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拉近一点?哥哥指的是-18cm吗?请不要跟我说这么邪恶的事情,我不会同意的。」
「我……我承认虽然有那种意思……但绝不止那种意思……我是……我是真的想让你……」
「让我?」
「怎么说呢?……感到舒服点儿?」
于是一拳被她打下床。
「一个人睡不会难受吗?」
「我不是哥哥那样的正常高中男生。」
「我不是那种意思,只是想陪伴你而已!」
「想陪我睡觉?」
「是是,还想跟你说说话,谈谈心什么的。」
「好吧……」千景突然让出一点空地让我上来,「哥哥果然还是计较着那一万元一小时,而觉得家里说话比较合算吗?」
我瞬间倒地,「不是……那种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嗯……」总而言之,我就是无法说清自己的观点,「想给你一点安慰……不,其实是觉得自己太糟糕了,想做点什么让你开心,让你放松的事情。」
「是吗……」
「譬如抱着你睡觉,吻一下你的额头,跟你说鼓励的话,都可以。只要你觉得舒服的事情,我都可以办到。」
虽然言语之间有些怪异,但总算让她听懂了。
「原来如此……」
「需要我做什么吗?」
「去把隔壁的钢琴砸了。」
「呃。」
「那跑到城中心的大厦跳下来就好。」
「你就这么恨我吗!」
「自宫吧。」
「休想!」
「你看,我要求的事情你都办不到。」
「那是因为你说的都不是正常的事情!」
「那……舔我——」我瞪圆眼睛,「的脚趾。」
可是当我真的低头去舔的时候,她却伸了一脚把我踹开,「你是没自尊的吗?」
「是你让我舔的!」
「你怎么可以真的舔!你是狗吗?」
在你面前我已经完全是忠犬属性了,难道到现在还没发现吗?
「为什么看起来一副被人遗弃的模样?好吧,你舔吧。」
这段需要我描绘吗?好吧,直接带过。
脚趾舔完,「正坐。」
我正坐。
「手。」
我伸出手。
「脚。」
我伸出脚。
「××。」
这种东西是能
伸出来的吗!
于是我褪下裤子,因为面对着千景的注目,它居然真的自动伸展出来了。
「把它切掉!」
「休想!」
感到无趣的千景靠着墙,四处看看,而我也叹一口气,早就知道她不会满足于简单的拥抱安慰一类,我应该做好赴死的准备过来的。
正想着,她突然想起什么,趴在床上拉开抽屉翻找。
而这个跪趴的姿势,让我忍不住揪紧身下的被子。
「在找什么?」
「蜡烛。」
「不允许玩奇怪的play!」
不,其实我应该答应才对,等她引火烧身的时候,我就有可趁之机了。
看她找不到蜡烛,我居然有些失望,「不如……玩些其他的?」
「那是自宫、自宫还是自宫呢?」
「休——想——」
我长吁短叹,千景也兴致懒散,起身爬过我,「我去关窗了,要是在我回头的时候你还在我床上的话,就拎着你砸窗扔下去。」
我仰头吸一口气,深呼吸一次,然后把打算绕过我的她一把环住,抱紧,拥到床上,没等她开口或者反击,「我明白了,我会走的,如果你真的不需要我的话,我也不会再来麻烦你。」
我的妹妹,比我想象的更为坚强。
「只是现在,让我抱一下就好,就算是安慰我了。」
这个拥抱持续了一分钟,直到我起身在她额头吻下,「晚安。」
「……」
「明天早上会及时叫你起床的。」
「不……」
「什么?」
「……不要走。」
本是看着里床而无法说出口的话语,现在却这样认真的看着我,沉淀的眼神一转而为明亮和期待,「不可以走。」
我怔在原地。
「在我身边。」
「……我会的。」
温情脉脉一晚上,等到第二天发现迟到的时候,千景一巴掌把我从床上扇到地上,让人觉得昨晚仿佛美梦一场。
「要迟到了啊啊啊啊!怎么办啊啊啊啊?」
原来对于现在我们两个×裸的状态,迟到对她而言更为恐慌。
「你不是一直在学校琴房练琴吗?完全可以事后请假的。」
「但是现在已经11点了!」
好吧,这已经上升到逃课的高度了。
总而言之,还是先爬上床再温存一会儿。
就在我纠缠不休的把她拖回被子里的时候,楼下的门铃响了,与此同时,手机也是震动起来,荧光屏上显示「青木凉子」。
现在,有一种非常沉重的感觉,我看着千景,千景也看着我。
「凉子吗?」
「优也!你在吗?为什么上午没来上课?生病了吗?千景也没过来,难道是她生病了吗?」
我拿开手机,翻了下记录,「你……打了这么多次?」
「因为你一直不接,果然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我现在在你家门
口,你是在家还是在哪里?」
我再看千景一眼,她侧过去看墙壁。
「没什么事,让你担心了,你先回校吧,我下午会来上课的。」
「真的没什么事吗?」
「只是单纯的逃课罢了,下午一定过来,让你担心了。」
「不……只是有些……那下午一定过来,我在学校等你。」
「嗯。」
「千景——」我才挂电话侧头,她就给了我一个耳光,打得我心情更糟了,「我说……」
「我心情不好。」
「我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请问我能打你吗?」
她瞪我一眼,「不能。」
「昨天晚上……」
「欠我三十万。」
「是你先勾引我的!」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勾引你的?」
「我——」我才要说话,她已经伸出手指做好准备,意料到我说哪只她就会戳哪只的情形下,我只好投降,「我知道了,是我错了。」
旗开得胜的千景眼神十分明亮,让人向往,在她起身穿衣的时候,我猛地从后面抱紧她,「生气了吗?」
「没有。」
「但是我很生气。」
她转头疑惑的看着我,看我脸上两道重叠的巴掌印。
「我以为哥哥已经习惯被我虐待了呢。」
「没有人会有这种变态的习惯!」
「可哥哥不是变态吗?如果不是渴求着我的虐待,请问现在你的两只手在做什么呢?」
「啊,情不自禁……」
把我推开的千景穿上内衣,穿上衬衣短裙,转身面向我,「正坐。」
我立马坐好。
「把昨晚发生的事忘掉,不然我会打到你失忆为止。」
「说到底还是要揍我吗!」
「不然我会很困扰的,居然和变态发生了关系。」
「你自己不也是变态吗!」
「优也!」
「怎么在学校门口?」
「青木前辈。」
「千景也……一起,两个人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不,只是都睡过头了而已。」
「睡过头……了?但是优也你的脸好像有点肿。」
我连忙捂住,千景已经若无其事的告别,「那两位,我先去教室了。」
「才起的吗?有吃饭吗?」
「已经用过了,前辈再见。」
「我们也去教室吧,凉子。」
「但是……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吧?为什么不能跟我说呢?」
我停下一步,装作没事道,「的确是睡过头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你为什么看起来像是被人打过的样子呢?」
「那是因为没有及时喊千景起床才被她打的。」
「千景不是那样的人。」
「呃,她就是那样的人。」
「呐,优也你有事瞒着我吧?」
一向对人不过分苛责的青木,此时却十分严肃的看着我等待真正的答案,我要怎么说呢?其实是因为昨晚过
度「劳累」,今天才睡得跟尸体一样吗?
「不是的,事实就是那样。」
「但是……浅野同学今天上午也没来上课,你是和千景去看她了吧?」
我愣住。
「为什么不叫上我呢?不是说好了一起去的吗?」
「我……我们没有去,事实上,真的没有去。浅野她……上午没来?」
「不是骗我的?」
我猛地想起昨天下午和千景的对话,连忙拉了青木转身,「我想我们等不到周末了!」
「什么?」
「现在就去浅野家!」
按照从老师那里拿来的地址,乘车一个小时之后,终于到达浅野本家。
城外郊区,是分外幽静的老式宅邸。
而青木到现在还没接通浅野的电话,我只得发短信过去告知,「已经在本家门口了,拜托了。」
而后为我们打开门的人就是浅野本人,侧低着头,「是你们,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不需要?」
「昨晚……」
「发生什么事了吗?」
「名塚世家……救助了爸爸的公司。」
我和青木同时愣住,「那个……名塚世家?」
「是的,昨晚名塚世家的三男……不,应该说是现任社长已经发出援助通告,说是为了帮助一位朋友,愿意帮浅野家还债,并且公司仍交给我的父母打理。」
浅野的一番话让人无法置信,更别说接下来的——
「另外……那位友人的名字,叫藤宫。」
「藤宫?!」
「没想到藤宫同学居然和鼎鼎有名的名塚世家有交往……看来之前不是说大话呢。」
不,我之前那么说完全是一时情急,根本没料到会有名塚作为靠山,「我……并不认识他们。」
应该说,除了从新闻杂志知道有关这个家族的事情,以及写过一点关于名塚世家的虚构小说以外,完全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具体的情况我也并不想了解,总而言之我代表浅野一家感谢你。」
「感谢……那你呢?」
「是的,事情解决了,为什么不去学校呢?优也……他很担心你。」
「我……我已经没事了,请回吧。」
还想问清楚状况的青木被浅野一下关在门外,回头无可奈何的看我。
脑海中一直回忆着过往种种,但却无论如何都记不起和名塚世家的交集。
突然想到浅野所说的「藤宫」,不一定指的自己,也有可能是父母……或者千景。
千景曾经对名塚世家非常感兴趣,甚至还提出自己嫁给三男或者我去娶最小的女儿的事情,并且——今年的平安夜涉谷大赛是名塚世家举办,她不能放弃。
——要是以后遇到出色的人,你也不要再拒绝他了。
我像是突然间明白了什么,立马掉头呼叫千景,可电话无人接听。不管青木的呼喊,
我一个人飞奔回学校,气喘吁吁爬上艺术楼三层。
在所有人安静上课的学校,我的妹妹——藤宫千景,正依偎在我所不认识的陌生男人怀里。
那个男人,叫做名塚莲介。
一场梦境,突然碎裂。
☆、我的妹妹离我而去
保健室里千景还在昏迷,而名塚莲介早就离开。
「老师,我的妹妹她没事吧?」
「没什么,只是有些累了而已,你看她手指都出血印了,一定是练琴练多了才这样的。」
「老师,能问你一件事吗?」
「什么?」
「为什么名塚世家的人会出现在我们学校?」
「是吗?你还不知道吗?听说名塚小姐下学期就要转学过来,他现在过来是代表监护人办理手续的。」
「转学?名塚世家的大小姐要转到我们学校?」
「是哦,今天整个学校都轰动了呢!作为从来只是在报纸上看到的名人,居然出现在这里,参观我们的学校,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呢!」
「原来如此。」
「说起来名塚莲介真的很帅呢!像是模特一样,真人比杂志上更年轻呢!要不是职责在身的话,真想出去再看看呢!」
就在这时,回头才看到千景已经睁开了眼睛,「是你。」
「那个老师……这里交给我就行了,你去看你的模特好了。」
「是吗?那……交给你了哦!藤宫同学,老师会感谢你的!」
「啊,不用谢。」
支走了老师,我终于可以和千景谈话,「我有话——」
「我渴了。」
等她喝完水,我继续问话,「名塚世家……你是怎么认识的?」
她看着我,等得越久,我的表情越糟糕,「你在……说什么?」
「你是……在和我装傻吗?」
她还是表示不解,我皱眉,「浅野的事情是你拜托名塚世家的,我回来的时候那个三男抱着你,还把昏迷的你送到保健室来,你不要告诉我你不认识那个叫名塚莲介的男人。」
千景的表情是惊讶,像是反应不过来我说的话,「哥哥,你是在跟我说笑吗?」
「我是认真的,你是什么时候遇到名塚莲介,并且跟他——跟他……」
「我不认识他。一定要说认识的话,我只听说名塚的上任社长很器重母亲,母亲当年会成为一流的钢琴家,有一半归功于名塚世家的捧场。」
「什么?」
「因为哥哥你从来不关心这些事情,所以也没对你提起过。我去参加涉谷大赛,有一半是冲着英国的导师,另一半则是希望名塚世家能够像当年欣赏母亲一样认可我的才华。但是,在此之前,我没有和名塚世家的任何一个人见过面。」
不可能的,因为当时名塚莲介看着她的眼神,根本不像是第一次见面的眼神!
「我……需要想想。」
「也许母亲已经向名塚世家推荐过我了,但是我却毫不知情,也就说明我让名塚世家失望了。」
「不是的,事情……不是这样吧?」
「你难道怀疑我和名塚莲介之间有什么事情吗?」
「是的,就是这样,你和名塚莲介——」
「我真的不认识他。」
「但是你的反应不像是不认识他的感觉。」
「因为以后,」她欲言又止,让人更加着急,「以后什么?」
「我……不是会去参加涉谷大赛吗?届时应该会……有所认识的。」
这么吞吞吐吐的千景,根本是在撒谎。
「我——」
「我要是和名塚莲介有什么关系的话,不是哥哥所希望的吗?」
「谁希望了?」
我咬牙切齿都来不及啊!赶走了一个纯名已经是难上加难,没想到又来了个黄金圣斗士级别的!别说赶他,我根本不能得罪他。
「名塚莲介……是个不错的男人。」
「你是怎么得出结论来的!根本连认识都没有吧!」
「所以哥哥又在担心什么呢?」
她看着天花板,我只能看着她。
「名塚莲介,他不适合你。不,应该说我们跟他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是吗?果然是这样吗。」
「为什么要叹气!你不是真看上他了吧?你们是不可能的!」
千景突然笑开,「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她释怀的微笑反而让人起疑,「我说——」
「上课铃已经响了哦,哥哥不去上课吗?」
我才要听从起身,转眼又一屁股坐下来,「不行,我要守着你。」
「名塚莲介不会再来的。」
「谁管他来不来,看着你才是我的职责。要是你躺着我却不在身边,一定会被老妈——」
说到父母,我才灵光一闪,关于千景和莲介的事情,问一下老妈就知道了。便急忙起身掏了电话打算出去,可是千景飞快拉住了我,「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哥哥不考虑来一发吗?」
我……傻了。
说得非常急促的千景,又躺回床上,「天气真好呢。」
「刚刚……」
「刚刚……」她跟着我重复,侧头看向里床,像是有些后悔刚才的口无遮拦,但还是缓缓伸手到裙摆,为难的撩开。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我的妹妹根本不可能这么温顺主动的请求我呵护她,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阴谋。
「我打个电话就过来,你脱好了衣服等我。」
当我再度转身的时候果然又被她拉住了。
「所以……真的是有事瞒着我吗?」
我坐下来,把手机放回身边,她侧头看向窗外,还是不想说出口。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对不起。」
等了许久,却等来这句。这一生她从来都不对我说的话,此时此刻说出来,让我的心突然沉到海底。
「你是认识他的吧。」
「……」
「从什么时候起?救助浅野家之前?不,是你告诉我涉谷大赛那天还是更早的那次,跟我介绍杂志上的名塚世家的时候?」
她还是沉默。
「告诉我吧。」
「告诉——
」我回头想要冲她大喊的时候,她却已经从我身后拥住我,「你这是做什么?我要的不是安慰。」
她现在越是愧疚,我越是害怕会失去她。
「结婚之前……我都是你的。」
我瞪大眼睛,张开嘴却说不出一句话。
因为我,好像一瞬间都明白了。
和这个学校所有的学生一样,我也在疯狂的寻找那个男人。
直到在校长室看到他,像是不要命的我,不管周围有多少领导,会得罪多少高层,喘气如牛的我大声质问眼前的得天独厚的男人——
「名塚莲介,我是、我是——绝不会把我的妹妹交给你的!」
一直那样冷静优雅的人,像是丝毫没有为我的举动震惊,勾起傲慢的微笑,「是吗?藤宫优也。」
他知道我的名字,也就意味着千景口中的关系根本不止认识那样简单。
而是,「说起来,藤宫一家也算是我名塚一族的世交呢。」
「所以——」
「所以千景要是在今年的涉谷音乐节被认可的话,就是我名塚莲介的妻子了。」
这一刻,我就像死了一样,再也感觉不到任何。
这个故事,对我而言就是剧终了。
在我滑下楼梯的时候,手机掉了出来,震动两下,本不想去捡,因为全身的力气像是丧失一样。
可是看到陌生却又熟悉的号码时,让人神经一颤。
那个夜晚——去年的平安夜,曾经在教堂看到我弹琴,发给我莫名的短信的号码,再一次出现了。
我打开手机,瞳孔一瞬放大。
——这是第二次见面了,藤宫家真正的音乐天才,我是名塚莲介。
我不能阻碍他们,不是因为自己没有这个能力,而是没想到自己最重要的秘密却被那个人握在手上。
我欺骗了千景十多年,她要是知道了一定不会原谅我的。
所以我就只能看着她投奔名塚莲介的怀抱吗?
我不能。
无论怎么做,我都不可能承受的。
千景是我的,只是我一个人的。
所以一回到家还没进门,自行车倒下的同时我也跪了下来。
可是我还没张开口,眼泪就抑制不住。
这十八年来,第一次感觉到无能为力到让人心痛。
所以……
「求求你……」
「不要离开我身边。」
无论是做什么,就算一辈子都不能触摸你,也请你站在我的视野里,让我看着你。
如果我的世界没有了你,我的世界就是不存在的。
可是头顶上传来的是越走越远的脚步声,接着汽车启动,奔驰远去,只留下几个字的短信——
「等我。」
就这样,我的妹妹消失了。
那个黄昏被名塚莲介接走,去和东京的母亲汇合,由名师指导钢琴,为了即将到来的涉谷大赛,不知会不会
再出现在我的生命里了。
一开始的几天我以为自己死了,直到青木喊慎原把我家大门撬开之后,才发现我已经昏睡了好多天。
在医院过了两天,从同班同学过来慰问到学校后辈,以及篮球社区的战友,直到最后纯名和他的姐姐。
所有人都不明白我颓丧的原因,慎原甚至嘲笑我生活无法自理。
千景以前也曾离家,但这一次只有我知道她不会再回来了。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之后,纯名姐姐还逗留着整理花卉,「明天就能出院了吧?」
「嗯。」
「……是因为千景吗?」
「……」
「从楼梯上摔下来不至于会饿死自己吧?两者之间并没有什么联系哦。」
「……」
「刚刚和你的女朋友说过了。」
「说什么了?」
「原来会紧张,还以为你的心早就随着千景远去了呢!」
「是吗……」
「失恋了啊,当初和也也是这样呢。莫名其妙失去了音讯,直到我找了房东要到钥匙才发现他一直躺在床上,不吃不喝,不知在想些什么,整个人就像死了一样,只有眼珠还是转动的。」
我侧头看她,但她的眼里并未露出任何愤怒的情绪,反倒是对我一笑,「总要挺过来来的,是吗?」
「……」
「为了确保你这次出院不会再不知不觉死在家里,所以刚刚和你女朋友说了,建议她这几天搬去和你一起住,方便照顾你。」
「什——」
「刚才一瞬看你紧张了,是不是怕我把不该的事情告诉她呢?其实心里还是很在意自己的女朋友的吧?」
「……谢谢,但是也不用——」
「不用感谢哦,处于感情空白期的青少年,的确是需要善解人意的人来进行辅导呢。」
「所以就要未婚同居吗?」
「难道你会对她做什么吗?」
「这不是……主要是——」
「名声不好吗?名声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比得上和相爱的人在一起吗?」
被她这么一说,我骤然揪紧床单。
说的没错,我前前后后犹豫了这么多年,因为名誉,因为伦理,让千景长时间的受委屈,现在她终于离开我了,我却后知后觉到一起的时光有多美好。
「虽然听上去不错,但是——」
纯名姐姐已经打算离开,最后关门的一瞬间否定我的想法,「没有但是哦,女生的心和男生是不同的,要是被伤害了,不可能再度复原的。」
我透过窗户看外头正在和青木说话的纯名,一脸温柔阳光的笑意,突然明白了她的意思,「谢谢。」
☆、我的妹妹又回来了
距离千景走后不过一个礼拜,我就和青木开始了正式的「同居」生活。
没想到当天晚上放学回家,校门口就迎来了不速之客,「爸爸?」
等到青木奔上前去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那个……伯父?!」
虽然不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现在青木老爸已经盯了我整整半个小时了,从进了我家门之后。
青木端来茶水,看我们俩还是一动不动,突然就伸手打了下她父亲的后脑勺,「爸爸,请问你要待到什么时候呢?」
还没见过这样的青木,有些任性调皮,又说不出的可爱搞笑。
一本正经的父亲立马哭泣状,对着双手抱胸的青木控诉,「女儿好残忍啊!因为想要和男朋友独处连亲生父亲也不理了……」
「所以请快点回去吧。」
这么说是不是过分了点?
但是青木却对我一笑,继而面向老爸的时候又换上一副恐怖的表情,「优也的腿伤才好,爸爸这是要他陪你正坐到什么时候呢?」
「……我没关系的!已经完全好了,伯父第一次过来——」
「优也,你千万别把他当做长辈哦!」
「那当成什么?」
「就像对待我家弟弟妹妹一样就行了。」
「一样就行了吗!听到你的话,你老爸已经泪流成河了啊!」
「所以说……我在那个家是最没地位的,现在来看一下女儿的男朋友都要挨骂——」
「所以说看一下的话,需要那么久吗!」
「因为……总觉得有种找到同类的感觉。」
「你在说什么啊!」
伯父说得没错,我和他诚然同类,因为我在这个家也是最没地位的。
「名字。」
「藤宫优也。」
「年龄。」
「和您女儿一样。」
「家庭状况。」
「如您所见。」
「特长。」
「篮球、学习。」
「缺点。」
「……」
「不准问奇怪的问题!」
爆吼的青木,像是老鹰一样维护着我,「不不,一点也不奇怪,缺点是喜欢打架。」
「是吗?输过吗?」
「只输给过妹妹。」
「……这个答案我非常满意,那么接下来就问些私人问题了。」
「都说了不要问奇怪的问题!」
「为什么和凉子谈恋爱?」
在我犹豫的瞬间,他已经自我陶醉起来,「我知道的,我家凉子强大而美丽,简直是现代女性的典范,作为爸爸的我,是自愿臣服在她的统治下的,因为——」
「再说这些话我就没收你一个月的零钱!」
「好吧,原因是?」
「……因为失恋了。」
「失恋……也就是说之前谈过了?」
「是的,谈过一次。」
「被甩了?」
「差不多。」
「为什么?」
对于这样的刨根问底,我也有些纠结,「
是我——」
这时青木第二个巴掌已经拍上父亲的后脑勺,「没收一个月的零钱。」
「好吧,那下一个吧。」
「是。」
「你们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又是一个巴掌,「再没收一个月的零钱!」
「……拥抱?不……好像是——」
我抬头看青木,她把头侧向一边,似乎回忆起什么,有些脸红,而眼前的男人就算被扣零钱也想知道自己的女儿是否选择正确了对象,我也不再犹豫,老实交代,「差一点……」
「……什么?」
「H。」
「什么!」
刚要拿一杯茶的父亲一个稳不住,青木像是避难一样,说了句「我去拿抹布」就遁走了。
「是的……我看了、凉子的……」
「的……」
他凑上前来,我屏住呼吸,吐出两个字,「×体。」
没有意料之内的拳头或巴掌,取而代之的却是意外的大笑,「是……吗?」继而被拍肩赞许,「很好,能在那样的情况下坐怀不乱……」说着就一把吊起我的衣襟,「你这小子是不是嫌我家凉子身材不够好,所以才无动于衷的?」
「哎?」
「居然……居然……凉子的D——D——」
他还没cup出来,就已经被莫名飞来的抹布砸到了,继而便闷头跟我继续商谈。
「时间是?」
「……黄金周的温泉旅行。」
「后来再也没有过了吧?」
「没有过了。」
「所以现在想把我家凉子骗到家里为所欲为吗?」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伯父要是不放心的话,凉子随时都可以跟您回家。」
「你这小子,想吃干抹净不付帐吗?」
「呃……」
「看了一下也是要负责的!」
「……」
「凉子的D cup可不是随处可见的,只她和她母亲,小子你跟我都走运了啊!当年我就是这么娶到她妈妈的。」
「是……吗?」
「那样的刺激果然是童贞不能抗拒的……」
我默默的打断他的回忆,「那个、伯父……」
「我知道我知道,我已经不是童贞了。」
「我也是。」
「嗯……嗯?!」
看他还没反应过来,我连忙弯腰拜礼,「非常抱歉。」
「你这家伙……」
「非常抱歉!」
看到这边的情景,青木连忙走来,「怎么了?爸爸你为难——」
像是无法接受一样,父亲一直指着我,「凉子……听说这家伙在你们学校很受欢迎?」
「……是的,怎么了?」
「到现在为止,他对多少女生始乱终弃了!」
生气的父亲,已经不知所谓的青木,「优也他没有——」
「一个。」
「只有一个吗!你这种家伙我在年轻的时候就见过了!以为长得好点家里不错就随便对女生——」
「优
也他不是这种人!」
「他是的!」
「我不是。」
我埋头为自己辩解,「确实辜负过一个人,但是从来都没有欺骗过别人。」
「关于这些……」
「这些我都知道,爸爸。优也是怎样的一个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喜欢他,是我要跟他在一起的。明明都已经好心拒绝我了,但还是想陪在他身边。如果要怪,请责备我好了。」
「……这样的话,就是你喜欢他的觉悟吗?」
「啊,我喜欢他,喜欢得不得了,如果能和他在一起,无论如何都不会后悔的。」
我依旧低头,手指轻动。
「可是你知道什么叫辜负吗?也就是说,这个没有一点本事的男人凭着自己一副优越的长相——冲动的要了天真的少女却不想对她负起责任……这样的话,要是哪一天你也——」
「不会的。」
「……」
「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不会辜负我。因为上次温泉旅行已经到了那一步,他还是放弃了。有了那样的经历之后,他才会更加珍惜眼前的人。」
「就算如此,我还是不能认同!」
「为什么?」
「因为从这小子的眼里,根本看不出一点喜欢你的感情!」
「……」
「要是寻常的男朋友见女方的家长,怎么可能这么镇静!要是喜欢的人的话,我不相信他有这个能力在那次温泉旅行控制住自己!而且,他现在这么诚实的展现自己,就是随时做好分手的准备了!」
被这样捅开的时候,反而觉得不那么沉重了,因为就现在的我而言,根本给不了任何人幸福。
现在的我只想孤独到死而已。
直到整座宅院只剩下我,就在起身的时候,手机铃声响了起来,「爸爸吗?」
「一个人在家吗?」
「啊。」
「没精神吗?」
「千……千景——」
「千景去了国外,名塚世家给她安排了最好的导师,暂时我们也联系不到她。但是妈妈明天就从东京回来,我打算去接她,你一起去吗?」
「千景——」
「千景应该早就告诉你了吧?她和莲介订婚的事情。只要今年的涉谷大赛顺利通过,被社会人士认同的话,两个人就立马完婚。没想到三年前不跟英国的导师出去是正确的,以后有名塚世家作为后盾的话,千景的前途不可估量呢!」
「……千景。」
「作为哥哥的你也要努力啊!争取明年考上东京大学,到时说不定就是双喜临门了。」
「爸爸……我有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
「我和千景其实已经——」
「啊,不说了,你妈来电话了,短信告诉我,一个人在家要好好的,再说!」
千景。
千景。
千景。
像梦一样,这个妹控的噩梦已经醒来,然后迎接
我的就是死亡。
我躺在千景的床上,侧头看她曾经用过的化妆品,直到抚摸到一把锐利的修眉刀。
刚要伸手拿回来,却想手机又响了,修眉刀一下掉落,划破手指,鲜血流出。
「谁?」
陌生的号码,甚至出现呲呲的响声。
「千景。」
我猛地坐起来身来,没想到手碰巧按在修眉刀上,又是划出一道伤痕。但我已经管不了那么多,因为电话那头,出现的的确是我的妹妹的声音。
「……千——」
「不要死在我的床上,变态。」
「……」
「为什么不说话?」
「……」
「难道是在哭吗?」
「……」
「还是已经死了。」
我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这种绝处逢生的感觉快将我淹没了。
「哥哥?」
我的妹妹,还在呼喊着我。
「藤宫前辈?」
我喜欢的人,并没有消失。
「变态?」
「……」
「电话坏了吗……」
等她犹豫着就要扣下电话的时候,我的嗓音喊出一句不成形的「千景」,沙哑得把自己也吓到了。
「原来还没死。」
「……回到我身边。」
「嗯,马上回来。」
毫不犹豫的回答,让我大吃一惊,「真的吗?」
「明天的飞机,和导师一起回日本。」
「真的吗!」
「是的,上午十点,成田机场。」
她说得这么平静,这么镇静,完全不像是开玩笑,「……呐千景——」
「你等一下,莲介有话跟你说。」
「嗯?」
下一秒电话就传给了身边的人,这两个人现在是在一起吗?
现在不是晚上了吗?
不不,如果是国外的话还不一定,我要算算时差。
还有那个简单的称呼是怎么回事?
「千景,你先去洗澡吧,已经十点了,该睡了。」
等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洗澡?睡觉?
「千景!千景!千——」
「被吓到了吗?」再度传来的已经是名塚莲介的声音,「妹控。」
先不管他一个上流社会人士为什么会称呼我为「妹控」,总而言之,「你和千景……你要对千景做——」
「我们已经订婚了。」
「为什么就瞒着我一个人?」
「不,应该说知道的只有名塚和藤宫两家人,因为还不确定是否成婚,更因为怕媒体骚扰到千景,所以才没有公开。只是在她上次英国演出的时候,情人节两个人吃了顿饭,送了戒指而已。」
「……千景她,也同意了?」
「接受了订婚戒指,应该不是拒绝的意思。」
「你——」
「我们明天回日本。」
「为什么突然会回来。」
「所以现在来告诉你原因。」
「原因是千景吗?」
「是的,但是做主的还是我。」
「你
——」
「我并没有以此要挟她做什么事,只是想实现她的一个愿望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