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你好大的狗胆敢诬赖我!”
“闭嘴死女人!”歌影阍一声怒吼,吓退了魅乔张牙舞爪,“你好大胆子!敢假借我的名义?还送毒药?”歌影阍抽出身上配剑一把扔到她面前,“看在你服侍多年的份上,我给你脸面,你自尽吧!”他背身负手而立!
“爷,您宁愿相信这名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男人,也不肯相信服侍您那么多年的人?”
他睨视轻哼,音若寒冰,“相信?你要我怎么相信你?要我相信你什么都没做过?没有给舞芯送过药?没有命令他给君熙下过毒?今日清早你也没有在厨房后院跟他私会?”
最后一句,把魅乔还想反驳的话语全部堵了回去!原来将军早已知晓她在后院私密下命之事。
“爷!”魅乔扑上前抱住歌影阍大腿,恳求道,“我跟了您那么多年,只是想为您生个儿子,可是您怎么能让别的女人先怀上身孕!”
魅乔见他无动于衷,冷然闭目,失声痛哭起来,“爷若要罚我私自给舞芯下药之事,我也认了!可是爷想要我给那贱男人下毒之事认错,我不服!”
贱男人?歌影阍突然爆起大眼,一脚踹开她,指鼻破骂,“你敢叫他贱男人?”
“他不三不四!身为男子又勾引男人,扰**理世俗,他不是贱男人是什么?像他这种人就应该把他仍进窑馆,让人践踏,被世人唾骂!”
“你!还不给我闭嘴!”
没人能诋辱他心中的宝贝!这贱女人竟然敢这样说他!歌影阍一把揪起她的头发,把她扔出房门,对着所有侍卫吼道,“把她给我扔进红帐篷!永世都不得踏出那里一步!”
红帐篷?佐云一听吓了一跳,那里可是军妓之所,轮军打仗的士兵们偶尔需要发泄之时,就会带上数位军妓随行。一名军妓要让多少个男人共用?
佐云转头看向地上张嘴凝望的魅乔,不说俩人势不两立,此时竟开始同情起来!叹息的摇了摇头,再次面向歌影阍,希望他能改变注意!毕竟,入了红帐篷她这一生都将毁了!
“将军?”
“还不快去!”歌影阍不听任何劝解,执意妄为!冷眼看着魅乔被人拖走。
“放开我,我不服!我不服!他凭什么跟我抢男人!凭什么?你们这样是天理不容,要遭天谴!我诅咒你们遭天谴!”
凄惨的尖叫久久不去,魅乔已经完全失去理智,当真得了失心疯!
众人见歌影阍发威,全都静立原地,默不吭声。
“你们都站在这里做什么?”眼下歌影阍见什么都不顺眼,皱眉恼怒痛斥!
“将军!”一名侍卫鼓起勇气,带头上前禀报,“属下们听见有人在此喧哗打鼓,才过来一探究竟,可是没想到,一到这里就看见君公子拖着夫人的脚走了出房门,把她往我们人群里一扔,然后夫人就像着了魔般吵着要……要……男人!”
秦桢一听满脸作怪,抽蓄着眼角暗暗往佐云身后一缩,没想到始终逃不过歌影阍的一双鹰眼,“秦桢!”
“是!将军!”秦桢苦瓜着脸向前一小步。
“你也是听见这里敲锣打鼓才赶来的?”
“恩……这个……”
“快说!别给我吞吞吐吐的!”他的耐心几乎耗光,疲惫的揉着眉角,再睁开眼又见迥然神光!
“那个……君公子上次偷了我三件宝贝,一是一套长短不一,坚硬分明的雕雪银针!一瓶能让人昏睡三日的明点指尖红,还有就是这个……能让人白日疯狂思春的玉罗情。”这玉罗情用于晚间是良好补药,能解奇门异毒,但若用于白日只要一滴就能让人浑身火热,密泉涌流,不过看夫人那疯狂的样子,怕是被灌了整整一瓶!花了他五年心血才找到的采花大盗,买回这么一小瓶的玉罗情就这么白白浪费了,他那个叫心痛啊!
“又被盗?你身上还有什么是没有被盗过的?”
秦桢无话可说,貌似就连他的内裤都被盗过!
“那你又怎么得知君熙给她用药的?”
“恩?君公子刚派人递了口信给属下!说是将军要我过来给夫人解毒!”
“你说什么?”歌影阍咋一听,恍然想起什么事来,身子越发僵硬,声音越见阴沉,“该死的!都跟我来!”
所有侍卫领命跟随而去,歌影阍一路直冲地牢,杀势而过之处草木相形失色。
众侍卫一到牢房见那几名侍卫守卫在门边一动不动,先是松了好大一口气,突然又心生疑渎,怎么见了将军都不拜见的?
歌影阍往他们眼前一站,一个巴掌甩向一名侍卫,竟见他直挺挺的倒下,仿若根个木头人一样!
果然!歌影阍怒气飙升,脸色更加阴辣,狠毒的眼直盯向牢门内的长廊间,不用进去也知道,里面的老头已经被他们劫走,君熙,还有秦桢的未婚妻!
那时歌影阍见他躺在树上发出诡异的笑容,以为他只是想抱负一下那女人的算计,才会这般吵闹,没想到,这些都不过是个幌子,他教那贼男敲锣打鼓,设计魅乔疯狂痴颠,把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于一处,包括他在内,然后趁乱劫狱,离他而去!
“哈哈哈……”歌影阍一阵仰天长啸,又寡然止住,眸迥之色太过彰显!
佐云一见上前谏言,“将军,要不要属下派人把他们抓回来?”
“不用!让他们去!”
“啊?”佐云愣住。
“他们要逃,我早就料到了!”幸好他还留了一手!
“那将军为何还要放他们走?”
歌影阍阴冷一笑,不知明理突然出口说道,“佐云,你说的对,他从未归顺于我!这样的男子太过难以琢磨,又不肯屈就于任何门下,像团迷雾一般,让人抓也抓不住,摸更摸不透!而如今……”他闭目沉思,双拳因过度抑制而捏紧于腿侧,“既然他不肯归顺,不愿停歇,那我就亲自降服他,[断]他羽翼,[截]他后路,若那些叛军就是他的归属,我就灭了他的归属,让他知道什么叫唯我是尊!”这一辈子都休想再逃出他的手掌心!
歌影阍环胸而去,这势必要得到他的决心早已昭然若揭!佐云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一阵惶恐,想着方才君熙离去之时还举手跟他打了个招呼,而他明知他会逃离,但只要他能离开将军身边,不要污了将军的名誉,他也就睁了一只眼,闭了一只眼,放他离开,只是……
佐云重叹一声,若说女人是祸水,那男人又是什么?
秋擎篇 一曲将军序:落叶之吻
一袭鹰鸣破空而过,碧蓝天际映照清雅路间,林间路道边几队人马整装肃发,为首的一名男子早已换下了红装,揭下了面纱。
迷叶一救出伍胥便火速赶往城门,离开了帝都,入了乡野清山!上次兵败,迷叶领军徒迁,全部搬离,如今他们要和剩余的弟兄们回合,只是……他斜眼睨视队伍最后那名悠哉悠哉的男子,摇晃着他手中新买的折扇,头疼万分,这人怎么连逃跑时都还念念不忘要耍帅?
迷叶调马回头,往君熙身边一靠,有点抑制不住怒气的说道,“我们现在是在逃亡,麻烦你走快点好不?”他们所有人都跟着他的慢步调前进,出了城门过后近乎都未曾移动过半分,没被敌军追上想来是老天开眼了!
“要不你们先走吧!”君熙好心建议道。
“你不跟我们一起吗?大家一起走不是互相有个照应!”迷佟听见君熙那话,也策马而来,不解的问道。
君熙展开笑颜欣赏四周草木绿叶,“这边风景迷人,我想再多多欣赏一会!你们先行离去即可,不用顾虑我!”扇不离手,曲不离口,君熙慢慢哼起小调,离开将军府的自在真是难以言语!又有如此好的风景衬托,不欣赏实在是对不起自己!
迷叶见他闲样,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转身便对迷佟说道,“你护着伍爷先行离开,我们随后就到!”
君熙又一次出手相救,他在他们弟兄们心中的地位再次提升,所以就算他拖拉着队伍前进的速度也没人会出口抱怨一声!可是迷叶不能不为自己弟兄们的安危着想,索性要迷佟带着众人先行离去,但也不能扔下君熙一人不管,那就由他一人留下来保护他!
迷佟犹豫了一会,可也只好作罢,“大哥,我把伍爷他们安顿好就回来,你等我!”
“恩!”迷叶目送众人离去,没一会便消失在天际之处,看向一旁的男子不小心路过树旁垂下的叶边,摘了一片就往红唇间送去,那叶子在他嘴间反复轻抿,迷叶忽觉自己嘴唇干涩,伸舌轻舔而过,陪同他一起抿吮,心里泛起一阵瘙痒,无处让他抓挠,忍不住伸手在自己胸前捏了几把,隔着衣物安抚那不安的骚动。
迷叶深深吸了口气,连忙撇开眼,转移注意力。
过了晌久才得以停息,迷叶痛苦的揉了揉眉间,猛然想起一件事,抬头问道,“君熙,你刚用的是什么手法?怎么把他们定在原地像个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的?”边说,迷叶边伸出五指学着君熙方才的样子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可就是晃不出什么名堂!
“呵呵,我的独门秘诀!你要不要试试?”
君熙伸出手掌递到迷叶眼前,他连忙闭眼撇头,“你别乱来!”要是也把他搞成木头人谁来保护他?
君熙见他那副傻样,笑笑,突然勒停马步,索性下了马,款步而行?
“恩?你干嘛下马?”
“没什么,只是想散散步!”那闲雅之音,从无远虑,只有悠然自在。
迷叶也随之步下马,于他身侧,用自己庞大身躯为他挡去日阳!“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要举兵谋反?”
“不是家仇,就是国恨!”貌似戏都是这么演的!君熙笑语,清凉的扇了几下风。
“的确是家恨,想我迷家世世代代为官,为国尽忠尽力,没想到到最后竟落得个通敌叛国之罪!”迷叶生性温和,如今念起自家仇恨早已不若当初那般急躁,深深把它埋进心底。
“何必要为一个仇字而牵扯一生,倒不如回家种田养鸡养鸭,逍遥一世。佛曰: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就差了一句施主,切了吧!君熙好心没说出口,只是憋在肚子里偷了!
迷叶一听转头望去,一愣,那人竟然能在一瞬之间从个浪荡子变成不染凡尘的仙子!看他仿佛透彻红尘了般,却心知肚明里面有多少水分,也十分清楚他脑子里存有多少坏水,如果佛祖现在出现怕是也要被他那善变的一面给欺骗了去!
迷叶鄙视的睨了他一眼,突然想起什么,一阵慌乱,他偷偷瞄向君熙,舌头像是打结了一般,尴尬道,“君熙……那个……那晚他有没有……”
“有没有什么?”君熙见他吞吞吐吐的怪样,懒散一笑。
“那晚他有没有得手?”难以启齿的最终敌不过自己探索的心,出声问了出来。
“放心吧!没有!”
“哦!”迷叶轻轻松了一口气,想他们俩毕竟相识一场,定不愿见他受如此大的屈辱!只是一想起那事,心里总会泛起一阵苦涩,很不是滋味!
迷叶几次回眸望向那个被他影子所包容的男子,心弦再次一震,见他白皙的肌肤上未曾有过半点瑕疵,就连晕红之色都未曾出现过,一路水嫩至被衣襟掩埋的脖颈处
突然!迷叶停住脚步,浑身僵硬,看见君熙衣领边上隐约露出的肤色,那是……
“怎么了?”君熙回头望去,见他突然止步便出声问道。
那是那个男人的吻痕!留在这白皙肌肤间如此刺眼!
“没……没什么!”迷叶捏紧双拳,艰难的撇开双眼,他这是怎么了?为何这般锥心?就像昨晚见他被那将军楼在怀里时一样的心情。
君熙一拍迷叶的肩膀,安慰道,“今晚就露宿街头了!你准备准备,我肚子饿了!”
“露宿街头?为什么?只要再走三时就能到邻镇,到时就可以找家旅店好生歇息了!”
“旅店?旅店里有野生烤小鸟吃吗?”君熙坚决摇头!
“野生烤小鸟?就为了野生烤小鸟?”
“恩!迷大侠你轻功厉害,抓个四五百只小鸟不是问题,去吧去吧!我为你把风!”
迷叶重重吸了口气,缓和了下不平的心,又斜眼瞥了他一记,摇头离去,施展他盖世轻功绝学,穿梭在绿野林间就为了他那句想吃野生烤小鸟!
他怎么一点都不担心追兵?迷叶见他悠然自在,根本不像是在逃亡,不禁愁眉思索。
夜幕方一降临,火光融于暗色之间,阵阵香味四溢,迷叶坐在君熙身旁,而君熙却坐在一堆尸骨旁,外加前面火堆上还烤着三只小鸟!
迷叶睨了眼地上的杂骨,“没想到,看你人瘦小,胃口到是不小!”
这话刚说完,君熙又解决了两只,拍了拍手道,“迷兄弟,你的手艺当真不是盖的!去,再去抓几只过来烧烧!”那语气貌似皇帝至尊在向群臣下达命令一般!听得让人厌恶!
“你当我是抓鸟工具?”
“没有!”君熙连忙否决!“我当你是私人厨师!”给他晋级了!
“我懒得跟和你讲!”迷叶认命的站起身,拍了拍染灰衣角再去抓鸟去也!
而等迷叶回来之时,火堆旁的男人已经消失不见踪影,迷叶心下一凉,就怕是被那将军给抓了回去!
刚想迈出脚步,头上一阵微弱的气息传来,迷叶抬头一看,一只小脚挂在树干边上一晃一晃。
“你在上面做什么?”
君熙不回话只顾闭目养息,吃饱餍足当然是要好好睡上一顿,君熙安然一躺,如同一只高雅猎豹趴卧睡姿,就差舔舔自己迷人的手抓!
迷叶背靠树边闭目守卫,君熙安然睡于树上,俩人像似融于林间一般,一片宁静。
火光映照在迷叶的脸上,反照出他红亮的棱角,他缓缓睁开眼,慢慢抬头向树上望去,心里的瘙痒一直不曾停歇,他轻站而起,跳上树枝。
“君熙?”他唤得很轻,明明是想要唤醒他却又怕唤醒了他。
迷叶慢慢挪身过去,尽量压低身子靠近他,借着树下的火光细细凝望他酣睡的容颜,而一直困扰着他的骚乱的心情瞬间平息,一阵煦风微过,君熙发间青丝曳起,撩拨着欣赏的人,忍不住伸手为他拂去,还没触碰到那缕青烟,突然,再次瞥见那颈间的吻痕,霎时停住所有的动作,原本轻探的手收回捏紧,指甲深深掐进掌间,又是一股窒息的感觉!
“君熙?”迷叶再次轻唤,试探着他是否已然熟睡,见他不动声色才悄悄跨过自己的身子,覆在他身上,不知留恋着他的睡容,还是盯着那朵刺目吻痕。他把自己的灵魂交付了出去,受了蛊惑顺着自己的心,慢慢低头覆上那枚被人侵犯过的红点,滑腻瞬间融在嘴间,忍不住被他嘶舔而过,一阵酥麻震遍全身,若饥渴般来来回回不断吸吮,妄想让这个吻痕变成他的!手掌舍不得碰,只停留在他肩处轻轻搭上,却也震撼着全身,开始颤抖起来!
他在做什么?
猛然的清醒吓了迷叶一跳,他倏然退身,狼狈的逃离树上,瘫痪在树脚边,慌张的看着自己那显而易见鼓动的下身,羞愤的连忙捂住,懊恼的把头埋在两腿之间,他怎么也会做出如此禽兽的事来!他这么做跟他那个狗将军有什么区别?
原来,他已在不知不觉间也为他着迷,为他倾倒,难怪当自己看见他被抱在别人怀里时那般锥心刺痛,难怪当看见他脖子上沾有别人吻痕时那般厌恶嫉妒,难怪会对他的所有无厘头要求都如宠臣般惟命是从!
可是他终究是个男子!
迷叶忽然抬出头来,凶猛的目光往上望去!
他到底是不是男人?上次差点解了他的衣带想证明,可是临时退缩,到现在为止都还未明了。
迷叶垂头沉思,飘忽不定的眼神四处乱扫,疑虑停留在胸口,却不敢证实,他怕失落。
烛火依然不停的扑闪,恍惚间,树上的身影轻轻掀开眼帘,指尖微晃,闪出一点刺光,细看,一枚银针安静的躺在他手里!
不该留的地方,他从无留恋!
君熙再次闭眸而睡,仿佛方才发生的一切根本就与他无关!
树林再次恢复宁静,迷叶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丝毫没注意到远处传来的阵阵杀气!
方才那幕,全全落入躲在林间一旁处一名男子眼里!在迷叶落下那吻的瞬间,他伸手抓住身旁手下的手臂,力道过大差点生生折断。
“将军!”佐云忍痛无声轻唤,用另只自由的手臂轻扯身旁即将失去理智的男人!
歌影阍再也忍不下去,闭上眼闪身离去,他怕再停留一秒就抑制不住冲动!他要杀了那个男的!他竟敢……竟然敢吻他的人!
“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他竟然敢吻他!畜生!”火速狂奔至无人之地,歌影阍放声大吼,挥舞着手里的长剑,往一旁大树上疯狂乱舞,每一下都用尽全身力气,若大腿粗细的树木被他一剑横扫而光!
良久,当树木几乎全无完整的时候,歌影阍才停止发癫,只是脸色太过阴沉,呆在一旁静等的佐云轻挪了一步,唤道,“将军?”
歌影阍闭幕仰头,伸长的颈处那凸出随着他的难耐而上下滑动!他要花多少心思才能止住发狂的心?沙哑的声音慢慢回笼凝结,“那些人找到了没有?”
“没有!属下们刚赶过来,他们已经远去许久,没能追上,不过我想那位……我是说秦桢的未婚妻肯定会和他们回合的!”
为了防着他逃跑,君熙自将军府起就一直被歌影阍所派的高手跟踪,所以才能在第一时间内赶上,只是他没料到他们会半路分开,那名探子碍于自己下达的命令不敢离开君熙半步,所以只好任由那些叛贼们离去,等他们追上时早已失去那些人的踪影,早知如此,当初就应该派两名探子。失策!
歌影阍捏紧双拳,全身散发着阴厄戾气,佐云突然觉得自己背后开始发寒!
“我等!”
要永远得到他,就不能因急躁而毁了一切,今日之事他会牢牢记着,就等哪天那个畜生落入他手里,就休想活着离开!
秋擎篇 一曲将军序:望穿秋水
如果说是在闲暇之际来次游山玩水,迷叶无话可说,可是他们此刻正在逃亡,他竟然还是这般悠哉,一会说去田间逛逛,一会又说去那乡镇看戏,这还不算,他又说要去逛逛窑子,更夸张的是,他竟然逼他调戏良家妇女!
如今他们离目的地不知偏往何方!这样要到何时才能与他们回合?
再想那狗将军一直虎视眈眈,他们这次劫狱逃离,他怎么可能会无动于衷,怕就怕上一秒他们还在嬉笑,下一秒就被那将军给追上!当真是皇上不急,急死太监!
“君熙!不要逛了,可以走了吧!”迷叶不知第几次出声催促。
“恩好!”嘴里好生答应,可话刚一说完人又不知消失在哪个摊位上。
君熙拿起一枚疵品玉佩,摸在手间把玩了一会,再放到迷叶身上比了比,“不错!”君熙用扇子敲了敲他的肩膀,“老板,买了!”说完连货都不拿直接走人!
迷叶眯起双眼盯着他的后背,无奈轻叹了一声,钱他付,东西他拿!他现在也不求什么,只求他能安分一点,别再给他丢人现眼!
可当他刚付完钱又听见那声,“这个不错,买了!”
迷叶一回头就看见一名小贩正欣喜洋洋的朝他搓手点头哈腰,迷叶好似能在他眼里看见金主两个大字!
叹气,走过去,付钱,拿货!
“这个也挺合适的,买了!”
再叹气,再走过去,再付钱,再拿货!
一整天下来,迷叶就像只会走,会动的钱包,任他使用!可是……迷叶低头看着手里的发簪,胭脂,水粉,红绸,玉罗!竟都是女人的东西!
“好东西!买了!”
“等等!”迷叶冲过去,一把压制住他的手,“你买这么多女人用的东西做什么?我没听说过你有家累!”
“我又不是帮我自己买的,我是帮你买的你不知道吗?”
“帮我买?我又没有妻妾,你帮我买这些做什么?”
“嫁妆啊!你嫁人不是要嫁妆的吗?”
小贩一听,连忙瞪大双眼往迷叶身上扫来扫去,像他这么一个仪表堂堂的男人竟然入赘!可惜了可惜!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入赘了,你搞什么搞?”
“我也没说你要入赘啊,你不是要嫁给那个将军府里的那位赫赫有名的秦大爷吗!”
什么?小贩夸张得暴起双目,不敢置信的盯着那名看似正常的男子,竟是个……娈童?
迷叶一听也当场愣住,随即慢慢阴下双眼,额间爆起青筋,一把揪起君熙的衣领,阴沉的脸瞬间在他眼前放大,“你不说还好,你一说我就想起来了,这笔帐我们还没好好算过!”
“算账?我不是帮你潜伏进那将军府,你不感谢我就算了,居然还想要和我算账?”君熙满脸委屈!
“你让我潜进去我是要感谢你,要我当那男人的什么我也能忍,可是你为什么要骗我说那男人喜性男色,害得我每每都要为自己的贞操提心吊胆!”该委屈的人可是他!
小贩来来回回看着前面的俩人你一言我一语,眼瞪得直直的,耳朵竖得老高,生怕漏听了一个字!
“我只有这样说才能让你更好的饰演那种既委屈又可怜的娈童小角色,不然我怕你的杀气过重,早就露出了马脚!”
“强词夺理!”迷叶气得就差嘴里喷火!
“不信就算了!”君熙挥扇打开迷叶的手掌,转身朝那看戏的小贩一挑眉,淫荡得笑出声来,手指着摊货豪气的说道,“小哥,帮我全打包了!这位大侠马上要出嫁了!”反正不是他付的钱!
“嫁什么嫁?别胡说八道毁我名誉!”迷叶再次拦手挥开。
“我是好心帮你!自从离开了将军府后,我看你一直摆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用说,肯定是得了相思病!”
“我又没喜欢上他,得鬼毛的相思病!”长久日子以来,他渐渐养成了说粗话的习惯,原本那个温和稳重的迷叶大侠早已不复存在!他好后悔当初向他求救之手!
君熙却好似没听见他说什么,拉起嗓门自顾自喊了起来,“既然你那么心心念念你家那位勇猛无比,一个晚上就要疼宠七八个男人的未婚夫秦桢秦大少爷!我就好心帮你搞搞嫁妆,你么只要一心想着待嫁那天就可以了!”
这一叫喊,惹得路人纷纷转头,掩嘴讥笑那名即将出嫁的男子!
“该死的!我性向很正常!”迷叶受不了众人惊讶的眼神,忍不住吼了出来,又引起一阵嘘声。
“很正常吗?”君熙带这群众一起怀疑!
“非常正常!”
“果真正常?”君熙带着群众集体不信!
“你要我说多少次,我喜欢的是女人!不是男人!”
“哦 ̄”君熙总算愿意相信,轻点了一下脑袋,“听说,凡是正常的男人,见着美女就会调戏,挪!看见没有?”君熙轻抬扇尖指向远处一名胖妇的肥臀,“去吧!捏她一把,这样我们大家就相信你是正常男人!”
迷叶顺他手指一看,脑间一阵晕厥,“你这人有病!我才懒得理你!”他根本就是个疯子!跟他待在一起迟早会随他一起发疯,迷叶再也受不了,扒开人群,匆匆离去!
“大哥?”
没走几步路,喧闹的人群中传来一声熟念的唤声,迷叶回头望去,“迷佟?你怎么又回来了?”
“大哥,伍爷我已经安顿好了,伤势也不算太大!我担心你们所以就回来了!”
“迷佟老弟!早啊!”君熙刚跟上脚步,见着来人愉悦的打了声招呼。
“饿?早?”迷佟抬头看看那片艳阳天,“都过晌午了,还早?我说哥,你们这前进的速度也太快了吧!我都来回跑了一趟了,回头搜着路迹可就是也找不着,我还以为自己和你们走岔了,没想到你们竟然还停留在这小镇上!”他们出了帝都就只过了一个镇!迷佟当真无语。
迷叶也十分感慨,怎么就摊上这么一个乌龟!
“别说了,快点走吧!”再耽搁迟早会被抓回去!迷叶不管君熙如何任性,索性打算把他拖着走!
“等等,哥!我刚刚听见他们正在议论,好像有个男人说什么要嫁给将军府里的秦大爷!可有此事?”迷佟拦路问道。
当日,迷佟只知道他大哥已经混进了将军府,却不知他担任的是何职位,如今突然听闻将军府的消息才会好奇起来,完全没有料到他嘴里所说的那位即将出嫁的男子就是他哥!
迷叶阴森森的转身,冷眼盯着好奇十足的迷佟,“关你什么事?你问那么多做什么?”那声音就像是鬼魅索命一般阴森恐怖。
迷佟不明所理的寒蝉了一下,偷偷咕哝着,“不问就不问!干嘛那么吓人!”
君熙见他一脸憋屈,好心挪到迷佟身旁,想把事情原委一一道来,还没出口,迷叶挤身插进,隔离了俩人,阴狸的双眸邪睨着君熙,无声警告,“你敢说就掐死你!”
君熙好心朝他点了下头,为他保留一点当哥的尊严,笑着摇扇往前踏去。
迷佟歪着脑袋,他实在看不懂那俩人之间的明声暗语,只好撇嘴跟进。
迷叶好不容易总算把君熙拖出了小镇,可又入了一片山丘就再也挪不动半分步子。
“貌似渴了!”
说话的人坐于马颠,勒停马步,扇子一摇一摆……
“你就不能给我忍忍!到了下个镇子就有的吃有的喝,你想吃多少我都随你!”这世上怎么会有像他那样较贵的男人,一丁点苦都吃不起!像这样的男人,要是以前,说他能为他大军出谋划策退敌三里,打死他都不信!
“你去哪?”迷叶见他反其道而行,突然出口喝住!
“那边有条溪河,我去喝水。”
“你!”
“哥,算了,反正只是喝点水罢了,让他去吧!”迷佟拍了他哥一下肩膀,安抚道,“反正我也渴了,不如咱们一起去喝点!”说完也跟着君熙的脚步追去。
一个悠闲,一个无所谓,一个无奈,一同就头品尝着山野间清澈的溪流,望进湖底青石碧波,被掬起阵阵波粼,于阳光下泛起片片彩光。
“这湖水好澈,还能见着小鱼!”扇子插进后领,衣袖卷至肩臂,君熙拿水拍了拍脸,甘甜的密流滑过他细嫩的肌肤。
“这边的湖水都十分清澈,四周的草舍茅庐都以此为源,四季生活都靠它们!”迷佟轻声回道。
“哦!”君熙瞥了迷佟一眼,手指抹了把脸上的水珠,笑语,“你有没有听过一个传说?”
“传说?”
“恩!传说很久很久以前,有一条美人鱼,人身鱼尾,生长在这乡野河间,拥有人类无法拥有的美貌与智慧,银白的肌肤,纤长的胳膊,柔嫩的手掌间带着银色的蹼掌,落于日光间会闪出晶莹的晕光,挥手间又能泛起阵阵水莲花香,若她萦落泪水滴落进这山泉里会瞬间凝结成冰晶珍珠,传说一到夜间,她还能上岸,一条彩鳞的尾巴慢慢幻化成女人般修长的细腿!为了出来寻找她心中的白马王子!”
迷佟看着君熙摆出滑嫩的手臂,暴露在日光之下为他描绘传说中的美人鱼,看着如仙般的他,迷佟越听越陶醉起来!脑子里慢慢形成美人鱼那完美的摸样,忍不住急切的问道,“那传说是不是真的?”
“既然是传说,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迷佟好一阵失落!而迷叶却冷冷哼了一声,鄙视的睨了君熙一眼,这种鬼话谁信?他看也就只能骗骗像迷佟那般十七八岁还未成熟的男孩罢了!
君熙瞧迷佟一脸失落,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安慰道,“我想这传说应该是真的!但一定要有缘人才能和她一遇!”
“有缘人?那你看我像不像个有缘人?”迷佟突然站起身,伟岸的挺了挺胸襟!
“像!非常像!”君熙满脸愤慨,陪着他一起激动!“只是可惜了,我们正在赶路,怕是等不到晚上,想看也看不到!哎!”君熙帮着他一起失落!
迷佟一听那可不得了,连忙捧住他哥的手臂,“哥!今晚我们露宿一宿吧!明日一早再赶路也不迟啊!”
“你怎么也跟着他胡闹起来?要是追兵来了怎么办?”
“这个……”迷佟好不失望,幽怨的眼盯向河里的小鱼。
“算了,迷佟老弟你千万别气馁,我想如果你真和美人鱼有缘的话也不会急于一时!总有一天你们俩会相见的。”君熙笑语,见他垂眸深思,又道,“我还听说,有一种方法可以测试一下你是否和美人鱼有缘!”
“什么方法?”迷佟一听,一把抓起君熙双手急忙问道。
“就是要你蹲在河边,然后轻轻把双手放进河里,看看河里经过的小鱼们会不会聚拢过来亲吻你的指尖!小鱼越多就表示你和美人鱼的缘分越强!”
“当真?”迷佟欣喜!
“当真!”君熙扇柄一拍掌心,满脸真诚!
迷叶待在一旁看着俩人胡闹,真是哭笑不得!眼见迷佟满怀兴奋之情蹲在岸边,轻伸双手,慢慢探进河水间,等着小鱼们过来亲啄他的指尖,豪不分神在他身后悄悄站立的君熙。
君熙看着满心欢喜的迷佟,再慢慢转头看向迷叶,与他对视瞬间露出魔鬼般邪恶的痞笑,迷叶心下一惊,刚想出声提醒他弟却已为时已晚,眼睁睁看着迷佟被君熙一把推进河里,惹了一身的狼狈!
“噗通”一声,原本平静的水面顿时汹涌澎湃,河水下冲出一个头发贴服的脑袋,莫明的看着岸边,刚要出口质问,却听君熙向他挥手道来,“迷佟老弟啊!实在对不起,我刚只不过想过来问问你结果如何,只是没想到手劲太大了!一时控制不住!抱歉哈!”
迷佟挠了挠头,见他这么客气也就不忍责备,“没事!没事!”
狼狈的爬上岸,清风吹过让他一阵哆嗦!
迷叶见他满身是水,又看了看一旁那位笑得贼阴的男子,重重叹了口气,顿时觉得自己好像老了七八十岁!也罢,留宿就留宿,省的他再出些乱七八糟的点子,欺骗无知百姓!“今晚就露宿一宿!明早再走!迷佟,你去生个火,把自己烤一下!”
迷佟一听,原本失望的双眼再次绽放精光色彩!转头看向君熙,见他朝他鼓励的捏拳恭喜,忍不住再次得意起来,屁颠屁颠跑去捡柴火去!
夜色渐渐昏暗下来,火堆早已燃起,只是如今围坐在旁的有三人,不过这样也好,自从那晚迷叶失控,他就一直耿耿于怀,每到入夜俩人独处时就格外不自在,总想着要怎么控制住自己不去挂心!可是尴尬痛苦的就只有他,君熙却像个无事人般毫无烦恼忧愁!如今迷佟的突然出现,也好让他也断了邪念,可能隔几日就会恢复正常!
正当迷叶思索之际,一只信鸽从天而降,飞扑过来,迷佟接手解开它脚爪上的信纸,“哥,老大催我们回去,好像是以前那位神秘的太爷过来了!”
“恩!”迷叶接手一看,不禁愁眉,“那神秘人到底是何身份?为什么伍爷这般重视他?”
“我也不大清楚,听弟兄们说是伍爷的拜把兄弟!”
迷叶愁眉思索一阵,道,“你去回个信,就说我们七日内赶到!”不过照他们现在这种速度,七个月都赶不到!迷叶忍不住闭眼叹息起来。
“恩,那我马上回信!哥,你把信鸽给我吧!”
“信鸽?我没拿你信鸽!”
“我不是给你了嘛!”迷佟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怪叫一声。
“你什么时候给我了!”话刚一说完,一阵恶臭递进他鼻尖,回头望去
“野生烤小鸟,我啊最爱吃!”君熙轻轻哼着曲调,烤着小鸟,转头看向呆立一旁的两位,向他们招招手,“迷兄弟,来来来,这是我第一次亲自动手烤鸟吃,你尝尝!”
迷叶仔细一看,怒火中烧,“烤?烤你个混蛋,那是信鸽你知不知道!没了信鸽我们怎么和伍爷联系?你……”
“哥,算了算了!反正我们只要抓紧时间赶回去不就得了!我想他也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才怪!迷叶狠狠瞪了君熙一眼,愤恨的往树旁一坐。
迷佟处在俩人中间好不自在,又见他哥生着闷气,只好挪过身子开始跟君熙搭讪起来,“君熙啊,你那个……在烤小鸟?”
“是啊!你哥他上次烤了好几十只小鸟给我吃,真是人间美味!所以我也想试试看,能不能烤出人间极品来!”君熙自豪一笑。
“那个……虽说我也没烤过,但是……”迷佟用手轻轻指了指火堆上那根棍子上的死鸟,“貌似应该把鸟毛拔了才能烤!”不拔毛就烤才会发出阵阵恶臭,这样个烤法怎么能入口?
“是吗?”君熙捏了捏下颚,朝他点了点,算是吸取了教训,随后又闲扯了一大堆,时而神秘静默不语,时而装嫩欺骗百姓!
迷叶实在不想理他,索性闭眼装死!
静谧的丘野间燃起的亮点,于远处看去却只是隐隐约约,两名男子孤身站立,一前一后望着那点晕光。
“他们可有通信?”站于前面的男子悠悠问道。
“回将军,他们头头那边曾有来信,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通信的那只信鸽被君熙烤了吃了,他们没有回信过去!”这样也就无法派高手跟踪!
歌影阍深沉的看着那枚亮点,深深吸了一口气,后又阴冷的吐了出来。
把鸽子给烧了?又拖着脚步不肯前进?他到底是无意还是故意?还是……他已经知道自己被人跟踪,生怕连累了人家!
歌影阍不停摸索着指腹,像他们这样前进,他到底还要等多久?再这么耗下去,迟早要被他磨光心智!等得越久,让他们俩人相处的时间就越久,每次见他为别人展开笑颜就嫉妒到难以克制,可又受不住再次沦陷在他绝颜之中,得到他的渴望就更进一分,这势必要毁掉他全部靠山的决心更加执着!
他忍!忍不了他还得忍,他就等着他落入他手掌时的那天,想看看他预见自己绝无逢生之境时会是何种表情,难抑的兴奋不觉外溢,浑身开始发颤!
佐云看着歌影阍那激动的背影,着实心惊,他就怕将军被那男人太过蛊惑,迷叶妄想让那男人离将军而去,好保住他家将军的名誉,可如今看来是回不了头了!倒不如……
佐云悄悄暗下瞳眸,手指渐渐收拢,搁置在剑柄间,歌影阍猛然一转身,佐云吓退一步,愣在原地,“怎……怎么了?将军!”是不是被他发现他杀机心起?
“你过来!”
冷冷的命令,佐云平了平心,慢慢俯耳过去,细细听命,忽然一脸讶色,“将军,这……”
秋擎篇 一曲将军序:情敌相见
“君熙呢?”迷佟刚捡完柴火,怎么就少了一个人!
“上面!”迷叶指了指树稍,“睡觉!”那人的习惯,一到荒郊野外露宿总要找根靠得住的树杆才能安睡!
君熙听闻微裂嘴角,摘了片叶子放嘴里轻轻咬着,慵懒的听着树下俩人对话?
迷佟扔进一截残枝,瞬间弹出“噼啪”声响,望着火堆亮光,一阵感慨,“父仇一日未报,我一日都不得暇以安眠,好不容易壮大起来的势利,可被那将军一搅和,这仇不知要到何时才能做个了断!是不是我们太不自量力了?”
“大志决不能急于一时,我们要等待时机,才能得以雪恨!”
“可是,上次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机会,竟然被内奸给泄密了去!大哥那内奸可有抓到?”
“没有!”迷叶轻轻一叹,“先别想那么多了,睡吧,我来守夜!”
“好吧!”迷佟轻叹一声,“我先去解手。”打了一声招呼,便往暗处走去……
迷佟离开没多会,突然一阵气息自不远处传来,迷叶倏然站起,盯着骚动的那处警戒防备。
一阵刺光忽闪,长年于刀光剑影中的迷叶心知,那是剑身噬月,迷叶只身追去,君熙见他们俩人纷纷离去,也慢慢爬下树枝,望着炎旺的火堆,暗下瞳孔,思绪渐远。
那人要为他设计一座华丽的鸟笼,要控制住他一身,要他的生命里除他就只有他。原本以为已经得到的东西又要被人毁了?
君熙仍出一枚残枝,让火种延续,起身拍了拍身上灰尘。伸出手掌,细细盯着空无一物掌心,里面握着的是自己的命运,他慢慢收拢,捏紧!面无表情的脸更加深邃的眼,再一次印于星光之中裂开绝艳的笑颜。
致死孑然,何必连累无辜?该是他离去的时候了。只是在离去之前,还得做一件事。
君熙转身负手,往河边走去。离了火光照亮,月色渐渐凸显,微弱的银丝洒下,覆盖住稀落的树林,照至山丘上,萦落入层层波连水面,涟漪之光闪烁着金银之色,暗处树侧的身影,悄悄探头而望,伸手散开束发,解下腰带,衣服一件一件落地,手臂环胸,再慢慢解开束胸,浑圆的坚挺瞬间弹出。
女人?
她赤裸着身子慢慢步向河边,徘徊在河岸之处,听着清风,闻着水香。
“美人鱼!”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叫唤,“我总算等到你了,等等我!我和你是有缘人!”
深深切切的叫唤却换来她噗通一声跳入河间,消失而去……
“不要走啊!”男人凄惨的叫喊!连忙追至岸边,刚想陪她一同跳水,“迷佟!”
“哥?”迷佟连忙打住身势。
“你在这里做什么?”粗听一声惨叫,他才急急赶来,却见他安然无恙!
“哥!哥!我看见美人鱼了!我真的看见美人鱼了!”迷佟兴奋的拽起他哥的手臂,不停摇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