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落有几分失望地接满了水,放在底座上,通了电。
“现在……你就这么讨厌我吗?我接近你一点,你都这样厌恶我?”
萧落拧起眉头,压抑着满脸的伤痛,好久才能够转脸,去看伍衣衣。
从他的眼睛里,流露出无尽的忧伤!
这种忧伤,将伍衣衣击打得无以招架!
“不、也不是的……我不是厌恶你,不能用厌恶这个词……”
“那就是讨厌?”
“也不是讨厌啦……就是吧……”
“排斥?”
“也不是排斥……萧落,你想,你现在是伍大妞的男人,我和你之间也只能做很普通的亲戚了,我和你一旦接近一点,伍大妞都会吃味,都会对我不依不饶的,再说了,我也……”
“我们不要理会伍仁爱!”萧落激动地一步向前,抓住了伍衣衣的两臂,低着头,深深地灼热地看着伍衣衣。
“衣衣,我们俩不必要去理会伍仁爱!我们俩的事情,和她完全无关!我不喜欢她,我一点儿都不喜欢她,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你应该知道的,我自始至终喜欢的人都是你!”
☆、忧伤的他2
“可是你和她订婚了!”伍衣衣嚷嚷起来,有些激动地气喘,“萧落,你一直都在向我诉说,你多么多么地爱我,可是事实呢?事实是,你和伍大妞订婚了!你既然这么爱我,为什么会和别的女人订婚?你既然现在已经和伍仁爱订婚了,为什么还来向我说这些毫无意义和毫无立场的话?你不觉得你这样很贪婪吗?难道你想得到所有?”
伍衣衣说完,打开萧落的手,走到了那边沙发上,狠狠地坐下。
萧落闭上眼睛,深呼吸,好久才睁开眼睛,伤痛地看着伍衣衣,说,“如果我说……我有苦衷呢?”
嗯?
苦衷?
伍衣衣惊得抬眼去看站着的萧落。
“什么苦衷?”
“我不想让我姐姐因为这件事情而伤心,不想让她再为我操心了,这么多年来,她为了我,一直没有嫁人,把自己的终身幸福都耽误了,在她最最年轻貌美的青春年华,她为了我,没有去恋爱,没有去亲亲我我,而是做着最苦的劳工,给我挣钱,送我上学。为了她,我不能再让她伤心了。她喜欢仁爱,她希望我和仁爱订婚,我不舍得让她失望。”
伍衣衣瞪大眼睛,“你不舍得让你姐姐伤心失望,难道你就可以让我伤心让我失望?你可知道,当我那时候知道你和伍大妞订婚的消息时,我心底多么难受?现在,你既然已经选择了成全你姐姐的心愿,选择了伍大妞在一起,那你就坚定地按照你所选择的这条路走下去,走到黑!你干嘛又跑过来,找我不断地诉说?把你认为我会因为你这些所谓的理由,而再和你在一起吗?你认为,我伍衣衣就必须要当一个见不得光的人吗?”
“我没有那样想过!我从未想过让衣衣你当见不得光的人!我要给,就给你全部,就会给你最光鲜的地位!我要娶你……”
“够了!你应该是娶你的伍仁爱。”
“我会马上和她解除婚约。”
“啊?你说什么?”
伍衣衣吓了一跳。
“这、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你可知道,订婚这种事在我们这种家庭圈子里,其实就等同于结婚一样重要了,你怎么能够说解除就解除?”
如果萧落突然解除了和伍大妞的订婚,伍大妞的颜面就直接扫地了,她今后在名媛的圈子里将成为最大的笑柄,她将永远抬不起头来。
“萧落,你不可以这样!这样子,对伍大妞来说,非常不公平!你是男人,你要承担起所有的压力!”
“我实在承受不了了!”萧落几步走过去,跪在伍衣衣的脚边,感性地看着伍衣衣,轻轻抓住伍衣衣的手,放在他的手心里摩挲,“衣衣,你可知道,这些日子我有多么煎熬?每当我迫不得已面对仁爱的时候,我都恨不得当时掉头就走。我不断地在心底叫着,为什么在我身边陪着我的人,不是衣衣,为什么不是!我和仁爱相处的每一分钟,都是煎熬!我连她看都不想多看一眼,我连她的手指头都没有碰触过!衣衣,如果让我再这样继续下去,我很快就会死掉的!难道你想看到一个死去的我?”
☆、忧伤的他3
伍衣衣浑身一抖。
两个人就那样,目光交汇着。
许久,伍衣衣才抖着黑瞳,伤心地挤出来几个字,“可是萧落……晚了……”
“什么!”
萧落焦急地抓紧了伍衣衣的手,“为什么这样说?”
伍衣衣凄然一笑,“一切都无法回去过去了,晚了。有很多事情,在这短短的时日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我,和你,我们俩全都无法回去过去了。你不再是原来我迷恋的萧落,我也不再是那个单纯而又倔强的衣衣了。我们俩,全都无法回归过去了。”
“不晚!衣衣,一点儿也不晚!我依然爱着你,你也依然爱着我,我们俩仍旧可以在一起!我说过,我是要和你过一辈子的!”
呵呵呵……
伍衣衣轻声笑着。
笑够了,她那才瞟了萧落一眼,轻轻地说,“我现在……已经不爱你了……我爱上了别人。所以我说,我们俩不能回去了。”
轰!
萧落一惊,一下子呆了。
“不……不!你根本就是在骗我!你不可能不爱我!你不会爱上别人的!你是在生我的气,你故意在说气话,对不对?我知道,你依旧爱我,就像原来一样爱我!衣衣,不要再任性了,我向你认错,我向你悔过,我们俩从头再来,好不好?”
伍衣衣呆呆的,清丽的小脸上带着一丝丝的难过,“我也希望什么都没有变,这样,我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无助和难过,我就不会觉得自己无可归依。可惜……一切都变了。萧落,接受现实吧,我真的,不再爱你了。”
水开了,水壶叫着。
萧落呆怔着,抖着眼睛站起来,“我、我去倒水。”
伍衣衣揉着太阳穴,长长地叹了口气。
哗啦!一声!
伍衣衣吓一跳,扭脸去看,惊得一下子站了起来。
“萧落!你没事吧?”
萧落一只手腾在空中,脸上挂着苦笑,“没事,手腕有伤,竟然连水壶都拿不住了。”
啊?
伍衣衣快步走过去,水壶落在地上,淌了一地的热水。
萧落受伤的那只手,一片紫红!
“啊!你烫着了吗?你怎么这样不小心?”伍衣衣皱着眉头,拉着萧落到那边沙发坐下。
“我没事,烫一下没有什么关系的。你去看看那个水壶摔坏了没有,要不你都喝不上水了。”
“一个破水壶哪有你的手重要!”
伍衣衣叫起来,生气地看着萧落。
萧落吃惊地看着伍衣衣,渐渐的,他笑了,“你,还是关心我的,对不对?”
伍衣衣怔了一下,低头,去抽屉里找烫伤药。
萧落看着伍衣衣的背影,“烫死了也值了。”
伍衣衣的手,猛然一停。
心底,竟然忍不住可怜起萧落来。
“萧落,你没必要在我跟前这样的……”
“我乐意这样。”萧落截住了衣衣的话,深深地凝视着她,“我觉得这样幸福。在你身边,即便死了,也值。”
伍衣衣深吸一口气,找到了烫伤的药,坐在萧落身边,轻轻地给他涂着药。
伍衣衣垂着眼睛,看着他的手,涂着药。
萧落则痴痴地看着伍衣衣的脸,呼吸一点点浓烈。
☆、忧伤的他4
“衣衣……”
“……”
“衣衣,我们从头开始好不好?”
“时光无法倒流。”
“我爱你,就可以。”
萧落呢喃着,一点点向伍衣衣凑过去。
“我想你,衣衣,想念你的嘴唇,想念你的吻,想念你的拥抱,想念你的一切……衣衣……”
在他的嘴唇将要触到伍衣衣的嘴唇时,伍衣衣一扭脸,躲了过去,“别这样,萧落。你再这样,我就只能把你轰出去了。”
萧落扯动了他的手,禁不住低吟着,“额啊,好痛。”
伍衣衣吓得赶紧查看他的手。
萧落趁此机会袭过去,亲了亲她的脸颊。
伍衣衣触电一样,一下子弹了起来,脸蛋通红,“你、你还是走吧。”
萧落迟疑了一会儿,点点头,“那好。我明天再来看你。”
“你明天不要来了!”
伍衣衣惊吓地叫道。
萧落笑了,“明天,你就会听到我和伍仁爱解除订婚的消息。”
“啊?不要啊!萧落,求你不要这样做!”伍衣衣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焦急,抓住萧落的袖子,萧落缓缓转身,看着伍衣衣。
“为什么阻拦我恢复自由?”
“别这样,萧落,你这样做,会让伍大妞非常难看的。她的颜面就扫地了。”
萧落苦笑,“伍仁爱那样欺负你,成天说那样的难听话对你,你现在还这样关心她?”
“不是关心。”伍衣衣低下头,“只是觉得一个女孩子遭受这些,挺无助的。”
萧落看了看别处,吸口气,“我现在更无助!衣衣,你这样毫无怜惜地将我送给别的女人,我很伤心。你这种大度让我心碎!”
额……伍衣衣怔住。
萧落头也没回地走掉了。
过了好久,伍衣衣那才颓丧地倒在沙发上,烦躁地抓着头发,“啊啊啊啊,怎么一切都乱糟糟的啊!这到底怎么弄的啊!烦死了!”
不得不承认,萧落今晚的出现,打乱了她的思绪。
她讨厌她这种心态,她讨厌她会心疼萧落。
伍仁爱在医院里反复地看着手表,一次次叹息。
“大姐,姐夫到底要不要来接你啊?这都九点多了,不是说七点就出院吗?”
伍仁心无聊地摆弄着头发,鼓起腮帮瞅着伍仁爱。
“他说他会来接我的,也说好时间了,谁知道现在怎么还不来?”
“那你给他打个电话啊,到底怎么回事啊,我们这都傻等了好几个小时了,真是的。”
“你闭嘴啦,让你吵死了!”伍仁爱烦躁地凶着伍仁心,伍仁心扁扁嘴巴,不敢吱声了。
伍仁爱那才幽幽地说,“给他打了好多电话了,他都没接。”
“啊?没接?”伍仁心瞪圆眼睛,诧异地去看看伍仁丽。
伍仁丽一直没有说话,现在也露出吃惊的表情。
伍仁爱最后看了看外面的夜色,叹口气,“罢了,不等他了,也许他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也不一定。我们走吧。”
伍仁爱向外面走,伍仁心和伍仁丽提着东西。
“就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也总该来个电话说一声啊,这让人傻乎乎地等着,算什么事啊!”
伍仁心不满地嘀咕着,伍仁丽赶紧拉了拉伍仁心的衣服,让她不要再说话了。
☆、忧伤的他5
伍仁爱的脸色十分难看。
姐妹三人回到了伍家庄园。
一进门,佣人就热络地说,“大小姐回来啦?大家都想念大小姐了呢!正好,姑爷也来了,正在书房里和老爷说着话呢。”
伍仁爱双眼一亮,立刻脸露喜色,“真的?萧落来了吗?”
伍仁心叽咕,“哦,原来姐夫先回来了。”
伍仁爱自得地笑着说,“你姐夫不是那种丢下别人不管的人,肯定是爸爸有事把他给拖住了,我过去看看。”
伍仁心打趣道,“哟,大姐,这就想念姐夫想得不行了?”
伍仁爱娇羞地瞪了伍仁心一眼,“滚啦!小丫头片子!”
然后笑着,向书房走去。
“落啊!你怎么可以这样呢?这不是儿戏啊!”
刚刚推开一点门缝,伍仁爱就听到了爸爸伍学风惊讶的叫声。
伍仁爱停止了动作,好奇地拧着眉头,贴着门板去听。
萧落在和爸爸讨论什么呢?怎么听着爸爸的语气那么不好?好像有些生气的样子。
就听到萧落冷静的声音,“对不起,我真的没法继续下去了,只能这样做。”
萧落不能继续做什么?
伍仁爱咬着嘴唇,有点听不太懂。
伍仁心也凑了过来,伍仁丽也凑了过来,伍仁爱向两个妹妹做了个嘘的手势,三个人一起去偷听。
“萧落!这是婚姻大事,不是儿戏!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你不能今天说这样,明天就改了主意啊!不能这样做事!”
啊?
伍仁爱看着两个妹妹,一脸苍白。
婚姻?
难道……
“对不起,姐夫,我不能再继续和仁爱的婚约了,我现在发现,感情是不能勉强的,即便我再如何努力,也不能把仁爱看成喜欢的女人,这只是开头,今后我们俩的日子还很长很长,难道一辈子我们俩都要这样无爱的凑合下去吗?这样子,不仅对我不公平,对仁爱更是不公平。她永远都得不到男人的疼爱。所以,姐夫,我必须要解除和仁爱的婚约。”
轰!
伍仁爱僵在门外。
伍仁心狠狠捂住她的嘴,瞪大眼睛,去看伍仁爱。
伍仁丽也是大吃一惊。
伍仁爱开始不能遏制地颤抖着身子。
“萧落啊,既然已经订婚了,那就不要解除婚约,你可知道,一旦解除婚约,我们家的脸面多么无光,仁爱也会很丢脸的!我们这个圈子里的家庭,哪有订婚之后再取消婚约的?这可不是要颜面扫地了吗?萧落啊,感情现在没有,不着急,可以慢慢地培养啊,我相信,你总能够和仁爱培养出那个爱情的。”
“对不起,姐夫,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我明天就会通知各大报社,公开这个决定。”
“萧落!你欺人太甚!!”
伍仁爱推门而入,两眼含着泪黄,瞪着萧落,逼近几步,抬着脸气愤地看着萧落,叫起来,“萧落!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你太狠了!你太残忍了!我不答应解除婚约!不答应!”
萧落一脸平静,“对不起,仁爱,我也努力过了,可是真的无法做到。你不答应解除婚约,我也可以单方面公开我的决定。”
☆、忧伤的他6
萧落从伍仁爱身边擦肩而过,伍仁爱痛苦地皱起脸来,狠狠转身,抓住萧落,“你为什么这样对我?告诉我,是不是因为伍衣衣那个贱人!你喜欢的人是伍衣衣,对不对?你喜欢她,所以你才会这样对我!是不是伍衣衣让你和我解除婚约的?是不是伍衣衣的坏主意!告诉我!”
伍学风烦躁地捶着脑袋,扶着书桌叹息。
萧落冷冷地盯着伍仁爱,一把打开她的手,“伍仁爱,不要总是这样仇恨衣衣。这件事是我自己的决定,和衣衣没有任何关系。相反,她听到这个消息时,她一直在劝我不要这样对你!知道为什么我喜欢衣衣吗?因为她有一颗高贵而又纯净的心!而你,没有!”
伍仁爱震惊地向后退了一步。
萧落已经冷笑一声,走出了书房。
伍仁心冲着萧落的背影骂道,“萧落你这个大混蛋!你不得好死!你耍弄我大姐,你会遭报应的!”
伍仁爱站在那里,浑身颤抖着,好久,她才倒在地上,大哭起来。
伍仁心气愤地朝伍学风叫着,“爸爸!这都是你那个伍衣衣搞的!都是她的事!你为什么要把那个野种弄回家啊!她就是个丧门星!自从她来了这个家,我们就被她搅和得没有一天好日子!都怨伍衣衣!爸爸你赶紧把伍衣衣赶出去!”
“都闭嘴!我这都要烦死了!都闭嘴!”
伍学风气得咆哮起来,将书桌上的笔筒狠狠砸了出去。
哗啦啦,一堆笔散落在地板上。
伍仁丽不敢吱声,也不敢乱动,看看大哭不止的大姐,又看看气得跺脚的二姐。
萧梅脸上正铺着面膜,闻声跑了下来,不解地问,“哎呀呀,在楼上就听到你们的噪音了,到底怎么了啊,弄成这样子?吵都要吵死了哦!”
伍学风指着萧梅吼道,“问问你的好弟弟去!你自己去问问他去!你那个好弟弟到底想干什么!始乱终弃的,什么玩意儿!”
啊?
萧梅万万料不到,竟然和萧落有关,瞪大眼睛惊呆在那里。
韩江廷开着车在回家的路上,手机响了,他看也没看就接通了,“喂?哪位啊?”
“我是霍非夺。”
“啊?霍老大?”
韩江廷惊得差点把汽车开到沟里去。
“霍老大,你干什么给我打电话啊?我告诉你哦,我可是永远站在衣衣这边的,你不用费力巴拉地游说我,我是不会向着你的。”
“你和衣衣在一起吗?”
“没有,刚刚分开。你不要试图询问我衣衣现在住的地方,我可是答应了衣衣的,是坚决不会告诉你她在哪里租房子的。”
幼稚的韩江廷叽里呱啦的说着,根本就没有意识到,他已经泄露了一些信息。
霍非夺掸了掸烟灰,吸口气,凝重的表情上浮着一层担忧,“衣衣那边发生了些什么事?”
“你还好意思问衣衣发生什么事?你应该管好你自己吧?真是的,不要耍着我们衣衣玩,我告诉你,谁玩弄我们衣衣的感情,我韩江廷就跟谁为敌!好啦好啦,我不和你这个两面三刀的坏人说话了!我答应衣衣,不搭理你的!就这样吧!警告你哦,不许再给本少爷打电话了!哼!坏蛋!”
☆、忧伤的他7
韩江廷很牛叉地扣断电话,那才发现,娘哎,他竟然将汽车开到了对方车道里,吓得他一身冷汗,赶紧打方向盘,拐了回来。
霍非夺缓缓放下手机。
“老大,韩江廷那小子说没说伍小姐现在在哪里?”
阿忠焦急地看着霍非夺的俊脸。
霍非夺摇了摇头,阿忠马上失望地矮下去一截脖子。
“不过,从他的话里,让我明白了几点。”
“嗯?哪几点?”
霍非夺快速思索着,思维无比清晰,“第一,衣衣现在很安全,她在外面租房子住。这说明,她不想回伍家庄园,必定是今天伍学风去的时候,说了让她非常不高兴的话。”
阿忠佩服地使劲点头。
老大就是老大,老大的脑袋就是快。
“第二,从韩江廷骂我两面三刀来看,衣衣不知道听到了什么有关我的坏消息,认定我耍了她的感情。能够让衣衣有这样念头的事情,除非是我和女人有关。”
“啊?女人?”
“只有我在感情上对衣衣不忠这样的谎话,才会让衣衣如此想我。现在,我脑子里有点脉络了。”
“啊?有点脉络了吗?什么脉络?”
阿忠挠挠头皮,依旧一头雾水。
怎么办,他还是什么都没明白啊。
霍非夺丢了烟蒂,恶狠狠地眯起眼睛,“回家!”
“哦!”
阿忠跟着霍非夺走出办公室时,依旧搞不懂为什么霍老大突然这么倦鸟归家了。
霍非夺的汽车停在老别墅门口,老管家和佣人们都惊喜地奔了出去迎接。
霍先生已经好多天没有回来了。
“霍先生,您回来了啊?”
霍非夺无语,连平时礼貌的点头都省略了,阴着脸迈步向里面阔步走。
福熙也听到了消息,欢天喜地地从楼上跑下来,“非夺哥!非夺哥!你下班了?”
在楼梯上,福熙笑着看到了客厅里杵着的高大身影,“非夺哥,我这就去厨房亲手给你煲汤!”
“不必了。你到书房来一下。”
“啊?什么?”
福熙的步子一下子停住,不敢置信地看着霍非夺冰冷的脊背。
霍非夺缓缓转过身子,双眸里寒气逼人,霸气地盯着福熙,将福熙看得浑身发毛,“福熙,你到书房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讲。”
“啊?噢,知道了。”
福熙心下惊慌,脸上倒是还算平静自然。
福□□到书房,一进去,就先禁不住咳嗽起来。
“咳咳咳……非夺哥,你怎么又吸烟啊?”
霍非夺斜靠在老板椅上,翘着二郎腿,正眯缝着眼睛,吸着烟。
霍非夺不回答,目光冰冷,像是沉寂着的猎豹,浑身的杀气沸腾。
福熙吞了口吐沫,有些惴惴不安。
“你怎么了,非夺哥?怎么不说话?”
霍非夺优雅地弹了弹烟灰,横过去一眼,“你想让我说什么?”
“啊?不是你喊我过来的吗?你不是说有话要讲吗?”
福熙装作无辜的样子,撑大眼睛。
霍非夺突然冷冷地笑了,“福熙……即便你是我师傅的独生女儿,我的底线你也不可以触摸,懂不懂?”
☆、忧伤的他8
福熙的心,被霍非夺那瘆人的目光吓得胡乱颤抖着,摇摇头,“我、我不懂,非夺哥,你为什么突然之间这样?”
“我霍非夺从小就没爹没妈,多亏师傅救了我,给了我生命和武功,但是,即便这样,谁要是动了我最珍贵的东西,我都会一视同仁,将他生生折断!包括你!”
福熙被霍非夺一直不曾暴露的凶狠戾气给吓得浑身狠狠一抖。
“非夺哥,你、你说这些,很没有来由。”
霍非夺凶狠地看着福熙,一字一句,“如果让我知道,你跟伍衣衣胡乱讲了些什么,我不会放过你!”
福熙忍不住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落,“不会放过我?那你准备将我怎么样?杀了我吗?那你来啊!你现在就来杀了我!就当我从来不认识你!我和你从来没有一起度过十几年的时光!我们俩是陌生人!你来啊!杀我啊!呜呜呜……非夺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这些话,怎么能够是你跟我说的?我可是你的福熙啊!是你的亲人!为了一个伍衣衣,为了一个外人,你就要背叛我们十几年的感情吗?你太残忍了,非夺哥!”
霍非夺深呼吸,“对!你是我的亲人,是我的妹妹!如果,你还对我存有不切合实际的幻想,去做一些影响我们兄妹感情的事情,那么,我就没有你这个妹妹!你可以伤我的性命,我的命可以送给你,只是,伍衣衣不可以!伍衣衣的命比我的命重要!她对于我来说,胜过我的生命!你不要让我查到你对伍衣衣说过些什么,一旦被我查到了,我会让你马上就嫁人!马上就滚出中国!”
霍非夺吼完了,将福熙狠狠朝一边一推,他大步流星地踱出了房间。
福熙愣在那里,好久,她才捂着嘴,小声地哭泣起来。
管家和女佣人眼睁睁看着,刚刚回家的霍非夺,马上又乘着车离开了。
书房里传出来福熙的哭声。
晚上,伍衣衣躺在新租房的新床、上翻来覆去的。
脑海里,总是不由自主就冒出来霍非夺的形象。
霍非夺邪笑着……
霍非夺抱着她亲吻……
霍非夺赤着的劲健的上身……
霍非夺在她身上低低地喘息着,浮动着……
“啊啊啊啊啊!滚开!从我脑子里滚出去啊!大坏蛋!你觉得你有本事,你长得帅,你就可以脚踏几只船啊,我呸!我伍衣衣才不待见你!”
伍衣衣用被子裹住脑袋,蜷成了个大麻虾。
韩江廷第二天来接她,一见到伍衣衣的脸,先吓了一跳,“妈呀,鬼啊,你怎么成了个熊猫眼?一夜不见,你就对我相思成灾到这种程度了?真不行,今晚我就不走了,狠狠地解解你的相思!”
韩江廷还很大方地扯开衬衣,将伍衣衣的爪子放在他的胸膛上。
伍衣衣扭了他一下,上车,干脆利索的命令,“少废话!马上去吃早餐,我现在饿死了要!”
两个人吃完早餐,驱车去学校。
本来开着车晃着脑袋哼着曲的韩江廷,突然瞪大眼睛,看着学校大门口,狠狠踩了刹车!
“衣衣!你看前面!”
☆、第一次给了你1
“该死!你小子想撞死我啊!”
伍衣衣的脑袋直接栽到了挡风玻璃上,脸脸全都挤得变了形,像个扁扁的大饼子。
就知道韩江廷这个小子做事不靠谱……
想不到不靠谱到了这种程度。
“衣衣!你别叫唤了!你快看前面啊!前面!学校大门口啊!”
韩江廷的眼珠子全都凸出来了,因为激动,嗓门大得吓人,伍衣衣的耳膜都被他震得嗡嗡直响。
伍衣衣动动眼珠子,瞟了瞟前方。
额额……伍衣衣一下子也呆住了。
平时稀稀拉拉学校进校门的地方,现在严阵以待,乌压压地站满了两排黑衣壮汉。
挡住了进学校大门的路。
最前方,停了一辆豪车。
那车牌子,锃亮的车身,伍衣衣一眼就认出来了。
除了霍非夺乘坐这种低调的炫富车还能有哪个?
伍衣衣看着前面,惊得目瞪口呆。
“是、是你家霍老大吗?”
韩江廷揉揉眼睛。
“谁、谁家的啊!他才不是我家的所有物!赶紧滴,江廷你个死人,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的掉头跑啊!”
“跑?我们不上学了吗?”
“还上个屁学啊,先逃了再说啊!”
“哦,哦,得令!”
韩江廷正准备打方向逃跑,从观后镜瞄了一眼,泄了气,“衣衣,看来是没法子得令了。”
“咋了?”
“你自己看看后面吧。”
伍衣衣浑身一抖,赶紧往后看。
娘哎,他们的车被包围了!
黑帝会社的车堵在了他们汽车屁股后面。
韩江廷张大着嘴巴,不知所措。
他拿眼去看身边的伍衣衣,发现这家伙和他的表情一个样子,看来霍老大这个招人眼的排场也震慑住了她。
“咋办啊,衣衣?”
伍衣衣快速抖着眼皮子,“还能咋办?扮狗熊!”
“什么!”
“笨蛋!我们还能怎么办?就呆在车里,死活不下车,看他们能怎么办。”
伍衣衣牛叉地说完,用帽子盖住头,身子往下缩了缩。
韩江廷撅高了嘴巴,一时间有些结巴,“就、就这样啊?我还以为你有更好的办法呢!衣衣啊,怎么面对霍老大,你的脑智商全都退化了?”
伍衣衣眼珠子左右动了动,动动嘴唇,没有吱声。
心底却在嘀咕:那是,她都被霍老大生吞活剥吃过了,脑智商咋的还能保持优质?
因为黑帝会社的老大霍非夺大清早的这一出场,让周围好多条道路全都□□了。
校园里面的学生们好奇得几乎死过去,很多女生都学着男生爬上了树,遥遥地往校门口看。
传说中的黑社会老大啊!
听说美得倾国倾城的,而且极其性感!
不看白不看,不看就亏大了!
啊!
一个男生尖叫一声,被某个拳头打下了树。
欧阳星星拍着手,继续向上爬,“哼!敢挡住老娘看美男的道路!全都给老娘让开!”
一声狮吼,树叶纷纷下落。
“老大,伍小姐没有下车。”阿忠弯腰,在汽车玻璃前低语。
“想逃开我?想得美!”
霍非夺眼风一挑,拉开车门,“她不过来,那就我过去好了。”
☆、第一次给了你2
阿忠赶紧护着车门弯腰候着。
一双锃亮的皮鞋探下来,接着,在校园里一片吸冷气声中,霍非夺站在了清晨的阳光中。
高大威武得像是一座雕塑,美得像是一幅画。
“完、完蛋了衣衣!他、他、他来了!”
韩江廷差点锁到自己蛋里去。
伍衣衣冒出去一点脑袋,从玻璃那里,眼睁睁看着美如天神的霍非夺,正一步步向她走过来。
心跳,扑腾扑腾跳得厉害。
呼哧呼哧,呼吸也喘得吓人。
“锁、锁死车门啊!”
伍衣衣命令着韩江廷,声音都颤抖了。
为什么她没有做错任何事,她却抖得不行了?
做错事的人是霍非夺,凭什么他却可以那样大模大样的?
没天理了!
韩江廷赶紧锁死了车门。
霍非夺走到伍衣衣那边的车门边,伸手,拉车门,发现车门是锁着的。
“开门,衣衣。”
霍非夺微微蹙起眉头,还算柔和地说。
“就不开!你是谁啊?我为什么要给你开车门?这是你的车吗?霍非夺,这里不是你的黑帝会社,我也不是你的小兵,我凭什么要听你的命令!你走开!我们俩还要在车里头休息呢!让开!”
伍衣衣猛地钻出来脑袋,隔着玻璃,朝霍非夺一阵机关枪一样的叨叨,顺便还带着她多变的表情。
霍非夺隔着玻璃看着伍衣衣的小样子,禁不住心痒难耐,真想捏捏这丫头粉嘟嘟的脸蛋啊。
“是吗?不开门吗?那好。”
霍非夺一点也不着急,微微一笑,慢悠悠从怀里掏出来一个非常精致的,非常漂亮的,非常小巧的……手枪!
“啊!枪!”
伍衣衣吓得身子向后倒去,压得韩江廷脖子差点断了。
“什么什么?什么枪?”
韩江廷从伍衣衣的头发缝里看向霍非夺。
霍非夺仍旧似笑非笑的样子,薄唇轻轻启动,“再不开门,我只能让它来帮个忙了。”
“不可以!”韩江廷先撑不住了,“不要打坏我的车啊!我这就给您开门!马上就开!”
韩江廷手脚麻利地打开了车门锁。
伍衣衣气得抓狂,“韩江廷!臭小子!是你的车重要还是你的死党我重要?”
韩江廷气短地嗫嚅,“现在这会子,貌似是车重要。”
“你去死!”
伍衣衣的大拳头砸在了韩江廷的脑袋上。
霍非夺已经拉开了车门,整个上身子都探进了汽车里。
“下车。”
霍非夺命令着伍衣衣,整个宽阔的胸膛几乎都压到了伍衣衣身子前。
伍衣衣能够感觉到,她身后面贴着的韩江廷,在微微地颤抖。
这个傻小子,肯定是被霍老大手里的真枪给吓着了。
胆小鬼!
“不、不下!凭什么你说什么,我就要听什么?”
伍衣衣撞着胆子顶嘴。
稍微看一眼霍非夺幽深的眸子,她都禁不住心惊肉跳。
娘地,不像话!为嘛霍非夺长得这么帅?让人看一眼就禁不住腿发软。
阿弥陀佛,她不要回想到他赤着身子的精壮的色相啊!
霍非夺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弥漫在汽车里,将伍衣衣整个身子都笼罩住了。
☆、第一次给了你3
“不下?那好,我抱你下来。”
霍非夺两只有力的胳膊伸过去,先抓住了伍衣衣的两条腿。
“啊!你干什么啊!你不许强迫我!我不要下车!你放开我啊!江廷,救我啊!江廷!你快帮帮忙啊!”
伍衣衣用两只手胡乱打着霍非夺,犹如打在钢铁上,霍非夺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韩江廷吓得浑身发抖,颤着声音说,“我现在睡着了,醒了再回答你。”
呜呜,霍老大好强壮啊!眼睛里都是不可侵犯的杀气!他才不敢阻拦霍老大。
他还想多活几年呢。
呜呜,衣衣,对不起,你就赶紧的屈服吧。
霍非夺将伍衣衣的两条腿拽过去,分开,放在他的腰两侧,然后大手摸到伍衣衣的屁屁,托着她的屁屁将她从车里抱了出来。
“啊啊啊啊!放开我啊!放开我!”
伍衣衣急得乱扯霍非夺的头发。
阿忠在那边看得目瞪口呆。
天爷爷哎,他们老大还从未如此狼狈过。
竟然还有女人敢乱扯老大的头发……
伍衣衣羞得要晕过去了。
她现在这是什么姿势?
什么姿势啊啊啊啊!
她的两条腿就那样分开着,盘在霍非夺的腰间,她的屁屁被他的手托着,时不时还被他捏几下,这个这个姿势……是不是有点色了?
韩江廷从汽车里看出去,看到高大强壮的霍非夺抱着胡乱打闹的伍衣衣,这样看着,怎么显得伍衣衣那么娇小?就像是霍老大抱了个小狗一样?
伍衣衣一直尖叫着,扭着身子,打着霍非夺。
霍非夺一语不发,就那样将伍衣衣抱上了他的车。
把伍衣衣放倒在车座上时,他顺势也压过去,他在上,伍衣衣在下,将她摁在身下。
她的两条腿,就那样高高翘起来,分开在他的腰侧。
伍衣衣怔了几秒钟。
额额,这个姿势……怎么跟某床战的姿势这么贴近?
汽车开动。
伍衣衣那才惊讶地反映过来,“你、你要把我怎么样?我不要坐你的车!你放我走!我是自由人!你不能强迫我!”
伍衣衣的两只小爪子在霍非夺的前胸上乱抓着。
她现在处于海拔的不利位置,哪里还有什么气势可言?
“吵死了。”
霍非夺习惯地低语着,身子压低,两只胳膊压住伍衣衣不老实的胳膊,然后手掌捧住了伍衣衣的脸,不给伍衣衣一秒钟的时间,直接就压下去,狂吻住了她。
那是个非常霸气的吻。
像是狂风暴雨,将伍衣衣直接秒杀了。
带着他的气魄和邪气,完全锁住了她的唇,用力吮吸她的津液时,吸得她差点晕过去。
好容易他放开了她一点,她急着去喘息时,他的舌就那样登堂入室,狠狠席卷了她。
一浪浪□□,她完全迷失了方向。
只能跟着他的节奏,跟着他的火舌,颤抖,喘息,低吟。
“不、不……”
“别、别……”
“放、放开我……”
伍衣衣零碎的声音在两个人的唇齿间游离。
反而更显得气氛暧昧而又缠绵。
☆、第一次给了你4
伍衣衣不知不觉就闭上了眼睛,任由身上的男人索取。
渐渐的,竟然开始回馈他,回应他。
霍非夺更加狂热了,几乎吸走了她所有的气息,吻得她只想窒息。
不行了,她要憋死了!
快离开一点,她要喘气!
她现在要求不高,让她喘口气,不憋死她就成了。
伍衣衣的小爪子无助地扒着他坚硬的肌肉,希望能够推开他一点,不小心竟然摸到了一个坚硬的庞大物件,被她小爪子那么来回一磨蹭,那个物件突然又膨胀了几分!
硬的像是烙铁!
“嗬……”
霍非夺低吟着,狠狠吸了口气,小腹马上绷紧了。
身下一片沸腾,一片火热的熔岩。
“丫头,你在玩火……”
霍非夺眯缝着美目,鼻孔喷出来的热气燎着伍衣衣的脸部肌肤。
呼哧呼哧呼哧……伍衣衣现在什么都不想,先大口地喘息。
空气啊,氧气啊,快来吧。
霍非夺眼睛里全都是迷乱,霸气地拿过去伍衣衣的小手,摁在他下面,整个人都火热地压过去,狠狠吻住了伍衣衣的脖颈。
嗡……
伍衣衣那才蒙掉了。
怎、怎么回事?
她手里的东东是个啥?
身上火热的男人又要做什么?
不是吧?
“放开我!霍非夺!你不能这样对我!不许强迫我!放开我!”
伍衣衣哪里还敢去摸他那个膨胀起来的东西,使劲推着身上的霍非夺。
霍非夺一把抓住她的小爪子,两只手都固定在她头顶,摁住。
“我说过……你出了院就不会放过你……忘了吗?”
霍非夺缓缓地吐着热气,眼睛里燃烧着火焰。
嗝儿!
伍衣衣愣了下,吓得猛一抖。
不是吧?
“我们俩都分手了,都没有任何关系了,你为什么还不放过我?”
“你说分就分了?我还没同意呢!”
“这种关系不能勉强!必须是两情相悦!现在我不同意!”
“没事,待会,慢慢的你就会同意了。我保证,你还会非常地享受。”
啊啊啊啊,伍衣衣要疯了。
他们俩怎么说的都不是一回事了啊。
霍非夺噙着一抹邪笑,低头,隔着衣服,擒住了她胸口的小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