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子突然动了下,我连忙闭上眼睛。
千景靠近,掀开被子,一阵清凉。
刚刚看她穿着睡裙,应该是洗完澡才来处理我。感谢上帝,她的洁癖居然给我留了大把时间,拯救了我。
现在靠我自救。
我现在有三条路,一是就这样装死,然后被她结扎;二是反抗,然后被她掐断;三是智取,让她放弃。
怎么看都是一条路可选啊!
好吧,那我只有感化她了。
于是我轻微的倒头一侧,做出深陷梦魇的样子,「千……景……」
记忆里她最喜欢我的时候是什么时候?一定要快速反应过来!
三年前。
她第一次比赛失败,导致不能跟英国的导师去深造,让父母失望至极的时候。
那个夜晚,我匆忙赶到家,发现一地混乱,我的妹妹就那样披头散发的坐在地上,眼神呆滞的看着我。
走过去的时候她歪头对我说,「哥哥,好奇怪啊,我一点都不难过。」
说是不难过,可是眼泪一直流,让人不懂该怎么办。
「那为什么要难过呢?」
「因为……」她靠着我的肩膀,手指攥紧我的衣襟,「会和哥哥分开。」
这样以后,父母责备的时候,我不能拦在她面前。
这样以后,她看到喜欢的东西,我不能偷偷给她。
「喜欢我吗?千景。」
「最喜欢了。」
「那就把一切交给哥哥吧!」
虽然从那以后就是我噩梦的开始,但不知为何,因为有一份喜欢的心情,噩梦就算再长再黑暗,也会觉得十分幸福。
鬼使神差一样,「喜欢我吗……千景。」
握着我关键地方的千景突然抓紧,我以为就这样感化了她,但她却冷冷道,「别再装了,身体的反应已经一览无余了。」
于是我睁开眼睛,勇于承认,「千景……是我错了。」
「知道错误就要勇于接受惩罚。」
> 「勇于改正就行了!」
「我可不相信哥哥的定力。」说着她又握紧一点,「就算现在受到生命威胁,哥哥的××还十分嚣张呢!像这样的哥哥,我能相信吗?」
「那是因为你握着它!这样是头猪都会有反应的好不好!」
「但是现在我松开手了,它还在变化。」
「那是因为你在跟前!」
「哥哥你在用语言强×我吗?」
「是你先挑起的!」
「那好吧,谈话到此为止,我该给你上麻醉了。」
「说到底还是要这样吗!」
「那是不要麻醉吗?我也相信这点痛哥哥能忍的。」
「死都不能忍啊!」
「那还是上麻醉好了。」
「你真去拿了!」
她果然转身,我冷汗涔涔,「喂不是吧……千景。」
可她背对着我脱下内裤,「你要做什么?」
看着她爬到我身上,我瞪圆眼睛,眼见她拉起睡裙,扶起我的×望一点一点×入自己,「你——」
「如果在高×的时候……快手一刀,应该不会痛吧?」
「你是从哪部不健康影片里看来的!」
不过,这样顺利进入让人忍不住哼出幸福的声音,「好紧……」
就这样坐在我身上的千景,不再动作,「忘了拿刀了。」
她就要起身退离,我耸动起身,再次埋入她的身体,「千景……别走。」
感觉到她的×液源源不断的流下来,让人欲×焚身,可想而知她也不是没有感觉的,「千景……千景……」
床铺因为上下动荡而咯吱作响,而被我顶得咬住嘴唇的千景撑着我的胸口,一只手下意识的向着自己的胸部……
但她察觉过来,又握拳离开。
「千景……给我松绑……让我抱你……」
一边挣扎着想要逃离捆缚,一边用力着想要贯穿那片湿软,我亦是自顾不暇,「千景……舒服吗?千景也有感觉的是不是,不要咬着自己,我想听听你的声音,来,把睡裙脱掉吧!」
可她宁可咬破嘴唇也不肯按我说的做,力气就快支撑不住自己,向着我的身躯柔软的跌倒下来,「哥哥……什么时候……才能高×……」
她居然还想着这回事!
不行,我绝不能这么快!于是我放慢速度,慢慢研磨,千景的表情变差,看起来像是有些不满。继而慢慢撑坐起来,抓紧被褥,两个人都不再动作,眼神对峙。
「哥哥是没吃晚饭吗?为什么一点力气都没有。」
「啊,其
实不满是因为速度慢下来连自己也达不到想要的高×吧?没想到千景乐在其中呢!」
「难道哥哥在浅野家已经被榨干了吗?哥哥就只有这点能耐吗?」
「要是能放开我的话,我会让你知道下不了床的滋味。」
「那就请让我见识一下吧!」
啊,说错了,又被她激将成功了,没想到在斗嘴这方面我真的一点天赋都没有。
我没有动作,她就自给自足,燃起我极力控制的欲望,可是她太过缓慢的速度根本不可能让我投降,「果然……」
她暂停,拉开自己的一边睡裙,让肩膀×露出来,随着上下起伏,莹白圆润的胸部也是晃动着诱人的形状,「哥哥,绳子已经磨破手腕了哦,就这么想摸吗?」
啊,非常想,想得就快发疯了。
但看她自己指尖挑起中间的××,我不禁提议道,「自己摸一定没感觉吧?让哥哥帮你吧!」
这样说着,□的速度也加快起来,男人真是经不起调戏的生物,我深刻体会到了。
随着强劲的冲击,千景连话也说不完整,「哥、哥……」
「千景……」无论如何都挣脱不了捆绳,就只能一次比一次用力的冲撞千景的温软,等到她的指甲抓破我胸膛,张开口再也无法忍耐,像是岸边搁浅的鱼一样,挣出眼泪,×液疯狂喷泄,如同×禁。
而在她下一秒达到巅峰的我,迅速的摩擦仿佛起火一样烧着,「千景!千景!千景!」
最后迎来冗长的吐×。
沉浸在余韵里的千景倒在我的胸口,果然这种事情只要接触,就容易走火,本是信誓旦旦的千景,现在也只能靠着我听我的心跳了。
她暂时动不了了,而我也不想她就这样离开。
如果我无法拥抱你,你却还躺在我的怀里,这样就已经足够了。
再度醒来,一切禁锢消失,手脚上还有些於痕,而千景抱着我,睡得深沉。
手机的呼吸灯亮着,打开看到的是千景一早发来的短信——
「哥哥,你要让我等到什么时候呢?」
「只要你愿意的话,无论如何我都带你离开,天涯海角。」
☆、我的妹妹想留下来
12月28日,上午让她睡到自然醒,下午开始补习,晚上我想跟着她进房间的时候被一脚踹到了楼下。
12月29日,上午依旧睡到自然醒,下午继续补习,晚上练琴的时候骚扰她被按在钢琴上一顿胖揍。
12月30日,上午她起得很早,进行补习,下午逛街,晚上回来她累得想睡,还坚持洗澡,然后很幸运的在浴室恩爱了一次,她彻底醒来,把我锁在浴室一个晚上。
12月31日,我很不幸的感冒了,被她一直灌热水,到了晚上居然复原了,但是为了不把感冒传染给她,还是避免身体接触。
1月1日凌晨,被父母祝福的电话吵醒;三点被纯名的电话吵醒,「还在睡!不是说了今天一起逛祭典,看日出吗?哥哥。」
于是我一个激灵,急忙起来,冲到千景的房间,把她从床上拖起。只可惜这家伙睡觉时雷打不动,于是我只好献身剥她衣服,结果被一拳打到床下,揉着眼睛起来的千景堪比觉醒的超级赛亚人,「你这家伙靠这么近是想把感冒传染给我吗?」
能说出这么完整一句话的千景已经醒了,非常好。
我正要出去准备,她却喊住我,「帮我穿衣。」
「求之不得!」
繁复的十二单,虽然不如古代那样累赘,但是帮她穿上还是花了不少力气。
深粉色的和服,乳白色的点缀,或者蝴蝶,或者花朵,除了做工精致以外,完全是一件普普通通的和服,但是穿在千景的身上,就成了一种艺术。
长发梳到一侧扎高,绑上夸张的蝴蝶结,现在的妹妹,就像从美少女漫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别说我看了十六年的她,都没有任何抵抗力,那么纯名看到的时候,可能就是今生非她不娶了。
到了祭典下车之后,一路走来,一路惊艳。
我有预感,我这辈子就是为了能像现在这样寸步不离的守着她才投到藤宫家的。
你也是为了和我相遇才出生的吧?
成为我的妹妹。
成为我的唯一。
抒情完毕,进入叙事主题。
尽头等着我们的朋友,剪了短发的班长欢快招手,两个弟弟妹妹拉着她的衣角;纯名已经被千景的美丽完全石化在原地,190的个子仿佛电线杆一样杵着;他身边的女性,看似二十出头,一脸微笑的看着我们。
「前辈们早上好。」
班长仿佛看到自家的孩子长大成人一样激动,「千景走来的时候像是古代公主一样……一下子就让我想到了日本史课上讲的小野小町了!」
我的脸顿时拉长,那个有着第一美貌和第一悲剧兄长的人吗?班长你这是在暗示我什么吗?
「短发很适合你呢,青木。」
这样一说,她倒有些不太好意思,「是你总说我作为班长要干
练一点,所以才下定决心剪掉的……」
「是的,非常适合。」
你说「适合」的时候不要盯着别人胸部好不好!妹妹。
「藤宫……千景?我是和也的姐姐,纯名理绪,你比想象中更加可爱呢!」
「初次见面,纯名姐姐,请多多关照。」
「也非常乖巧呢!」
我和纯名互看一眼,会心一笑。
因为一左一右被纯名姐姐和班长同学架着,等我要去喊千景的时候,她已经不在我的嗓音范围之内了。
青木的五岁妹妹被纯名抱着,十岁的弟弟拉着千景,四个人就这样欢快的离开了。
各种游玩之后,两队人再度碰头,纯名正在教千景怎么用纸网捕鱼,「水太少,鱼会挣破纸张;水太多,重力也会穿破纸张,所以一定要把握好了。」
青木妹妹拉着千景,也想要试一试;青木弟弟突然跑过来,喊道,「姐姐姐姐!我想买烟火,快点带我去!」
青木勉为其难被拉走了,留下我跟纯名的姐姐。
灯火之下,她的表情陷入沉思,「年轻真好啊。」
「大学生才是青春的起步吧?真正地懂事,真正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该做什么。」
「因为作为哥哥,所以显得比同龄人懂事吗?说的话居然和我父亲是一样的。」
「你的父亲……我没记错的话——」
她轻轻一笑,「啊,我们大学的院长,你父亲的上司。」
「纯名前辈是学什么的呢?」
「美声、指挥、小提琴……」她突然有些无奈,「随便什么都学吧?反正学校是纯名家的,喜欢什么就可以学什么呢!」
真的那么自由吗?真的可以没有任何压力,待在自己父亲所在的大学吗?
「只要和也能够得到他想要的生活就行了。」
我突然明白了,回头看她,然后随着她的视线看向纯名和也,面对千景的他,比起任何一个时刻都要温柔。
「因为……弟弟吗?」
「和也从初中二年级就已经搬出去住了,一个打工挣钱养活自己,想要过上普通的学生生活。待在一个没有人认识他的学校,待在一个能够锻炼自己成长的环境。他很优秀,我做为姐姐的为他感到骄傲。」
她的话让我有些悸动,「和也很少回家,有时也只是电话问候而已,自从千景出现之后,他打电话的次数越发频繁,问我怎么样才能追到她呢?问我自己为什么那么喜欢她呢?问我姐姐有没有喜欢过别人呢?」
「说了很多很多,关于你和千景的事。」
我再看去,他们正是捞到了两条金鱼,似乎纯名要带两个人带回去分开饲养,而千景摇头不肯接纳。
「纯名他……的确是个十分温柔的人呢!」
姐姐再次轻笑起来,「你也是啊!」
但是这股笑意逐渐冷淡
下来,化为悲伤,「但是温柔的人有时候意外残忍呢!」
「怎么说?」
「温柔的人一旦失意,会让人觉得他的难过全都涌了过来。温柔能感染别人,难过更是把别人摧毁。就像现在的和也,这么幸福温柔,一旦他突然不笑了,突然伤心了,我就会觉得什么事也做不了,只能比他更加悲伤。」
拎走小鱼的他们正要往前,千景的脚步停在章鱼烧的摊位前,不肯挪动。
她总是这样,遇到喜欢的就这样看着,不说出口。
「你是千景的哥哥,当你这样注视着她的时候,一定能体会我的感受吧?」
我听不懂她的意思,「感受……」
「正如你希望千景幸福,我也希望和也一直微笑下去……所以,请你们不要伤害他。」
我的眼神一滞,她说的「你们」,是指的谁?
「你知道吗?」
「什么。」
「人的眼神分为三种。」
「哪三种?」
「第一种,普通的,清澈的;第二种,期待的,明亮的;第三种,绝望的,沉淀的。」
我扫过周围的人,看向他们的眼睛,继续聆听,「清澈的,是没有喜欢的感情;明亮的,是喜欢的感情;沉淀的,是不能喜欢的感情。」
「和也和青木,是明亮的;那两个孩子,是清澈的……」
她走过我身边,微风吹起她的短发,「而你和千景,是沉淀的。」
继而走远。
过去的时候纯名正在认真的看千景吃小丸子,一颗一颗,接二连三。
「给她吃这么多的话会难受的哦,和也。」
纯名的姐姐上前阻止,拿下剩下一盒,「嘛,现在归我。」
我也给千景捶背道,「怎么又乱吃,一点节制都没有。」
「好吃。」她自然的答道,纯名也是抱歉,「我以为千景是大胃王的说。」
「怎么可能,因为平时在家限制了,一出来就乱吃。」
我解释道,青木感慨,「因为要上台演出,所以一定要保持好身材呢!」
说到身材的时候,千景看了自己,又看了一下青木,我凑近道,「好了,别再看别人的胸部了,羡慕不来的。」
她的眼神一下转为杀伤力极强的射线,还好纯名把她拉走说,「去看日出吧!差不多要天亮了呢!」
日出如期而至,染红每个人的脸颊。
如果这些圣光能够洗去人性的罪恶的话,我希望报应只承担在我一个人身上,就让千景永远自由幸福的过下去吧。
纯名抱着青木妹妹到头顶,让她看清楚最艳丽的朝阳,我想要走到千景身边,可是人群把我们阻隔,让我只能看到她仰望的侧脸。
她在乞求什么呢?
是不是和我有关呢?
附近的神社,人来人往的参拜。
扔钱祈愿完毕,大家相继把字条挂上
,纯名帮着青木的弟弟妹妹,千景却还在犹豫不懂该写什么。
「不如写来年一帆风顺吧!大家都这么写的。」
青木提议,纯名的姐姐反驳,「说出来可就不灵验了哦。」
青木咋舌,纯名走过去道,「慢慢写,我帮你挂上去。」
钢琴、父母,还有我,除了这些她并没有别的好祈愿的。那么让她为难的究竟是梦想还是感情呢?
纯名把她的字条挂在了最高的地方,迎风招展。
回去的时候坐在后座的千景打了个饱嗝,我忍不住笑起来,责备道,「都说了不要吃那么多了,要是让老妈听到一定会挨骂的。」
「想去英国深造,成就梦想。」
我怔住,「什么意思?」
「我写的愿望。」
「为什——」
「因为说出来就不会灵验了。」
总是最为简单的一句话,让我突然沉入最深的海洋,再也看不到正常的阳光。
「嗯,不去英国,就留在这里,留在我身边。」
我们一进门就接吻,然后倒在玄关,再也顾不得任何。外面自行车倒下的声音,外面包里手机的铃声,外面穿越进来的风声,再也不关我们的事。
不能喜欢,那就让我们相爱吧。
☆、我的妹妹是死神
就这样一天天过去,迎接父母的回来,然后迎接新的学期。
迎接到二月十四日。
「哟,哥哥!」
开门的时候居然是纯名,我以为自己见着鬼,于是嘭的一声又关上了。
「哥哥不用这么见怪吧!」
「不,要是千景回来看到我们在一起的话,绝对会被误会的。」
再度打开门,纯名叹了口气,「还以为你骗我,千景果然不在啊。」
进门坐下,我去倒水,「几天前就和老妈去英国了,因为是第一次出国比赛,事先去准备了。」
老实说,当初我听到千景一句,「我要去英国了」吓得差点从三楼琴房滚下去,后来才懂只是一场比赛而已,一个礼拜之后还会回来的。
周末的白天父亲在呼呼大睡,而我看着无聊至极的电视。
没有老妈在的时候,这个家的弦就像断了一样,到处弥漫着慵懒的气氛。
「可我还带了情人节礼物。」
「给我就行了。」
「现在不怕千景误会了?」
「老实说,你是第一个人走进我家门的男生。」
「那真是太荣幸了,所以父母是愿意把你托付给我了吗?」
「去死吧。」
两个人坐下来休息,「英国的主办方很缺德啊,居然把比赛安排在今天。」
「因为能吸引到更多的听众吧!」
「这样的话就更可恶了,我的千景居然要在情人节去娱乐大众。」
姑且不论「我的千景」四个字,难道你是想像千景当初预想的那样,把你拖进鬼屋里神不知鬼不觉的处理掉吗?
「千景这样发展下去的话,高中是去哪里?」
我轻轻一笑,「如你所愿,还在本校。」
「她是为我留下来的吗?果然千景是属于那种外冷内热型的,什么感情都藏在心里呢!」
做梦!
「她是听从父母留下来的。」
「那将来的安排是?」
「遇到合适的机会再出去吧?」
「原来如此,那就是说下个学年开始,千景就在我楼下上课了。」
「你不想被她从楼下踹上去的话,还是少去骚扰她吧,前辈!」
「对了,一直说她,那你呢?下半年就高三了,进路是大学吗?应该填好了吧?」
「我?嗯,大学。」
「真好啊,如果千景也能像你一样就好了。」
「如果那样的话,你还会喜欢她吗?一个走着寻常学生道路的千景,除了漂亮以外没有任何特
长的千景。」
「你是这么认为的吗?我觉得她无论怎样都很有魅力啊!」
我倒是低估了他对千景的痴情,不过如果真的那样平凡的话,也许我和她就是最为普通的兄妹了,她不依赖我,而我也不会爱上她,想要保护她。
「我一直很好奇。」
「好奇什么?」
「为什么哥哥你不谈恋爱呢?」
「为什么要谈恋爱呢?」
应该说,我已经在谈了,一场不为人知的恋爱。
「明明连避孕药和安全套都在我这里买过呢!」
「呃……」
「哥哥看起来不像那种不负责任的男人啊!」
「呃……你小点声行吗?其实我老爸还在家里的说。」
「是吗?藤宫教授在家,我怎么没看到他?」
「难得老妈不在,他就跟千景一样,喜欢赖床。」
「有趣的一家人。」
第一次有人说我家人有趣,从来都是唯恐不及的藤宫一家,连吃饭都像在举行庄重仪式的感觉,现在居然被纯名认为十分有趣?
「前辈在学校有很多人喜欢呢!据我所知青木、浅野,还有很多千景班上的同学,都被你迷得死去活来呢!」
「别把我说得跟偶像一样,你自己还不是一样?」
「但是我已经心有所属了,向我告白的女生都有很好的拒绝呢!哥哥呢?」
「我?我没有女生过来表白,没你那么招蜂惹蝶。」
「这是嫉妒吗?」
「这是你在自恋。」
「难道前辈真的是有那种取向吗?难道前辈一直不谈恋爱……是因为我吗?」
我才想付之一笑,转眼却发现老爸正大跌眼镜的看着我。
看什么?为什么用那种绝望的眼神看我!
「老爸我——」
爸爸颤抖着擦拭了下镜片,纯名以为玩笑而已,没多在意,「藤宫教授你好,还记得我吗?我是纯名和也。」
老爸移目到我身上,「优也……你来书房一下,我有话要说。」
纯名不知所以,我唉声叹气的进了书房,「拜你所赐,我好像有麻烦了。」
书房的门关得紧紧地。
老爸坐得十分端正看着我,「优也,你知道我要跟你谈什么吧?」
「我是正常的。」
「原来如此,刚才你们的谈话我已经听到了。」
「好吧,刚刚只是玩笑而已,玩笑是不能当真的。总之我是正常的。」
老爸终于使出杀手锏,「正常的高中男生怎么
会房间里连一本工口书都没有!」
我无语凝咽,总不能说被千景全都处理掉了吧?
「我——」
「起先只是有些怀疑而已,但是上次我问千景的时候——」
「千景?」
这家伙一定是来搬弄是非的吧!
「千景说你把工口漫画藏在她房里了。」
「有这回事吗?」
「全是耽美!」
「那是她的!」
「她还说。」
「别信她!」
「说哥哥是个变态,叫我不用管你,因为你已经没救了。」
「就知道会这样!」
「所以果然是这样吗?」
老爸似乎无法接受,「我的儿子……我藤宫家的儿子……」
我赶忙上去扶他,「老爸你要相信我,千景她说的话十有□都是在针对我,你怎么可以相信她说的话呢?」
可是老爸显然相信的是千景,而不是我。就在这时,忍住笑意的纯名推门进来了,「教授,那还是让我来证明一下吧!」
「你来捣什么乱!」
「那……那是你们俩……」
「我们俩没什么!」
「教授不用担心,藤宫前辈曾经来我打工的店里买过安全套呢!」
虽然不中听,但至少是十分有利的证据。
「还不相信的话,嘛……避孕药也买过。」
老爸抽搐。
让我死了算了。
「听我说!好吧……我承认,这些东西我是买过,我是正常的高中男生。」
老爸缓和了一下,「那……就是说,优也你……」
「没错哦,前辈好像辜负过很多女生呢!」
「给我滚出去!」
「优也,虽然青春期男生……我也明白优也你十分优秀……女生的话……」
「老爸你说话已经语无伦次了……」
「总而言之!」他突然拍案而起,「作为男生怎么能那么不负责任呢!我藤宫家的孩子绝不允许对外人做这种混账的事!」
不是外人,是妹妹。
突然体会到自己有多么混账了。
呼一口气的老爸接着道,「告诉我那个女生的名字,我藤宫家要登门道歉,并且……让你们好好谈一场恋爱!」
我闭上眼睛,思考该怎么回复。
「为什么不说话?难道不止一个吗?」
「不是的!」
我叹一口气,说出实情,「安全套是我自己用的,而避孕药是买给千景的。」
此言一出,气氛僵化。
趁着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我接着又道,「那次千景要十级考试,但是正逢……例假,不太方便,所以让我事先买了避孕药,听说吃了之后会延迟……经期。」
多么正当的理由,居然让我想到了,我果然是天才。
但还是被老爸一耳光挥过,「混账!以后这种事直接告诉父母就行了!取消考试就行了!擅自给她买药,要是给她未来造成不幸怎么办!」
好吧,被打了之后反而觉得轻松了点。
纯名也是反应过来,「怪不得……你们那一天在一起。千景连这种事都告诉你,让人好嫉妒。」
「她只是怕父母担心而已。」
老爸也总算明白,「以后我会和你妈好好商量的,毕竟千景才是最重要的。」
「嗯。」
我正要告退,身后传来老爸的声音,「但是优也你的事,我们还是需要好好谈一下。」
我跪倒。
千景的英国之旅,代表日本获得了情人节比赛的第二名,母亲很是满意这初次登场的成绩。
天气逐渐温暖起来,到了四月份的时候,老妈去国外演出,老爸忙着学生的毕业,两个人都要长时间离家。
这个家就又剩下我和千景相依为命。
这段日子,一来学校纯名缠着千景,二来家里要么老爸要么老妈在家,基本没有时间让我和千景独处,现在机会终于到来。
禁欲的日子结束,18×的生活让人心向往之。
以致吃饭的时候都忍不住笑意。
「哥哥在笑什么呢?」说这句话的是纯名,注意。
「笑得很恶心,变态。」这才是从我妹妹口中说出来的话。
「一定是期中考试拿了全年级第一很开心吧!藤宫果然是我强劲的对手,我也得加油了!」这是班长。
「前辈果真比传言中的更厉害呢!」
「只是变态而已。」
我突然冷下笑意,「有本事别让变态帮你吃剩饭。」
「那就由我代劳吧!」纯名乐此不疲。
「你也是变态吗?」千景白他一眼。
「变态是会同化的,」我微笑着看她一眼,「从你开始。」
晚上直到放学还是兴奋着,千景坐上后座的时候,恨不得立马光速飞奔回家。
可是我才跨上车,突然手机就响了,是浅野。
「喂?浅——」
「救——」
她的「命」字还没喊出口,手机就中断了。
我赶忙撑车,把书包扔下,「我去去就来!」
沿着浅野回家的路线,一路找过去,果真看到篮球社区的那帮人在骚扰她,「我说——」
「危险!」
本想就这样过去给他们一顿教训,没想到差点被伸出来的电击枪放倒,「你们——」
浅野被男人纠缠着,「藤宫!没事吧!」
没时间给她答案,因为已经开打了。
没错,这个上次跟我差点斗殴的男人叫田中,因为碍于社规不敢对我动手的他,现在集满自己的人员过来报仇了。
可能他以为浅野是我的女朋友,那样用她来要挟的话一定会让我疯狂。
一行七个人,「你以为你在召唤神龙吗!臭小子。」
十九岁的田中,在初中就已经退学了,不然的话,现在应该是我的前辈。
「我说,对待前辈的态度很不好啊,藤宫。」
「敢让我称呼前辈的人可是不存在的,你这败类。」
「呵、呵呵,在社区打工的你不也是败类吗?不,不是败类,今天我让你成为彻彻底底的蠢货!」
「那我倒想看看你的人是什么水平了。」
「至少拖住你的水平还是有的!你们继续,我去玩了。」
我想追上前去,可是这帮人突然站成一圈夹棍带棒的拦住我,浅野被拖着头发离开,喊叫声嘶力竭,「藤宫——」
「臭小子,一起来玩玩吧!」
「老子没时间跟你们耗!浅野!」
无论怎么斗殴,都无法突破这道防线,而浅野的嘶吼声却是更加惊心动魄。
这个小巷,鲜有人来。
因为急于往前营救,以致后脑勺被偷袭,要是现在去摸的话一定鲜血如注,然后前后夹击,我倒下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在社区太多的经验告诉我,斗殴过程中,无论哪里受伤都不要去管,再痛也忍着,因为不能让对方有可趁之机。
所以转身回旋,凌厉一脚踹下棍棒,然后转身躲避,稳稳接住。
就在这时,其中一个人转眼奔走,「田中!别玩了!过来帮忙!」
如果看侧面三个人等差的个子,就此踏上,然后抵墙翻身,挥棍放倒一帮人。
弹跳性的好处现在体现出来,可是等到转身的时候,田中的出现让我猝不及防,虽然一棍将他打倒,但是惊险的电击枪还是电到了手臂,一阵痉挛,紧接着就是不可避免的松劲,最后倒下。
本以为殴打会从背后像雨点一样攻击过来,但是铁棍拖挈的声音让我抬起头来。
把一帮人放倒,棍子上沾了几点鲜血的千景像是死神一样
走来,
「是谁……是谁欺负我的哥哥?」
七个人不断惨叫后退,千景一手铁棍,一手电击枪,一边是鲜血,一边是火花,「是谁……」
然后举起,对着名为田中的男人,「是你吗?」
已经吃了我一棍的田中像是提不起力气一样,「你……」
千景的可怕,在她去年来过社区一次之后,已经被社员们记住了。
「那、死吧!」
铁棍举起,瞄准的就是田中的脑袋,要是下去的话,可能脑浆迸出,但是就在田中惨叫的瞬间,棍子停在了半空,我已经拉住千景,「够了……这里不是社区,不能闹大。」
「是吗……」千景扔下铁棍,哐啷作响,掏出手机拨通电话,「喂,请问是警察吗?这里是琦玉县国立完中往东两百米的小巷子,有人斗殴,一共八个,主犯叫田中,」再看一眼完好无损的浅野惊呆的模样,「请来处理吧。」
合上手机的千景,似乎还没有打算离开,电击枪逼近田中,「要是……再让我看到你的话,一定把你的脑浆洒在中学门口任人践踏……觉得我不会去做的话,就尽管来找我……名字是藤宫千景。」
说完一击把他从脑门电晕了。
估计他醒过来也是思维短路了。
我想大家一定不明白为什么一对七千景这么快,而我力不从心。答案很简单,我是为了浅野,而她是为了我。
而我明白田中也并非资深的混混,还靠家里养着他,所以不会对浅野乱来,只是要挟而已。要是真的就此犯罪的话,也许就没有出头之日了。
「你送浅野,我先回家了。」
我摸着后脑勺的鲜血,浅野又是尖叫出声,「去……去医院吧!」
「不,就让他这样血流而亡吧,省得我动手了。」
我摆摆手,「你也听到了……」
「但是——」
「你快点回家吧,我想警察还有几分钟就到了,我和千景先走了!当心点!」
「但是——」
「要是不想惹上麻烦的话,就给我滚吧,浅野前辈。」
黑化的千景,侧仰着头看她,浅野显然一愣,连忙转身拾了书包离开了。
一直到家,整个人已经开始脱力,感觉头晕脑胀。
千景把我扶到了沙发上,然后准备绷带和药水。一切处理完毕之后已经七点了,睁开眼的时候,她正坐在我身边端着饭碗,一边吃饭一边看电视,表情恢复正常。
「醒了吗?」
「明天还去社区打工吗?我已经
帮你向社长请假了,田中的事也顺便说了。」
「谢谢。」
「饿了吗?」
「有点。」
「头晕的话就躺着吧。」
然后她一勺饭一勺菜的喂我,间或自己吃几口,「英雄救美好玩吗?」
「你是英雄!」
「我想了很久,哥哥你还是别去社区打工了,有这么多顾虑的人,根本不像道上混的。」
「说的好像很适合你一样。」
「我的话,如果哪一天和这个家脱离关系的话,说不定就去玩玩了。」
「呃……我有点口渴。」
饭菜好喂,但是水却不行,「我去找吸管。」
「我可以坐起来的。」
「我会让你再躺回去的。」
我于是安分的躺着,等她的吸管。
☆、我的后辈被伤害了
第二天也是躺着度过,直到周日才缓和过来,能够起身行动。
头上绑着绷带,脸上也有些擦伤,我只是好奇浅野怎么没有问我的状况。
「浅野的话,那个人的号码已经被我加入黑名单了。哥哥不希望她出事的话,就不要再跟她接触了。如果那天是我被拦下的话,至少不会让你受伤。」
我十分认真的说道,「如果是你的话,他们根本没机会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那样就够了,所以哥哥的身边只要有我就够了,太多人会很麻烦。」
说着她又开始删除别人的联系方式,「喂你不用这样吧!你把我里面的女生全都删了的话,老爸又会怀疑我的性取向的!」
她终于把手机扔给我,「我在网上订了几本漫画,今天应该就到了。」
「不准有耽美!」
她悠闲的坐下来喝茶,「是给你的,哥哥。」
「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为什么?」
她侧头问我,我坐到她身边拥住,「因为现在爸妈不在家——」
「你就可以对我为所欲为了?」
「不行吗?」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打成脑震荡?」
「我已经够惨了!」
正是说着,门铃突然响了,「快递来了。」
开门签收的时候又是让人一惊,「纯名前辈?」
这家伙到底打几份工啊!
「哟,英雄救美的哥哥!」
「连你都来嘲笑我!」
浅野因为联系不到我,所以找了纯名,听闻此事的纯名就趁着打工来这里慰问了。
千景端茶送水,纯名坐在我身边,忍不住笑意,「没想到哥哥果然在意那个大美人浅野。」
「关于这点你是怎么得出来的?」
「因为都为她奋不顾身了啊。」
「我和她没什么,同学之间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那些人后来被送进警察局了呢!哥哥真是英勇。」
在不了解实情的情况下,我的举动的确可歌可泣。
「那个主犯……听说到现在还没醒呢,居然被自己的电击枪电到了。」
不,那是千景电的。
最终boss正端着茶水过来坐到一边,「纯名前辈,这件事我们并不希望太多人知道。」
「我知道,浅野也跟我讲过了,只是来看看而已。」
「你是来看千景的吧?」
「被发现了吗?」
纯名喝了杯茶就离开继续送快递去了,临走前指着我家的快递说,「哥哥可不能在千景面前打开哦,不然教育不好。」
这厢东西本来就是她买的好不好,只是署了我的名字而已!
纯名离开,千景拆件,老实说我都觉得有些不太好意思,但这家伙收拾得十分利索,「一共十本,各种口味,任君挑选。」
你当这是在卖甜筒吗!
我无所谓道,「反正没有妹系。
」
「有哦,一本。」
我疑惑,她说开,「如果十本里只有一本妹系的话,父母是不会怀疑什么的。」
好聪明,不愧是我妹妹,「那请问为什么里面夹着一本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