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上睡躺着的女子,懒洋洋的说了句,“随便!”
一句随便便订下了约定,十日后的婚礼与太子登基同一天举行!
清晨刚露,太子寝房内正在装扮着的女人,还有一群群侍女丫鬟,忙碌的端着手里的烛火,红罗,冠式,凤衣,进进出出着!
小簪子帮君熙插着钗发,笑着说,“没想到,君公子......太子妃......皇后娘娘......我该叫您什么?”
“随便吧!”
“太子即将登基,还是叫您娘娘好了!”小簪子傻笑一阵又继续说,“没想到娘娘竟然是个女子!想当初我还在为太子的性向担忧,好在太子眼光比我厉害,一眼就看穿娘娘的真实性别!”
君熙对着镜子里的小簪子,剧烈的鄙视了一翻,什么叫一眼就看穿?当初要不是她自己招认,怕他到死都认不出自己的性别来!
小簪子乐呵呵的继续拍着马屁!忽然听见门外传来一声呼唤,“太子!”
小簪子连忙冲到门槛,大胆的挡着凰魂不让他进来!“太子爷!您还不能进来!”
“为什么?”凰魂提着龙袍一角问。
“按照惯例习俗,成婚前一对新人是不允许见面的!”
“那要是见了面会怎样?”凰魂对世俗礼节不太注重,整天都笑吟吟的,摆着他一贯的好脾气!
“见了面会怎样?”小簪子也歪着脑门想,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新人成婚前不能见面,只是继承下来的传统礼节,当然要保持住!
既然给不出答案,凰魂便不在意的推开挡道的小簪子,提脚步入房内!却瞧见梳妆桌前坐着一名毫无形象的女子,翘着二郎腿,红艳艳的嘴间咬着青绿翠果!一口一个酸涩的直皱眉!
“这么早就过来了!”君熙抬手打招呼,一旁的丫鬟急得的跳脚。
“娘娘别这样!快下来!”
“没事!”凰魂一手挥掉吵闹的侍女们,任由君熙一个人坐在那边发癫!反正他就是喜欢这样无拘无束的她!
凰魂靠近几步,坐在梳妆台前娇椅上,两只手掌搁置在君熙大腿边,仰着脖子凝视着她。
“真美!”
“谢谢!”君熙十分自然的接下他由衷的赞美,没有得意的喜悦,也没有害羞的推拒!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自己的美貌有多大影响力,又暗藏着多大的祸患,只能装满一整个漏斗!
“你的身子还没完全康复,一大早就忙来忙去的!累不累?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宣太医!”
君熙听得满身鸡皮疙瘩,抽掉被他紧握的小手,放在身后轻轻擦拭着,“病虽然还没好,不过也没娇弱到一步懂不能动的地步!”
“那就好!”凰魂见着她的小动作,倒也不太在意,捧着她的脸蛋仔细摸索着她的容颜,“如果不是怕弄坏你的妆,真想吻吻你!”
“太子爷!”君熙还没吭声,小簪子倒是先急了起来,差点冲到两人中间,“朝中大臣都在殿堂那边等候多时了,太子先让娘娘打点好,别误了吉时!”
凰魂想想也对,只好依依不舍又三步一回头的转身离开,尽管典礼很快就会开始。
吉时一到,典礼被宣开始,朝中大大小小官员,守卫,太监,侍女们有次序的挤在朝堂殿外,正对华丽摆设的堂中仰望膜拜,等着太子领着即将成婚的女子,一同朝拜天神!
繁琐的礼节,还要加冠请酒,三跪九叩等等!
凰魂一直克制着难以忍耐的兴奋和激动的心情,执着身旁女子的手掌,盯着她淡然微笑的脸蛋,被妆点遮盖过还没康复的病弱容颜。
君熙侧头正好撞见凰魂朝她凝视,邪笑着冲那张疙瘩脸皮问,“完了?”
凰魂点了点说,“恩!完了!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唯一扶手天下的妻!”
君熙却打断他的话,有点失落的说,“你知道吗?我们家的习俗跟你们这的不太一样!”
“哦?有什么不一样的?”第一次听闻她谈起自家的事,想当好奇!
“在我们那,新婚男女会用拥吻来结束他们的婚礼礼节!”
“拥吻?”凰魂面向堂下各位大臣和一群侍卫下人!“你是说......要在众人面前拥吻?”
“是啊!”君熙挑着眉,看上去略带挑衅,像是在说,‘怕了?’
“好吧!我们也已拥吻来给我们这一婚礼画上完美的句号!”
凰魂接下挑战,捧起君熙的脸蛋,在众目睽睽之下,浓重热烈的吻了下去!
只是薄唇刚一接触,他便沦失在一切激情中,她所给予的热烈回应,连带肩侧,胸前胡乱的爱抚,都让他为之发狂!
朝堂下,一阵阵抽气声,所有人都望着堂上惊骇世俗的一目,只是因为对象是刚刚登基的圣上,全都不敢出声阻喝,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羞人的一幕!
而上面吻得越来越热烈的两人,夸张的动作更加放浪起来,所有人都忍不住心惊肉跳的侧头瞥过视线。
突然——
堂下一个尖锐的声音打破了这一尴尬的气氛。
“那个人不是太子!”
“什么?不是太子?”
“你们快看那人的脸!不是太子!他没毁容!”
从激情中隐退的凰魂,面前摆着一张胜利般的微笑容颜,而她手中正抓着他脸上的疙瘩面具!
她......想尽办法要和他成亲,就是为了要在成亲当日戳穿他的假面具?
凰魂回顾四周,一群侍卫早已举起长枪对准自己,包围住两人的去路!
“你玩得过火了!”凰魂低沉轻笑着,用滑腻的脸颊贴磨着君熙脸侧,双手始终紧紧搂住她的小腰,嘴里说着埋怨的话,语气却像是在宠溺一般!
“我若不这么做,怕是没人能把你赶下台来!”君熙像是在为民除害一般,语气嚣张又狂妄!
“你要弄死我?不怕我拉着你一起?”
“我们早就已经同归于尽过了!这样的延续根本就没多大意义!”那场大火原本就应该把他们烧得一干二净,没想到他们谁都没有死,一个残存下来,一个灵魂附体!
“谁说没有多大意义?”凰魂抱着君熙微微侧身,冷冷扫视了周围人群一眼,“这些对我来说,其实只是个包袱,脱了也好,不要也罢!只要你能在我手上!就算一辈子只当个平民百姓我也无所谓!”
只要能和她在一起!凰魂仰高脖子傲视群雄,显得有些骄傲,“你们是要给我让道,还是准备送死?”
“太子爷!”一道尖锐的叫喊声,打破了诡异的气氛,扒开人群冲过来的男子,正式服侍凰魂多年的小太监,“太子爷!你是太子爷对不对?”
凰魂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双手永远都搂抱着怀里的女人不放!
“你们大家都用心瞧瞧啊!他真的是太子爷!”
“小小太监也在此喧哗?快把他拉下去!”不知哪位大臣,一声号令便派人把小簪子拉了回去!
“太子爷!你说句话啊!你给大家解释一下!你真的是太子爷!”
别人不知道,小簪子知道,只有太子才能给他这样熟悉的感觉,哪怕他换了张尊容!
君熙见那远去都仍不忘苦苦叫喊的小簪子,扯着嘴角问,“没想到你还会有这么忠心的奴仆!”
“如果不是要逃亡,我还真想把他带在身边,都已经习惯他的伺候了!”凰魂不再多言,抬脚狠狠一踢,把随手边的桌子飞震至侍卫面前,帮他开了一条杀戮!
“左边!右边!上面!下面!还有后面~”君熙待在凰魂怀中,故意四处嚷嚷大喊,就是不想让他脱身!
凰魂被她搞得混乱,有些咬牙的说,“你就是不肯让我好过是不是?”打掉刺过来的长枪,凰魂不懈努力的挥退众军!
“你现在才知道?”君熙笑得好不得意,对差点刺中她的枪杆,惋惜的说了句,“你们用力点行不行?不要一个个像只软脚虾一样!”
她就是要壮他人气势,灭自己威风!
“你!”凰魂一个气恼,伸手索性劈昏她!
君熙眼前一暗,从此便安安静静的停留在凰魂身上,当她再次醒来之时,已是半夜三更,又身处在皇城数十里外一家旅店中!
“居然被你逃出来了!”君熙揉了揉发疼的肩骨,朝坐在床沿边上的男子笑着说。
凰魂舔了舔手背上浅浅的刀痕,伸手解开自己的衣带。
“原本想连夜出城,不过我想还是先洞房花烛的好!省的你又给我乱来!”
只是衣衫还未褪尽,门外吵嚷了起来!凰魂连忙起身翻到窗前默默注视着!见着一批批训练有速的黑影!
是军队?难道是他们追来了?
不可能!他的脚力已经算是上乘,他都已经到城门边了,要追上他起码要隔四五个时辰!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追过来了?
君熙拍了拍凰魂后背大声的问,“你干嘛啊?”
凰魂连忙捂住君熙的嘴巴,有点恼火,“你故意的是不是?”想把军队引上来?
果然没多久,旅店阁楼长廊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凰魂抓着长剑紧盯着门板,突然一阵撞破,进来的居然是那旅店老板。
“快逃吧!敌人攻城了!”
“攻城?哪国的?”凰魂吃惊的问。
“秋擎的大军!”说完,那老板便急冲冲的跑开,把他店里所有客寮全部报备一声才卷包袱逃走!
“是夜半突袭!”
“枫玥这么不堪一击?”君熙冷冷嗤笑着,带着嘲讽的味道!
“那是自然!”凰魂毫无羞涩,反而坦坦荡荡的说,“我枫玥原本就外强中干,全都被我父王给腐败掉了!被他秋擎大军一击既破是理所当然的事!不过反正现在枫玥对我来说已无任何意义!它的未来如何不关我的事!”
是枫玥抛弃了他,还是他抛弃了枫玥?
凰魂好不羞耻的说着自私的话语,一把撕下君熙身上大红凤衣,又拉下白色床帐围住君熙整个娇躯,抱着她飞奔出窗外!
“什么人?”马鞍高处一个凶猛的声音,随着他的一声爆喝,一把金刀飞振而出,直直刺向房梁处的两抹身影!
凰魂接下那雄劲的刀峰剑势,自高空笔直坠落在人群之中!
两相对视,凰魂借着月光和烛把,总算看清马鞍上的人,“只是借宝地路过而已!应该无碍吧!”
“无碍?”男人狂妄的嗤笑一声,骑着马匹靠近,一边转身朝手下吩咐着,“限你在三炷香内带着人马把皇城给我攻下来!把枫玥太子给我抓到手,叫他把人给我交出来!”
“是!”一队人马随着头戴黑巾的男子离去,独独剩下马上骄子!和凰魂身后一群侍卫!
三炷香?好嚣张的语气!凰魂鄙夷的睨视着他,暗自猜想他要他交出什么人?
对方慢慢靠近,右手长剑指着凰魂手中的白色身影问,“里面是什么东西?”
凰魂不语,只顾罩住君熙头上的白布,不让任何人窥视!而这样的举止显然惹怒了眼前的男人!
“你说路过?那我就让你路过!只要你把手里的东西放下!”他看出凰魂的身手非一般寻常,这等人才竟然停留在枫玥境内,说不定是个危险人物!怎么可以轻易放过?
凰魂见他讲不通,索性出手杀出血路!好在怀里的女人竟然不像白日那般吵吵嚷嚷,分他心神,此刻的她太过安静!
躲在凰魂怀中的君熙,听着耳际刀枪碰撞的声音,心里暗暗破骂!
一个接着一个,不是烦死人,就是折磨死人!在关键时刻碰上他,算是幸运还是倒霉?
君熙耳侧突然掠过苍劲掌风,腰裸被扯的一阵剧痛,撞进另个胸膛处,一股久违的气息扑鼻而来。
凰魂立在血泊之中,立在群尸之上,捂着被掌力击中的胸口,擦拭掉嘴间溢出的血丝!
他自十二岁过后就不曾习武,白白得到的身体,却没能好好把握,面对同样强劲的敌人,只能落在下峰!
“秋擎国被战将颠覆王朝!又来灭枫玥,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凰魂沉住气,咬着牙问!
“我要我的女人!”
凰魂口中所说的战将,此刻就站在他面前的歌影阍!抱着手里一块白布,朝眼前男子轻哼,“你是个人才!要不要考虑为我所用?我保证不会亏待你!”
要他一个太子为他国当奴?凰魂笑他痴颠,“如果我说不呢?”
“不?”在歌影阍的权威下,还没一个人敢这样跟他说话。面对凰魂的挑衅,歌影阍故意勒紧怀中女人的蛮腰,想让她呼痛求饶!可惜却连一句细微的吭声都没有!
没有兴趣一探手中女人容貌的歌影阍,一把长剑抵住她的侧腰,面向凰魂威胁着说,“你就不怕我杀了她?”
这的确是个威胁!凰魂不再吭声,悄悄退后几步,生怕他当真动手伤人,气势虚弱的说着,“我对你来说,没什么大用!枫玥已经是你的东西了,你把她还给我吧!”
“还是不肯?”歌影阍倒也拿他没办法,也跟着退了一步,“那就算了!我放你们离开!不过......”歌影阍残忍的笑笑,“你得废了自己的武功!”
他要确保没人能威胁得了他,眼前的那个男子,虽然接了自己一掌,接得十分狼狈,可看得出他内在拥有着无尽的潜力,只是缺少战斗经验,不过假以时日,他肯定能超越自己!所以他要毁了这个男人!而毁掉他的最好工具就是手中的女子!
“你的夫婿对你还算不错!瞧他紧张那样!”歌影阍对着怀中女子悄声的说着,“你也算是个女中豪杰,竟然连一点害怕求饶声都没有!怎么?是不是不想害他分心才不吭声?”
君熙微微抬头,脸上白色布匹滑过歌影阍的下颚,只听见一声短短的哼笑声!让他有点无厘头!
她居然还能笑得出来?难道她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男人被废了?
凰魂开口答应歌影阍的要求,拿剑顶向自己的手腕说,“要废功夫不难,只要你能实现你的诺言!”
“当然!”歌影阍还没说完,眼帘下闪过一阵金芒之色,警觉拦手一挡,金色闪过眉间,差点割裂他的鼻子。
被震惊住的歌影阍大掌一松,手里的人儿窜着白布飞奔而去,歌影阍反射性伸手抓住,把人狠狠翻转过来,见她还不死心的拿着金刀刺向自己的喉咙,一把长剑深深贯穿她的小腹!
“君熙!”短短数秒间的变化,把凰魂抛掷无尽黑暗深渊处!
“君熙?”歌影阍哑口重复,垂头盯向手中破碎的白布,一点点溢出殷红的血渍,被风瞬间吹飞头上的布料,露出一张让他魂牵梦系的容颜,依然是那般无所谓的笑颜,依然是那双沧离幽暗的双眸,还有嘴间一条触目惊心的血丝!
这就是她为什么不肯出声的原因?不想让他知道布下的女子是她?然后设计他......动手杀了她?
“为什么?”歌影阍发不出任何声音,仅用唇语问着她,“为什么不叫我的名字?你就真的这么讨厌我吗?”
他努力了那么久是为了什么?努力了那么久换来的又是什么?相隔多日的思念,最终的结局竟然是亲手杀了他的女人?
“不......不讨厌你!只是不喜欢你们所谓的......禁锢!”君熙盯着歌影阍紧握剑柄的手掌,轻轻覆住又慢慢捏紧,“我早就......厌倦四处藏躲的日子!我只是想......无拘无束的逍遥罢了!可是很难......有你们在就很难!”
“君熙!”身后的男人帮她撑住快要坠落的身子!凰魂把伤痛的脸埋进她的脖颈间!
她的身子原本就没有康复,这一剑几乎是致命的一击!
“我恨你!”
“我恨你!”
两个男人同时咬牙说出那三个字,而君熙却依然笑着带上那些话语,慢慢闭上双眼!
她要躲哪才能躲过这些人的追缉?天涯海角都是她的监牢?那地狱呢?入了地狱还会不会四处被人追?
是不是只有这样才是她最完美的结局?带着祸害的容颜,带着不肯停留,浪荡般的游子心......
粲夜篇 四霸王抢君 历史重演
她死了!她死了?
一座枯寂的墓碑......碑上没留姓名......碑前立着四个男子......手腕处留着鲜红的血液,围绕在碑前绕着圈......四方祭祀,是诅咒?还是轮回?
还没分出胜负就想以死来寻求解脱?做梦!
......
“君熙!君熙!”
被唤醒的女人,募然瞪大紧闭的双眼,瞳孔下略带惊恐愕然的瞪视着周围的一切!
那叫唤声,熟悉又陌生......还有眼前的场景......“君熙?你在发什么呆?”
君熙身旁的女人偷偷撞了撞她的手肘,悄声提醒她!
“这是......这是哪?”君熙歪着脑门,一脸困惑的表情!
“你是不是做梦做糊涂了!昨晚你上哪去了?搞得连上课都在打瞌睡!”女人一句句抱怨个不停。
君熙顺着声音慢慢转头望去,“幽......幽媣?”
“干嘛?”幽媣也跟着古怪的盯向她问,“连我这个老同桌都不认得了?你真睡糊涂了是不是?”
“我......”回来了?
四周一片片玻璃窗,灼热的阳光笔直照射进四方教室里,眼前一排排乌黑的脑袋背对着自己,还有最远处那光秃脑袋的讲师,一长串枯燥无味的设计理论。
她竟然回到现代了?而且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难道是她在做梦?君熙伸出手掌慢慢捏紧,掌心下的触感告诉她,她现在身处的不是梦境,那么那边的才是梦?
可是那梦也不可能那么真实,当刀尖刺入身体的刹那,明明感觉到锥心的疼痛,还有渐渐迷失的无力感,胸口沉重又灼热!
到底哪边才是梦境?
“君熙!”幽媣见她不理自己,气得又狠狠撞了她手肘问,“梦见什么了?拿出来和我分享下?”
君熙回神笑了笑,如果那边真的只是一场噩梦,那还把它拿出来回忆做什么?索性选择忘记!
君熙露出舒心的一笑,安抚着她说,“没事!我......”
“天呐!你怎么流血了!”幽媣一声怪叫,把坐在前面的所有同学纷纷转过身来,用急切的目光注视着一头雾水的君熙!
君熙顺着幽媣的视线,盯向自己的小腹处,一点点殷红色的圆点渐渐扩大,慢慢浸湿了整个腹部。
这是剑伤?居然也带回来了?
“君熙!我送你去保健室!”
“我来送她过去!”
“别抢!别抢!让我来!”
不管男的女的,一瞧见君熙受了伤,都争先恐后的往君熙身旁挤去,差点先打个头破血流。
“各位能不能安静点?”君熙揉着眉间,随手挥了挥便让周围的人安宁了下来!
君熙总觉得自己又回到了过去!重新经历的一回梦境,那么熟悉!记得事情发生当天她也好像受过伤,只是受伤的手,在体育课上为救一个女生!
“今日几号?”君熙突然转头问。
“九月二十一号!”幽媣被她问得莫名其妙,“怎么了?”
九月二十一号,是她和他哥吵架的日子!因为吃醋!
她不仅回来了,连日子也倒退了数日,是要让她重新经历一次吗?
“你到底怎么了?”幽媣推了君熙一把,担忧的问。
“没事!”她只能这么说,难不成要她说,她去了次古代,又回来了!
幽媣见她心事重重的,又不想说出口,只好憋着一肚子好奇,提醒着她,“我送你去保健室吧!你的伤口还在流血!”
“不用了!我自己去!”难得露出凝重神情的君熙,把所有人都震惊住,眼看着她步出教室。
随后跟上的幽媣,担心的拍着她的肩膀问,“你怎么了?脸色有点难看!”
“没事!”君熙不予理会,捂着腹部上的伤口往保健室走去!
记得上次她上保健室时,老师去了洗手间,隔了十分钟后才回来的!
君熙打开保健室门,四周环顾了一圈,果然没能见着保健老师的人影!
“林老师去哪了?怎么不在这?”幽媣扶着君熙躺在白色单人床上躺着。
“她去洗手间了,十分钟后回来!”
“诶?你怎么知道?”幽媣好奇的问着,抬头看了看钟点,十点三十八分!
十分钟后......
“哎呀!抱歉抱歉!我刚去了洗手间!”带着眼镜,披着白色长褂的保健老师林月急急忙忙跑了过来!
幽媣好玩的笑了开来,偷偷摸摸的问,“你刚看见她去洗手间了?”
君熙默不作声,撇头望向窗外,沉重的思索着!
果然重来了!可是又有点不一样!像她的伤口,像原本没有陪伴而来的幽媣!
“伤口在哪我看看!”林月掀开君熙的腹处衣裳,仔细审视了一翻笑盈盈的说,“伤口不深!没什么大碍!”
“哦!”君熙随口应了声。伤口竟然不深?她记得那剑是直接贯穿自己的身子!现在只是小小的磨破一点皮!
“好奇怪!”林月的声音把失神的君熙唤了回神!
“什么好奇怪?”
“你的伤口一点都不深,怎么流了那么多血?”林月扶了扶眼镜,两指挑起君熙腹处的衣料,满脸惊讶着!
“没什么!可能最近我血气旺盛!”
一切不合理的现象,她现在都无法解释!只好任由它发生!
君熙吐了口沉闷的怨气,礼貌的打了声招呼,“我想先回去了!早点歇息把流掉的血给补回来!”
“也好!那我送你回去吧!”幽媣想伸手扶住君熙,却被她挥手打断。
“你去帮我向老师请个假!我自己先回去了!”
“哦!”幽媣怪异的深望了她一眼。
君熙知道幽媣在好奇什么,她也知道自己变得十分怪异,她的举止,没了以前的洒脱,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别人的算计中,全身都被牵制住枷锁,想要把她拖垮!
她提早回家,就不信历史重演!
记得那天放学的时候,跆拳社社长在东校门处堵她,强硬着要把她送回家,以自己受伤的名义!
那她就改道往西校门走去!可是没走几步,身后便传来一声急切的呼唤声。
“君熙!”
君熙回头望去,脸色更加难看起来,可依然有礼的迎上身笑着招呼,“社长好!”
“干嘛那么见外?”跆拳社社长袁天齐乐呵呵的拍了拍君熙右肩说,“听说你刚受伤了?是不是?”
“没什么!小伤!”
“小伤也是伤!你该回家好好休息!”
“恩!我正要回家!”
“那我送你回去!”
烦死了!场景换了个,可对话却是一模一样!等社长把她送回家后,就被他哥哥撞见,然后吃醋,然后......绑架她!然后.......一切的一切都重复上演着,像是逼着她轮回一般!是命运在跟她开玩笑?
君熙抬头睨了袁天齐一眼,冷冷的哼笑着说,“社长!”
“恩?”
“你知不知道你很烦人?”
“啊?”袁天齐被她突如其来的话愣了愣问,“我很烦人吗?”
“不仅烦人,还很啰嗦,人又臭美,心眼又小,一肚子坏脾气,做事邋邋遢遢,浑身很臭,熏死人了!走在我身边简直要让我吐!”
一说完就马上转身离去,留下满脸打击的袁天齐心碎的站在原地。
这下看他还跟不跟过来!凡是要面子的男人绝对会因为君熙的话而大受打击!
虽说话有点过分,只是君熙不想让历史重演罢了,只有这样才能确保不刺激他哥,然后什么事都没发生!依然过着周旋的日子!
一个人回到家里,屋子里空无一人,不同于当时热闹的气氛。
不过也对,上次回来的时候近黄昏,而现在还不过中午,君熙疲惫的进了内屋,洗了个冷水澡,又换了身衣服,想理清些头绪!
没多久,屋外传来的车声告诉她,她母亲回来了!
君熙出了房门迎接,笑盈盈的说,“妈!”
“君熙?你怎么回来了?现在才过中午而已!”
“身体有点不舒服!所以就先回来休息一会!”
“不舒服?”君熙的妈妈吴艳走过去摸了摸她额头,担忧的问,“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带你去看医生?”
“没事!休息一会就好!”
吴艳见君熙还算精神,也慢慢松了口气,转而欢乐的开口问,“你爸明天就要回来了,他要我问你要带些什么吗?”
提早了?这话应该晚上才说,那是不是意味着灾难已经过去了?
君熙像是放下一颗石头,轻松的回了句,“不用了!妈!我先去休息了!”
“哦!那好吧!”
君熙敢要进房,忽然想起又连忙转身问,“妈!哥今天什么时候回来?”虽说不会有上次的事发生,可她还是得堤防着点!
吴艳皱着柳眉奇怪的问,“你哪来的哥?”
“你说什么?”君熙哑然的开口,不敢置信的问,“我......没有哥哥吗?没有君墨这个人吗?”
“谁是君墨啊?”吴艳反问,“你是独生女啊!你忘了吗?”
怎么会这样?一回来竟然连哥都没有了!是上天给她的礼物?还是另一个作弄?
粲夜篇 四霸王抢君 似梦似真
“君熙?你还好吧!”吴艳见君熙立在原地一身冷汗,上前抚上她的额头问,“要不我带你去看看医生?”
“不用!我没事!”依然是敷衍的话,君熙只觉得心口沉闷得难受!理不清所有思绪!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她母亲说她没有哥哥!那以前的一切记忆都是她的幻想吗?难不成是她有幻想病?还是说因为她哥哥没有跟着她一起回来所以大家才把他遗忘了?连整个世界都把他给遗忘了!
“不要逞强孩子!撑不住就去看看医生!不然我会担心!”
“妈!我明天就去看医生!”君熙安抚着笑笑!
吴艳显然松了口气说,“要我陪你吗?”
“不了!”因为她要看的是心里医生!
虽说很多事无法用常理来解释,可近日来一切怪异现象都让她喘不过气来!
说不定,这一切真的只是自己的幻想!
挑了家最资深的心里咨询所,站在楼下观望楼层的君熙一袭黑色劲装,扎着一条细长的马尾辫,一身清爽的入了豪华楼层电梯,直上十九楼心里的咨询室!
出了电梯在长廊上独自行走的君熙,总觉得这里的气氛过于诡异,阴冷的没点生气,人也没有一个!
对于那些神力鬼怪,早已不算稀奇,就算现在突然出现一个恶鬼,君熙也早已做好心里准备!
站在檀木制的房门前,轻轻敲了下!
“进来!”房门内传来一个模糊的呼唤声!
君熙打开房门,阴暗的气息一扫而光,巨大的落地窗外照射进灼热刺目的光线,让人睁不开双眼!
直到巨大的背影笼罩住她全身,才得以看清眼前的事物!
“你让我等的好苦!君熙!”
那声音犹如地狱般阴森,直到每个骨髓都在发颤,她却早已料到,要摆脱噩梦不会那么容易!
“哥?”淡然一声呼唤,君熙苦笑着满不在乎的打了个招呼!
“你没忘了我?真是庆幸!”君墨靠近她,却不碰触她,“明知道是我,为什么不跑?不怕我了吗?”
怕又怎样?不怕又怎样?如今惹她心烦的,是她现在身处的到底是梦境还是虚幻!眼前的男人告诉自己,他的存在是真实的,可是世人都摒除了他那段记忆,又是为了什么?
“母亲不记得你了!她说没你这个儿子!”像是随意打个招呼般,君熙耸耸肩,自己寻找个位置落座!
“那是因为你不希望有我这个哥哥,所以母亲才会忘了我,因为不希望我存在这个世上,所以全世界人都把我踢除在外!”
君熙听完,捂嘴嗤笑,“如果这世界真的随我所欲,那上次的悲剧就不会发生!”
“你到现在都还不明白吗?君熙!”君墨浅笑着问,而他的影子忽明忽暗,像是随时都能消失一般!
“明白什么?”她要是明白,今天就不会过来找他,好巧不巧又碰上这个坏人,不对!不是因缘巧合才碰上他,而是他一手策划,引导自己进入他的圈套!
“现在的世界,只是你自己一个人所营造出来的!因为你在那边的躯体已经死去,支撑不住你的灵魂,自己一个人跑回了现代!”
“那你呢?”
“我回不来!”
君熙一听,忽然捧腹大笑起来,“那现在的你只是个影子吗?”
“差不多!”君墨说完那话,竟然在原地凭空消失,没一会又出现在原地!
“原来是这样!”君熙眨了眨眼,恍然觉得整个人阳光明媚起来,“你还能存在多久?”
如果真是她自己营造的世界,那她就当真可以为所欲为!没有任何人的存在,只有自己!那么眼前的男人也会消失!
君墨见她得意的表情,冷冷的哼了声,“想赶我走?你做梦!”
“你不是说了,这是我营造的世界吗?我想要你消失,你还能存在多久?”
“不要得意的太早!我的时间虽然不多!但既然我出现在这里,就会想尽办法把你带回去!”君墨顿了下说,“你那顽固的心,就我一个根本无法闯进来!而我之所以能站在这里,我背后拥有四方精神支撑着!你要想赶走我,也要费点心思!”
“四方精神?支撑......”君熙见那忽明忽暗的身形越见清晰,没有一点消失的痕迹!
站在这里的不是君墨本人!而是四个人的合体!他们联合起来想把她拽回那边!
君熙明白了一点,又好奇的问,“你打算怎么把我弄回去?再绑架一次?再逼我跳崖一次?我看你连走一步都很费事!”带着轻蔑的哼笑声自她红艳的薄唇中溢出!
“的确!我没办法自己动手!”君墨艰涩的移动一步,屑想靠近她一点!“不过总会有办法的!再说你那边还有很多事没办完!还有一个约定没实现!你就这样安逸的待在这里,你心宁吗?”
一句话,震动君熙全身!
她是有个约定没有实现!对那边唯一的牵挂就是那随口订下的约定!就因为这个约定让她变得拖拖拉拉!
“你是怎么知道这事的?”
“你想知道答案?”君墨朝她招招手,“过来我给你看样东西!”
是陷阱?君熙端坐在椅子上,不愿靠近他半步!
“放心!我现在还没能力抓你,只是想给你看几个画面!通过我的身体!”
君熙咬咬下嘴,起身拍拍灰尘,毫无顾忌的朝他靠近,立在君墨面前默默凝视着他!
“要我看什么?”
“用你的双手摸我脸!”噘着坏笑,君墨充满期待的催促着,那磁性的嗓音像是蛊惑她一样!
君熙吐纳几声,稳稳心神,慢慢伸手摸上君墨脸颊,只是刚触碰上刹那!一幕幕画面闪现在她眼前!
四方祭坛上睡躺的白衣女子,苍白无血丝的脸色安逸宁静,绝美的容颜像仙子般沉静的安睡着!双手交覆在胸口,而腹处一抹红色血迹,东南西北,单膝跪立着四个男子,手腕处被割裂,血渍一滴滴溢在周围!
像是在祭祀?
不远处,一名穿着黑色夜行衣女子,昏迷不醒的捆绑在圆柱上,全身狼狈的样子,看得出经过一场苦战!
无情?
一间华丽的屋子内,一个嘤嘤哭泣的妇女,捧着微凸的腹部,一只小手紧紧捏着肩上貂裘大衣,一旁跪着她的丫鬟,陪同她一起哭泣!下一秒,貂裘大衣落在地上,红罗绸缎跨梁一甩,一张圆椅上被踩着两双小脚丫,轻轻一踢......君熙忽然瞪亮一双厌恶的双眼,猛然退开几十步,喘息着立在原地,指着她哥的鼻子,颤抖的问,“你还是不是人?连自己妻儿都杀?”
“我只是告诉她实话罢了!要生要死都是她自己选择的,不关我的事!”
君熙笑着摇头后退,她都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只是习惯性裂开那嘴角,只是不知道自己笑得有多僵硬!
“我不会回去的!我绝对不会跟你回去!我不要你们!一个也不要!哪怕把自己弄死!哪怕粉身碎骨.......我都不会要你们!”像是在发誓一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一样,呢喃着。
“你不跟我回去!那黑衣女人的下场,你知道会是怎样吗?那次她不知为了谁,跑来跟我要人,说我不交出人来,她就踏平我的驸马府!”君墨仰天长笑一声,指着空无一物的空气说,“看见没?那就是她的下场!”
君墨伸开双手想要她投入自己的怀抱,“你已经摆脱不了了!身上背负的,心里放不下的,我都会狠狠利用!哪怕你厌恶也好!不要以为你走了我们就会放过你!别做梦了!”
边说,君墨的身影慢慢变得透明,直到完全消失前刹那,四道声音紧紧围绕在四周!
“你迟早会回来的!”
“你迟早会回来的!”
“你迟早会回来的!”
“你迟早会回来的!”
充满着回音,哪怕君熙捂住自己的双耳依然清晰回荡在她耳际!
她不要回去!不想回去!也不能回去!
那几个男人,太可怕,执着的念头更恐怖,和任何一个相处她都会喘不过气来!她谁都不要!
要她回去?他们会用什么手段?
记得上次,也就是明天晚上,是她坠崖穿越的时辰!他们会不会在那时辰动手?把她绑架到悬崖边?再推她入崖一次?
如果真的被他们得逞,那她还能剩下些什么?
【米思绪,更的晚了点!抱歉!不过赶在12点前更完。】
粲夜篇 四霸王抢君 大结局!
【电脑坏了,开不了机!郁闷!现在回来了!】
璀璨夜空之下,一只黑猫双眼闪着银色光芒,随性的跳动着自己的舞步,那对如星辰般的瞳孔下,映照出繁华街道霓虹灯的光芒,轻轻纵身一跳,自角落的垃圾桶上跳下,怪出暗角凝视着路边逛街游玩的两个女人!
“君熙!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上次莫明其妙受伤之后,老见你忧心忡忡,脸色也变得抑郁暗淡!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问话的女人挽着君熙的手腕,面色掩不住担忧的神色!
“没事!”她只能这样回答!
君熙侧头偷偷望向身旁的女人,她是她的青梅竹马,叶幽媣!唯一一个没被自己古怪脾气吓跑的人!见她活生生的立在自己面前,她怎么也想不通,这些都是幻影?是她凭空想出来的虚幻?
“是不是我硬拉你出来逛街!你在生我气?”
“没!”君熙侧头撇过,不想把心思暴露在别人面前!装作若无其事的欣赏着街角风景!
“君熙!我觉得你好像变了!”幽媣不管她听没听见,自顾自说着。
“变了?”君熙回头问,“我哪变了?”
“你好像有什么东西放不开,心里被什么东西占据了?还是......”
幽媣还没把话说完,一个男人突然冲过来把她的皮包抢了过去!
幽媣跳脚着怒喊,“该死的小偷!给我站住!”边喊边拔腿追去!
“别去!”君熙心里打了一凸,来不及抓住幽媣的手腕,眼看着她追出了好几十米远!
停滞在原地的君熙,心跳越渐加速,总觉得好似阴谋在即!
想想从君墨身边回来,都已经过了一天半的时辰,君熙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差不多就是她被绑架逃脱的时间!
要不要追?
还没得出结论,双脚已经自动追了过去,见幽媣拐了个弯道,又毫不犹豫的跟着转身。
“敢偷我钱!我踩死你踩死你踩死你!”
凶婆娘般的叶幽媣,手里拽回了自己的皮包,脚下拼命踩断那小偷的脊梁骨!
君熙松了口气,靠在一旁墙上冷眼看着她泄愤,不劝解,不帮忙说好话,默默的欣赏着幽媣虐人的样,对那小偷一点同情心都没!
终于泄气的幽媣拍了拍手朝君熙招呼一声,“我们回家吧!反正也没东西想买!”
“随便!”
好五兴味的君熙,刚要转身离开,忽然瞥见一闪精光。
是刀?
君熙见地上的男人抽出身上的短匕直刺幽媣后背,急忙上前拉过她的肩侧,抬起左脚准备把他踹飞瞬间,脸上忽然被一样黑乎乎的东西缠住。
“喵——”
是野猫?
眼前一黑,踢出的脚势失了准头,下一秒,腹部一阵剧痛火辣辣散开!
“啊!”幽媣捂住嘴巴一声尖叫,眼睁睁看着面前的女人捂着腹部缓而无力的往地上跪去!
原来是这样!要她回去不一定绑架她,不一定逼她再跳一次悬崖!
她是怎么过来,他们就要她用什么方式回去。那边死去的灵魂飞到了这里,只要让她再死一次就能回到他们身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