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皇后说了,奴婢们肯定没有照顾好太子爷,太子爷肯定是在怪罪奴婢们才会离宫出走!”一名丫鬟几乎哭着说!
凰魂叹气着,说什么要照顾他,其实就是为了要监视他罢了!
“这里有我一个就行了!要你们在这里多事些什么!”凰魂都还没开口赶人,小簪子却先他一步出口,他见那些女人还不肯走,不禁恼怒了,“你们造反了是不是?连太子爷的话也不听了?”
“奴婢不敢!”众人同时一声。
“那还不快出去!都给我出去!”小簪子挥手赶人,把那些丫鬟都挥退后才悠悠站到凰魂身后,一脸幽怨着,“太子爷有时候不要对那些丫鬟太和蔼了,该严肃的时候就得严肃一点,不然她们会爬到您头上来的!”
“恩!我知道!”凰魂转头冲他笑了笑,“晚了,你也歇息去吧!”
小簪子十分识相,上前为他宽衣解带后才慢慢退下!只是小簪子离开没一会,一道黑影悄然无息的落在凰魂窗前跪立着。
“影?”侧躺而睡的凰魂,闭眼轻问。
“是!”
“他们人呢?怎么就你一个回来?”
“跟丢了!”不多废话,他只说着最简单的报告!
凰魂却坐了起来,慢慢侧身望向帘纱后的影子,“怎么会跟丢了?”影子从来都没有失手过的!凰魂有些不信!
“不清楚!”影子说的话语不算是忤逆,而是真的不清楚,他向来都只说实话!
“还能找的到他吗?”他只关心这件事!
“难!”这大千世界,要找一个人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凰魂闭眼沉思,心下阵阵闷灼的刺痛,憋着十分的难受,那苦闷的感觉像是要跳出喉咙一般。
他就这么走了吗?什么东西都没给他留下?
凰魂有些不甘,“影!你……去把迎湘楼一把火烧了它!”
“是!”
“我要一把火把它烧的一点不剩!不准让里面的女人逃出任何一个!”
他要活活烧死那些丑陋的女人,来报复他的绝情离去!
慢慢的,凰魂再次侧躺而睡,只是那紧闭的双眸间紧皱着抑郁的眉头!
无论如何!他要把他给逼出来!不能就这么让他离开,最起码给他留点纪念,而不是会让他抓狂的鸳鸯画!
枫玥篇 三入红伶戏 小道消息
“不许骗人!”
“不许抢人家的驴~”
“不许偷小孩的冰糖葫芦!”
“不许拿人家大婶的肚兜!”
他带了个娘出来,她拎着个长不大的孩子!
“我说你够了没有!我忍你很久了!”君熙扇尖一顶,随手就在她喉间划出一条血痕,好在无情后退的快!
“下手还真狠!”无情摸了摸喉间血印,“我都还没说你,你到是会抢声!”
“你这死板死眼的女人,真是不开窍!”君熙撑起一把伞子,晃悠晃悠的四处溜达着。
“大秋天的你撑什么伞?给人瞩目还不够多吗?”无情受不了那些异样的眼光,自从少了面纱后就更不舒服!总觉得自己好像被人扒光了暴露在众人面前一般!实在是太不习惯了!
无情不自觉的掩着脸蛋走路,时不时往旁边瞄两下,给人的感觉更加怪异!
“我们走快一点行不行?”无情拉着君熙的手臂,就往茶楼走去!她想找个地方好好整顿一下思绪!
“去楼馆干嘛!我肚子又不饿!”
“我饿行不行?”
“我可没钱!”君熙身上向来都是身无分文!
“我付行了不?”无情一把抢过他头顶上的伞子,“入了茶楼就不要再撑伞了!难不难看!”
被褪了一层皮的无情,感觉有些腼腆羞怯!
一入茶楼,君熙就嚣张起来,“老板,把好酒好菜都给我端上来!不要跟我客气!”
谁跟他客气了!那店小二眉开眼笑的跑出帮他吆喝,没一会好酒好菜就端了上来!整整好大一桌!
“你不是说不饿吗?点那么多干嘛?”无情看他吃得正欢,肚子里的火又开始旺起来!钱是她出,他到好!吃得真是勤快!
“你不是说饿了吗?怎么不吃啊?”
“看着你吃就饱了!”无情有些抑郁,却忍住没发飙!“你吃东西的时候都还要注重形象吗?”瞧他边吃还边挤眉弄眼的……
“你有没有听说那件事?隔城的最大妓院被烧了个精光!”
隔壁忽然传来的声音吓退了无情的思绪,无情微微侧头倾听。
“你也听说了?”另一个男人跟着应声,还带着吞酒的咕噜声,“前两天还好好的,忽然就烧成这样!不过我倒是觉得奇怪了!火烧得那么大,怎么都没人来救火的?”
“救火?”一旁的男人切了一声,“你以为她们救得了吗?也不想想这火是谁放的!”
无情微微眯眼,全身紧绷起来,却瞧见君熙吃得正欢,他不会没听见吧!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可能没听见,他们说的那么大声!长耳朵的人都听见了!
“你知道这火是谁放的?”他问出了无情想问的问题!
“我当然知道!”男人骄傲的仰高脖子,忽然又低下脑袋偷偷凑到另一个人的耳边嘀咕了一声。
“什么?皇宫里的人?”
“哎哟!你给我小声一点!你想要我死啊!”男人气愤的把他脑袋压了下去!
皇宫里的?放这把火的人,不用说肯定是那个变态太子!
“你怎么知道放火的是皇宫里的?”
“我家姑妈就住在隔壁的城里,听说那天晚上,来了一群官兵!挨家挨户的把人请进自己家门,不准他们出来,就算听见杀人放火的声音也不准他们出来!”
“有这种事?”
“更残忍的是,那间妓院里所有人都被活活烧死了,也不管是妓女还是官僚!没一个能生还出来!”
“这么残忍!那间妓院是不是得罪了皇宫里哪位大臣?才遭到这样的报复!”
“应该是!不然哪会用这种惨无人道的手段!”
“不对啊!我听说红伶姑娘就是在那间妓院的!她也……”
“哦!我也想起来了,那个红伶听说被抓走了!她是唯一一个没被烧死的女人!”
红伶被抓?无情回头看了君熙一眼,见他仍埋头苦干,想出声提醒他一下却又被他们的对话给吸引了过去。
“我听说那个红伶好像得罪了某位大人!过几日就要被斩首了!”
“那为什么不索性把她也烧死得了?干嘛还要费事把她抓回去?”
“可能是要示众吧!得罪高官的下场就是这样!”
“太恐怖了!”某男禁不住打了个寒蝉,“可怜了一代美姬,我都还没好好见过她一面,上次去就吃了个闭门羹!”
“你还想见她?”对方很不认同的摇头。
“她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吗?”
“我听说她是个狐媚的女人,专门用些妖术来迷惑男人!被她施了法术的人统统都会被勾去半条人命!回家没几天就会……翘掉!”男人露出一脸阴森森的表情,好似鬼胎就在他身旁一样,听的对方一颤一颤!
“真的假的?”为什么他听说的版本就不一样?
“你管她是真的假的!反正她都是快要死的人了!不要理她!我们来喝酒!”男人一声吆喝,举起酒杯就和他碰撞了一下!
听完消息的无情,额上已经溢出一头冷汗,为迎湘楼里几百条人命,寒了心骨!是她们在造孽!这么多人命!
而且竟然还出现了一个假红伶?
是不是那个太子误以为那个假红伶就是自己?然后用那个红伶把君熙逼出来?
“君熙?”
“别管她!吃你的饭!”君熙冷淡了一声!
无情心下更加彻寒,“你怎么这么说!那个红伶……”
“是那湘妈妈自己贪财,不然也不会闹出红伶被抓的事来!”
“但毕竟……”
“毕竟什么!我们好不容易逃出来了!你还想去送死?”君熙扭头眯着眼睛,冷冷的看着她。
“我们不能只顾自己……”
“你要做圣人你去做!我可不管这事!”君熙吃完起身抹嘴!“要不要我帮你问问去皇宫的路怎么走?”
“你!”无情被他挑起怒气,气愤的拍着桌子,“你这人怎么这么没心没肺!”
“我本来就这样!是你没看透我罢了!”君熙拿起扇子就不停摇晃摇晃,吹曳着他那一头飘逸的绣发,“还是走吧!别多管闲事!那么闲事你也管不上来!”
“要走你走!”无情推开椅子自行往外走去!
他没心!她不能无情!说什么都不能连累无辜!
水无情往皇宫的方向走去,只是她人生地不熟的,根本不知道方向。
她看见一个大婶就问,“大婶?请问一下……那个皇宫怎么走?”
“啥啊?”大婶的口音比较浓,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堆,又比手画脚的,无情听的有些吃力,好在还能明白一些,照着她手指的方向款款而去!
只是又走了一段,依然摸不着头脑,脚步犹豫着不前,这时自她身后路过一辆装满稻草的马车。
“等等小哥!”水无情立刻上前叫唤。
马车悠悠停下,以为青年看见无情冲她笑了笑,“这位姑娘有什么事?”
“我想问一下那个皇宫怎么走?”幸好碰上一个镇上来的人,口音不浓,很好辨认!
“皇宫啊!正巧,我也正要赶往城国帝都,要不你上来我带你一段!”
“真的吗?”水无情微微展颜一笑,青年不好意思的抹了抹熏红的脸蛋,“姑娘只要你不怕我的马车脏!”
“不脏不脏!你能带我最好不过了!”水无情感激了一声,一个纵身就跳在他身旁!
两人相视一笑,马车便悠悠而去!
才没走多远,他们停留的原地站着一个手撑花伞的优雅男子,轻声笑了笑往他们反方向走去……
皇宫里的阴谋诡计,不是普通人能排解的了,而一个懦弱到无能的男子竟然能在野心勃勃的深宫内撑到如此久,不用说,他的心机肯定十分深沉!一不小心就会掉入他所设的陷阱里!
不能说无情不谙世事,但就凭她一点小聪明,连君熙一点小把戏都会把她蒙骗过去,就更别说对付那个变态太子了!
君熙冲着身下的坐骑坏笑了一声,“那……你要是快些走,我就给你配只母猪!知道不!不然我就把你扔进猪圈里去!”
“唝——”身下的野猪,熊熊回应了一声便开始发狂的狂奔!好似君熙说的话给了它无穷的动力一般!
母猪!母猪!俺来啦!
枫玥篇 三入红伶戏 入宫进选
水无情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到帝都,都已经快九天的路程了!
“小哥?问你一下!这里离皇城还有多远?”
“哦!快了快了!”年轻的男子嘿嘿傻笑了一声。
快了?他第几次说这句话了,每次问他都说快了快了!水无情现下忽觉有异,冷冷的睨了他一眼,正好瞥见他心虚的垂目。
上当了?水无情怒眼一瞪,一只手抓精准的掐住他脖子!
“你把我带到这里来有什么目的!给我老实说话,不然我就掐死你!”
“女侠饶命啊!我说我说还不行嘛!”青年被她气势震住,索性坦诚交代了出来,“方才一名英俊的小哥过来要买我马车!我说我不卖!他硬是说要买,那我就问他肯出多少钱……”价格合理的话他当然肯卖,可是没想到……“那位小哥竟然掏出一大把女人的肚兜塞给我说,这是订金!我……我吓坏了!”
他还是个室男,一看见这么多肚兜摆在眼前差点喷鼻血!更夸张的是……“他还说要给我娶几房媳妇!个个都是满脸麻子,矮胖肥妞,还要浑身带着巨大恶臭!他说这样的媳妇好生孩子!”
他哪能相信这话,当然一口回绝了,“我不要,可他非拽着我去相亲!我又被吓坏了!”他也算是个乡下人,难得上几次镇上,从来还没遇到过这样逼人相亲的事!
“然后呢?他绕过你的话,是不是要答应他的条件?把我给引开?”
“是啊!他说只要把你带走就行!”青年顺手摸了一把冷汗!
“皇城到底是在哪个方向?”水无情心里有了一点底了,可还是得出口证实一下!
果然,那个青年往他们身后的方向一指,“那边!”
“大概多少路程?”
“照我们刚才这个速度的话,大约十五天的路程!”
“知道了!”水无情头疼的揉着眉心。
她怎么突然变傻了?竟然还被他骗的团团转!不对,不是她傻,而是他脑子转的太快,在他们听完那对食客的谈话后,他就已经做好要把她赶走的打算!难怪他会说出这种令她深恶痛绝的话来!
如今,他早就比她先抵达那边,而且有足够的时间打算营救那个假红伶!
水无情不稍多想,使出轻功绝学,飞奔向皇城而去!
她一定要尽快赶到那边!虽然她对他的能耐十分有自信!可也避免不了内心的担忧!
他那三脚猫的功夫根本就无法自保!
被人在背后说着坏话的君熙,狠狠打了个喷嚏!“是人这么没良德!敢在我背后说我坏话!”
无聊的人又狠狠打了个哈欠!“皇宫内苑尽然这么无聊!每天不是赏花就是作画!”
“水姑娘!皇后有请!”一名太监匆匆赶来,跑到正在赏花作画的君熙身后,悄声说着。
“皇后么?”君熙慢慢抖了抖裙子,理了理被勾勒的眉睫,朝那太监放了放电!
瞬间,那名小太监被电麻到腿软!“水水水姑娘长得真是妖艳动人!漂亮的没没没话说!”
小太监愁眉悄悄打了自己一个耳光!美女又不是没见过,干嘛突然变得这么窝囊?
“陌公公带路可好?”君熙走到他身侧小手一身,欠着低岔的衣领,让他正好看见自己微微隆起的白嫩胸沟。
陌桑突然喷出一口鼻血,昏死过去!
“啧啧啧啧……都当了太监尽然还这么……这么禁不住诱惑!”君熙嘿嘿奸笑了起来。
没人带路,没办法只好自己走!貌似要去找那个太后!走错路可不要怪她!
皇宫内院,后宫之处是所有嫔妃聚集之所!
而今天是选封太子妃最后几日的选拔!
说来说去就是像选美一样,只是多了几门才艺表演罢了!一轮一轮通过各自的拿手好戏来获得众位大臣的好评才有资格面见太子,从而做出最后的抉择!
君熙用白而宽大的袖子打了个哈欠!不能怪她这么萎靡不振,好歹她也熬了几个日夜!
这么大的皇宫不是说能找到人就能找到了!就连那个神宫的地牢也真不是普通的大!
而在太后深苑的大殿内,所有选秀的秀女都早已一一落座,就只有最末的一个位置空在那边!
“姚公公!最末那位是哪家的千金?”
“听说是葛大人家的养女!”姚公公随便翻了翻记录本。
“怎么这么没礼貌?都过时辰了,还不过来?叫人去催催!”
“是!”姚公公手儿一挥,门口几名太监急忙跑了出去!
“今个儿招你们这些大臣千金过来,不用我说大家都明白是什么意思!我想先瞧瞧你们中间哪位是最具有太子妃的气度与品性!”
太子妃的选封原本就不经过皇后的手,只需要选拔册封,经太子再过目一翻即可!可如今这次选封是由她提起的,那就由她来做决策!根本就不用经过凰魂的同意,直接选出她最为满意,最好操控的女人来作为自己的棋子!
所以……
“不好了皇后!不好了!”
“什么不好了,乱吵乱嚷的!”姚公公一声讹诈,“跪下!慢慢说!”
小太监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指着身后的大殿门外,“方才小陌公公去请过那位水姑娘,可是陌公公昏倒在地上不省人事,而那位姑娘已经不知去向了!”
“混账!”婉玉把鲜红的玉脂豆蔻狠狠敲在扶柄的金雕龙头上,抹着妖艳眉睫的双目崭露一抹凶光,瞪向地上那个发抖的小太监!“竟然这么荒唐!想我皇宫内苑岂是她胡乱走动的地方?”
“皇后!要不要叫人把她给抓起来?”
“不用了吧!我这不是来了么?”君熙跨步踏进宫殿正厅,一挥手就是一次华丽旋转,四处散落着片片碎花,她那夸张的登场方式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心跳动容!
好一个妖媚的女人!浑身都散发着蛊惑人心的味道!不仅外貌是众中之众,那带着弧度的嘴角,竟然还给人一种迷恋的感觉,就连身为女人的她们也不例外!
婉玉也察觉出她身上所带的气质,忽然心生歹念起来!不知道这样的女人能不能把那个男人给勾引过来,让她用美色来控制住他!那么首先要先控制住她!
婉玉朝姚锦使了个眼色,姚锦立刻吭声,“报上你的名字!”
“小女子名叫水落!”君熙微微欠身,显得十分谨守有礼!
那温和优雅的声音,介于暧昧分明之间,让人听着格外舒服!而她的态度也让婉玉十分舒畅。
“先坐吧!”她已经把目标伸向君熙了,但却还没表现出来!果然老道的狐狸精心思就是紧密!
君熙一落座就察觉出几道十分嫉妒的目光!旁边的一个,对面的一个,还有左上角一个!
君熙却没兴趣欣赏她们,自顾自翘着二郎腿,显得有些嚣张起来!
既然都已经打算好好做一次乖乖女了,可她依然控制不住像撒泼的个性!不给人一点颜色瞧瞧就很不舒坦!
“贱货!”
轻轻的一声,朝君熙耳边传来!她听见了!却当没听见,只是手撑着下巴哼了一声!好似在跟她挑衅,‘我就贱,你能拿我怎么样?’
“各位卿,对于选秀之事,我想先看看各位的才情,不知哪位先来展示一下?”
朝殿之上就只有七位新秀,每一个都不仅貌美如花,更是气吞如兰般娇嫩不凡!眉宇间藏着的韵味也各有千秋!
“皇后!小香听说水姐姐的舞姿是独一无二的,上次一见果然不同凡响,皇后肯定还没见识过,不如就让水姐姐为您演示一段如何?”
“随便吧!”作为皇后的她当然要摆高姿态!
而那名提出意见的女人是朝中宰相长孙女,这次选秀她是势在必得,当然不会让坐在她旁边的妖女夺取皇后所有的目光!
只要她在舞曲的时候让她出丑……
魂香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而这一幕全然不被君熙放在眼里,只是微微拿起宽大的袖子把半张脸给遮了过去,偷偷打了个哈欠,顺便挤出几滴眼泪!
跳就跳!小心别把她们的魂一起给勾走!君熙慢慢站了起来,走到大厅正中,两只玉胳膊狠狠往空中一伸……
枫玥篇 三入红伶戏 晕人舞蹈
站在一旁腼腆一笑的魂香,正等着君熙上前舞曲,坏心的女人正打算趁她经过的时候伸脚绊她一下!好让她在众人面前出丑!
君熙微扭着腰肢,举莲经过魂香刹那忽然伸出一双玉胳膊把魂香往怀里一带!
“呀——”魂香毫不淑女的惊叫一声,回神之时人已在君熙怀里了!
这么近!
君熙的鼻息一不小心吞吐在魂香脸上,借着昏暗的角度让人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而魂香却看的一清二楚。
那种带着坏邪意味勾人的笑容,闪着荧光般绚丽的眉睫,又眯着一双幽深的凤眸,介于男女暧昧间的纷扰,魂香腰儿一麻便酥倒在她怀里!
“你你你你想干嘛?”魂香被自己虚弱又轻柔发嗲的声音吓了一跳!
自己怎么了?干嘛对着一个女人发花痴?心儿还胡乱碰跳着!完了!完了!自己肯定得了什么怪病了!
而旁边一群围观的女人们也跟着傻了起来。
什么情况?竟然两女搂在一起?还跳不跳舞了?
君熙一手拖着魂香娇小的身子,慢慢挪到她的后腰处。这个女人打的小心眼她怎么可能不知道!竟然想要让她当众出丑那也得先撑过她磨人的手段才行!
“香儿姑娘!我要开始了,准备好了吗?”那低沉的声音就在她耳边仅让她一人听见,带着暧昧的味道。
“好……”什么?
话没等魂香说完,君熙拉着她就开始旋转起来!
“呀——”又是一阵惨叫,魂香来不及跟上君熙的脚步,几乎连人被她拖着向前!
可是走了几步突然停了下来,君熙抱着魂香把她四处甩荡,逼着她把头一扭一扭!
“呀呀呀——”每扭一次就要凄惨的高叫一声!
那惊心动魄的惨叫声,喊得围观的女人们纷纷扭紧手里的绣帕,紧张的冒出一脸汗水!生怕那个女人被君熙扭到脖子断裂为止!
就连皇后婉玉也被那叫声吓的一惊一乍!
好不容易停了下来,魂香还没喘过气来,君熙又带着她往回拖去,拖了几步又忽然停止!
“呀呀呀——”脖子要断了!
被君熙甩来甩去的女人,可怜兮兮的哭叫着,连喊停的力气都被君熙甩的一干二净!
高、潮来了!君熙松开抱住魂香小腰的手掌,让她得以瞬间的自由,下一秒人又被君熙玩捏在掌心,领着她的肩膀四处旋转起来!
“呀呀呀呀呀呀——”要吐了!
魂香被转的晕头转向起来,可脚跟依然不停扭动旋转,君熙松手往后一站,看着她因惯性而不停运作着,掩着宽大的白袖,把痞子般的笑容遮盖了过去!
慢慢停下的可怜女孩,摇摇晃晃起来,一左一右的看似要摔倒下去,君熙找准时机上前狠狠拦腰一搂,让她前半段身子往后仰去!
只听“咯啦”一声!
魂香的腰被闪了!
君熙好心的慢慢提起虚脱的女人,又好心的把她安置回自己的座位,再好心的帮她理了理被她甩乱的一头发髻,用魂香自己的袖子帮她抹了抹脸上的汗水,看着她一副凄惨呆愣的表情,君熙同情万分,起身摸了摸她乖巧的小脑袋。
“可怜的孩子!怎么就一点都不懂舞学的真谛呢?”君熙唉声叹气的走到皇后婉玉面前,微微躬身谢幕,“皇后陛下!这只舞蹈是我独创的独门绝学!外人是绝对不允许窥见的!今日看在皇后陛下的面子上,小女才斗胆出来献丑一翻!望皇后陛下赏脸评个分!”
早已被吓的目瞪口呆的婉玉被君熙优雅有礼的声音唤醒了过来!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轻轻咳嗽了声掩饰了一下!
“不错!”婉玉睁眼说瞎话,在场所有人都只瞧见她把魂香甩来甩去的折磨,哪有在跳舞!
“其实皇后陛下肯定不知道!这个舞蹈应该是由一男一女来跳才能跳出韵味来!”
“什么?一男一女?”婉玉被她惊骇世俗的话语给懵住了,“像你们刚才那样搂抱在一起?”
“是啊!”
一旁的女人们听见开始窃窃私语起来,“这也太离谱了!”
“就是!”
“男女之间怎么可以做出这样亲密的举止来!”别说是陌生人了,就连夫妻之间也不能这么做!
“大家说的没错!所以这舞蹈可惜就可惜在这里,不能广而流传,不能让世人一见它绝美的光辉形象!永远只能没落下去!”君熙惋惜一叹,把所有不满的流云纷纷压了回去!
老实说,她们其实也很想见一见那只舞蹈的真面目,想见识一下一对男女搂抱时跳舞的神态,身子紧贴着身子,两人又面对着面,靠的这么近……
忽然,在座各位统统面红耳赤起来!
君熙又一次摆出胜利一笑,得意忘形的仰高脖子闷哼笑着!
“那这只舞蹈叫什么名字?”婉玉也带着七分好奇,三分掩饰问。
“这叫混世探戈!”
“啥?混世探戈?这名字怎么……”一点也不好听!一点也不诗意!哪像人家,‘花非花,雾非雾!’
“因为这舞蹈本来就与众不同,当然名字也必须与众不同才能体现出它独有的魅力不是吗?”君熙明白婉玉在想些什么。
被君熙这么一说,婉玉也认同的点头,“说的也是!”
婉玉忽然扶住自己的脑门,“坐了这么久,我头有些不适,你们都先行离去吧!”
这么快就离席了?那些还坐在原位上等着施展才艺的女人们吃瘪了起来!都怪那个女人拖了那么长的时间!不然她们早就可以在皇后面前献宝了!
黯然无光的无奈女人们纷纷欠身离去,只留下一个被摇散的魂香留坐在椅子上!
“姚公公!叫人也把她给抗回去!”
“是!”
人群一散就各自先回了雅房,所有的绣女都有安排各自的阁楼,但却甚是相近。
一回房的女人们还没等天黑就开始行动起来!统统都往君熙房里摸去!目的嘛……
“有事?”君熙一开房门就看见一名女子尴尬的站立在门外!
那个女人她见过,就是今早在正殿里坐在她对面的女人!只是不知道她叫什么!
那女人害羞的难以启齿,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本向先进屋慢慢谈的,可是君熙却挡在门外十分不识相,连声邀请她入屋的话语都没有!害她一个人站在门外尴尬的不知所措!
“那个……我想请教你一些事!”话虽说的有礼,但这女人一开口就难掩她骄傲的语,“我只是想问你……”
“哟!这不是何姐姐嘛?”另一个涂着血浓般艳唇的女人也款款而来,还没靠近就听见他尖锐的声音!
“你来这里做什么?”面对来人,何妖没啥好气!
“你能来……我就不能来吗?”芸玢扭着柳腰往君熙门框一靠,一见君熙就开始拍起马屁来,“水姐姐皮肤真是好啊!”
“是吗?我从来都不保养的!”女人就是要这样三八三八才能称为完整的女人!
只是看那个芸玢年纪比她们都还大了,竟然称别人为姐姐!貌似有点……
“你们都在啊!”芸玢,何妖还没讨论好,第三个人也穿插了进来!
女人还真是……多!君熙貌似有些头疼了!
“水姑娘,我有事找你商量一下!”最后过来的女人,最爽气,声音也不娇柔做作!听上去让人十分舒服!
“有事就说吧!”君熙也不邀请她进屋,对她们全部一视同仁!
“我想学你的舞艺!水姑娘能否割爱一下!”佻仙微微躬身。
说的还真是太直接了!君熙失声一笑,那笑容佻仙看不明白,不知道她是答应还是拒绝!
而一旁的两个女人脸色却暗了下来,没想到自己扭扭捏捏,竟然被别人给捷足先登了!
“哎~”君熙惋惜的一叹。
“水姑娘是有难处?”何妖看似关心着问,她的意思也明摆着想要学她舞艺!
看来不给她们机会是不行了!
君熙眼皮松动了一下,笑着回到,“要我教你们的确有些难!因为毕竟是我独门绝学,教出去了恐怕……”
三个女人同时若有所思起来。
“不过……”君熙一个婉转,又把她们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来,“不过你们只要帮我办件事!事成之后,我就会将我身上所有秘笈绝学全全教授给你们!”
三人同时一喜,问的急切,“是什么事?”
“……”
枫玥篇 三入红伶戏 一切就绪
挥退了三位姑娘,君熙刚刚关上房门就听见又有人敲她房门!
某君一阵傻笑,好戏要来了!
这只舞蹈的魅力所在其实不在舞蹈华丽的本身,而是因为它是由男女组成,这种旷世论调对于寂寞空闺又不懂男女之事的少女来说,是最具有吸引力的!
更别论她们的目的是想要勾引太子!如果能与太子心贴心,那就更容易抓住他的人!这太子妃的位置就更稳了!
所有女人的心思都一样!想从君熙手里拿走舞学秘笈,再演示给太子看,然后趁机接近他,博取太子欢心……
君熙上前开门应声,“哟!姚公公来了?里面请?”
真是差别甚大的待遇!又是问好,又是斟茶,又是看座,不知道的人还当她是在放马屁!
而姚公公以为他是太后身边的红人,被她这般吹捧着实属自然!
“姚公公来我这真是让小女蓬荜生辉啊!”君熙说的马屁实在是滑溜到不行!
姚公公一脸得意的笑着谦虚,“哪里哪里!”客气还是要的!
“姚公公过来是想和小女聊些什么?”君熙含着笑意,一脸受教的问。
“恩……”这下,姚锦有些难以启齿,装模作样的品了几口香茶才勉强开口,“水落姑娘方才的那只舞蹈……”
君熙见姚公公那副欲言又止的摸样忽然恍然大悟起来,“原来姚公公是为小女的独门绝技而来?”
“诶!诶!”姚锦笑着点头!“方才在正殿中没瞧个仔细,我又对这舞蹈十分的感兴趣……”姚锦说着有些脸红了,毕竟他不是个女孩家,也不能算是个完整的男人,竟然还会对舞蹈有兴趣?让别人听了不免会闹笑话!
可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只不过是奉命行事!是皇后婉玉听信了君熙的话,幻想着一男一女交舞的场面,所以才特意吩咐姚锦过来偷学!当然……这借口必须有姚锦承担!想她一介皇后哪能做出这种不三不四的举止来?
姚锦背负着使命过来劝说君熙把舞蹈教给他!想来他有皇后撑腰,君熙好歹也得给他留三分薄面,他开口,她肯定不要拒绝……
“姚公公恕小女无法达成你的心愿!”
“什么?”姚锦忽然怪叫一声,又瞬间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坐直身子清了清喉,“水落姑娘是有什么难处?”
君熙优雅的伸出一只袖子抹了抹嘴角溢出的口水,听着姚公公略带威胁的语气,微微挑眉轻笑,“姚公公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这只舞蹈实在是太难教,首先必须要拥有过人的天分,其次还必须经过我严格的训练才能学会我这只舞蹈!”
“天分?训练?”姚锦慢慢站了起来,在君熙面前转了一圈,“水落姑娘觉得我不适合跳这支舞?”
他必须得学会,学好了还得去教给皇后。
“很难!”君熙一见姚锦那迁瘦的体魄,忍不住为他摇头惋惜。
姚锦一听可不服气了,“为什么不行?”
君熙明白他的心思,也了站起来,“姚公公不服气,大可以来试试,只要你撑得过三个来回我就把所有的绝学教给你!”
“好!”姚锦立志要撑给她看!
只是话音刚落,姚锦眼前闪过一段亮光,人就已经被甩荡在君熙指尖,眼前景物快速变化着,抬头是天旋地转,低头是无数只脚跟,等他停下回神后才知道,原来自己已经转了好几圈了!
只是现在的姿势……姚公公半仰着身子,腰间察觉出被拖着一只手腕,脑袋虚脱的往后垂荡,怎么也挺不起来!
“救命!”呼吸有点困难了!
“姚公公别怕啊!我们才刚开始而已!”君熙露出灿烂的一笑,随后发狠的把人拉回身边,踢他脚裸逼他舞步后退,踩他脚背逼他停住舞步,甩他耳光逼他做出最精妙的侧头姿态!揍他肚子让他弯腰府下身子,君熙会好心的拖他一把!
最后……
姚锦趴倒在地上不醒人事!
君熙坐在一边椅子上,轻盈的品着香醇茗品,垂目看着他满头汗水,昏迷不醒的狼狈样!实在是同情不已,“我就跟你说你学不了,你就是不信!现在好了!趴下了怪谁?”
夜,愈浓愈深,等候许久都不见姚锦归来的皇后终于忍不住催人过来叫他!
“水落姑娘可在房里?”一名小太监敲着房门催唤。
“在!”君熙打着哈欠跑去开门,“你怎么现在才来?”
“恩?”小太监一懵,怎么听她那话好像已经等候他多时一般!
“姚公公在里面累瘫了,还不快去找几个人过来搬他回去!”
“累……累瘫了?”小太监夸张的捂住嘴巴,连忙跑进屋里看了一眼,惊叫起来,“姚公公!姚公公?”
“别叫了!他听不见!”君熙上前安抚道,“把他抱回去,给他请个太医好好治疗一下!还有就是……搬动的时候小心他的腰!”不小心被她给玩断了!
小太监不再耽搁,匆匆忙忙跑了出去,又带着一群人匆匆忙忙跑了回来!吆喝着指挥,把姚锦一步一步给抬了出去!
被抬回皇后宫殿的姚锦,昏迷许久后才渐渐转醒过来,睁开眼时就看见一旁金雕玉椅上坐着得富气女子。
“皇后娘娘……”姚公公气若游丝的轻唤着,伸出一只颤抖不已的手掌!
“怎么会这样的?”皇后起身来到他床前立着,却不伸手握住姚锦伸来的手,只是关心她最关心的问题,“那只舞蹈学会了吗?”
姚锦松下手掌,虚脱的摇头晃脑,“奴才没用……没能学好这只舞蹈!它实在是……实在是太难学了!”
“哦?”婉玉一听,心窝却更加痒了起来!奴婢出身的她,向来都不知道什么叫气馁,在她眼里就只有不择手段的达到目的!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叫难!
所以当她听见姚锦开口说难时,一下子激起她暗藏的不屑心态!
“你到底给我说说这有什么难的?”
“我听那水落说,练这舞蹈必须先要拥有过人的天分,还要必须经过严格的训练!听她那意思应该是说,就算有天分也不一定能撑得过她地狱般恐怖的训练……”他已经深感体会了!
婉玉听后,思绪忽然飞转了起来,连忙摆驾回到正殿,走的很急又边走边向身旁的人吩咐着,“去宣水落觐见!”
“是!”
小太监接下懿旨,连忙改道往秀女们所住的阁楼而去!没一会,君熙奉命来到皇后寝殿见驾。
“皇后您找我有事?”君熙一踏进寝殿就微笑着想欠身行礼……
“好妹妹就不用行礼了!”婉玉忽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不再如今早那般摆着高高在上的姿态,客气的犹如一个邻家亲姐姐!
君熙露出一抹吃惊的面容!其实暗自偷偷笑了起来!果真老狐狸就是老狐狸!
只是她和自己相比,哪只狐狸更奸诈一点就不得而知了!
婉玉见她吃惊的发愣,露出一抹安抚的笑容,拍了肩膀道,“其实我也不过就大你几岁罢了!现在又四下无人,你我就用姐妹相称好了!”
君熙憋着笑意憋到快哭起来!
婉玉见她一副感动到快哭的神态,悄悄摆出一抹胜利的姿态!“好妹妹来坐……”
婉玉拉着君熙的手,回到宽大的座椅上,开始闲聊起来,“我刚听姚公公说了,你那门独门舞艺真是令人称奇,而且十分难学,是不是?”
婉玉问的小心翼翼。
“皇后听说的没错!的确十分的难学……”君熙黯然失色的苦笑,“我本来也想把这门舞艺交托给他人,可是一来碍于世俗的眼光,二来当真没人能继承下颇具艰难的舞步,我想我是后继无人了!”
“怎么会呢!”婉玉安慰的拍了拍她手掌,“我想这偌大的皇宫中,总会有那么一两个姑娘有这份能耐与本事的不是?”其实是婉玉想学,只是碍于皇后的身份她说不出口!
“皇后你就别再安抚我了!”君熙伸出宽大的袖口,掩着嘴巴抽泣了好几声!
“妹妹是不信我说的话了?”婉玉带着娇嗔,“既然如此,不如这样好了……”
“怎样?”
“我把这皇宫里所有的女人都召集起来,让她们一同学你那只舞蹈,我想总会有那么一个可以继承下你的独门艺技!”到时候再一声令下就可以手到擒来……
“这个……”
婉玉见她难色,忽然心生焦虑,“妹妹是怕你的舞蹈外流了?”
“这倒不是……只是我怕太过张扬了不好!我的名声……”
原来是这个!婉玉松了口气,“妹妹这个不必担心,只要我不让人说出去,谁敢抗旨?”
好不容易见君熙点头答应,婉玉终于露出胜利的一笑!
君熙欠身告退,一离开房门,原本柔笑的媚态瞬间消失不见,露出一张淫荡的死人脸,悠哉悠哉的咬着树枝离去!
枫玥篇 三入红伶戏 引蛇出洞
皎洁明月当空,落座在窗口的男子无心赏月,却只能独自抬头问月。
“还没动静吗?都那么多天了!”轻轻的呢喃自他口中流出。
可依然没人回应他!而他身后的黑影至始至终都停留在角落处,避免被月光照射,避免暴露在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