!”葛爷嘶声惨叫一声,突然哭丧着跑回了家!
他出来的匆忙,根本不知道家里除了儿子被吊绑之外,还有他的家产全都没了!
在葛爷心里,对于所有的名利权势都比不上一块小小的金子!
“我的金子啊!”哭喊声一路从迎湘楼飚进葛府中!
枫玥篇 三入红伶戏 回宫圣旨
这次葛家的风波算是闹大了!这流言又再四处肆虐着,传说纷纷。
有人说,葛家被一个小毛贼给侵吞了家产,那小毛贼很是了得!还听说那小毛贼是红伶的老相好!
也有人说,葛家是被一个人妖给施了法术,让葛家的管家偷偷把葛家的家产偷出来!
还有人说,葛家被一个毛贼偷走家产,原本他是一点本事都没有,可是后来被他搭上一名高手,然后两人联合着讨伐葛家!那个高手能来无影去无踪!神出鬼没的恐怖!
最后大家讨论着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这个毛贼,高手,红伶三人之间肯定有着密切的联系!
一系列的风波沸沸扬扬的闹得厉害!葛爷不管流言是真是假,一气之下入宫告到皇上那边!把太子的事全部抖露出来!只是没说自己家里的财产被人侵吞了,一来面子上挂不住,二来这金子的来源有些私密!
而皇上只被葛爷那份奏折气到冒烟,一道圣旨就把凰魂招了回来!
堂堂枫玥国太子!竟然勾结毛贼当拜把弟兄!而且还流连在红尘中,不知回返!
皇后婉玉得知消息连忙赶到正厅,臣请,“皇上勿息怒!太子只是被那女人迷惑了心智!想来是因为长久不曾接触女人的原因,不如……”
“不如什么?”
“不如替太子选个太子妃,好让他定下心来!皇上您看如何?”
“恩……”皇上仔细思索了一翻,觉得霎时有理!
“那就这么办好了!”皇后得意的展颜一笑,转身就宣布懿旨,“皇上下令招太子爷回来,准备太子妃选封大典!”
“是!”群臣纷纷接旨告退!
那个皇后的话到是有些分量!毕竟是皇上一直宠爱万分的信任皇后!而不是凰魂的亲生额娘!只是可惜了那个貌美的皇后,搭上了已经老迈的皇上,无法再孕育出下一任皇储,所以只能借着太子的势利爬上更高的顶峰!
皇后的位置她坐了也快五年了,在这段时期里,她花费了多少的手段才爬上这个位置!当然要好好把握一翻!趁她现在还貌美如花!还能迷惑老皇帝的心智!
至于那个太子,见他一副柔柔弱弱的,一看就知道他是个很好把握的傀儡!想当初她还只是个侍女的时候,为了爬上高位,她不惜牺牲色相去勾引他,可没想到他竟然连瞧都不瞧她一眼!
最后她使出一招狠计,给他下药,让他因药力失控来强暴自己,这样他就不能不娶自己为妻!只是不知道哪里出了差错,在黑暗中一夜过去,醒来的她竟然睡在龙床上,身边一个年迈的老头!
那一瞬间,她也很难接受自己被一个老头碰过的事实,但在封妃后,心结完全解开!然后一点一点沦陷在权势的深渊中!她算是如鱼得水一般自在!
而往后,这个老头死了以后,就是自己掌政的时机,只要把那个太子训得服服帖帖,还怕会反抗?
封太子妃就是最好的一招了!
婉玉瞧见自己被群臣如此拥戴着,甚是满意,这全是她一直以来努力的结果!枫玥国的权力一点一点沦落到她的手掌里!
不禁在四下无人的时候,猖狂的笑了起来!
而在迎湘楼的凰魂,放下手里的圣旨,一阵长长的叹息!
“爷?是不是皇上催您回去?”
“恩!”凰魂点了点头便起身出门。
“爷?您要去哪呀?不打算回宫了吗?”小簪子连忙追了上去!
凰魂像个游魂一般,慢慢飘荡着。
父王要他回去,说是要帮他选妃!只是他这病都还没治好!怎么选妃?选了妃子,那他的秘密就真的要曝光了!
以前他不碰女人,那么可以说他洁身自爱,可是一旦结了婚的男子还是不碰他妻子,那就真的说不过去了!
不自觉的脚步竟然来到了西厢房门口!凰魂发呆的看着紧闭的门板!
圣旨不能违抗!凰魂知道一定要回去了!可是……他的不舍是对着什么?
门咿呀一声打开,拉回了凰魂的心智,却看见一名穿着暴露的女子走了出来。
女子见到凰魂先是一愣,随即轻笑了一声,“官爷是要找君公子吗?”
“恩!”他的声音有些变异了,就连他自己都觉得怪怪的,好像更柔弱了一点,更妩媚了起来!
“君公子在里面睡觉!他累坏了!”
暧昧的话语如同一个爆炸扔了过来!
累坏了?做什么累坏了?许许多多淫靡的幻想在凰魂脑间窜过!原本清澈如溪的双眼开始变得深邃,带了点嗜血的味道!
女子见他不吭一声,微微欠身离去。
凰魂在原地呆了好一会,忽然感觉自己胸口沉闷着难受,才发觉原来自己憋着一口气!
“爷?”小簪子在他身后呼唤着他。
凰魂这才完全醒过神来,朝身后挥了挥手,示意他别跟来!
他一步跨入房门,顺手就把房门带上!一段琴音瞬时悠悠响起!
是红伶?凰魂看了一眼内室紧闭的房门,再回头看向倒睡在桌上的男子!
累坏了?这句话仍然停留在凰魂的脑中!而恼人的琴声也不停打扰着他的思绪。
琴音由慢变快!又由快转慢!看来那个红伶已经发现自己在屋里了!
凰魂总觉得有些奇怪,好似他们两个之间的互动有些诡异,不是他在保护她,而是她在护着他?
为什么?
凰魂见君熙睡的安稳,不也想把他惊醒,只是待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他的睡容!有些令人心动的感觉,很温馨!感觉像是能看一辈子也不觉得腻!
他喜欢这种感觉!静静的,悠逸的,不惹尘埃的,这世界就只剩他们两人一般!
如果没有这个琴声该有多好!
凰魂伸手撩了下左耳的铃环,琴声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凰魂轻笑了一声,再次欣赏起他的睡容,这么远的距离好像看不太真切!他慢慢靠近半分,只是靠近的半分也就那么一点距离!不够!再靠近半分,然后再半分,直到几乎贴近他的后背。
既然都已经这么近了,看来也不在乎再近一点,最好近到肌肤贴着肌肤!
突然,一股邪恶的念头闪现在他眼前,像着了魔一般,慢慢的伸出手去。
一点一点靠近,忽然……
人影一晃,桌上的男人消失不见,背后却传来一个睡意朦胧的声音,“兄台喜欢早起!我可没这个习惯!下次来光顾的时候请晚些!最好在下午十分!”
“好的!”不期然,凰魂嘴里永远都是一句好的!“君公子手里的这把扇子是哪买的?好……亮眼的奢侈!”
凰魂低头看着抵在自己脖子上展开的扇尖!锋利到不输给一把铁刀!更夸张的是,这把扇子竟然是纯金做的!展开的扇体刻着鎸字!看上去实在是太张狂了!
“羡慕了?要不要改天我也给你做一个?”
“你自己做的?”凰魂一听惊了一下,“你竟然会有这么神奇的手艺?”
“打造我是不会,只是自己设计的!这扇子的材料可是百分百纯金!扇尖处保证能当菜刀一样切下一大块肉来,凰魂兄弟若是不信可以拿你脖子试试!”
这话一出,内室里明显传出一阵铿锵声!却没有任何人吭声!男的没有,女的也没有!
“里面好像很热闹!”君熙冲着内室的门板笑了笑!
“是啊!没我们这么……平静!”凰魂斜眼睨了身后一点影子,“君公子这样举着手臂不酸吗?”凰魂的个子比他长了点。
“正好锻炼一下肌肉!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你说是不是!”君熙伸手更加靠近他一分,“听说你家的皇帝老子招你回去是不?要不要我送送你?”
听说?这圣旨才刚到,他听谁说的?凰魂这才明了一切都是他的诡计!心里很是不甘心!
“多谢君公子的关心!回宫的事不劳你操心了!”
“这样啊!那就恕我不送客了!”君熙这话明显是在赶人!只是他却没有松手!如刀般扇尖死死抵住他的脖子!
凰魂自知自己无能,笑了一声,“走吧!”话落,内室的骚动渐渐平息,君熙这才放下扇子,伸手客气的把人请了出去!
大门一关,内室房门开启,走出一个满头大汗,手臂受伤的女子,“那个黑衣人太厉害了!”
“是吗?”君熙不理会她受伤的手臂,直接用力笑着鄙视,“是你太弱了!”
红伶倒也不生气,“他真会离开?”
“这是自然!”
“那我们呢?”
“他前脚走,我们后脚就离开!”君熙早就已经计划好了!
那个男人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变态思想再配上一个变态手下!还是早点溜人为妙!
枫玥篇 三入红伶戏 豪华轿车
“你能不能动作快点!别拖拖拉拉的!”红伶早已整理好东西,就等着要出门了!
“别急啊!我还没整理好!”他所谓的整理,不就是理理发型,整整衣襟,竟然也能拖个四五个时辰!爱美是女人的天性,这不能怪君熙!可是太爱美了反而会变成臭美!
红伶真想上前直接拉着他离去!
忽然房门打开,湘娘走了进来,一脸掐媚的姿态,“红伶姑娘可是要走了?”
“恩!”红伶不想和她过多接触,闪身侧了侧。
“不多留几日吗?”
“不了!”
毫不犹豫的拒绝,让湘娘面子上有些过不过去!“恩……是这里招待的不好,还是有谁惹着你了!你跟湘妈妈说,我去替你报仇!”说白了,她就是不想让这白花花的银子给溜掉!
红伶白了君熙一眼,都怪他磨磨蹭蹭的,现在可好了,又被人缠上了!
“红伶姑娘你也知道,你入我迎湘楼以来,我一直都没亏待过你,有谁想见你,只要你一个皱眉,湘妈妈我二话不说帮你回绝了!哪怕都得罪了好些大官!”湘娘不亏是青楼出生,说的每一句话都窝心的让人舒服!这些甜言蜜语用在男人身上是最好不过的了!可是用在红伶身上,只有反效果!
“多谢湘妈妈的好意!不过我还是打算离开!留在这里一直打扰你很不好意思!”
“这话怎么说呢!都是一家人,何必分的那么清楚!什么叫打不打扰的,你能来入住是我湘娘的福气!”湘娘客客气气的想握上红伶的小手却反而被君熙一手拉了过去,顺手就往唇边送去。
“湘妈妈!”君熙用他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低沉了一句,瞬间察觉出她酥软的感觉!他微笑着舔着薄唇,带着勾引人的意味启唇,“湘妈妈那么怜爱我家红伶,真是让我心窝!”
“是是!”湘娘顺着君熙的话,也甜笑着应声。
“只是湘妈妈的这片好意,红伶怕是再也无能承受了!”君熙一脸惋惜的摇头,回头便用深情的目光看向红伶!
湘娘听完君熙的话,愣了一下才回神过来,“这……这是为何?”
“湘妈妈应该还不知道吧!红伶一生出来就得了天花!”
“啊?”湘娘一下子跳的老远!干了那么多年的老鸨,当然知道什么叫天花!
“所以她终日只能以覆面纱示人!”君熙走到红伶身侧,抚着她面容上的纱巾,有些心疼!“这就是为什么红伶一直都不肯见客的原因!”
“原原来是这样!”湘娘拍着胸口,难掩一脸厌恶之色!
“湘妈妈不信的话,我可以摘下红伶的面纱让你瞧瞧!”
“不不不用了!”湘娘坚信无疑。
对于老道的女人,君熙竟然也能把她一语蒙骗过去!红伶更加鄙视他!而且还带上恶毒的怨咒!竟然敢说她命犯天花!毁她名声?
不过看在能离开的份上,就不跟他计较了!
“那……那你们什么时候走?”最好越快越好!
“恩……我想等过了今晚在走也不迟!”君熙悠悠坐回椅子上,独自饮品着。
“明天?”湘娘一听,急了!要是把天花传染给楼里的女孩们,那不是要她关门歇业嘛!“那个……今天天气这么好!……哦!我听说今天是个黄道吉日!很适合出远门!”
“是吗?”君熙一脸真诚的问着!
“当然是真的!我还听说明天会下雨!我想君公子不如趁早……”
“其实我也想趁早的!只是有些事还没办完……”君熙一脸为难!
“还有什么事?”湘娘有些急了,“你说说看,看看我能不能帮的上忙!”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昨天脚趾受伤了,不能走而已!”
“那没关系!我可以帮你叫个轿夫!”
“不行!我这人从小就坐不惯四人轿!”
“那怎么办?”湘娘有些气恼,这人怎么这么麻烦的!看他一脸小白脸的气质,果真像小白脸一样,这也碰不得,那也摸不起!
“其实,我设计了一张非常适合我坐的八马轿车!我想坐进去一定非常舒适,完全不用担心晕车呕吐的问题!只是这材料费……”
“我出!”
“这做工的人力费……”
“我出!”
“还有这些额外的装饰,虽说对行径没什么大碍,但也能让人愉悦!只是这费用……”
“我出!都我出!”
君熙听候,总算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那就多谢湘妈妈了!”说完,君熙把图纸递给湘娘!“麻烦在今晚之前赶工赶好!”
“好!”湘娘点了点头,这才拿起图纸细细瞧了瞧,吓得立刻吐血!
八马大轿已经算是豪华的了!可是这些装饰简直到了奢侈的地步!看着上面标注的地方,密密麻麻的写着,‘金子!’‘金子!’‘金子!’每个地方都必须用金子来堆砌,就连那八匹骏马的盔甲上也注明了许许多多的金子!
这么多金子!那不是要她吐光所有老本嘛!从红伶身上赚来的都还没他那么多!
“湘妈妈?你还好吧?”君熙见湘娘脸色铁青到吓人!好心的出口慰问着,忽然想起来了,“湘妈妈怕是年纪大了,站那么久难免会腰酸背疼的,看我这个粗心的!”
君熙笑着转头瞄向红伶,挑着眉一脸三八样,“红伶啊!看在湘妈妈往日照顾我们那么久的份上,去!快去给她揉揉肩膀,锤锤背!直到她喊爽才能停手哦!”
红伶默默鄙视看许久,才慢吞吞的上前作势要帮湘娘揉背!
忽然湘娘尖叫一声,恐惧的撞在门框上,“不用客气!不用揉!我我……我还是帮你们准备轿车好了!”
君熙想起来,连忙唤停她的脚步,“啊!湘妈妈要不要我让红伶去监督那些建工啊?说不定他们会坑你的银子!把该金子的地方给我弄了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怎么会呢!肯定不会坑你的!”算她怕了他了!湘娘一脸认命!就当是这个红伶从来都没来过她的楼馆就行!
只是……那么多金子!湘娘那个叫心痛啊!
红伶盯着君熙看了许久,这才出声,“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竟然早就准备好要敲诈那个青楼老鸨!
红伶忍不住出口同情湘娘,而她自己又一次认识到他的恐怖!作恶的恐怖!
君熙却永远都是一副无辜的表情!永远都不知悔改!“你不喜欢吗?有车代劳不是很好吗?”
“为什么非要弄金子做的马车?”
“你辛辛苦苦了那么多天,这些金子本来就是你的!”君熙一脸理所当然!“我帮你讨回来,给你做嫁妆的!”
“我可不信你会那么好心!”红伶一看他那副表情就背上泛寒,总觉得他老在算计些什么!
湘娘按照君熙的吩咐给他做了一辆旷世奇车!更不敢偷工减料一步,就怕他一个不窝心又趴趴缠的住了下来!那她就更头疼了!倒不如破财消灾!把那两个瘟神给请走得了!
君熙一见这辆马车就舒服的赞不绝口,一声声拥戴砸向痛哭无泪的湘娘,在她泪水中挥别而去!
夸张的马车,在无尽的夜色中四处奔驰着!架势马车的车夫正挥夜赶路!显得有些兴奋!这也难免!毕竟第一次架势这么豪华的车子,连手上的马鞭都被涂了一成金子!难怪摸上去会这么舒爽!不用说连夜赶路了!就是让他死在架势的路上他也愿意!
“悄悄地我来了,正如我悄悄的离开!”君熙舒服的躺在马车正中所铺的软垫里翘着二郎腿,“挥一挥衣袖,我带走一大片金子的马车!”
而那位琴不离手,曲不离口的红伶,自娱自乐着欣赏着自己的琴技。偶尔撩拨着几下,偶尔皱眉看看那个悠闲的男人!
“红伶啊!”
“别叫我红伶了!难听死了!”她不怎么喜欢君熙给她起的艺名!
“哦……无情啊!准备好了没有?”君熙站在摇摇晃晃的马车中,拍起袖子。
“准备什么?”水无情也跟着站了起来。
“遁地术啊!”
“什么?什么叫遁地术?”
君熙见她这般不开窍,摇头不想和她废话,直接拉着她的身子卧倒在车厢后盖。
两人紧紧相拥着,君熙一伸手就给自己盖上暗色的毛毯,手里的绳索狠狠一拉,后盖忽然打开,两人延着斜坡滚落了下来!
车子行驶的过快,两人翻滚了许久才停下来,掀开黑色毛毯的两人狼狈的站了起来。
水无情一边理着自己的衣服发式,一边自嘲了一声,“我的嫁妆就这么没了?”
“以后再赚北!”君熙满心舒爽的敲了敲额头,“走人了!”
“你往哪走?”无情见他竟然往反方向走,小心翼翼的出口问,“我们被跟踪了?”为什么她没察觉出来!
“我不知道啊!”他又不是高手,一眼就能看出玄机!
君熙自顾自先行离开,无情快步跟上,“那你干嘛弃车反走?”
“凡是都要小心为妙,不管有没有被跟踪!”只有这样!他才能活的这么久!
“你的心机还真是……深!”不得不承认!她的确没他这么多心眼!
“多谢夸奖!咋们还是快走吧!”
枫玥篇 三入红伶戏 火烧湘楼
弃车而逃的两人悠哉悠哉的散着步!君熙随意往身侧瞥了一眼,“无情啊!我记忆中你脸上没有痣吧!”
“没有!”无情目不转睛的冷声回道,像是别人欠了她八百两银子!
“貌似你也没长麻子!”
“没有”
“那你干嘛老带着面纱过日子?”一直带着面纱走路,有点惹人碍眼!
“自小就带惯了,脱下来不习惯!”哪怕她已是妇人了!
“切!”君熙心里有些不爽,斜眼看见一条碧绿清湖,痞痞的坏笑了一声,上前就勾住水无情肩膀,“我们来打个赌怎样?”
“不赌!没兴趣!”反正她肯定输!
水无情的淡漠总算让君熙吃到铁板了,“作为一个人,尤其是女人,千万不能如此冷淡,知不知道?”
“不知道!”不甩他,不睬他,就是对付他的最好办法!
“正因为你不知道,所以我才要给你受教一下,来来来!坐下我问你件事!”君熙一屁股往河边一坐,伸手就向她招呼着。
“不赶路了?”水无情藐视着他。
“还早!过来过来!”君熙压低嗓子,露出他迷人的一笑,虽然知道她一定会更加戒备,却仍忍不住想试试自己的魅力到底有多大!
果然,水无情一见他那副媚态就浑身起毛!他开始在算计自己了!
一定要小心,说话要小心,动作要小心,走路更要小心,必须时时刻刻处处堤防着他的算计!
“有什么事你就说吧!”水无情就站在他身后一点,不肯和他平起平坐!不然自己什么时候死的都不知道!
“你人好高啊!这样说话我脖子有些酸疼!”君熙可怜兮兮的揉了揉脖颈,再抬头望向她!
好吧!坐就坐,也不缺块肉!
水无情往前两步就在他身侧坐了下去!
“有事快说!”
“别急啊!”君熙揉了揉手腕,这才色迷迷的笑着说,“还记不记得那日我跳的那只舞?”
“那日?入楼的那日?”
那日是红伶张琴,君熙换上女装跳舞!只是那套衣服实在是暴露到不敢恭维,胸前就一块抹胸,上至能见深幽的鸿沟,下围还能看见酥。胸的弧度,一条长裤几乎紧贴着肉身,只是那斜长的腰带只绑到臀骨两侧,凶狠的露出一半翘挺的白皙小屁股。
一扭腰,就仿佛想要狠狠折断自己一般!最让人喷鼻血的事,她竟然……竟然围着一个柱子乱搞!
不能怪那些男人会发了疯一般叫嚣,就连女人看了都会忍不住心跳加速!实在是太色情了!
无情忍不住偷瞄了君熙一眼,见他那般豪爽的姿态,怎么也想不到他竟然可以这么有女人味!
实在是令她佩服不已!
只是……“你提这事做什么?”
“只是想问你喜不喜欢这只舞蹈?”
“不喜欢!”太色情了!
“想不想知道它的名字?”
“不想!”
君熙真是拿她没辙了!摸了摸灰灰的鼻子,站起来脱衣服!
“你做什么?”水无情被他夸张的动作吓了一跳。
“跳舞啊!你不是说你不喜欢吗?那我就跳到你喜欢为止!”
“你有病啊?在这里?荒郊野外的,指不定有哪个路人经过!”
“我也没办法,谁叫我这人向来都秉持着我恨你就恨,我爱你就必须爱的大无畏精神!所以我也只好跳到让你喜欢为止!”君熙说的可怜,衣服就快被脱个精光!
“好好好!我喜欢行了吧!你快别脱了!”算她怕他了!
她还没见过这种不知廉耻的人,竟然光天化日之下做出这等猥琐之事!他不害臊,她还替他害臊“真的喜欢?”
“真的!”
“当真喜欢?”
“当真!”无情揉着发疼的眉间,还要她说多少次他才相信!
“那你怎么不问问这舞蹈的名字!”
无情叹气,“这舞蹈叫什么名字?”
“钢管舞!”君熙自豪的仰头报上大名!
“什么怪名字!听都没听说过!”
“没听说过不要紧,我来教你好了!等你学会了,保证可以迷死一大片美男!”
“我可没说要学!”
“算了算了!那就免了拜师的过程,太繁琐了,倒不如直接进入正题!把我身上所有的精华都教给你!”君熙欣慰的拍了拍她肩膀!
跟他说理根本就说不通,无情有些烦闷,君熙见她不理自己,又坐回岸边十分热情的勾起她的肩膀,“大姐!看不上我的钢管舞,那我教你粘吧嗒!要不就来个裸身恰恰!”
什么鬼名字舞蹈,不用说,听名字就知道肯定十分色情!
“你就放过我吧!”她快被缠到心口抑郁了,连呼吸都不太顺畅了!
“真的不想让我教吗?我是个很高名的师傅!”没人像他这般推销自己的!
“别烦了!我没兴趣!”
“要我不教也是可以的!我们来打个赌,你赢了,我保证不再纠缠你!”
“说来说去就是为了要和我打赌?”无情跟了他那么久,还是不太明白他那诡异的思路!“算了!赌什么,你说吧!”早点了事早点出发!省的他缠动缠西的!
“我们就拿你脸上的面纱来赌!”
“什么?”
“我能让你在一分钟之内,自己把自己的面纱摘掉!你要是输了以后就绝对不能再带这面纱!怎样?”
“我自己摘?”他有什么办法说动自己摘下面纱?而且是在一分钟之内!
君熙慢慢站了起来,后退三步,“准备好了吗?我数三声开始怎样?”
无情有兴趣了,轻笑着点头,看他能使出什么本事!
君熙抬起手掌,让她注视着自己的手指,“一!二!三!”君熙朝她一阵坏笑,突然抬脚往她肩上狠狠一踹,“你给我下去!”
水无情噗通一声被踹进了河里,没一会她便冒出脑袋,浸水的纱巾紧贴着脸部,让她呼吸十分困难,忍不住只好伸手摘下面纱,痛苦的呛咳了好几声!
“唷!你输了!”君熙蹲在岸边,拿着自己招摇过市的金扇,噗嗤噗嗤闪动着水花!
“君熙!我要杀了你!”他竟然敢用这种卑鄙的招数!
“啧啧啧啧……可怜的小家伙!”君熙同情的瞄了她一眼,“我去找火柴生堆火去!给你烤烤!”
一隔多日来的沉重的气愤,君熙自得的生起火堆,舒舒服服的哼着小曲,完全不把身旁那位用怨咒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女人。
水无情想哭又想笑,自己明白他的意思,不就是怕留下线索,让人给认出来吗!只是……“你就不能换一种方式让我摘下面纱吗?”
“为什么要换?我觉得这种方式最适合你!”
“多!谢!”水无情狠狠的咬牙,哆嗦着身子慢慢挪到火堆旁,烘烤了好一会才把体内的寒气给逼走!
快入秋的换季天,可不能随随便便冻着。
“现在我们要去哪?你有打算没有?”
“没有!我四处混的!”他四处为家,到处都是家,却又到处都不是他的家!
“没想过要定下来吗?”
“如果有地方能让我定下来的话……”可惜了!四处都没他安身之处!君熙忽然想起一件事,“你不该跟着我的!四处流浪的日子可不好受!你毕竟是个姑娘家!”
“你不也是女的吗?”无情脸一红,口齿有些不清起来,“不是我想跟着你!只是你救了我一命!这条命是你的!我要还给你!”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借口!
“随便你!”要不是当日她死活不肯吞下解药,他也不会再次出现在她面前,然后就被她这么缠了上来!怎么摆脱都摆脱不了!坚韧的像只打不死的小强!
不过也罢!让她跟着就当是自己的保镖,有难的时候让她顶着,自己逃之夭夭!
秋风萧瑟,两人悠闲的嬉笑谈天,而另一个方向处,一辆夸张的马车仍在不停奔驰着,那马车夫终于忍受不了饥饿,“公子?能不能下来休息一会?都赶路赶了一夜天了!”现在又快近午时了!
车夫等了许久都没听见回应,再一次拔高音量,“公子?能下车休息一会不?”
依然没有回音,车夫勒了下缰绳,倾身转头看向金灿灿的布帘,悄悄掀开帘子一角,“公子?”
没人?帘子掀开一大片,还是没人!
车夫的第一个反应是……“天呐!我发啦!”满车的金子都是他的了!车子兴奋的往里钻去,幸福的在车间用力打滚。
突然“碰”的一声,车子顶被人掀开!
“怎么回事?”车夫捧着心口望向光秃秃的车顶,被忽然闪过的黑影吓了一跳!
“他们人呢?”一道阴森的声音在车夫背后响起,脖子上还搁着一只明晃晃的嗜血宝剑。
“大大大大大侠饶命!我我我也不知道他们在哪!”
“不知道?”他明明看见他们钻进了马车,难道他们还会飞天遁地不成!
黑影再次一晃,消失离去!而那车夫不经吓,被活活吓昏了过去!
知道跟丢了人影,他又回到迎湘楼,正好听说红伶竟然还在这里做台,不免有些疑虑,仔细一叹才发现是个庸俗的女子!怕是那个老鸨不想客源溜掉才拿人充数!
而他们真的已经离开了这里!只是去了哪里他再也无法追踪,毕竟他连他们什么时候消失的都琢磨不定!没办法只好失败而回复命!
月夜窗前,清瘦的男子正独自饮品着孤酒,显得有些萧条!
而在贵气意韵的寝房内,数十名丫鬟纷纷跪立在他身后,听着他的差遣!
“太子爷有何吩咐吗?”带头的一名丫鬟深深鞠躬请命!
“不用了!你们都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