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没看到了……开学典礼的时候,就一直在舞台上搜索哥哥的身影,结果发现你在跟前女友眉来眼去。」
「那只是青木在向我询问你的情况而已!话说那种情况下你一边读着稿子也能分心看到我?」
「稿子是空白的,其实我也不记得自己在说什么,反正学生们也没在意我读的内容。」
「当时的大家都被你的光彩照傻了吧……自恋也不是这个说法的吧!」
「那哥哥呢?性奋了吗?看我穿着V字领的连衣裙,露出C cup的×沟。」
「根本没露!话说那种情况下能性奋吗!」
「现在露出来哥哥会性奋吗?」
我怔住,低头看了下靠着我肩膀的她,衬衫领口的蝴蝶结严严实实的挡着白皙的肌肤。
根本看不到!
「呐,哥哥,我是记得你小时候跟我一起学琴的吧?」
奇怪,今天怎么不继续少儿不宜的话题了?
「哥哥不回答,难道是真想看一下我的×沟?」
我连忙侧过头去,「是、是的。」
「原来哥哥还记得,当时你的天赋比我好吧?」
我回答的是第二个问题!就这样跳过了吗?
「这么久的事情还记着干什么?」
「但是哥哥后来不努力就被我赶超了,然后终于被逐出钢琴的领域。现在我在想,当时怎么可以幸灾乐祸呢?原来支撑一个家庭的梦想这么痛苦。」
「痛苦…
…吗?」
「但是也很幸福,因为掌控着梦想生杀大权的感觉很不错。想让这个家庭幸福,就努力,不想的话,就放弃。」
「原来也是考虑过不想的吗!」
「我可以决定,究竟要不要和哥哥在一起。要是哥哥成为这个家庭的主宰,我却只能看着哥哥在梦想和爱情之前摇摆不定,那我一定会非常痛苦的。」
「……是这样啊。」
「也就是说,如果我和哥哥对换角色的话,我肯定不愿意像哥哥一样等待我的。」
「这是不同的,我是男——」
「所以好在现在主宰梦想,主宰这个家庭幸福的人是我。」
像是巧合一样,又引入了梦想和感情的话题。这样一来,我就更加不能告诉她我对钢琴的梦想了。
因为她要做主宰,她怕自己成为拖累。
所以说……
「我在你眼里原来是累赘吗!」
「不然是什么呢?」
「我把你当世界的中心,你把我当做可有可无的累赘吗!」
「不是可有可无,要是可有可无的话,早把你丢弃了。」
「听着还是很受伤啊!」
「那要我怎么安慰呢?」
「看一下C cup 的×沟!」
侧头看一下,附近的人都走掉了,于是转过身报喜,「非常好——唔……」
人生第二次被强吻,还是自己的妹妹。
但是这次,一定要化被动为主动。
想起来第一次好像也是这样的程序。
侧身过去抱她,几乎把她压在身体下面,手会不由自主的去摸她的胸部,然后跨过的膝盖亢奋的分开她的双腿,顶着她的私密。
虽然一开始感觉到她的抗拒,但是逐渐的,她的手也游弋到我身上,朝着中心地带而去。
三个月不见,我的妹妹居然会大胆到这种程度,让人不可思议。
当被她隔着裤子握住的时候还激动不已,但是当她狠心一拧,痛得灵魂都要出窍,连忙推开,「做什么!」
「这该是我的台词呢,光天化日之下,哥哥要对我做什么呢?」
「是你自己吻上来的!」
「但是并没有允许你做接下来的事啊。」
「是你勾引我的!」
「哥哥真是厚脸皮呢,打了骂了也死不承认。」
我悻悻的坐回原位,看她整理衣襟,拾起一边的日记和耳机,就要起身,「走了吗?」
「不然是等着被哥哥强×吗?」
不懂是不是脑子一瞬间短路,居然回了句,
「不行吗?」
千景眯眼,我连忙解释,「我的意思是不能陪陪我吗?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
「那哥哥卖个萌给我看看,满意就不走。」
「哎?」
介于我实在不会卖萌,所以千景自己动手,把束发的橡皮筋拿下来,打算给我额前扎个冲天炮,我不解的抚摸着发梢,「这样就很萌了吗?」
抬头的时候才发现不懂什么时候她已经跨坐到我身上来了,身体挺起,胸部离我的视野只有三厘米。
「哥哥要我这样僵着保持多久呢?」
我抬头惊讶,她已经把头搁在我的头顶,「……想要……哥哥。」
女上男下,让她眉头皱得苦大仇深,「太……太深了,不能再往下了。」
「但是……还有一点没吃进去。」
「已经顶到子宫了。」
「很疼吗?」
「……嗯。」
伸手从衣摆下面伸进去,轻重不一的抚慰她的胸部,希望能够缓解下面的疼痛,「……怎么样?」
一边喘息,一边扶着我的肩膀,僵持着不敢坐下的千景,声音像是纤细了很多,「哥哥……扶着我的腰,已经……没力气了。」
于是赶紧一左一右的抓住,千景倒下的身体立马贴近,依偎在我的胸口休息,「哥哥累吗?」
「完全不累……只是有些忍不住了而已。」
「那就放下去吧。」
「不会疼吗?」
「现在……可以了。」
说着可以,但是真正全部没入的时候还是让她咬紧了牙关,肩膀的衣襟也被她抓皱。
已经不是初经人事的少年,所以现在可以为了她考虑,而忍着强烈的欲望,抱紧她,亲吻她。
「哥哥的呼吸……很痒。」
舔舐,轻咬,从她的耳廓到颈项,「可以……动了吗?」
「嗯……」
紧致、温暖、湿润,久违的幸福感。
低头就能看见敞开的领口,晃动着丰满形状的胸部,让人欲罢不能,加快速度。
与此同时,千景也是逐渐适应,抑制不了的娇喘×吟。源源的×液从她身体里流出来,滴落到我身上。
感觉今天的千景,意外热情。不仅×液要把人淹没,身体内部更是不断收缩痉挛,像是持续着高×一样。
应该是说,在这种非常容易被人发现的情况下,她在因为害怕而颤抖。
××随着紧张的心情仿佛要咬断我,明明感觉到被深入的痛苦,她的身体还是抵制不住的吮吸。
「哥哥…
…哥哥……」
压抑着声音,更显得娇嫩,嘴角流下晶莹的液体。
「看着你这副样子……我就快疯了……」
「太……太快了……」
「……我想看千景高×的样子……每个晚上……都在想象……」
「会……会尿……这么快……的话……会尿的……」
已经无法形容了,欲望把整个人的脑子都冲晕了,转眼之间已经把她按倒地上,奋力的进出。
因为相爱,所以痛快。
因为禁忌,所以兴奋。
「要……要到了……」
最后一刻她一口咬住我的脖颈,纤长的指甲几欲抓破我的衬衫,由此迎来灿烂的高×。
停住三秒,给她享受的机会,「可以……射在里面吗?」
我气喘不及,连说出的话都是滚烫的。
等她「嗯」了一声表示,便全力以赴冲刺,痉挛的身体一直抱紧我,像是持续着刚才的辉煌一样,双腿收拢,身体极致挺立,在我射×的一瞬,脸颊红到堪比樱桃,仰头长发扫过,表情无限风情。
我的妹妹,在我身下潮×了。
擦拭完毕,她才肯乖乖的坐在我怀里看风景。
现在的我们,就像偷情一样。
「果然背着丈夫做这种事情,会更让人兴奋呢。」
「他只是你的未婚夫!」
「那哥哥呢?是不是因为背着女朋友会感觉更好呢?」
她不说我根本没想过佳梨,这样一提反倒让人有些内疚了。
「佳梨的话……」
她突然按住我胸口,接过我的话,「要是哥哥欲求不满的话,只要在这个学校,随时都能来找我。」
用这么□的话语表达自己对我真心的人也只有她一个,「千景,你是对我不放心吗?」
「……哥哥脆弱的自制力,我可不相信,刚刚光是帮我清理,××又挺立了起来呢。」
「那是因为你!」
她不解的看着我,「我并没有勾引你。」
「不是的……只要你站在我跟前,就算穿着衣服,只要我随意联想一下,就会情不自禁。」
「哥哥是在说我太淫×了吗?」
看她表情有些不对劲,我却不懂如何解释,「不是的!其实也是的……」
刚才的她就是淫×到极点了。
「但是……我的身体不都是哥哥调×的吗?」
再这样说下去她肯定生气,所以我抓着她的肩膀解释,「听我说,不要反驳我的任何一句话,除非我说完为止。」
「难道哥哥是要我承认自己是一个淫——」
我用食指抵住她的嘴,「我要说的是,千景就算再过淫×,那也是我的错,因为是我想要看你这种样子,所以才让你变成这样。所以对于别人而言,那就是我对她们的那种模样没有兴趣,明白了吗?」
她歪头看我,「但还是说得很糟糕的样子。」
我抱她到怀里,「不糟糕,我的千景永远都是我的唯一,不管身体还是灵魂。」
「那就是说,就算我不和哥哥××,你也会守着贞操吗?」
「是的。」
「那我以后就不来做这些可有可无的事情了,反正哥哥不会其他女生产生欲望的对吧?」
「呃……这个、千景……刚才是你说要我的吧?」
「那是看哥哥太寂寞了而已。」
「哥哥以后还会寂寞的。」
「可是至少不会去找别的女生吧?那样我就放心了。」
「我能保证不去碰别人,但是你也不能晾着我一个人啊!」
「哥哥不是还有妹系工口漫画吗?」
「那也不行!对着漫画自×和跟你真实体验的感觉是不能相提并论的。」
「可是我不能回家,××也只能在学校,难道哥哥想自己的孩子遍布学校吗?」
「别说得那么恐怖!」
「我知道了,还有一个地方。」
「什么?」
「LOVE HOTEL。」
我咽下口水。
☆、我的公主成了灰姑娘
订旅馆。
买情趣内衣。
适当的用品也买些。
然后拨通千景的号码,「千景吗?」
「哥哥不是在和佳梨吃饭吗?」
「你在干什么呢?」
「吃饭。」
「江崎她们一起吗?」
「不然呢?」
「最近有什么好听的CD也可以分享给我~」
「……你的态度突然很恶心。」
我一愣,才发现确实如此,因为奇怪的表情让佳梨凑上前来,「千景吗?」
「是啊,」我扣紧电话,「打算在周末约她。」
「哎……可是周末是……是七巧节。」
「但同时也是我的生日,每年都和千景一起过的。」
我太过自然,以致佳梨不懂从何开口,「那……那我……」
「我已经把准备全都做好了,等会儿短信发给你,千景。」
「什么准备?」
「我的生日啊,你不是忘了吧?」
「嗯……今年恰逢七巧节吗?」
「我的运气不错吧!」
「不,太差了。」
「什么意思?」
「已经有约了。」
「难道和那家伙!」
我直起身,示意佳梨不要跟过来,走到天台一角,低头看到楼下的千景依旧神情自若的坐在江崎对面打电话,「差不多吧,他帮我约了英国的那位导师,届时陪我一起见面吃饭。」
「所以你就这样抛弃我了吗!」
「那哥哥把约会的地点发给我,如果有时间就赶过来。」
「那样我不就成替补的吗?」
「那不然哥哥认为呢,总之有情况会通知你的。」
我深吐一口气,把短信发了过去,看了一眼短信的千景即刻打电话过来,「不会去的。」
「我都已经订好了!」
「难道你是要我对影响着我未来的导师说声我先走了,然后陪你去开房吗?」
「……不行吗?」
「除非那天导师×裂。」
「生病的话就一定要举×裂这个例子吗!我知道了,我会等的!等到十点为止!」
「那我挂了。」
走回去的时候,佳梨也是对着手机发短信,看到我来连忙合上,「怎……怎么样!」
「……被拒绝了。」
「千景要见她英国的导师吧?」
「是的,你猜得没错。」
不对,这种事是能猜到的吗?我于是正视着她,她一愣,有些慌张,「我……我刚刚……也约了……想约
哥哥吃饭……」
「所以他说因为要陪千景,所以拒绝你了?」
佳梨可怜的点头,「已经……很久没在一起吃饭了。」
明明是一家人,我们两个真是同病相怜,「那你手里攥着的游乐场门票也是为他准备的?」
她大囧,「这个……这个……」
「七巧节就是东方的情人节吧?中国传过来的情人节。」
「是这样没错……」
侧过头的少女,显得十分别扭,「如果不跟莲介一起的话,你那天待在家吗?」
「是……不是!」
「还有什么预约吗?」
「预约?当然有的!」
「是吗?」
「我要学烹饪,说好了煮一顿像样的饭给哥哥的!还有……还有跟线上几个朋友约好了……聊天的。」
我闷下头来,听她继续为自己圆谎,「我是名塚佳梨……周末很忙的!往年都有很多聚会请我的!」
我一把夺过她的手机,翻开短信,她吓得大叫起来,偏偏怎么伸手也够不着,只能听我一个字一个字的念出来,「周末的烹饪学习暂停,管家你通知一下大厨。」
「×××,很抱歉,你的派对我不能来参加了,但是礼物一定会送上的!」
「那个,××,我家周末整修宽带,抱歉不能上线跟你聊天了!」
她急得面色通红,像是要哭出来一样,最后接到我扔下的手机简直要找个地洞钻进去了,「呜……你怎么可以这样……」
「为了和莲介哥哥约会做足了准备,是吗?」
「……不是的!」
「那你刚才为什么那种表情?」
「我以为……」
「以为什么?」
「我以为你周末会约我的!」
我瞪大眼睛。
「打给莲介哥哥,也是因为知道你不能约我才这么做的!没想到……没想到你们都不理我……」
「……所以说,为了我?」
她收拾收拾就要走,「我去上课了,最讨厌你了!」
「等一下。」
「什么啊!」
「离上课的时间还早吧?」
「那又怎么样!」
「那就坐下来商量一下周末的约会吧。」
周末是阴天,太糟糕了。但还好,姑且还没下雨,带上雨伞是一定的。
到了附近的公园等车,过一阵就看到名塚家的房车。
这就是跟大小姐的约会吗?不懂我的储蓄够不够让她开心一天。
房车停在我身边,从后座下
来的果然是打扮得异常可爱的名塚大小姐,「优也!」
我以为管家会载着我们去游乐场,却想佳梨挽住我的胳膊,对管家挥手,「请放心吧!」
车子走了以后我才疑惑,「你要跟我一起坐公交?」
「才……才不是!」
「那是步行过去?还有一段路吧。」
「我才不是要跟你……一起坐公交,」我看着她,不明白她这是在傲娇还是怎么回事,「管家还要去……对了,去哥哥那里!接他和千景见导师!」
「莲介自己有车吧?每次都看到他带千景的。」
「那……那就是导师不认识路!他去接导师了!」
「可管家开车是往回走的。」
看着她的谎言一个个被我戳破,鼓着腮帮子再也说不出任何理由,我不禁大笑起来,「走吧,我的大小姐,我知道你一定是从来没做过公交才想尝试一下的对吧?」
「就是这样的说!」
「肯定不是想和我——一起坐公交对吧?」
她死命盯着我,最后趾高气昂的离开,「就是这样……没错!」
果然傲娇是最大的萌点,平时我家妹妹只会在床上这样,明明身体想要的不得了,口上却死不承认。
公交车很快就来了,介于适逢周末的七巧节,人有些多。
上了车没有座位,而佳梨155的身高抓着握手太难,连续几次被刹车差点甩到地上,幸好我拉得及时。
「司机……司机是喝醉了吗!」
她这话一出,引来周围的目光,本来这副大小姐的样子已经十分注目了,我不得不一手腾到她腰间,搂住,「好了,不会再摔了。」
她登时脸色烧红,「……嗯。」
现在我们所站的地方是背向着后门的地方,所以汽车拐弯的时候,身体猛地送上前,把佳梨推挤到边缘,会让我很自然的想起电车×汉里的桥段。
以前和千景坐公交的时候,也遇到过这种状况,但是她平稳的姿势完全违背了惯性定律,所以我的手只能搭在她的肩膀上,谨防她遇到×汉。
而后我们相恋了,难得一次坐公交,人也很多,那次不懂发什么神经,居然想尝试一下×汉的感觉……不,应该说想知道千景要是遇到×汉的话,会有什么反应。
所以伸手到她的裙摆下面,而她也是瞬间感知了。
我抬头事不关己,手下却摸得极为色×,她大概沿着方向看出是我,只是脸红着不说话。
那一瞬我还觉得她像正常少女,但是下一秒,我就彻底错了。
下一秒,
她就十分平静的说道,「哥哥现在才摸不是太晚了吗?马上就要下车了。」
于是引来一车的围观,我就这样被当成了变态。
而现在,低头就能看见的佳梨,胸部平得让我匪夷所思。
但是腰不错,倒是十分纤细,这种触感让我忍不住沿着她的腰际来回抚摸了几下,然后发现她吓得像是要哭出来一样。
一下车她就径直往游乐场过去,头也不回。
我该怎么解释呢?男人的本能?看到不错的就想多摸几下?
两个人在游乐场走了一个多个小时,她也不肯回头。
现在已经十二点了,我提议道,「先去吃饭吧?」
因为人一旦吃饱,估计很多烦恼就会消失。更别说吃完饭,还吃了一个冰激凌的佳梨,现在幸福的状态像是中午过来的时候,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
就这样拉着我尝试了一个又一个游乐项目。
突然想起去年圣诞节的两张门票,到现在还压在我的抽屉底下。
因为阴天,夜幕比以往降临得更快,我刚要打电话去问候一下千景在干嘛的时候,却发现手机不见了。
「怎么了?」
「手机……掉了。」
因为寻找手机,又把一开始走过的地方走了一遍,直到天色完全昏暗。
下雨的时候我们正好绕到了旋转木马那里,刚才路过的时候佳梨就一直在看,我提议进去的时候,又别扭着说「自己不是小孩子了」。
而现在找手机找得气喘吁吁的我们,又回到了这个地方。
她依旧看着。
而在她身后看着她的我,像是视野模糊起来,等到清晰却看到了千景的身影。
曾经我们也来过游乐场,在父母的陪同下。
我和老爸各种疯玩,而老妈却拉着千景,因为才看的「死神来了」,而不肯给她上去这些危险的玩意。
到了夜晚要离开的时候,闲逛了一天的千景就这样看着旋转木马。
不构成危险的,适合少女的娱乐项目。
看她不懂怎么开口,我举手道,「我要坐旋转木马!要和千景一起坐!」
于是两个人被抱在了一起,老妈让我护着千景,小心摔下去,老爸像个疯子一样也坐在边上的木马,喊着「公主和王子呢!看我们家的一对公主和王子!」
那时候的千景,只有五岁。
我的千景,我的公主。
「上去坐坐吧?」
「哎?」
「你看你都淋湿了。」
下雨的话,在你急躁的时候,感觉很困扰;而安静下来,就会觉得意外放松。
外面是不大不小的雨点,一个个从天而降,里面是灿烂的灯光,只有我和佳梨两个。
幸福和温暖,一下子洋溢过来,整个人像是恢复原动力一样。
接着再去走一遍鬼屋,然后出来的时候缓和一下惊悚的心情,带她登上缆车。
琦玉县的雨景,美得让人窒息。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看她发线还有些潮湿,「抱歉。」
正在看风景的佳梨有些迟钝,「……什么?」
「本来是个不错的日子,偏偏因为我不小心把手机弄掉了——」
「我很开心。」
像是无法确定一样,我又听她讲了一遍,「我很开心,这是我过得最开心的日子了。」
「最开心?以前没来过游乐场吗?」
「当然来过了……只是都是一个人或一群人,感觉不够尽兴。」
「……」
「因为和莲介哥哥相差的年岁太大了,所以也不好去约他。」
「没有亲密的朋友吗?」
我一说出口就后悔了,虽然生在名塚世家,却与上流社会格格不入的她,加上频繁转学,根本不会有什么好友,「那……为什么以前一直转学呢?」
「因为……找不到……可以陪伴或依赖的对象。」
大家都知道她是名塚大小姐,贵族学校的话她讨厌那种为了家族利益而做朋友的同学,普通学校又是被人敬而远之,根本找不到适合的对象。
「是吗……原来如此。」
「我……我——」她抓着裙摆,像是鼓起勇气却又过于羞愧,不敢说出一样,「我以后……可以——」
「可以。」
我欣然答应,她睁大眼睛看着我,「真的吗?」
「当然,我是你的朋友,从你上网跟我聊第一句话开始,就已经是了。」
本以为这样说就会让她感激涕零,可她却有些沮丧,「是……这样啊。」
下了缆车已经八点多了,两个人就此告别情人节,坐上回家的公交车。
一前一后坐着,我一侧头就能看见玻璃窗上倒映的她的神色。
迷惘,却又期待。
发现我在看她,她连忙扭头,我也一愣,「……」
名塚世家。
我所写的名塚世家和现实中根本不同,那里的男主角至少是喜欢女主角的。可是现在身为大小姐的佳梨,却被自己的哥哥遗弃。
——原来我认错了自己的妹妹整整
八年。
八年……
远不止,一直这样期待着哥哥的佳梨,如果知道他的哥哥从来注视的只是千景而已,那自己会不会为此而垮掉?
到了现在,不明真相的她还以为莲介是因为工作太忙了才不去照料她,其实从她六岁生日那天起,就没有成为过亲生兄长心目中的人。
虽然也觉得比起佳梨,千景更像是名塚世家的后人,但是这并不代表,千景就可以抢走属于她的一切。
亲情和关爱,人生中最为重要的东西。
「佳梨。」
「……什么?」
「为什么莲介不来见你,你还选择一直等他回家,想要做饭给他吃呢?」
她似乎有些不敢置信我就这样问出口为难她的问题。
「……在我、十四岁生日的时候……哥哥发邮件给我,说……要回来见我,吃我亲手做的东西……」
心里猛地一沉,仿佛已经知道了接下来痛苦的延续,「但是……他后来……因为太忙了,就没有过来……」
后来每年都在期盼,都在努力学习厨艺,希望有一天自己的哥哥能像那封邮件里说的那样,回来吃一顿她亲手做的饭。
但是结束了。
从他发现自己认错妹妹的那一刻起,真正的妹妹就已经被他逐出生命了。
他看上的是千景,爱的是千景,想要的……也只是千景。
「但是没关系!」她转头突然对我微笑,强忍着内心的伤痛,「后来一直都是千景给他做呢!哥哥的话,只要吃着开心我就很满足了。」
我吐气三次,终于说出自己的想法,「呐……佳梨,如果莲介没时间的话,做给我行吗?」
她怔住不动,这次却不再回头,因为已经泣不成声,一直点头,「嗯!」
下了车,名塚家的房车在街心花园等待许久,管家从上面下来,恭敬的说一句,「佳梨小姐。」
我目送她离开,她却转身迟疑,「我……我明天……」
「嗯?」
「明天就亲手做好便当带过来行吗?」
「……可以啊。」
我打开伞,很自然的回答,「雨大了,快点回——」
人生中第三次被强吻。
名塚佳梨,温柔而又热情。
管家已经怔在原地,直到佳梨转身走进车子才察觉到,对我鞠躬,「那么告退了。」
「再见。」
我转身就要离开,闪烁的路灯突然又恢复到最亮的程度。
而在我的对面,站着全世界第一落寞的身影
。
任由大雨打湿。
手机从她手里掉下来,还在呼叫当中,被雨水淹没响声。
我不知道她等了多久,但那一定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
因为她看起来就像站在世界的尽头一样,低头,乱发,湿身。
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想要说话,却说不出口。
我的公主,现在就跟灰姑娘一样。
「佳梨——」
「她是活该的。」
「……」
「既然拥有了名塚大小姐的身份,再想奢求亲情爱情,老天也会觉得不公平的。」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沉默,然后她猛地抬头,瞪着我,从来没见她那样隐忍的表情。
「世界第一大笨蛋,说的就是你!」
「是的没错,但是和佳梨——」
「在莲介利用你的同情心把佳梨交给你之后,你还真的去对她温柔对她好了。」
「千景,不管是不是莲介的用心,要对她好是我自己的决定。」
她不可思议的看着我,「因为同情吗?因为温柔脆弱的女生看起来就值得保护吗!」
「不是看起来,佳梨本来就十分可怜。」
「那我呢?」
「……」
「因为太过坚强就要忍受哥哥对别的女生温柔,因为坚强就只能等着自己拯救爱情吗!难道因为一句我爱你!一句我会保护你!」
她突然咆哮起来,「就相信你真的不会离开我了吗!」
「我不会——」
我想要抚慰她躁动的感情,可是她根本不听,连我上前,也是后退,「我没有在哭……」
「所以请不要对我温柔……」
「只有名塚佳梨那样的贱人才等着哥哥去呵护!」
等到反应过来,耳光已经扇过去,雨伞也随之落地,翻远。
深深呼吸,「我的手机掉了,不是故意——」
「请不用……再说了。」
被打了也无所谓的千景,捂着半边脸颊,「因为我已经……知道你的取舍了。」
「不能嫉妒她……不能破坏她……更不能羞辱她……」
「我……对不起……刚刚是——千景。」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更不懂如何面对这个从未见过的她。
「我是坏人……我夺走了她的哥哥,现在她反过来……抢走了你……是我失策了。」
她说着拾起地上的包,湿淋淋的抱在怀里,转身失魂落魄,「我要好好想想……现在……很……很难受……」
「千景!」
我才上前,她就已经跪倒下来,像是无力支撑一样,「我……」
「千景?」
明明已经没有力气,还是推开我自己站起来,「我是……超级赛亚人……我是……不会这样倒下的……只是……」
「只是一个人……一个人……战斗而已……我也可以……撑到最后的……」
「千景……」我要抱她,她却再度倒下,脸色苍白像是死了一样,「千景!」
——已经撑不下去了,如果自己那么努力,却换来那样的结果。
——为了喜欢的人放弃一切,却被喜欢的人放弃。
——要怎么做呢?身体太过坚强了,要是这个时候能晕倒的话,是不是也能换到一点同情呢?
——可是思想一直继续着,就算假装也没用。
「千景!千景……我带你去医院!」
但是她按住我的手,「答应我……」
「什么?无论什么我都答应!」
她突然笑起来,一辈子从没见过她的笑容,此刻却出现了,这么温柔美丽,「和她分手……好吗?」
——已经不能等了,一次两次……然后就有三次四次……失误不能持续下去,一定要让他们分手。
——任何感情都能滋生爱情,就算是痛恨厌恶,反面就是爱情,更别说同病相怜的他们。
——时间拖得越久,我的付出就越没胜算。
我的千景,就算到这个时候也在用理智思考问题。
而我却被她刚才的失态吓得心脏都停止了。
但是。
「……如果我说不行呢……」
所以。
「那就从我心里滚出去吧。」
结束了。
从她振作力气,离开我的怀抱,慢慢走出视线之后,我却一下跌坐到地上。
我和千景结束了。
一路走回去都在回忆,我们以前经历过那么多,今天却全部一笔勾销了。
她还有名塚莲介,我却什么都没了。
整个世界像是被挖空了,回头发现只剩自己。
小时候可爱呆呆的千景,受委屈会大哭的千景。
长大后坚强自信的千景,却忘记怎么微笑的千景。
中分的千景,骄傲成熟。
黑色长发的千景,美丽如同梦想。
剪了齐刘海的千景,变得更加可爱纯净。
染成金发的千景,像是贵族公主。
曾经殴
打我,陷害我;曾经帮助我,指导我。
曾经想要和我私奔,却为我引产的千景。
不是梦想。
梦想的话,不会有那么真实的感受。
她是我活在这个世上唯一的真实。
我奋起直追,奔过大雨,路过街景,走过所有记忆的片段。
直到她所在的地方。
顺利的要到房门号,然后上了电梯,抵达楼层的时候,才发现人来人往的护士和医生。
心一下揪紧,我立马跑过去,连她在床上的侧脸都没看到,已经被人拦截在外。
「抱歉,除了名塚社长以外,这位小姐任何人都不能探望。」
我刚要反驳,却发现电梯那边风风火火走来熟悉的人,过于匆忙的名塚莲介顾不得头发的湿漉,绕过我身边,「怎么样了!」
「藤宫小姐的胎气已经稳住,只是子宫受寒,需要长时间休养。两个月的危险期马上渡过,以后注意身体就好。」
两个月。
真实变成了梦幻。
如果我还沉浸在这场梦想中的话,请让我醒过来吧。
就像名塚莲介曾经说的那样,千景只是你们所有人的梦想。
包括我。
醒过来的时候是在家里。
一个人也没有,只有电话在那不停的响着。
「请问是哪位?」
「哥哥……吗?」
撑着桌面的手忍不住蜷曲起来,「……嗯。」
「……对不起。」
「我知道。」
「我的身体有些不舒服,所以到现在才能跟你道歉。」
「……」
「我有点话想和哥哥说,能出来吗?」
「……」
「哥哥……为什么不说话?」
「……」
「还在生我的气吗?是我不好,不该为难哥哥的,所以请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好好的跟你说清楚好吗?」
「……」
「我在名塚世家的酒店等你——」
「我是……不会过来的。」
「……为什么?哥哥还是很生气吗?还是不肯——」
「你身体不好,注意休息,我挂了。」
「哥哥!哥——」
电话接连着响,让我心神不宁,只有扯断线路,转身滚回沙发,继续睡觉。
周一,上学,放学。
周二,上学,放学。
依次循环,直到第一次模拟考试结束。
年级第
五,危险挺过。
现在的目标是东京大学,我要心无旁骛。
☆、我的妹妹做看板娘
十月,学园祭。
天台吃饭的时候依旧想着上午没有攻克的一道数学难题,以致佳梨的勺子递到跟前也没发现,直撞我的眼镜,「你在发什么呆啊!」
「……」
「这一个月来,每天都像有心事一样。」
「……」
「模拟考已经过去了吧,该收心了!」
「不行,接下来十二月还有二模,要是不能成为年级第一的话,很有可能就被踢出那两个名额的行列。」
我推一下眼镜,佳梨嘟起嘴,「都已经近视了,还这么执着。」
左边的眼睛近视一百,右边是平光。
也许是最近一段时间用眼过度,导致之前才好的眼伤又疼了起来,每次只要想起名塚莲介的那一拳,左眼就隐隐作痛。
「我们讨论一下学园祭吧!」
「可是我还要学习。」
「什么时候你才能从这种书呆子的状态脱离出来啊!」
「要是考不上东京大学我会很苦恼的。」
「但是现在光看着你我就已经很苦恼了!」
「……抱歉。」
「从……从情人节约会以来你就怪怪的。」
情人节,噩梦的终结。
「有什么怪的。」
「话变少了!也不笑了!整天只知道读书,看起来……就像没了灵魂了一样!」
「你不是因为我带了眼镜才难以接受的吧?」
「谁说的……就算戴了眼镜……也还不赖。」
「那在埋怨什么?」
「你看你的态度也不对!」
「哪里不对?」
「语气不对!神态不对!以前你三言两语说不到就会嘲笑我的。」
我撑着下巴看远空,「是这样吗?」
佳梨又叹气坐回原位,「总之……梦想是很重要,但不要累坏身体才行。」
「我会注意的。」
但是,梦想……
「所以明天的学园祭,不许你再看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