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取悦了霍非夺。
霍非夺刚要伸手给伍衣衣擦擦嘴巴,伍衣衣又冒出来一句,“我在萧落跟前才不敢这样。”
嘎。
霍非夺拧起眉头,动作停止了。
伍衣衣尚且不觉,还兀自继续说着,“你想啊,我要是在萧落跟前吃成这副样子,他要怎么看我啊?天哪,对我就一点儿好感都没有了。”
霍非夺冷着脸。
哦,你害怕萧落对你没有好感,难道你就不在乎我对你的感觉吗?
看来……你还真的不在乎我。
“你喜欢他?”
“啊?什么?”霍非夺的突然的问题,吓到了伍衣衣。
“你喜欢萧落?”霍非夺再次问了一遍。
伍衣衣顿时脸红了,不好意思地说,“哪有啊……怎么可能啊……才不是呢……”
不过她的害羞的脸色,已经完全暴露了她的真实想法。
看来,这丫头还真是有心与萧落。
想到这里,霍非夺一心烦躁,站起来,走到外间去处理公务去了。
伍衣衣那才后知后觉地抬起小脑袋看了看,自语着,“咦?干嘛去了?这人,真是的,走也不跟人家打个招呼,人家还在和他聊天呢。”
一辆豪华汽车停在了帝王集团大楼下面。
两个男人下车,恭敬地打开车门。
一双银色的高跟鞋先下了车,然后是公主裙,欧阳福熙端着保温桶,乐滋滋的,“非夺哥突然见到我来给他送餐,一定会非常惊喜的。呵呵,中午再加一顿药膳,效果应该会更好的吧。”
欧阳福熙像是光芒四射的小太阳,一走进大厅,就引起很多人的注意。
☆、竟然酸溜溜的1
她的长相,她的装扮,她的气质,让人一看就知道,她是个家庭条件非常优秀的女孩子。
因为是黑帝会社的人护送着福熙过来,所以进入帝王集团的大楼一路畅通。
阿忠正打着盹,对讲机响了起来,他迷迷糊糊地拿过去,“啥事啊?烦死了!”
午觉都不能睡好。
“忠哥,忠哥!欧阳福熙小姐来了!已经进了电梯了!”
蹭!
阿忠的睡意全消。
他一个骨碌跳了起来,撑大眼睛,“你、你说什么?谁、谁来了?”
“欧阳小姐!欧阳福熙小姐啊!咱们可不敢拦!”
阿忠听不下去了,一路哀叫着狂跑,“娘哎,死了死了,这要是撞见了,真是没法收场了!”
欧阳福熙小姐那么霸道,从小就霸占着霍非夺,这要是让她看到伍衣衣在这里……她那个妒妇的怒火,还不把这个大楼给烧了。
欧阳福熙乘坐的电梯正在缓缓上升着,福熙脸上一直浮现着一抹幸福的微笑。
咣!
阿忠不管不顾地撞进了霍非夺的办公室,正在看文件的霍非夺顿时皱起来眉头。
“阿忠,怎么这样慌?”
阿忠大喘着,手指指着外面,“老大,不、不好了!福熙小姐到了!到公司了!”
“嗯?”
霍非夺猛然拧眉头。
福□□了?
福熙那丫头那么不成熟,只要牵扯到有关他的事情,她都是那么冲动,如果让福熙见到伍衣衣在他的办公室……
不消说,依着福熙的性子,她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不管自己爱不爱福熙,福熙都会把他身边所有的女人当做情敌。
被福熙当做情敌的人,还能有好下场吗?
就她那个从小说一不二的性格,就她那副唯我独尊的性子……还不往死里整伍衣衣。
想到这里,霍非夺唰的一下,站了起来。
阿忠着急地舔着嘴唇,“老大,赶紧让伍衣衣走吧。”
霍非夺向门口走着,“已经来不及了。”
再说了,他也不能把伍衣衣像是轰赶垃圾一样轰出去。
他做不到。
“那、那怎么办?福熙小姐说到就到了啊!”
阿忠急得鼻尖都是汗水了。
霍非夺一手拉着门把手,一面去看阿忠,“你告诉伍衣衣,她说的事情我会好好考虑下,明天给她回复,你送她安全回到学校。”
“知、知道了!”都什么时候了,老大还惦记着那个伍衣衣,还要这样细致地交代。
先去对付任性的福熙小姐吧。
霍非夺拉开门向外走去。
叮咚。
电梯门开了,欧阳福熙提着保温桶走了出来,霍非夺正好阔步向她走来。
“哦?非夺哥?你去哪里啊?”
福熙突然看到了霍非夺,惊喜地摆了摆小手,托起来另一只手里的保温桶,“非夺哥,我专门给你送汤来了,开心吧?”
霍非夺走到欧阳福熙身边,一手搂住了福熙的腰,这个亲昵的动作,让福熙猛一惊颤,顿时温暖全身。
“你专门给我来送汤的吗?真是贤惠。”
福熙脸蛋都红了,
☆、竟然酸溜溜的2
“非夺哥,你这么辛苦,我来给你送汤是我应该做的啊,这本来就是女人该为男人做的事情嘛,以后,只要你喜欢,我每天都可以给你送汤的。非夺哥,我们去你办公室尝尝汤吧。”
霍非夺胳膊加力,拦住福熙,“不去办公室了。”
“啊?为什么?”
霍非夺引着福熙向电梯走着,说,“晚上有个圈里的party,你愿意陪我参加吗?”
“啊,愿意啊!当然愿意啊!”
能够成为霍非夺的女伴去参加这种场合,就相当于被介绍给大家一样。
欧阳福熙开心地笑眯了眼睛。
“那好,正好我要去选衣服,也给你选一身漂亮的晚装。走吧。”
“可是这汤……”
“车上喝。”
“嗯,好的!”
福熙颠颠地被霍非夺拥着,进了电梯,一直到了地下停车场。
霍非夺亲自给福熙打开车门,福熙撅着嘴巴不悦地说,“非夺哥,我来这里,还没有去看过你的办公室呢,总觉得刚才走得好匆忙哦。”
霍非夺脸上波澜不惊,“那么,再坐电梯上去,让你再看看我的办公室好么?”
他主动这样说,福熙反而摇着头笑着,“我会那么任性吗?下次看也一样的。走吧,去选衣服。”
霍非夺微微松了一口气,向电梯方向凝神看了一秒钟,弯腰进入汽车里。
走得那么突然,都没有来得及跟那个小东西说一声……
一丝丝歉疚,竟然在霍非夺心头升起。
他做过的坏事太多了,见过太多的鲜血淋漓的场面,经历了太多的残酷事件,从未去反省过自己什么,从未去愧疚过什么。
可是现在……他竟然会为了没有跟一个丫头说声再见而歉疚。
真是见了鬼了!
霍非夺看着车窗外,无奈地揉着自己太阳穴。
“汤还很热呢,非夺哥,你快点喝了吧?”
福熙逼着霍非夺喝汤,两只大眼睛期待地看着霍非夺。
“哦?我胃里不太饿,不想喝了。”
“哎呀,怎么可以不喝呢?人家费了好大的劲才煲好的,今天上午一上午都在煲这个汤了。必须要喝!”
霍非夺拗不过福熙,虽然已经吃饱了,还要勉为其难,缓缓地尝着。
“咦?非夺哥,我怎么好像看到,你办公室门口停着一辆自行车啊?”
噗……霍非夺喷了汤。
“咳咳咳咳……”霍非夺呛得咳嗽起来。
福熙这丫头的眼睛,还真是锐利。竟然看到了伍衣衣的山地车。
“啊,非夺哥,你没事吧?吸到气管里了吗?不行的话就不要喝了。”
福熙心疼地拍着霍非夺的后背。
霍非夺摆了摆手,“我没事。”
这一闹腾,福熙就忘了自行车那一茬。
等到那边小弟送过来消息,确定霍老大的汽车已经开远了之后,阿忠那才擦了擦汗,吁出来一口气,“好险哪!怎么搞得比炮轰哪个基地还要恐怖?吓死老子了!”
顺便扯过去一个毛巾擦了擦汗,旁边的一个小弟看得嘴角直抽。
阿忠皱眉头,觉得不对头,“这是谁的毛巾?”
☆、竟然酸溜溜的3
小弟颤巍巍地说,“那个女秘书擦鞋的……”
“啊!”阿忠一把将毛巾丢开,使劲眨巴了几下眼睛,上去掐住那小子的脖子,来回地摇晃着狂吼,“你为什么不早说!小子找死!故意想看老子糗!”
那个可怜的小子胡乱挥舞着爪子,都说不出话来了,突然一个漂亮的女秘书走过来,好奇地问,“请问,见没见那个印着小草莓的毛巾?”
嘎。
阿忠停住了疯狂的动作,眼睛看向不远处的地上。
女秘书顺着阿忠的目光看过去,马上拧起来好看的眉头,一面走过去捡起来毛巾,一面不高兴地瞪了阿忠一眼,说,“怎么可以把别人晾在这里的毛巾扔掉?这可是我擦脸的毛巾!是你的东西吗?不是的话,怎么可以不问问主人就随便处理?真是不可理喻!”
女秘书抖了抖毛巾,气鼓鼓地去洗手间洗毛巾去了。
阿忠的眼睛瞪得溜圆。
低头去看那个快要被他掐死的小子,那个小子赶紧喘口气说,“我还有半句话没说出来呢,你就杀过来了。我还想说,逗你玩的,这是人家女秘书擦脸的。”
阿忠拳头给了那个小子一个爆栗子,“这是哪个娘们?敢对着忠爷爷教训了?她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啊?敢对着我吼了!想死了啊!”
“忠哥,这个秘书很个性的,好像叫白美美。”
阿忠做了个呕吐的表情,“什么白美美,是想叫白富美吧!白丑丑差不多!”
那个小子做出一副陶醉的样子,托着腮冥想着,“哇,好多人喜欢这个白妹妹的。高跟鞋踩得多有味道啊。”
“滚!眼瘸的家伙!”
阿忠吼完了,梳了梳头发,迈着惬意的步伐向霍非夺的总裁办公室走去。
老大不在家,果然他就可以称大王了。爽啊!
一进门,嗖!一支利箭擦着他的脸皮射了过来。
锃!一声,有力地钻进了门板上。
阿忠吓得差点摔倒。
娘哎,差一滴滴啊,差一滴滴他就被那支箭给射穿了俊脸了啊!
“谁!哪个孙子!”
“什么孙子啊,是你姑奶奶我!”伍衣衣坐在霍非夺的办公桌子上,晃悠着两条腿,手里拿着一把弩,正朝阿忠翻着白眼球。
阿忠瞪眼,举起拳头,“你刚才说什么!”
伍衣衣马上换上一副人畜无害的笑脸,哄着阿忠,“阿忠大叔,跟你开玩笑的,你还真和我生气啊,嘿嘿。”
阿忠抖了抖肩膀。
哼,这丫头,脸皮变得比翻书还快,嬉笑怒骂皆成文章,怪不得把老大都给糊弄住了。
哪里像福熙小姐,人家一直都是一张脸,这个伍衣衣倒好,无数张脸,都摸不清楚她到底是什么性格。
“谁让你玩这把弩的?”
“这个嘛?”伍衣衣晃了晃手里的弩,“放在橱子里的啊,我拿出来试试,还行,射出去的箭比较准头。”
阿忠刚要凶一顿伍衣衣不能随意动老大的东西,就听到那边伍衣衣幽幽地自语着,
☆、竟然酸溜溜的4
“非夺说要送给我这个玩意儿,也不算好玩嘛,我才不要,偶尔过来玩玩就好了。拿回去的话,让别人看到,仿佛我带了个什么凶器似的,对不对,阿忠大叔?”
阿忠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
老大啊老大,你怎么可以这么没有立场捏?
一把有故事有来历的弩,你怎么可以说送人就送人捏?
顾少不是想伸手摸一摸这个弩,都差点被你卸掉一只胳膊吗?
为什么,凡事遇到这个伍衣衣,政策就全都不一样了呢?
阿忠吞口吐沫,结结巴巴地问,“那个那个……你喊我们老大……”
非夺?
伍衣衣愣了下,拍着大腿,从桌子上跳下来,“我也不想喊他非夺啊!显得我多没礼貌啊!可是我喊他大叔他都不高兴,非要让我喊他名字。我也十分郁闷哦。”
好吧,阿忠彻底无语了。
事实证明,这个伍衣衣还是不能得罪的。
“衣衣小姐,我们老大有紧急事情,先出去了,他临走前,千交代万交代,一定让我把你安全送回学校。走吧,衣衣小姐,我送你回学校吧。”
伍衣衣瞪大眼睛,“他走了?他怎么可以走了?我还没有答应我求他的事情呢!他是故意躲我的吧?”
“不是的,我们老大是真的有重要事务要去处理。老大说了,你要求的事情,他会好好考虑考虑的,明天给你答复。”
伍衣衣撇嘴,“切,不就是打个电话的小事吗?还好意思说什么考虑考虑,有什么好考虑的啊!就是托词!”
伍衣衣将那把珍贵的弩,随手往桌子上一放,大咧咧向外走。
心疼得阿忠眼皮直跳。
伍衣衣走出霍非夺的办公室就推她的山地车,被阿忠一把按住了,“你不能骑车子回去!”
“为什么?”伍衣衣一脸防范,“难道你要把我的车子怎么样?”
卖掉?
“老大吩咐了,让我送你回去,我就一定要亲自送你回学校。”
“那我的山地车怎么办?”
“我下午会派车给你送回学校的。”
“那么麻烦干什么,我直接骑回去不就好了。我可以骑过来,就一样可以骑回去。”
“我们老大不同意这样!”
其实,是老大不放心她。
路上车多,总是注意一些好。
“霍大叔真是麻烦!”
伍衣衣一看拗不过强壮的阿忠,只好气嘟嘟地丢下心爱的车子,去坐电梯了。
回去的路上,伍衣衣一直念叨着,“到底能不能答应专访啊?能不能答应啊?”
听得阿忠脑袋都要爆炸了。
老大素来讨厌啰嗦的人,为什么他偏偏就不讨厌这个伍衣衣呢?
这个伍衣衣啰嗦起来,和顾在远不相上下啊。
红灯了,汽车停在了一个十字路口。
“哇!那件礼服设计得真是漂亮啊!尤其是领口的设计,非常的独特!裙摆也很完美哦,斜拉的弧线非常高水平。”
伍衣衣看着路边一个高档礼服店点评了起来。
阿忠也看过去,没有看出来那件模特的礼服有什么独特的地方,狐疑地问,“你懂服装设计?”
☆、竟然酸溜溜的5
“比较喜欢而已,这方面的书也自学了一些。”
阿忠挠挠脑袋继续看前面。
伍衣衣还在欣赏着那件礼服。
突然!
伍衣衣的眼睛瞪得溜圆溜圆的。
她看到了什么?
礼服店里,那不是霍大叔吗?
倾国倾城的霍大叔走到哪里都是那么扎眼,那个身板,那份气质,一眼就能够让人认出来!
“真的是霍大叔啊!”
伍衣衣禁不住嘀咕出声。
阿忠吓一跳,赶紧去看,当他也看到店面里霍非夺站在福熙身后的身影时,也禁不住狠狠吸了一口气!
愣了两秒钟,阿忠狠狠拍了自己脑袋一下。
“阿忠大叔,你干嘛打你自己啊?”
“我该死!我这是该死!”阿忠拳头都在抖。
怨他,都怨他!
本来送伍衣衣回学校是不需要走这条路的,他为了顺路去手表店拿他的手表,才绕路走了这条路。
结果……就撞到了霍老大!
这是他直接的责任啊!
霍老大那么心思缜密的人,才不会选择伍衣衣回学校的路上的店面去试衣服。
都怨他啊!
伍衣衣仍旧盯着礼服店面看。
原来霍大叔所谓的重要事务,是陪着那个公主妹妹来试衣服啊。
那位公主妹妹真漂亮,尤其是穿上这件雪白的公主礼服,更像个美艳迷人的小公主了。
霍大叔走得那么匆忙,都没有来跟她打个照面,说一句再见……原来……就是为了这个公主妹妹啊。
伍衣衣苦涩地眨巴了几下眼睛。
想不去看店面里的那一对身影,可是还忍不住想继续看。
福熙歪歪脑袋照着镜子,貌似很满意身上的衣服,转身,她抱住霍非夺的胳膊,将小脸靠上去,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伍衣衣看到这里,狠狠咬住了嘴唇。
为什么……她看到这一幕,心底竟然会那么不舒服?
信号灯变成了绿灯,汽车缓缓开动了。
伍衣衣仍旧固执地扭着脸,看着那个店面的方向。
终于什么都看不到了,她那才低下脑袋,狠狠叹了口气。
其实这才是真正的现实!
霍非夺,高高在上的亚洲首富,本来就和自己没有什么交集!
霍非夺就像是天边的星辰,她是无论如何也够不着的。
霍非夺才不是她伍衣衣的菜。
哎呀,我这都是在想些什么啊,我真是太可笑了!
我没病吧?
伍衣衣这样晃了晃脑袋,调整了心情。
伍衣衣笑着问阿忠,“霍大叔的未婚妻好漂亮啊!”
阿忠吓一跳,“你是说福熙小姐?”
“她叫福熙?”
“是啊,欧阳福熙,是我们老大师傅的独女。”
“噢,原来是两小无猜啊,真好。”
阿忠从观后镜看了看伍衣衣的笑容,禁不住替霍非夺酸楚。老大,人家伍衣衣貌似根本就不鸟你哦。
阿忠将伍衣衣送到学校,伍衣衣摆着手,“谢谢你,阿忠大叔!路上注意安全哦!拜拜!”
阿忠被伍衣衣的情绪带动着,也朝伍衣衣摆了摆手。
等到伍衣衣转身,蹦蹦跳跳向里面跑去时,他那才看了看自己摆着的手,放下,眨巴眨巴眼睛。
☆、竟然酸溜溜的6
我怎么会做这种幼稚的动作?
和黑道头目太太太不搭了!
宣传栏那里围了很多人,都在惊悚地议论着什么。
伍衣衣对宣传栏素来讨厌,上面经常贴出来关于她的八卦。
她甚至祈祷过,让老天爷打个雷,直接将宣传栏给劈了算了。
“衣衣!衣衣!”
伍衣衣不用去看,就知道是韩江廷,翻翻眼皮,依旧朝前走着,“鬼叫什么!吃了亮嗓了?”
“学校里发生了大事了!”
伍衣衣哧的一声笑,步伐没有停止,“大事?大多的事?像是大饼一样大的事?切,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小破学校,能出什么大事?危言耸听!”
“你还记得彩排的时候,塑料灯砸到你的那个事吗?”
伍衣衣顿时止住步子,转头去看韩江廷,“怎么?查出来是谁搞的鬼了吗?”
韩江廷使劲摇头。
“那你放什么屁!别烦我哦!”
正要走,韩江廷一句话吓住了伍衣衣。
“管道具的那个小子,死了!”
“……啊!”伍衣衣浑身一抖,眼睛珠子都要蹦出来了,嘴巴张大,结巴着,“你、你说什么?那个家伙怎么了?”
“死了!”
伍衣衣狠狠抽了一口气,小手捂住嘴巴,半晌才眨巴着眼睛问,“怎么死的?”
韩江廷指了指宣传栏,说,“上面说,是开着车坠入山谷,车毁人亡。汽车当场就爆炸了,人都烧得差不多了,不用DNA都没法辨认出来是谁。”
“妈呀!太可怕了!”伍衣衣吞口吐沫,“看到了吧,人,是不能做亏心事的。”
“这件事情,现在已经在学校里传得沸沸扬扬的了。有人还说,是因为那个家伙得罪了你,冒犯了你,才会被这样惩罚的。”
“我?和我有什么关系啊,真是的,搞笑死了!”
伍衣衣瘪脸,惦着脚丫。
“大家都传说,是因为你傍上了顾在远,顾在远替你出头,做掉了那个小子。”
伍衣衣不听则以,一听气坏了,蹬蹬蹬几步跑到宣传栏那里,挤到人群最前面,放开嗓门大叫起来,“MD!哪个混蛋乱放狗屁?敢说我和顾在远有关系?我和顾在远什么关系都没有!老子滴!本来老娘还不想站出来解说这些,觉得无中生有不必放在心上!可是太让老娘惹火了!学校派我去做顾在远那个混蛋的专访,那个臭东西,他竟然拒绝我的专访请求!他要是和我有关系,他会连个专访都不乐意配合吗?谁再敢传说我顾在远有关系,我就拿石头砸烂你的狗头!还有,顾在远,你个吃狗屎的破烂熊玩意儿!我诅咒你!你敢拒绝我的专访请求,你喝水噎死,吃饭撑死,出门车撞死死死死死!!!!”
所有同学全都被伍衣衣如此彪悍的吼叫给吓着了。
妈呀,这个伍衣衣平时蛮低调的,想不到发起威来,这么可怕啊。
正在享受着全、裸女人吻功的顾在远,突然打了两个响亮的喷嚏。
他揉揉鼻头,想了下,嘀咕,
☆、竟然酸溜溜的7
“娘地!不知道哪个小子背后骂我了。接着来,再温柔点,上面要尤其地多来几下。乖啊,宝贝。”
腿间,跪着一个一丝不着的女人,正捧着他的兄弟,吧唧吧唧地吻着。
顾在远眯着眼睛享受着,嘶嘶地吸着冷气,因为女人的口功力度,而时不时地发出低低的吟哦。
一只手,像是抚摸小动物一样,抚摸着女人的头发。
“宝贝,快点,对,小心你的牙齿哦,再快点,真乖……嗯……”
伍衣衣吼痛快了,用手一撩头发,摆了个很酷的poss,那才挤出人群走掉。
韩江廷小碎步跟着伍衣衣,兴奋地赞道,“太厉害了!衣衣,你刚才的表现真是太太太牛逼了!你知道吗?我跟很多人诉说,我受你的窝囊气,他们都不相信,这下子你的庐山真面目终于暴露了,他们才会相信我所说的冤情都是真实的啊。”
伍衣衣瞪着韩江廷,“你不会是把我说得像是妖魔鬼怪一样,说给那些女人听,来换取她们对你的可怜吧?”
“你怎么知道的?你太神了啊!”
“姓韩的!信不信我这就要掐死你!”
“救命啊!”
伍衣衣在后面追,韩江廷笑着跑。
两个人又成了校园里的嬉闹冤家。
“伍仁丽!有帅哥找你哦!楼下!”
伍仁丽正在和同学聊天,一听这话,马上笑了出来,“帅哥?什么帅哥?你们都听到了吧,有帅哥要向本小姐表白呢,你们都不要羡慕嫉妒恨哦。”
说完,伍仁丽就跑出了教室。
来到楼下,找了左右,看到那边站着三个男人,穿是穿着西装,可是气质上都像是彪悍的杀手一样凶巴巴的。
伍仁丽吓得猛一顿布,这就想要转身逃走。
“你是伍仁丽吗?”
男人张口喊道。
伍仁丽转了一半的身子定住,咬着嘴唇转脸,点了点头。
三个男人步履潇洒地走到伍仁丽跟前,一个男人摘下墨镜,低头看着伍仁丽,说,“知道黑帝会社吗?”
伍仁丽瞳孔瞬间放大,点点头,“知道……”声音很小很小。
“那个管道具的小子是你指使的吧?”
“嗬!”伍仁丽向后退了半步。
“我们是奉上头的命令过来,知会你一声的。以后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你就会那个管道具的小子一个结果!咔!”男人做了个刀抹脖子的动作,脸部表情十分可怖。
“啊!”
伍仁丽吓得蹲下身子,浑身瑟瑟发抖。
“记住哦,不能再有下一次。”
男人看了伍仁丽一眼,戴上墨镜,酷酷地走远了。
伍仁丽蹲在地上,看着那三个彪悍男人的北影,越想越怕,捂着脸哭起来。
楼上面,正好有两个小子在打着玩,将窗口的一个花盆给碰了下来,正对着下面的伍仁丽!
伍衣衣恰好和韩江廷打着闹着从那里经过,想也没想,几步过去,将伍仁丽一把推开。
啪啦!一声,花盆砸在了伍仁丽的脚边,碎裂一片。
伍仁丽吓得呆住了。
☆、竟然酸溜溜的8
伍衣衣呼哧喘着气,首先抬头,对着楼上吼起来,“哪个混蛋往下扔花盆啊?会出人命的知不知道!我这就上去抓你们去!”
吓得楼上大脑的两个男生赶紧朝下面道歉,“对不起啊,没看到,不是故意的。”
“差一点就砸到人的脑袋了!对不起还有什么用!”
两个男生都怕怕地看着楼下那个掐着腰的伍衣衣,女生个子不高,脾气真大。
伍衣衣吼完了上面,低头去看伍仁丽,冷冷地说,“蹲在这里扮演什么无辜的可怜虫?砸死了你,我可不会哭。”
伍仁丽惊恐不已地看着伍衣衣。
韩江廷搂着伍衣衣的肩膀,对伍仁丽说,“仁丽,这次可是衣衣救了你的命,这花瓶砸不死你,也能把你砸成植物人。不要再对衣衣那么敌视了。”
伍衣衣拍了韩江廷一下,“要你多嘴?我哪里在救她?我是想推她一下!走啦!废话这么多!”
韩江廷看了伍仁丽一眼,跟着伍衣衣走了。
伍仁丽坐在原地,看了看碎裂的花盆,又去看伍衣衣的背影,咬着嘴唇低下头去。
阿忠给霍非夺打过去电话,“老大,那个丫头我已经把她送回学校了。”
“嗯,好。”
霍非夺放下心来,顺便瞄了一眼正在照着镜子开心的福熙。
阿忠没敢告诉老大,伍衣衣看到了他们俩的事。
“就选这件好了。我看着不错。”
霍非夺稍微有点不耐烦。
真是奇怪了,陪着伍衣衣逛商场,怎么逛怎么看怎么试,他都不烦。
怎么和福熙在一起,这么点时间,他就看了手表好几次了?
“这件还不错,对不对?非夺哥你看着好就好,那就定这一件好了。”福熙看向霍非夺,发现霍非夺的眉毛是皱着的,狐疑地问,“非夺哥,怎么了?陪我出来不开心吗?你好像有心事的样子哦。”
“嗯,其实公司里事情还有很多。”
“那就不要耽误你时间了,你赶紧去公司吧,晚上你来接我去party就好了。”
“嗯。”霍非夺巴不得福熙这样说,点点头,不等福熙换下来礼服,他就向外走,说着,“有保镖送你回去,那我先回去了。”
“噢。”
福熙有些失落地看着霍非夺走出去的背影,瘪了瘪嘴角。
非夺哥……好像非常不耐烦的样子……
是她的错觉吗?
福熙抬起头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劝慰自己,“没关系啦,非夺哥是要忙事业嘛,其实非夺哥很喜欢福熙的,对!就是这样!”
福熙穿着礼服转了个圈,很满意衣服。
今晚,我一定要迷倒非夺哥。
福熙看向身边的贴身保镖,“石鹰,给我联系一个出名的化妆师。”
石鹰应道,“是。”
石鹰是她从美国带过来的贴身保镖,武功高强,还陪着她一起长大。
放学的时候,伍衣衣发现她的山地车给送回到了学校。
“这些人还真是像是变戏法一样,说送回来,还就真的莫名其妙给送回来了。”
☆、竟然酸溜溜的9
韩江廷陪着伍衣衣骑着山地车走在回家的路上,伍仁爱那辆红色MINI唰的就开了过去。
韩江廷突然想到什么,“对了,晚上大银行家的psrty你也会去吧?”
“什么?什么psrty?”
“我听我妈妈说,今天晚上,我们都要去参加的,难道你不去吗?”
“我不知道哦。看看再说吧。”
伍衣衣回到伍家庄园,一进门,就看到伍家三姐妹还有萧梅都在兴奋地挑选着衣服。
果然是要去参加party。
伍仁丽抬头,看了看伍衣衣,想说什么,又低下头去。
伍衣衣才不管这些人,直接上楼回了她的房间。
伍家三姐妹在费力化浓妆的时候,伍衣衣躺在□□看着书。
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伍衣衣摸着饿扁的肚子拉开门,就听到楼下传来对话声。
“快点啦,都收拾好了吗,可以出发了吧?这都几点了啊,晚了就不显好了。”伍学风焦急地催促着。
“好了好了,老公你看我穿这件衣服好不好看?”
“好看,你穿什么都好看。”
伍衣衣凉凉地看着楼下。
伍家三姐妹全都是盛装,萧梅也是打扮得过分妖艳,连伍学风都穿上了燕尾服。
伍仁丽看了看伍学风,小声说,“爸爸,衣衣不去吗?”
伍仁爱不高兴地打断她,“她爱去不去!”
伍仁丽低下头去。
伍学风叹了口气说,“算了,既然衣衣没有准备,那就不让她去了。这种场合……”
伍学风没有说下去。
伍衣衣却明白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这种盛大的场合,她这个私生女哪有资格去,去了只会给他丢脸罢了。
伍衣衣冷哼了一声,默默地进了房间。
伍家人开着两辆车走了。
整个伍家庄园显得静悄悄的。
伍衣衣从窗户上看着开远的两辆车,看了看昏暗的傍晚,悲从中来,却又倔强地不让自己难过。
“走了,都走了好,我自己才肃静呢。”
伍衣衣劝慰着自己,躺倒在床、上。
这次的party非常隆重,几乎全城的富豪都到场了。
萧落穿着银灰色的西装,像是童话里的王子,浅笑着迎向伍学风,“姐夫,姐姐,你们都来了。”
萧梅窃笑着,“唉唉,落啊,我都好多年没有参加这样的场合了,好激动哦。”
自从萧家败落下去,萧梅就一直过着苦行僧的生活,现在总算熬出了头。
萧落扫了他们几眼,突然敛起笑容,“衣衣呢?衣衣没来吗?”
萧梅哼了一声,“她不来更好!就她那样的!哼!”
伍学风叹口气,“落啊,衣衣来了这种场合,我怕人说……”
“哼!”萧落生气地阔步离开了。
伍仁爱落寞地嘀咕,“他心里就想着那个伍衣衣了。”
萧梅凑过去,劝慰伍仁爱,“仁爱啊,你放心,有阿姨在呢!伍衣衣想要成为落的女人,她做梦!有我在这里挡着呢!好孩子,别多想了啊。”
伍仁爱震惊地看向萧梅,从萧梅的眼里看到了认可,伍仁爱才一点点笑了出来。
富豪名流济济一堂,纷纷和相熟的打着招呼,聚在一起聊着天。
☆、竟然酸溜溜的10
这时候,从入口处传来一片惊呼声。
大家都诧异地去看。
只见,入口处进来一群黑衣人,全都是整装待发的样子,不知道谁喊了一声,“霍老大都来了!”
霍非夺来了!
所有人都噤了声,立正站好,恭敬期待地看着入口处。
一辆豪车,大咧咧地停在了门口。
马上有几个男人打开了车门,一身黑色西装的霍非夺钻出了汽车,犹如黑夜里最亮的一颗钻石,灿若星辰,照亮整个世界。
就像是完美的雕塑,霍非夺的美艳,惊倒全场!
他是那种杀气四伏的危险分子,即便美艳,即便面无表情,仍旧让人觉得他随时会暴露戾气。
在霍非夺的周身,萦绕着一圈不容人靠近的锋利的气场!
霍非夺弯腰,迎出来一个袅娜的女子,大家全都屏息凝视,注视着走进来的俊男靓女。
主办者早就快步迎了过去,“霍总,呵呵呵,您能够来,真是太让我有面子了!这位是……”
霍非夺微微颔首,俊美的脸上依旧冰山,“这位是我的女伴,欧阳福熙小姐。”
福熙很大方地微笑,“您好,很高兴能够来这里。”
说完,福熙万分幸福地抱住霍非夺的胳膊,将身子紧紧靠着霍非夺,还甜蜜地抬眼去看了看霍非夺。
一切,都是那么亲密无间。
所有人瞬间都明白了!这个欧阳小姐,来历不小!能够和霍非夺一起出现在公众面前的女人,绝对不一般!
是霍非夺公开的女人吗?
未婚妻之类的吗?
大家都开始了各种猜测。
伍仁心对着伍仁爱耳朵说,“首富的女人果然非同凡响哦,气质真好!”
伍仁爱也小声说,“霍非夺那种云端上的男人,能是一般女人可以并驾齐驱的吗?别说市长的女儿,就连英国皇家继承人他都瞧不上眼。”
伍仁心撇了撇嘴,“这种像是神一样的男人,遥不可及的,不是我们这些凡人能够够得着的。”
“还用说!那是当然的了!他只手遮天,富可敌国,没有他做不到的事情!这就是个神话男人!”
伍仁心一转脸,看到了韩江廷,马上双眼放光,快步向韩江廷走去,趁着韩江廷不注意,她上去就抱住了韩江廷的胳膊,“江廷!”
韩江廷吓一跳,“干嘛啊你大婶?想吓死人啊?”
伍仁心摆出小女人的娇态,“江廷……不要这样和人家说话嘛。”
韩江廷却来回转着脑袋问,“衣衣呢?衣衣没来吗?”
伍仁心马上耷拉下脸,“哼,她才没资格来呢!我爸爸嫌她丢脸,没让她来!”
“啊?怎么可以这样?”韩江廷一脸愤懑。
伍衣衣躺在床、上都要迷糊着了,突然房门被推开了。
“衣衣!衣衣!”
房间的灯被打开了,萧落看到伍衣衣,顿时松了一口气。
“房间里黑洞洞的,我还以为你不在家里呢,那样子我可要伤心了。”
“萧落?”伍衣衣揉着眼睛,坐起来。
“快收拾收拾,我带你去参加party。”
☆、舍不得他吗1
萧落蹲在伍衣衣腿边,朝伍衣衣温柔地笑了笑。
伍衣衣马上皱起眉头,“就是那三个妞去的地方吗?”
“嗯。是个很有意思的party。”
伍衣衣逆反地转过去脸,“我才不要去!”
萧落想了下,激将法,“凭什么她们三个能去,你就不能去?难不成,你自己从心底就害怕去吗?”
“谁怕了啊!我才不怕!”伍衣衣瞪圆眼睛叫嚷起来。
“那就走,管别人怎么想的,自己要挺直腰杆走出去,身为自己要有一份属于自身的骄傲。”
挺直腰杆,这四个字电着了伍衣衣。
她妈妈也曾经这样说过。
她希望,伍衣衣可以挺直腰杆过日子。
伍衣衣迷蒙地看着萧落,使劲点头,“也是哦,凭什么她们不让我去我就不去?我干嘛要按照她们的心意去活着?去就去!谁怕谁!”
萧落笑了,“我给你带过来一套礼服,不知道你是不是很胖,能不能穿下去。”
伍衣衣不悦地叫起来,“谁胖啊!我才不胖!眼睛怎么看的啊!”
翻起大眼睛,狠狠白了萧落一眼,然后两个人一起笑了。
伍衣衣在房间里换着那件礼服,是蓝宝石颜色的短款小礼服。
“怎么看着衣服这么短小?”伍衣衣提起来衣服在身子前面比划了几下。
衣服确实号码很小,不过还好她瘦,穿上正正好好。
如果是让伍仁爱那种宽大膀子的丫头穿,估计直接就会把衣服给撑烂了。
“穿好了吗?”萧落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嗯……快好了……”伍衣衣咬着嘴唇,转过身子,为难地看着后背的拉链。
真该死!竟然是后面开拉链的,她的手只能够到一半,中间那一截她是怎么也够不到了。
“需要我帮忙吗?”萧落的声音里带着轻轻的笑意,“我记得,你这件衣服,好像是后背有拉梁的哦,你自己可以拉上吗?”
伍衣衣的脸顿时涨红了,然后瘪着眼睛,不满地叫道,“你明知道是后背开拉链的,你还选这件?”
“这件颜色款式最漂亮啊。到底要不要我帮忙呢?”
伍衣衣又照了照后背,无奈地叹息,“好吧,你进来帮我一下吧。”
萧落推开门,就看到伍衣衣给了他半个后背,拉链拉到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