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管家想了想,他身为这个家的管家,很有责任和必要来维护一下主人的形象,于是他大声说,“昨天晚上,那什么,我看电视看得太晚了,看到四点多,特别有意思!你们都懂了吧?”
几个佣人全都大眼瞪小眼。什么啊,老管家说的什么啊,让人家懂什么啊。
“还不懂?”老管家急了,瞪大眼睛说,“也就是说,你们听到的尖叫声,都是我看的电视里面发出的声音!不许往霍先生身上乱想!”
噢……所有佣人一副被点醒的样子。
老管家真想扇自己几巴掌。怎么回事啊,说话都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水平了。
伍衣衣抖了抖眼皮,缓缓睁开了眼睛。
先呼出来一口疲惫的浊气。
为什么觉得好累好累啊。
好像她晚上跑了马拉松一样累。
睁开眼睛时,呆了几秒钟,她才意识到,看到的景物,竟然是这么的陌生!
嗯?这是哪里?不是她家啊!
伍衣衣仍旧保持着侧卧的姿势,转动着眼珠子打量着环境。
说陌生吧,看着还有点熟悉。
她想要坐起来,竟然挪不动身子。
她身子不能动,胳膊还好是能够自由活动的,于是,她掀开了被子。
低头去看自己。
一丝不挂。
自己是一丝不挂的。
裸睡哦。
慢着……伍衣衣皱眉头。
自己腰间盘着的那是什么?
她没看错吧?
那是一只胳膊吧?
伍衣衣迷惑了。
她抬起来自己的两只手,数了数。没错啊,自己是两只手啊。
那么……腰间盘着的这只手臂,是谁的!!
伍衣衣撑大眼睛,浑身发毛,侧耳倾听。
☆、我救你一命5
似乎……好像……依稀……身后传来细微的喘息声!
啊!不是吧?
伍衣衣微微侧转身子去看,当她看到霍非夺那张闭月羞花的俊脸时,她当场就吓傻了。
呼啦!
她使劲掀开被子,赫然看到,霍非夺也是裸睡的!
和她并排着……就像是连体婴儿一样!
两个人,都是光光的,紧紧搂在一起,躺在一个被窝里……而且还是大清早起来看到的景象……
啊啊啊啊啊!
伍衣衣崩溃了,尖叫起来。
霍非夺被她吵得眉头皱了皱,却没有睁眼,胳膊又将伍衣衣搂得紧一点,呢喃着,“太累了,再睡一会儿,别吱声。”
伍衣衣被他搂得和他身体紧紧挨着,敏感的她,立刻感觉身后抵着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根本初步的感觉,那个东西不仅坚硬,而且体积巨大!
轰!
意识到那是什么时,伍衣衣再次崩溃了!
“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啊啊啊!我要疯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伍衣衣抓狂地扑腾着四肢,从床、上嘭的一下摔到地上,惊恐地爬起来,逃离瘟疫一样逃离几米远,眼瞅着闭眼休息的美男子,疯子一样叫起来,“霍非夺!你这个大混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告诉我!你说不清楚我就杀了你!”
伍衣衣的声音那么尖锐,像是拔高的警笛,将霍非夺震得耳朵都嗡嗡作响。
“吵死了。”
他习惯性地叽咕着,睁开了好看的凤目。
额……霍非夺这个家伙躺在床、上,怎么看怎么像个古罗马的雕塑。
都是人类,为什么人家睁开眼睛这个动作都那么销魂呢?
眼睫毛忽闪忽闪的,那么长!
男人干嘛要长这么长的眼睫毛啊!
伍衣衣贴着墙站着,竟然还可以胡思乱想着。
伍衣衣吞口吐沫,气愤地嚷嚷着,“我告诉你霍非夺!不要认为你长得帅,就可以把现在发生的事情说成我占你便宜!不要认为你是黑道头头,你就可以颠倒黑白!不要认为……”
“你这个样子站在那里让我观看,是不是在暗示我,你非常喜欢早晨的爱爱?”
霍非夺睁着一双迷惑人的美目,慢悠悠地吐着字。
声调慵懒,姿态蛊惑,微笑坏坏的。
“什么?”
伍衣衣被人家堵得有点摸不着头脑。
他说什么?
她这个样子?
她哪个样子了?
后知后觉地低头去看自己……
伍衣衣狠狠抽了一口气,惊得双脚都离地跳起来,“啊啊啊啊!我要去死!”
她她她她,竟然是光溜溜的。
照比现在她光给他看,真不如刚才躺在他怀里了。
那样子,最起码不会这样三百六十度地直观。
霍非夺轻笑着,伍衣衣已经抓狂地想要藏起来自己。
桌子底下?衣橱里?还是掀起来地毯裹起来自己,就像是裹尸一样?
一阵手忙脚乱地乱窜,看得霍非夺都眼花缭乱时,这丫头总算藏到了沙发后面,上面只露着她的小脑袋,气得尖叫着,“霍非夺!我的衣服呢!快给我变出来我的衣服!”
☆、我救你一命6
霍非夺挑挑眉骨,叹息着,“小祖宗,伺候你,还真是辛苦。”
“衣服!衣服!你少废话!快给我变出来衣服!”
伍衣衣在沙发后面咬着自己的手指头。
太乱了,真是乱了套了!
怎么一睁开眼,竟然就是这么混乱难堪的场面?
但愿这是做梦!
让她待会马上就醒过来。
“好好好,听你的,给你变衣服。”
霍非夺宠溺地拉着强调,站起来。
顿时,伍衣衣眼睛瞪得溜圆溜圆的了。
我的个爹啊!
平时没有注意,现在近距离细致观察这个霍非夺,想不到他竟然如此高大!
如此伟岸!
如此彪悍!
如此……那啥吓人!
伍衣衣傻傻看了好几秒钟,才反应过来,小爪子狠狠拍到眼睛上,哀嚎起来,“衣服!你为什么不穿衣服!你这个大流氓!”
霍非夺拧着眉头哭笑不得,“拜托,我们俩之间还需要这么客套吗?”
该做的,不都全做过了吗?
而且昨晚又不止一次……
伍衣衣拿脑袋撞着沙发,“你赶紧穿上衣服!”
“好好好,我这就穿衣服。”
霍非夺拿她没有办法,只好随意套上了一条家居裤,走到衣橱那里,找出来伍衣衣的衣服,丢给她。
“不要过来啊,不要看!你转过身子去!不许看!”
伍衣衣抓着衣服,赶紧寻找前后。
霍非夺听话地转过身子去,用手梳着头发,叹息,“要不要我帮你穿?”
“才不用!!”
伍衣衣气得鼻孔朝天。
“我觉得……”霍非夺沉吟着。
“觉得什么觉得!你不许转身!”
“连话都不让说吗?”
“你说什么说!闭嘴吧!烦都烦死了!”
伍衣衣觉得,她已经非常不像个正常女人了。哪个女人遇到这种要命的事情,不都要哭得昏天黑地,来悲叹她一夜迷乱的糟糕经历?
她竟然都没有哭。
霍非夺揉着鼻子,因为昨晚欢爱,发泄了他许久的内火,现在更是唇红齿白,美得不可方物。
“我觉得,你最好先去洗个澡,昨晚……”
伍衣衣怔住。
几秒钟之后,她就捶胸顿足地叫起来,“霍非夺!你敢再提个昨晚我听听!我这就和你拼命!你出去!快点滚出去!”
霍非夺转脸,龇牙笑,“可这里是我的房间哦。”
伍衣衣捶打着沙发,有气无力,“你再不出去,我就要气死了。出去啊!”
“真吵。”
霍非夺挠挠耳朵,优哉游哉地走了出去。
听到房门关闭,伍衣衣马上从沙发里面钻出来,衣服当然没有穿,正要去洗澡间,房门却又开了,霍非夺钻进来一颗脑袋。
“啊啊啊!你这个大坏蛋!你不是出去了吗?你干嘛又进来!”
伍衣衣吓得慌里慌张拿着衣服盖身子,脸颊通红。
霍非夺朝她轻轻一笑,说,“想告诉你,浴缸有按摩的键,还有泡泡浴的东西都在旁边放着呢。”
伍衣衣脸色酱紫,咬牙切齿,“知道了!你快点滚吧!”
霍非夺挑眉淡笑,“另外……你身材还是不错的。虽然有点肥,不过肥得很恰当。”
☆、我救你一命7
伍衣衣气疯了,也不管东西南北了,直接将自己的衣服朝霍非夺丢了过去。
霍非夺赶紧关上门出去了。
伍衣衣垂头丧气地进了浴室。
想要锁死,想了下,又觉得锁和不锁意义不大。
伍衣衣泡进温水里,让温水舒缓着她绷紧的神经。
“额啊……好酸啊,好疼啊……”
她这才发现,她两条腿都好疼,尤其是……腿根……
酸得受不了了!
腰也疼。
仔细感知一下,全身几乎无一处不是酸疼的。
好像,她昨晚被人拆碎了,然后重新组装了一遍似的。
她的小手,悄悄触摸下面……
“嘶嘶!”
她马上皱起眉头吸着冷气。
该死的,下面肯定是肿了,稍微碰一下,就胀痛得不行。
“昨晚……我难道……真的和霍老大……那啥那啥了?哎呀,怎么会这样啊!我不能活了啊!我怎么可以做这种事啊!疯了,真是要疯了!”
伍衣衣用手拍打着脑袋,苦着小脸。
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留有记忆的事情,是她在公交车站附近,突然头晕,然后就想不起来后面了。
伍衣衣瘪着脸,努力去回想,脑子里乱糟糟的,依稀好像还有宾馆的片段,都是模糊的,似是而非的。
她为什么会突然晕过去?
既然晕过去了,她不是应该在医院里呆着吗?
为什么却跑到了霍非夺的家里的床、上,貌似还被狠狠地吃掉了!
伍衣衣真想把自己淹死算了。
洗完了澡,洗了很久,她才换好衣服,慢吞吞地走了出去。
实在不想面对现实。
现实真是好残酷。
走出浴室,她就看到了穿戴一新的霍非夺。
显然,他在其他房间洗完澡了,头发微微湿漉漉的,穿了一身米白色的家居服,显得他那张脸更是面如冠玉。
美得妖娆又妖孽!
对!这个家伙纯粹就是个妖孽!
伍衣衣鼓着腮帮,走过去,狠狠坐在沙发上,恶狠狠地瞪着霍非夺,气愤地说,“说吧!昨天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会跑到你这里来!”
还被你睡了……这句话,她真是没有脸说出口。
霍非夺递给伍衣衣一杯牛奶,淡淡地说,“先喝点牛奶,加了红枣。”
伍衣衣下意识想要接过去,又想到这是睡过她的男人给的,马上又赌气缩回爪子,扭过去脸。
哼,才不喝!
休想用小恩小惠就打发了我昨晚那一夜经历!休想!
霍非夺坐在她对面,表情严肃,“那好,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昨天阿忠去学校接你,可是怎么也等不到你,于是给你打电话,打了好多个电话你才接通,你声音很虚弱,说你很难受,没说几句就挂了。我感觉着你遇到困难了,就检测到了你的具体位置。我赶去你呆的那个酒店,你几乎要昏厥,脸很红,呼吸急促,难受得要死。把你接回这里,医生一看,你被人下了催情剂。”
“催情剂!”
伍衣衣抽口冷气。
“嗯,俗话叫春药。”
“啊!没有搞错吧?”
☆、我救你一命8
“你如果不信,可以让昨晚给你诊治的陈医生过来,当面对质。他给你注射了缓解的药物,但是因为你身上中的催情剂是最新研发的,他也束手无策。后来,你身上的催情剂发作了,你很难受,你缠着我要我和你……”
“好了好了,不用再说了!”
伍衣衣的脸又红了。
“我必须要讲。昨晚,如果不是你那种情况,我不会碰你的。我用我的性命向你保证,我根本没有想过在你不情愿的时候和你发生关系。昨晚,真的是个无奈的选择。”
伍衣衣咬着嘴唇,低着头,绞缠着手指头。
害羞……还烦躁,同时气愤。
“这么说……”伍衣衣撅着小嘴,嗫嚅道,“你和我……我们俩……真的发生了那个事了?”
霍非夺突然升上来一份捉邪,逗她,“你说的那个事,是不是指的作爱?”
果然,伍衣衣的脸,又红了一层,脑袋低得更狠了。
“嗯。”
霍非夺唇边隐藏着一抹笑意,“当然了。这种催情剂药效很强大,做一次两次都没法解除药力,我昨晚一直伺候你到凌晨四点。那时候你才消停,你才不再跟我要了。”
伍衣衣真想钻进地洞了。
丢死人了啊!
说来说去,竟然是她死死缠着人家霍非夺,让人家给她爱爱的!
听见了吧,人家都说了,她昨晚是一直要,一直要,要个不停,一直跟人家要爱要到四点!
娘哎,真的可以去死了,太丢脸了!
因为太过于羞愤了,伍衣衣拿过去刚才还不喝的牛奶,小口地喝着,借此来缓解她的羞愧。
霍非夺可不打算就此放过伍衣衣,接着说,“认真地说起来,昨晚,我是为了救你才和你作爱的。”
伍衣衣嘴里的一口牛奶差点呛着。
这个熊人,干嘛一口一个作爱的讲!
说这个敏感的词他有瘾啊!
霍非夺就喜欢看到伍衣衣那份羞涩无奈的小表情,可爱极了。
霍非夺修长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慢吞吞地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昨晚救了你小命,你要知道报恩。”
伍衣衣惊得抬眼皮去看对面的美男子。
从他浓密的剑眉,看到了一份狡诈。
“我昨晚里外里总共伺候了你六个小时,而且是高强度高频率高质量的六个小时。你欠我的,不止一分两分。我也不敲诈你了,怎么说我们也算是熟人,就让你占个便宜。那就……肉偿吧。”
噗——
伍衣衣嘴里的牛奶直接喷出来了。
眼睛瞪得溜圆,吃惊地看着霍非夺,嗫嚅,“肉、肉偿?”
霍非夺翘起二郎腿,微微颔首,“可不。所以说是你占便宜。做我女人,肉偿,怎么说都是你沾光。”
伍衣衣嘴唇颤抖起来。
凭什么啊!
凭什么她少女的身体被这个臭家伙给狠狠地睡过了,睡得她现在还腰酸腿疼下面麻,说着说着竟然成了她亏欠他的?
这是哪国的歪理邪说啊!
“不可以!我不同意!!”
伍衣衣气得呼哧一下站了起来。
☆、我救你一命9
霍非夺依旧云淡风轻,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丫头,良心哦。”
伍衣衣马上瘪起小脸来。
“丫头,还要不要良心。如果不是我昨晚挺身而出,你现在已经去见上帝了,而且还是一个非常丑陋的尸体。如果不是我不惜肾虚不惜被你掏空,不惜我的精华,全心全力伺候你六个小时,你还能站在这里,好整以暇地跟我讲什么同意不同意吗?做人,凡事都是要讲良心的!难道你认为昨晚那六个小时都是我在享受吗?你错了!恰恰相反,是你在享受!要不要我告诉你,你昨晚统共高朝了多少次?要不要我把你昨晚舒服癫狂的时候说的那些话学给你听?”
伍衣衣越听,嘴唇抖得越发厉害了。
刚刚的气势一点点消失了,她又颓废地坐回到沙发里,小爪子捂住了脸脸。
霍非夺依旧用有条不紊的语调说着,“我送给你的这六个小时,是你六十个小时都还不过来的!让你肉偿,分明是让你沾光,否则你还给我高质量的六百个小时!”
六百个小时?
床、上运动六百个小时?
娘哎,那要还到猴年马月啊!
不如折换成现金,欠他多少钱好了,反正虱子多了不怕咬,已经欠他那么多钱了,再多一些又何妨。
想到这里,伍衣衣提议,“那你算一下,你这一夜的贡献,折合多少钱啊?我干脆还你钱好了。”
霍非夺拧眉头,冷哼,“我霍非夺的六个小时作爱,你认为是金钱可以买来的吗?”
伍衣衣一听霍非夺生气的语气,马上吓得矮了一截,缩缩脖子,苦着小脸说,“做你女人,肉偿的话,也要有个时间限制吧?”
总不能一辈子都当他的肉弹吧?
那她还要不要嫁人?要不要自由?要不要多姿多彩的人生?
霍非夺其实已经有些失望。
她对于他们俩发生了关系这件事,竟然是如此烦恼。
根本就没有一丁点的欣喜。
即便烦躁,好歹有那么一点点的开心也好。
她打心眼里竟然这么讨厌他的亲近!
霍非夺站起来,浑身散发着肃杀的气息,“那好。你就用个本子记一下吧,还给我攒够了六百个小时,你就还清了。”
说完,霍非夺走了出去。
啊?果真要六百个小时啊!
不要她都老得一脸褶子了,还没还清他这个数字吧?
“喂!能不能打个折,少一点时间啊!”
伍衣衣对着霍非夺的背影不甘心地叫道。
霍非夺脊背一僵,拿着门把手的手微微攥紧,几秒钟之后他才幽幽地说,“或者哪天我将你弃如敝屣。”
伍衣衣搓圆了嘴巴,愣了半晌。
弃如敝屣?
“他的意思是,哪天他玩腻了我,姑奶奶才自由?”
接着,伍衣衣又悟出来一条,“咦?这么说,他现在玩我正上瘾喽?”
不会吧。
堂堂的黑帝会社的老大,什么女人没有见过,估计在他身边周旋的女人如过江之鲫,多得数不清,人家霍老大才不缺少女人!
☆、我救你一命10
人家凭什么会对自己吃上瘾呢?
而且,人家还有个未婚妻福熙,福熙多漂亮啊!又温柔又贤惠又善解人意,又大方。
怎么想都想不通,为什么霍非夺要让她肉偿。
想得脑袋都要爆炸了,伍衣衣那才确定:霍非夺这样做,其实就是因为昨晚他伺候她太累太累太烦太不情愿了,所以他才会这样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为了救一个女佣,就要倾身奉献,搁在谁身上,估计谁都很不高兴。
伍衣衣托着腮,叹息,“原来这肉偿就是加倍地惩罚我啊!”
伍衣衣正要下楼去找点吃的东西,肚子实在饿得不行了,咕噜咕噜的叫,突然,她想到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天哪!霍非夺那个关键部位那么庞大,被他摧残六百个小时……她还有命在吗?
呜呜,别说六百个小时了,估计几十个小时,她就被弄死了。
霍非夺看着平板电脑吃着饭,抬头去看,就看到伍衣衣一副哭丧的表情,撇着嘴,颤巍巍走了下来。
霍非夺接着去看电脑新闻,淡淡地问,“吃不吃东西?”
“吃。”
伍衣衣答应得倒是痛快,坐在霍非夺对面,佣人已经将热气腾腾的饭菜都端了上去。
外面阳光充裕,照射进这个采光极好的大餐厅,一切都那么静谧,而且暖融融的。
伍衣衣插了块培根肉,正要吃,想起来,小声叽咕道,“那什么……还有没有其他的方法来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啪!
霍非夺冷冷拍下去电脑,带着一股无言的怒气。
伍衣衣吓得猛一缩脖子,眼睛眨巴几下,赶紧垂下眸子去吃东西。
妈呀,她都替那个电脑心疼!
多贵的东西啊,让他当做一张牌一样,说摔就摔的。不知道坏没坏。
霍非夺微微皱着眉头,看着伍衣衣,“难道……我就这么让你厌烦?”
“哦?”
伍衣衣塞满了一嘴的东西,惊愕地抬眼去看他。
似乎……大概……霍老大眼底浮动着一层受伤哦。
不是吧?
她也能够伤到霍老大?
开什么玩笑哦。
霍非夺一阵失神,“是不是,如果昨晚这样救你的人,是萧落,你就很开心了?”
“啊?”
伍衣衣听到萧落这个名字,她顿时惊得吸口气,差点被嘴里的食物给噎着。
霍非夺叹了口气,站起来,冷飕飕地离开餐厅,去了书房。
伍衣衣一直呆呆地看着霍非夺的身影消失,她那才使劲拍着胸口,把食物顺下去,自言自语,“不是哦。不是换成萧落我就开心……我主要是怕被你摧残致死……这人,怎么就不听人说完话呢。”
伍衣衣正要继续吃东西,这才发现,桌子上的食物竟然这么丰盛,两个人吃饭而已,不至于弄得十几个菜吧?
“为什么这么多吃的啊,根本就吃不完,有点浪费哦。”
伍衣衣对着继续上菜的佣人说。
“噢,这都是霍先生点名要的菜,都具有滋阴补气的功效。呵呵。”
佣人最后那个呵呵两声笑,把伍衣衣一身的鸡皮疙瘩都笑出来了。
滋阴?补气?
啊啊啊啊啊!要疯了!
难道佣人们都知道了昨晚发生的事情了吗?
她的脸啊!她还有脸吗?
☆、找个暖和的窝1
伍衣衣撅着嘴巴,郁闷了一会儿,还是抵不住饥饿的煎熬,开始挥舞着刀叉大快朵颐。
鼓着小腮帮,她的大眼睛骨碌骨碌转。
她中了毒,霍老大就舍生取义,用身体和实际行动挽救了她的生命。
如此说来,霍老大还是个很讲义气的家伙,心眼还可以,最起码,对她已经仁至义尽。
不管怎么说,她只不过就是霍非夺的一个小女佣,还是撞坏人家布加迪豪车的坏丫头,人家都可以这样付出这么多精华……来救她,真心不错了。
伍衣衣想着,点着脑袋。
突然脑海里浮现出来早晨见到霍非夺清秀的睡颜。
好萌哦!
想不到,黑道老大睡着的时候,也可以满脸的可爱稚气,也可以那么萌!
又想到人家站起来,光溜溜地杵在她跟前时,一身健硕的肌肉,尤其是某个重要的地方,那么强大,那么伟硕……
稍微想一下就想流鼻血哦!
天哪,她昨晚真的和如此倾国倾城的霍老大滚床单滚了六个小时吗?
他说她昨晚非常享受,无数次的那啥高朝……真可惜了,为什么她就没有记住一点呢?
现在想品味一下昨晚的高朝感觉都白搭。笨死了自己!
如果被哪个陌生男人给睡了,这样子给自己解毒,那么她会郁闷一辈子。
可为什么睡了自己的男人换成了霍非夺……她就觉得是她赚了呢?
“我猥、亵了绝世佳人霍非夺,嘻嘻,明明是我沾光嘛。”
伍衣衣含着筷子,眯眼贼笑。
然后她又反应过来,用小爪子狠狠拍了自己脑袋一下。
伍衣衣,你醒醒吧,你还有脸偷乐?
搞清楚哦,你可是被人莫名其妙睡了的那个倒霉鬼!你还有脸笑?
你如果是个贤良淑德的女人,你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是:往死里哭,寻死觅活。
阿忠从外面进来,看到伍衣衣独自一人坐在餐桌前,小脸上正一会这样一会儿那样的表情变换着。
她那么娇小的身影,坐在大大的餐厅里,就像个小娃娃。
“咳咳!伍小姐,您好了?”
阿忠皮笑肉不笑地问。
伍衣衣吓一跳,赶紧转头去看,看到了阿忠,她咧嘴笑,“阿忠大叔……慢着,你刚才问我什么?”
您好了?
什么意思?
难道……他也知道她昨晚那什么那什么了?
阿忠也马上就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赶紧讪笑几下,匆匆地说,“您接着吃,我不打扰您了,我去找下老大。”
在伍衣衣鼓着腮帮使劲瞪眼的时候,阿忠赶紧躲了。
伍衣衣撇嘴,“呜呜,果然他也知道了!啊啊啊啊,难道全天底下的人都知道,昨晚我和霍老大那什么那什么了吗?真是不能活了啊!霍老大舍精子救我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了,如果我不报答他老人家,那不是要遭到全世界人民的唾弃?”
阿忠走进书房里时,霍非夺正面对着窗户那边,背对着阿忠,不知道思考着什么。
阿忠正要说话,先听到霍非夺吐出来微微的叹息声。
☆、找个暖和的窝2
老大在发愁什么事情?
竟然都在暗自叹息了?
“老大……”
“嗯?”
霍非夺没有转过身子,鼻腔哼了一声,仍旧失神地看着窗外。
“昨晚来攻击的对方的战备情况已经查清楚了。”
“哦?”
霍非夺这才转过来椅子,看着阿忠。
阿忠扫了霍非夺一眼,被霍非夺满脸英气逼人的美艳给震得眼皮一抖。
果然是阴阳平衡使人精神好啊,看看老大,昨晚吃得饱饱的,今天脸色多么好看。
“使用过的武器,都是来源于欧洲的原工厂。”
“哼,更我预料的差不多。”霍非夺冷笑一声,“看来,我们身边伏击着一条鲨鱼啊!”
“那我们怎么办?”
“先不怎么办,我要静观其变,我先要摸清楚他的底,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是。”
阿忠退了出去。
伍衣衣正在沙发上头朝下,脚朝上,先把阿忠吓了一跳。
“伍小姐,你这是在做什么呢?”
好像是鬼附体一样吓人。
“噢,我在做倒立呢,让血液都流到脑袋这里来,我的思维好清晰一些。”
伍衣衣像模像样地回答着。
阿忠嘴角抽搐。
阿忠跑去厨房,看到老管家在那边检查着卫生,他捏了一块肉,吃着,去问,“管家,霍老大吃饭了吗?”
“唉……没有!”老管家担心地叹了口气,“刚刚霍先生一直在等着伍小姐,一直没有吃东西,等到伍小姐下来吃饭吧,两个人不知道说了几句什么话,伍小姐就把霍先生给气走了。霍先生一口饭都没吃!我心疼死了哦。”
“啊?”阿忠大惊,“老大让伍衣衣给气跑了?我说呢,刚刚我进去书房时,老大还在叹气。这个伍衣衣,就不是个省油的灯!”
“我很省油的……”
伍衣衣靠着门边,哀怨地小声嘀咕。
阿忠和老管家一起吓得扭脸去看,伍衣衣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靠在那边。
老管家赶紧偷偷捅了捅阿忠。那个意思就是,坏事了,咱们俩背后说人家的坏话,被人家给撞见了。
阿忠索性也不装了,气鼓鼓地说,“我说伍衣衣,你到底怎么回事啊你?你好好地,为什么气我们老大?我们老大对你怎么样,你总该有颗心,能够感觉到吧?”
伍衣衣赶紧点头,“我感觉到了,感觉到了,霍老大对我非常好!真的!我都知道的!”
救命恩人嘛……
“既然你都知道,你刚刚为什么还气他?”
“我哪有气他了啊!”
她没有觉得她有气他。
“几双眼睛都看到了,我们老大被你气走了!气得去了书房!我们老大至今都没吃饭!你倒是吃得像个猪一样。”
阿忠气得鼻孔一张一合的。
伍衣衣鼓起包子脸。
什么啊,为什么说她像是猪?
她不是!
“我以为他吃过了呢,谁知道他没吃啊。”
老管家也参加到□□伍衣衣的队伍中来,皱着眉头说,“我们霍先生一直没有用餐,一直在等着你,结果你一来,就把霍先生给气得走掉了,一口饭都没吃。这不正常吃饭,要多伤身体啊,一想到这里啊,我这心里头就难受……呜呜……”
☆、找个暖和的窝3
伍衣衣嘴角抽搐起来。
不是吧,说着说着,她竟然就成了千古罪人了。
“好了好了!求求你们别再说了!”
伍衣衣举起手来投降,“你们说是我气的,那就是我气的,行了吧?我马上将功赎罪去,我这就给你们的霍宝贝蛋送吃的去,行了吧?”
阿忠和老管家对视一眼,一起用力点头,“快去!”
伍衣衣撅高了嘴巴,翻了翻白眼,跺跺脚走出去了。
整理了四个菜,带上了碗筷,伍衣衣拖着餐盘走到了书房门口。
阿忠捏着脚过去,替伍衣衣敲了敲门。
当当当。
里面没有任何声音,连个请进或者谁呀都没有听到。
伍衣衣撇撇嘴,看了看阿忠。
阿忠朝着伍衣衣龇牙咧嘴,用肩膀碰了碰伍衣衣,意思是让伍衣衣说话。
伍衣衣无奈,只好撅着嘴喊道,“我能进去吗?”
阿忠和伍衣衣都耳朵贴到门板上去听,终于,听到里面一句简洁的,“进来吧。”
阿忠咧嘴笑了。
伍衣衣嘴巴撅得更高了。
真是的,明明是她昨晚被这个家伙睡了,结果今天却是她要摇着尾巴来巴结他。
颠倒黑白嘛这是!
阿忠给伍衣衣拧开门,伍衣衣托着餐盘进了书房。
霍非夺仍旧背对着门口的方向,面朝窗户坐着。
伍衣衣暗暗评价霍非夺的后背,真是虎背熊腰啊!怎一个壮字了得!
霍非夺眯了眯眼睛,淡淡地说,“你是有话要说?”
“那什么……”
“如果你还是想跟我讨价还价的话,你可以出去了。”
“不是……”
霍非夺缓缓转过来身子,看到餐盘,先愣了下。
接着,狭长的眸子里,快速划过去一抹淡淡的惊喜。
“你这是什么意思?”
霍非夺朝餐盘努了努嘴。
伍衣衣赶紧露着小白牙笑了,“嘿嘿,给你送饭来了。”
伍衣衣把餐盘放在桌子上,将一样样的饭菜都摆在霍非夺的跟前,讨好地笑着说,“你不是还没吃饭吗?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不吃饭怎么可以呢?对身体非常不好的!”
霍非夺抬眼皮,扫着伍衣衣,“你害怕我身体不好?”
“额……当然啦!我当然盼望着你与日月同辉,寿与天齐……那什么,我发誓,我绝对没有因为昨晚的事情,而背后诅咒你早去见上帝。”
霍非夺向靠背靠了靠,冷哼,“看来是诅咒过了。”
“没有!真没有!还没来得及呢!”
额,貌似说漏嘴了。
伍衣衣捂着自己小嘴,闪动着眼睛,怯怯地看着霍非夺。
“哼!就知道你那个小脑袋瓜子里没有什么好主意!”虽然这样说着,不过看着霍非夺的表情却有些缓和。
霍非夺看了看菜品。
伍衣衣马上见风使舵地凑过去,递过去筷子,嘴巴里宣传着,“这几样菜都很好吃的,营养也很全面,对身体也很好。别愣着了,你快点吃啦。凉了味道就不好了,对胃也不好。来来来,快点吃。”
伍衣衣照旧唠叨着,将筷子强硬地送进霍非夺的手里,有用勺子舀了两勺菜,放到盘子里。
☆、找个暖和的窝4
大大的眼睛瞅着霍非夺的嘴巴,就等着人家像是乖乖小娃娃,张嘴吃东西了。
霍非夺被伍衣衣瞅得撑不住,动起筷子来。
伍衣衣一看他吃东西了,马上就开心得四肢舒畅。
好像霍非夺是她的孩子,一直很挑食,好容易大快朵颐一次吃东西一样。
伍衣衣差点就伸手去抚摸几下霍非夺的脑袋,再廉价地夸几句真乖了。
还好她脑袋还有点清醒,没有去做那个掉脑袋的事情。
霍非夺无声地,缓缓地吃着东西。
突然发觉,这顿饭吃起来竟然这么香甜。
身边有个唠叨的伍衣衣,周身都可以变得暖洋洋的,好像被太阳照着一样,饭菜也可口多了。
真是个奇妙的事情。
“你再吃点这个,多吃点,你长得这么高,怎么吃的比我还少呢?不准挑食啊!来来来,再吃点这个。”
伍衣衣给霍非夺派菜上瘾了,恨不得让霍非夺把四盘菜全都吞进肚子,最好连盘子一起下肚才痛快。
霍非夺微微喜悦,脸上却一直保持着冷酷的表情,随口问道,“你吃了吗?”
“我当然吃了!”
“吃饱了吗?”
“当然吃饱了!我从来不会愧对我自己的胃!”
霍非夺略略点头。
突然皱起眉头,狐疑地抬眼去看坐在他椅子把手上的伍衣衣,“你为什么像是监工一样监督着我吃东西?”
伍衣衣爽快地说,“你以为我愿意监督你?还不是阿忠大叔他们……”
话,突然止住了,不敢说了。
伍衣衣瞪大眼睛去看霍非夺。
果然,霍非夺如此精明,虽然只听了一半,已然猜出来七八分,顿时皱紧了眉头,将筷子啪一下撂在了桌子上。
“阿忠威胁你进来送饭的?”
伍衣衣委屈地点点头,解释着,“其实你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来你这里监督你吃东西的,真的,我才不敢呢。你不能生气哦,不能生我的气。”
霍非夺的脸,一片冰霜,“如果不是阿忠威胁你进来,你才不会来送饭,对不对?”
伍衣衣揉揉鼻子,“嗯。不过说起来我也应该来送饭的,他们都说是我把你气得不吃饭的……”
怎么越解释,霍老大的脸色越发的难看?
“你出去吧。”
霍非夺扭过去脸。
“啊?”
伍衣衣不知所措了。
真出去吗?
怎么她觉得霍老大比吃饭前更加生气了呢?
这样子就出去的话,会不会被阿忠大叔放狗咬她啊?
刚刚进来之前,阿忠大叔就发话了,说如果不能让霍老大吃得开心,吃得舒服,出来他就让大狗狗来咬她。
“听不懂我的话吗?让你出去!”
霍非夺烦躁地皱着眉头,把伍衣衣赖在椅子上的屁屁推下去。
伍衣衣无奈,只好收拾了碗筷,茫然地走了出去。
她刚刚走出去,霍非夺就烦躁地揉着太阳穴,将书桌上的几本书全都呼啦一下推到了下面。
伍衣衣这么快就出去了,让阿忠和老管家全都吃了一惊。
“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霍先生吃饭了吗?”
☆、找个暖和的窝5
老管家看了看餐盘,貌似动过了哦。
阿忠皱着眉头质问伍衣衣,“老大吃得开心吗?”
伍衣衣马上龇牙假笑着说,“开心!非常开心!霍老大还夸奖我是五星级的服务呢!瞧瞧,这些菜,他都吃过了,你们睁大眼睛看看哦,这都是吃过的痕迹。怎么样,阿忠大叔,你的大狗狗是不是可以不放出来了啊?”
伍衣衣向阿忠拜了拜。
阿忠咳嗽一声,说,“其实这里没有狗。”
“啊?你骗我的啊!你!”
“其实呢,我们养的大型犬都在野外的工厂。”
“哼!阿忠大叔,以后你的话我再也不相信了,竟然骗小孩,为老不尊。”
伍衣衣歪到沙发上,抓过去水果就要吃。
书房的门突然打开了,霍非夺走了出来。
伍衣衣吓得赶紧坐直身子,水果也不敢吃了。
阿忠和老管家全都禁了声,低着头。
霍非夺谁也没看,往楼上走着,说,“阿忠,准备车,我换好衣服就去公司一趟。”
“哦,是。咦?老大,不是以后都要过周末吗?”怎么又去公司上班了呢?
阿忠一脸不解。
“废话真多!”
阿忠低下头,不敢再多说话了。
伍衣衣瞪圆了眼睛,去问阿忠,“那,阿忠大叔,你们去公司上班去了,那我呢?我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