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因为你要帮我!」
「什么?」
「我不是加了文艺部吗?文艺部在明天的展出是咖啡店,我要负责拉小提琴。」
「但我不会拉小提琴。」
「你就在……在我身边陪着就好……如果有事,我会吩咐你做的。」
「那我不能抱着书在角落学习吗?」
「不行!读书不行!发呆不行!实在没事你就做服务生!或者站在门口当个看板的也行!」
「好了,别吼了,答应你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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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时候,青木正在我座位前面和慎原聊天,看到我来连忙招手,「藤宫,上午我问你的题目解出来了没有?」
我摆摆手,「刚才被佳梨吵着没想出来,放学前一定告诉你答案。」
「是吗?那加油了!慎原好像有事跟你说,我先回座位看书了。」
「嗯,一起加油吧。」
坐下来,慎原坐到班长的位置,双手撑着下巴看我,「到底该选哪一边呢?」
「嗯?」
「是携手跟班长进入东大,还是在大学苦等大小姐一年呢?」
「所以又关你什么事呢?」
「态度很差啊!最近一直这样。」
「读书读多了,总会苦恼的。」
「啊,说得也是,要我像你一样整天上课下课无止境的看书,一定会疯的。」
「你明白就好。」
「所以明天想请你轻松一下。」
「篮球吗?」
「不,是后辈的邀约哦!还记得江崎开学初向学校申请成立的原声部吗?」
「嗯,怎么了?人员不是满了五个了吗?还要我做什么?」
「明天学园祭啊!为了吸引更多的学生入团,也是非常好的机会呢!」
「于是……是要我帮忙?」
「猜对了!江崎、加藤、青木、千景、我……虽然这样的阵容已经很强大了,但是有了你的话,如虎添翼啊!」
我突然揪紧书页,「抱歉,已经答应别人了。」
「什么?」
「已经答应去帮文艺部的忙了。」
「文艺部吗?还是浅野的缘故吗……她不是上了高三就引退了吗?」
「是的,现在的部长……是佳梨。」
慎原也是皱眉,到最后只能拍拍我的肩膀,「好吧,你忙去吧,我会和江崎她们说清楚的。」
看他向身为部长的江崎报忧,我本来有些遗憾,却想他突然兴奋起来,「是吗?已经找到了?还是美女?会拉中提琴?太棒了!真希望明天早点到来!」
我大致明白他们的危机解决,慎原像是挑衅一样,「原声部的美女们就留给我了哦~不要后悔。」
「不会后悔的。」
「说起来文艺部和原声部安排在对面呢,一楼的最中央的。」
我一愣,「我们这边是班长和加藤掌厨的甜品品尝屋,你们呢?」
「咖啡店吧?」
「那不是冲突了?你们那里也提供甜点吧!」
「不是很明白。」
「这样的话……就是决一胜负的时候了!
」
「不要说得那么燃。」
「终有一天,我还是跟你站到了对立面。就算你有文艺部后宫三千,我们这里只要千景一人就能艳压群芳!等着瞧吧,哥哥大人。」
我撑过下巴,看向窗外,不再理他。
钢琴是无法从艺术楼那里运到教学楼的,所以千景只能做个原声部的看板娘。
闲着无聊的我被佳梨指挥穿上十八世纪英伦风的将军制服之后推向门口,「这样的话,看起来就像漫画里年轻的少将一样,一定能吸引到很多顾客!」
而我弄着白色领巾的时候,一抬头就看见站在我对面的人,穿着露肩女仆装,裙摆蓬松涨开,下面是过膝的黑色长筒袜,踩着黑色粗高跟。
两个人各自相视一眼,我往左边看,她向右边看。
不过好奇的一点是,分明已经有了三个月身孕的千景,蕾丝绕过的腰肢还是细得我一只手就能握住一样。
这样看的话,就情不自禁的打量着她,大概是因为胸部挺立饱满才显得腰细吧?应该是错觉。
这时对面教室里突然传来高亢的嗓音,「叶月!叶月前辈?千景已经准备好了,你呢?」
从更衣室出来的145……不,146穿着和千景同样的女仆装,拿着(其实应该是扛着才对)比她身体还壮的中提琴,却是轻而易举抬起到肩上,走出来,对我挑眉,「哥哥同学,就好好注目着我和千景的最佳组合吧!这个时代,百合才是王道!」
我无语。
大概是不满意我的反应,她暴躁起来,「那个什么……什么塚的!我这种专业的一定比她业余的出色!」
她一定是和千景练习的时候被莲介嘲弄了,才想来找名塚世家报仇的吧?
这时候,我们这边文艺部已经陆续有人进入,开始一天的经营,佳梨的小提琴声奏响,对面的146突然脸色一沉,「她……也是专业的?」
不然怎么有这个才能当上文艺部长呢?
就在这时,慎原已经穿着侍应生的服装跑来,「抱歉抱歉!来晚了,已经开始了吗?」
146怨念的转身走进去,喝上一声,「一定要赢!不能枉费我小时候学了两年的中提琴的。」
慎原刚要搭手到她肩膀,结果还是缩回了讪笑,「原来如此啊……」
该进去的都进去了,剩下我和千景面面相觑。
因为背对着自己的地盘,只能看到对面的忙活。老实说,146的中提琴技巧实在太差了,说是学过两年,可能只有两个月。
提琴这种乐器
,不像钢琴,一定要纯熟的技巧才能拉得像样,否则的话,只会是魔音障耳。
本来是有很多人冲着门口的看板娘进去的,结果都被那惨绝人寰的提琴声吓出来了。
而我们这边,倒是顺利多了,三三两两的学生进进出出,好像十分满意。
后来江崎终于一声令下,「叶月前辈!服务生不够了,负责端茶送水!」
慎原也是叹一口气,「终于可以停止了。」
青木和加藤相视一笑,似乎没有任何抱怨。
也对,本来就是为了好玩,为了热闹而已。
因为失去了音乐这个优势,江崎出来决定把注意力放在千景身上,「该怎么改装一下,更吸引顾客呢?」
然后她瞥了下我,似乎带些鄙视,「卖妹求荣……」
卖妹求荣什么的……好像有些怪吧?我也是为了自己的女朋友才站在这里的,更别说是她先预定的我。
「不行,我们学校女生比男生多一百个,所以对面的招牌果然吸引力较高吗?」
多一百个又能说明什么问题!
也许我的作用是吸引低年级女生,但是文艺部里个个花枝招展的女生可是男性杀手。
所以我们这里,男女通吃。
而不像对面的甜品屋,只有猥琐的宅男进出。这样想着,居然有些火大。
「果然还是要更露一点吗?」
作为千景的同班同学,你把她当什么了!
「扎个双马尾?」试过之后,「还是披着好看。」
「戴个猫耳?」试过之后,「还是公主式发箍好看。」
「不如摆个pose吧?对了,摆个诱人的动作!」
江崎突发奇想,「摆什么造型呢?站着、坐着、还是躺着呢?」
你到底想让我妹妹干什么!
「没有道具……很苦恼呢!」
千景依旧面无表情,等待自己的任务。
过了会儿,江崎拿来了彩笔,微笑道,「这样吧,进来的顾客免费赠送千景的签字,以前我记得千景的作业本都有人偷吧?」
这家伙难道这么值钱?
第一位顾客,等千景写了自己的名字在本子上之后,如获至宝飞走了。
第二位顾客,要求写在衣服上。
第三位,写在手臂上。
第四位,「能不能写喜欢你在我脸上呢?」是个变态,鉴定完毕。
平时无法接近的人,现在却能弯腰或踮脚在身上留下痕迹,应该是很多曾经暗恋她的人的梦想吧?
但光是签个字就那么幸福
吗?
我看着陆陆续续的顾客,百思不得其解。
终于空闲下来,千景似乎有些手酸,转头看向我的时候,我又移开视线,却看她歪头走了过来,然后使劲踮起脚尖,三两下在我脸上写了「变态」两个字。
然后退回原位,继续站位。
从厕所洗干净出来,听到男生们谈论着千景。
「今天告白没关系了?」
「应该不会再被打了。」
「那就试试吧?你准备好了没?」
「嗯,已经准备好了,鲜花、巧克力、还有情书。」
「非常好,今天的学园祭结束就交给她!」
回到原地,她蹲在门口,像是有些累了。
这样的话,就算裹得十分严密的胸部,因为强力挤着,也因为视线的角度,而能隐隐约约看到她的×沟,于是不等别人发现,我勉为其难的走上前去,「……露出来了。」
她抬头看我,周围没人,因为已经中午,该去休息的休息了,该去准备下午材料的人也都去准备了。
至少没人看着我们。
有些呆滞的千景低头也看了自己一下,腾地站起,不知是太过迅猛的原因还是衣服过小,胸口的的扣子突然崩开,白色的胸衣包裹的饱满的×房也像随时要×露出来一样。
我登时脸红,条件反射就是伸过去帮她挡住,怕别人发现。
两个人极不协调的蹲身去捡纽扣,然后我索性脱下外套给她披上,不等教室里的佳梨喊我去吃饭,一把把千景拉走,「跟我来!」
一直走到楼层的储物室,找到针线,「我帮你缝上。」
她一直捂着胸口,我帮她把外套脱下来,然后拢过长发,这样的动作,像是接下来要轻薄她一样。
感受到了,滑腻的肌肤,温暖的感触。
低头缝上扣子的时候,衣襟全面敞开,白色胸衣内的乳×看起来比裸×的还要诱人,更别说靠我这么近。
虽然只缝了两分钟左右的时间,煎熬却异常痛苦。
想拥抱她,想爱抚她,想要她回到我的身边。
可是她不开口,我也不懂该怎么说出来。
扣上衣襟,再帮她往上拉点,好全面遮住。
一切完成,我拾起外套就要走,却想另一端被她拉住,「……」
欲言又止,我保持沉默,她也终于松手,低头放我离开。
一直面无表情的千景,一直牙尖嘴利的千景,现在却只能用矛盾的表情告诉我她的犹豫,她的心意。
才要走出去的时候,我猛地关上门,转
过身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已经按着她到墙上,拥吻。
被偷袭的千景一开始显然怔住了,接着回应我,抱住我,像是勾引一样,叫着我的名字,「优……优也……」
从来没听她喊过,一直以来只是称呼着「哥哥」,第一次听到心里的感情像是全部溢出来,再也无法忍耐,亲吻往下蔓延,咬着她的耳朵,抚摸肩膀,直到扯开我刚刚给她扣上的衣扣。
现在,将军和女仆,躲在昏暗的储物室里,正在干×烈火。
看起来禁欲其实欲求不满的将军,和看起来圣洁其实淫×无比的女仆。
无论伦理道德,无论时间空间,都无法阻隔我们。
趴着墙不断□的千景,被我从身后不断进出,脸上潮红一片,胸部被我紧紧捏住,让她既是痛苦又是舒服。
虽然这样的她美得让人无法言喻,但是脑海里去不断会浮现出她跟名塚莲介的相亲相爱,甚至肚子还有一个孩子。
于是化悲愤为力量,像是要贯穿她的湿软一样,狠命的冲撞她的子宫,引来她抑制不住的颤抖和痉挛,「哥哥……」
直到巅峰,在她身体里射出久违的畅快感,然后抱着她,两个人慢慢坐倒在地上。
「我……」承受我不断的拥吻和爱抚的她开口,似乎有些羞涩,「是……是安全期……」
安全期,是的,三个月的胎位已经很稳了。
「所以……哥哥想要的话……可以……可以再来一次……」
不仅是因为欲望,更是嫉妒,让我把她推倒,匍匐到她身上,趁着××还没退出她的体内,重新开始新的轮回。
因为快感蜷曲着身子的千景,几乎被我整个人笼罩着,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下面也是湿润不堪。
握拳撑地的手不知何时顺上她的金发,一把往后扯起,她痛得仰头,身体承受着我更为粗暴的掠夺,「……」
丰满的胸部蹭着我地上的外套,晃得无限淫靡。
停不下来,就这样想要摧毁她。
她是我的,只能让我这样对她。
「舒服吗……千景……这样×得你舒服吗?」
「……我……我……」抓皱衣服的指甲,不知是因为难以释放的快感,还是别的莫名的情感。
「腿再张大一点!让我×进你的子宫!」
「……是……是的……」
被我翻过身的千景,张腿勾住我,让我全力×入,刚要张口大叫却已被亲吻堵住,呜呜的叫不出声来。
感知她无法抵挡的高×来临时,更是作恶一样,放慢速度直到停住,沉浸在
欢爱中的千景松开抓着我肩膀的手,「……」
抚摸着她薄汗打湿发梢的脸颊,温柔却又折磨的说一句,「……求我,千景。」
呼吸无法平复的少女,连喘息都这么湿重,「哥……哥……」
「求我吧。」
扣好裤子,拍完身上的灰尘,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开门离开,留下她一个人躺在我的外套上,慢慢退出激爱的余韵。
扯掉领巾,让呼吸顺畅,恢复自然。
手机铃声一直在响,直到出门才接听,「为什么到现在才接!」
「马上过来吃饭,佳梨。」
☆、我的妹妹远在东京
下午继续学园祭。
对面站着的人换成了146,正瞪着眼看我,「为什么一到我就把外套脱了!你这欲求不满的禽兽。」
「轮不到你来说。」
往里瞟了一眼,千景正从更衣室出来,换上普通的侍应生服,把长发扎起,脸色红润,像是还没恢复过来。
「你和千景每晚一起练习吗?」
「什么啊,别说的那么恶心,我和千景的关系很纯洁的!」
「不是你说你们是百合……那是在哪里练琴的?」
「在她酒店附近的琴房。」
「你是……和纯名和也一起?住在他家?」
「不要太嫉妒哦~」
「请问我要嫉妒谁呢?」
「那个家庭可是比你家正常得多,纯名后辈也一直有讨本小姐欢心呢!」
后辈?我实在无法想象纯名190的个子如何讨好她,「所谓讨好,是不是每次说话都会把你抱起来呢?」
146的额头果然崩起十字,「那又关你什么事!你想抱我都不给你抱!你这萝莉控!」
她这么一吼,周围的人全都打住,我叹一口气,看向旁边,当做事不关己。
就在这时,佳梨出来了,「怎么了?」
「你怎么不去拉小提琴了?」
「已经拉了一上午了,怎么吃得消!」
这年头女生说话都喜欢用吼的吗?
眺望过去,千景正在面无表情的端送甜点。
「哟,女朋友吗?」
这个「哟」一定是她跟纯名学会的!
「看起来也不是很高啊,你就承认吧,死萝莉控!」
被她这么一说,我没事,倒是佳梨皱起眉头,「你是……千景的朋友?」
「是哟~」
别再「哟」了,纯名的口头禅跟萝莉声一点都不搭。
「你呢?为什么会和这家伙在一起呢?你要小心哦,他可是披着人皮的行尸走肉!」
这家伙……什么的,以前她住我家的时候好歹还是我对她比较好吧,现在就这么忘恩负义?
「那你呢……请问是被我家妹妹驯服了?」
「才不是!」她突然指我,「我们是好朋友,才不是因为害怕什么名塚社长才依赖她的!」
「你刚刚,已经完整的说出了自己归顺她的理由。」
她一下捂住嘴巴,「你套我话!」
「不不,是你自己太蠢了而已。」
「还羞辱我!」
「这我承认,我家妹妹的宠物~哟~」
她瞪大眼睛,气自己说不过我
,佳梨埋怨道,「好了,你们别吵了,把顾客都吓跑了!」
「优也,你站了一个上午一定累了,下午准你放假。」
「是吗?那我就去对面坐坐了。」
就在我看向她的时候,146已经尖叫起来,「别过来!」
「我会好好的付账的,为什么不欢迎客人?」
「我们不欢迎的是变态!」
我表示不受打击,佳梨冲上前去,「你说什么?」
「很遗憾你交了一个变态男朋友,我也为你感到同情……」
「你再敢说一遍!你和优也什么关系?」
「我们?我以前可住过他家呢~他给我煮饭烧水铺床还讲故事~」
「什么?」
看着她们俩秉性相投,我正好趁机溜进了甜点屋。
一眼发现我的慎原,激动道,「怎么样?还是打算投奔我们了?」
「过来品尝一下甜点的。」
「别害羞嘛,这个时候倒戈还来得及,我们不会介意你迷途这么久的。」
「那个,班长,请给我一份巧克力圣代。」
「是的,稍等。」
「切,没意思。」
慎原离开之后就去照顾别桌,给我端来圣代的是千景,「请用。」
她正是转身,CD机的曲目切换到「远向天空」,抬头只有金发晃过视线。
应该道歉。
现在心里唯一的想法,也让自己忍不住开口,「千——」
但是她手机响了,背着我接听,「莲介……有什么事吗?」
「是的,晚上会早点回来。」
只是简单的问候而已,她们像是最为熟悉的情侣一样,根本没有我容身的地方。
吃完圣代就离开这里,因为压抑的空气实在让人烦心。
不知不觉就在天台睡过了头,一睁开眼发现手机里几个来自佳梨的未接以及别人的,唯独没有千景。
今天的学园祭结束了,教学楼走得剩不到三五个人,夕阳的余辉透过窗户,把教室照亮。
我也刚打算离开,却听到奇异的琴声。
中提琴演奏的「远向天空」,堪比原声。
要说我为什么能分辨出那不是原声,只因为传来的声音太过真实,是现场的演奏声。
平地上三两个回头的学生,哀伤的音乐还在一遍遍蔓延。
我转身奔回,循着声音搜索。
是千景。
高挑的个子,单薄的身影。
在落日的映照下,演奏着技艺超群的中提琴。
这一刻,我突然觉得她是天才。
回忆起小时候的时光,父母给我们挑选喜欢的乐器。
从最小的单簧管到最大的钢琴,我们一个个尝试,大概到七八岁的时候才有所定夺。
「哥哥,你喜欢什么?」
「嗯……钢琴吧?」
因为弹钢琴的千景看起来更像公主一样。
「……是吗?」
「千景呢?明天就要作出决定告诉妈妈了吧?」
「我……我的话,就跟哥哥一样吧!」
「真好!那我们以后就可以一起学习了。」
明明知道她喜欢的是中提琴,如果那个时候不那么自私想要满足自己「公主王子」的愿望,她现在会不会已经站上中提琴领域的巅峰了呢?
从一开始就错了,她不该放弃中提琴妥协我,我也不该放弃钢琴忍让她。
说不定到现在,我们就能演绎完整的「远向天空」了。
我正神游着,她突然放下中提琴,捂住自己的嘴巴,一副像是要吐出来的样子。
妊娠反应吗?
再瞥眼她身边的桌上,有花束,巧克力,和几封情书。
撑着桌子的千景,想吐又吐不出来,很是难受,一直捂着肚子,就在这时电话响了,似乎还是名塚莲介。
「嗯……马上回来。」
说着回来的人有忍不住自己的恶心,让对方察觉。
「不……身体很好,我先挂了。」
等她整理完毕走出教室,我已经躲到对面,看她就这样远去。
时间慢慢翻过,到了十一月的时候,千景已经不来学校了。
我也全身心投入接下来的第二次模拟考。
一分一秒。
一天一夜。
回到座位的时候,和慎原相互击掌,然后老师进来上课,上课之前汇报一下我们最为关心的状况,「先来说一下二次模拟考试之后,东京大学做出的选择吧。」
「结果是……进步的学生能继续作为候选观察,而这次考试退步三名以上的学生,将被刷出资格。」
本来是很高兴的事情,但是这样一说,我和慎原同时愣住了。
「原本我们班级是两名候选的,这次二模考核,藤宫同学更是赶超为年级第一,可喜可贺……但是遗憾的是,青木同学从上次的第一名退步到年级第五,已经被排除免试的机会了。」
没想到事实是这么残酷,本来而言,就是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我以为青木这点小
小的退步根本算不得什么,谁知东京大学的要求这么苛刻,成功之后连一点松懈的机会都不给予,就这样把青木逐出局了。
抬头看去,本来安静听讲的青木慢慢垂下脑袋,周围人都在议论纷纷。
老师又道,「不过没关系!我们学校每年考上东大的人也有四五个,以班长的能力,只要保持下去就一定有机会的!所以请我们的班长不要遗憾,再接再厉。」
说完以后,全班都鼓起掌来。
「那么,我们就上课吧。」
十二月十二日。
这一天让我十分焦躁,因为是千景的生日。
本以为自己会在家一个人度过,没想到晚上的时候老爸却拎着蛋糕回来了,「……为什么……」
我的疑问还没问出口,老爸就已经事先回答了,「跟学校请了假,回来陪陪你。」
「……因为千景的生日?」
「嗯。」
「她……要回家了?」
「回家?」老爸皱眉,「千景早就去东京了,她没告诉你吗?」
「什么?」
「因为涉谷音乐节,一个月前就已经离开了。」
老爸还在唠叨着我不知道的原因,转身把蛋糕放下,「虽然不能跟她一起过生日,但是为她庆祝一下还是必要的。优也呢?这一段时间过得还好吗?」
「啊……不错。」
「学校的老师打电话给我了,说是你有机会免试进入东京大学,真是让我值得骄傲的儿子。」
「现在候选人还有三个,说不定那个被踢掉的是我。」
「不要那么悲观,我相信我儿子的实力。」
「谢谢。」
「那就老爸去煮饭,你先去洗个澡吧!」
原来她早就离开了。
水从花洒下来的时候,仰头吐一口气,五官沉浸在水中,感觉会模糊起来。
有什么不对劲,却又始终想不起来。
因为一两个月不去相处,竟觉得生活的宽度像是狭窄了一半。
对了,是怀孕的事情!
掰着手指数数,应该差不多五个月了吧?
趁着老爸走过浴室,我敲了敲门,「呐,老爸!」
「怎么了?」
「千景不是怀孕了吗?比赛对她有影响吗?」
「怀孕?……早就人流了啊。」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优也,你不是昏头了吧?她跟你一起住院的啊,就是上学期时候的事。」
不……老爸跟我说的不是一件事,「我是说
后来……第一次我知道,那第二次呢?」
「第二次?什么第二次?」
「千景不是……」我才想说出口,这才发现事情不对劲在哪里,连忙裹了毛巾出来,一身湿淋淋的,「老爸!给我手机,接通一下千景!」
老爸被我×裸的状态完全震惊在原地,「生日问候的话……也不用那么着急吧?」
「我有重要的事问她!」
老爸悻悻转身,刚要去拿手机,再一转身,「对了,联系不上的说。」
「……什么意思?」
「你妈说为了让千景比赛前充分准备,平安夜之前两个礼拜内,暂时不接任何人的电话,不能让别的事干扰她的未来。」
「两个礼拜?」
「啊,昨天开始算起。所以我就想着,千景的生日一定没有庆祝,才买了蛋糕回来帮她庆祝。」
「可是我有很重要的事!」
管不了那么多,我冲到客厅自己拨通千景的号码,果然是关机,连老妈的也是,而最后想到的名塚莲介的电话,居然是空号!
他们是集体蒸发了吗?
正当我愁着走来走去的时候,老爸无可奈何道,「优也……你的……毛巾掉了。」
「……抱歉!」
看到我裸×的老爸居然会不好意思,转身立马闪回了厨房。
一个晚上接着烦躁,就算上线也联系不到她,短信没人回,电话没人接。
这其中有很大的误会,在阻挠着我们。
脑子突然灵光一闪,我拨通佳梨的电话,接听的时候居然是她暧昧不清的声音,「……谁?」
再看时间已经十二点多了,怪不得她,原来已经睡觉了。
「佳梨是我,优也。」
「优也?」
听到嘭得一声,估计是她坐起来了,「什么事?」
「从……从本学期以来,你有没有见过你哥?」
「当然见过了。」
「那他有没有说过关于千景的事?」
「千景……千景怎么了?」
「记忆中他有没有说过关于千景的很重要的事?」
她突然像是想起什么,「我知道了!」
我以为她是记起关键的事情,没想到却听她回答,「今天是千景生日!你们想给她什么惊喜?」
「生日已经过了……」
「嗯?哦,都十二点半了,那么是问什么呢?哥哥不是很快就要跟她结婚了吗?」
看来我是问不出她什么事了,只能确认一下,「你哥跟你说过的话,全部报给我听一遍。」
「我怎么会全部记——嗯……差不多就是问候一类的话……没什么重要的,也没有关于千景的,只听管家偶尔说说。」
没错,管家也是重要线索,「他说了什么?」
「说他每次看到社长和千景走在一起,真是般配,要是结婚以后有了孩子,一定会更加美满的。」
「我知道了,你继续睡吧!」
「优——」
合上手机,躺回床上,重重的吁一口气,事实差不多已经可以肯定了。
第二天周六,社区打工。
这一片最近甚是太平,每次过来打打篮球然后领薪水走人。
坐到长椅上还在不断的拨号,让我无法直视的名塚家另外一个社长,正无聊的偷看我,「和千景吵架了?」
我侧头看他,他注视着我屏幕上的无数个拨打无效记录,「你怎么知道?」
「原来还没好啊,都差不多一个月了吧?」
「已经两个多月了……于是你是怎么知道的?」
中年男人招招后脑勺的乱发,「她一个月前来我这里打工的,在你用心学习那会儿,都是她帮你顶替的,当然薪水也是她自己拿走的。」
这叫什么顶替!
「说吧,你们吵架的原因。」
「她上次没说吗?」
「她只说哥哥不理她了,然后一直静坐到傍晚才离开。」
「我们……因为佳梨……也不是,因为、因为她——你看出来了吧?」
「什么?我没那么神。」
「她……她怀孕了?」本想告知事实,谁知自己也用疑问句说出来,像是确定他的看法一样。
「是吗……怀孕啊,这可真是难办了,几个月了?」
「看不出来吗?那个时候该是四个月了吧!」
「……」他不可思议的看着我,「四个月的身孕会平得跟飞机场一样?」
我几乎站起身来,「没有?!」
「怎么看都不像啊,不过胸部倒是撑得跟涨奶一样。」
我一拳打过去,他笑呵呵接住,「你不是被我的社长弟弟欺骗了吧?」
看我惊讶的表情,他接着说道,「果然……就算是千景因为你的拖累也斗不过莲介。」
「可是——」我把那天的情况说了一遍,他反而不笑了,认真问我,「如果是莲介告诉你千景怀孕的事实,你相信吗?」
「百分之五十。」
「那要是医生告知,而他后来才得知呢?」
「百分之九十……」
不,应该说我根本没怀疑过。
「那以他这么聪明的人,当然选择的是后者。」
是的,反正千景过不了多久就会离开,我也不会察觉,于是就这样轻轻松松的拆散我们了。
我就要走,他拉住我,「就这样去追千景,不怕还是见不到她?名塚世家不是你想进就能进去的。」
我愣住,他又道,「还有,我的妹妹——虽然根本没说过一句话,见过一次面的妹妹,但也算是流着一样的血,你要怎么处理呢?」
「没全部思考完毕之前,就不要冲动。」
「可是已经等不及了……」
「嗯?」
这两三个月来我的表现一定让她绝望了,就算见到她,我也阻止不了她离开这个伤心地的脚步。
因为是我辜负了她。
「再等一秒钟。」
我回头看社长,他从袋子里掏出什么东西来,「虽然不能送你到东京本家,但是至少给你一个参观涉谷音乐节的机会。」
是音乐节的门票——十二月二十四日晚八点。
「老实说,之前是我看错了。」
「……」
「我以为千景就跟你妈一样,可现在看来,当年的我们和现在的你们相比,她更像是我,到死都执着自己追求的东西。」
「我知道了……可是你这样帮我,不会被老妈——」
「你以为我现在会执着你妈那张老得比我还快的脸?」
「呃……」
「千景倒是很讨我喜欢,胸部不错。」
我一拳挥过,拿了门票转身,「色老头,要是能把千景追回来的话——」
「哎?可以给我摸千景的胸部?」
「你今天是被什么附身了吗?这么执着别人的胸部。」
「只是千景说我像龟仙人罢了,这样说话的话,会不会更像呢?」
「……」
「说好了要是扮得像的话,会考虑给我摸一下的。」
「死吧,变态。」
「不要说一样的话嘛,你们兄妹俩。」
「……谢谢。」
「嗯……祝你以后每天都能摸到千景的胸部吧!」
「我没你那么执着!」
「年轻人,现在不执著的话,以后到老可会后悔的哦!」
一语双关,让我不禁握住门票,「那……再见了。」
「不送。」
☆、我的哥哥请带我走
出发去东京,在此之前,必须把所有未完成的事情办妥。
和佳梨分手,然后在圣诞节之前获得东大的免试资格,因为能安慰老爸。
「东京大学的两位面试官已经来我们学校了,今天下午将进行对候选人的最后筛选,藤宫同学,请加油了!」
我正发短信约佳梨中午到天台,没反应过来情况,肩膀上已经被人拍了一下,差点让我连桌带人翻倒,紧接着掌声响起来,手机收来青木的短信,「加油!」
我一定会加油的。
为了千景,为了我们的未来。
中午吃完了饭又休息了很久,直到天台上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我才开口,「佳梨。」
而她有些犹豫的样子,倒像有话跟我说,「……说吧。」
「我想送你一件礼物。」
「嗯?」
她抬头,眼里闪着期待的光芒,突然又觉得奇怪,「可是……可是圣诞节还有一段时间。」
「圣诞节的话……」
「我……我想约你去东京涉谷,看名塚世家举行的音乐节!你一定会很喜欢的,因为千——」
我捂住她的嘴,低头一点,「圣诞节……不能去那里。」
「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因为……我要和你分手。」
冬天的风吹过之后,感觉身上更冷了。
「我——」
「我是……认真的。」
这样之后,她终于不再开口,只是露出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
「闭上眼睛。」
她重新看我,睁着眼睛,而我已经起身伸手,她以为我是要怎样,一把将我推开,而我向一侧躺倒,手里的项链抛出去,落到不远的地方,闪着金色光泽。
「骗人的!」
不去管我刚刚为什么会给她项链,她像疯了一样,「今天又不是愚人节,说这样的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我站起身去捡项链,听她在我身后又哭又喊,「我不要分手!好好地为什么要分手!我是哪里做错了吗?为什么哥哥不喜欢我,连你也不喜欢我!」
我擦拭掉上面的灰尘回头,拽起项链给她看,「没有见过吧?」
「难道是你为了分手给我安慰的礼物吗!我不要礼物,更不要分手!」
「不是,」其实我自己也不懂从何说起,只能想到一点说一点,反正这个局面早晚都是要面对的,「这条项链……是名塚社长曾经打算在你十四岁生日的时候送给你的。」
「骗人的!都是骗人
的!」
生气而绝望的佳梨,根本不想听我说任何话。
「你十四岁那年,Cartier发表的新款,全世界仅仅一百条,伦理环的款式代表亲情,内侧刻有PS,法语中是妹妹的缩写。」
看她不说话,我继续道,「名塚社长不是不关心你,只是不知道用什么样的方式去爱你而已。对你太好,会使你骄纵;对你太差,会让你叛逆,所以只好放手让你自由发展。」
「我也有千景,一定明白他的感受。但是千景又跟你不同,莲介是名塚世家的中心,他给你自由,就没有人能干涉你;而千景,就算我放弃一切,只看着她发展,父母家庭给她的压力也不能忽视。」
「我希望……你能和千景一样坚强。」
「因为亲人也许会放弃你,朋友也许会背叛你,而我……现在也和你分手了。」
「这些……千景都经历过,才造就了现在这样强韧的性格。」
「莲介之所以喜欢她,是因为她的性格跟自己相似……人总是会向自己的同类靠拢,相信你有一天也能找到自己的惺惺相惜。」
脑子里胡思乱想说出这么多,但也总算把谎话说圆了,可是她却抬头眼泪汪汪,「那你的意思是……我就只能等待属于自己的那个软弱的男生吗?难道不是该坚强的佑护软弱的人吗!」
她说得有理,但我始终只能回答,「……我不是那个坚强的人——」看她要反驳,又是加上一句,「也许曾经非常软弱,但是为了心里的梦想,一定要坚强起来。」
「那我也可以啊!为什么不让我陪着你呢?」
我默不作声,闭上眼睛,看来还是不能这样敷衍下去,只能说出实情,「呐……佳梨,和你在一起是件和意外的事情,虽然知道有一天会结束,但没想到会这么快……不,也许应该早就分手了,只是因为你太过美好,所以没注意到时间居然过去了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