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衣衣颤声喊。
“嗯?我在这儿呢。”萧落依旧原有姿势死死抱着伍衣衣,只是,将头搭在伍衣衣的肩膀上,嘴里吐出来的热气都喷到了伍衣衣的耳垂上。
“你怎么了?为什么大家问你怎么样?”
“呵呵,没事,我是男人,能有什么事……”
房间里顿时哭声大起。
伍仁爱在哭,萧梅在哭。
伍学风哆哆嗦嗦地吩咐着,“快去请医生来!快啊!请医生来!”
众人扶着萧落一点点坐在沙发上,全都围着他嘘寒问暖。
仿佛,伍衣衣这个人不在这里了,所有人都把她给遗忘掉了。
伍衣衣站在远处,孤零零地看着萧落。
伍学风从伍衣衣身边经过,气得低声骂,“你这个坏妮子!你就不能安分点?爸爸过个幸福生活,你就这么看不下去?我这是狠不下心,我要是狠心,你这种偷偷摸摸的孩子我就该轰出去!哎,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孽啊我。”
伍学风摇着头叹息着去忙着照顾萧落去了。
伍衣衣一直僵硬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苦笑,无比凄然,无比绝望。
连老爸也不相信她……
她没有就没有偷萧梅的首饰盒!没有!
为什么全都不相信她?
妈妈啊,你非让我跟着这个所谓的父亲生活下去,你这不是难为我吗?
我在这个冰冷的家里,冻得想要窒息!
妈妈,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一颗泪珠,这才悄悄滑落下来。
她的伤,不在身上,而在内心。
伍衣衣一直像个傻傻的木头,呆滞地站在那里。好久好久。
医生来给萧落看过了后背,说没有什么大事,给了一些药。
伍衣衣晃晃悠悠地来到萧落门口,想要进去看看萧落怎么样。
萧梅正好从里面走出来,本来是叹着气的,一抬头看到了伍衣衣,就像是见到鬼一样,烦躁地蹙起眉头,叽咕了句,“倒霉死了!贱丫头!”
从伍衣衣身边经过,还故意撞了伍衣衣一下,撞得伍衣衣身子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萧梅又返回来,压低声音,却依旧咬牙切齿
☆、你怎么又来了4
萧梅又返回来,压低声音,却依旧咬牙切齿,“拜托你这个丫头,离我们家萧落远一点!想要勾引我们家萧落,首先第一个我就不会愿意你的!有我挡在这里,你就别做这个春秋大美梦了!哼!什么货色,也不照照自己,一个卖唱的出身的私生女,还想着高攀我们萧落?我呸!”
低声骂着,萧梅走了。
伍衣衣死死咬着嘴唇,拳头攥紧,深呼吸,再次深呼吸。
不管怎么克制,伍衣衣都无法控制住她身体的颤抖。
尊严的践踏,比任何伤痛都严重。
萧落对她不错,今天又为了保护她而受了伤,为了萧落这份情谊,她也不能再和萧梅闹下去了。
伍衣衣劝了自己一阵,轻轻走到萧落门口,正要进去,听到里面萧落的声音。
“仁爱,不要对衣衣那样,她毕竟是你的妹妹,你们身上都流淌着你爸爸的血,这是无法更改的事实。你是大姐,你更应该拿出宽容的姿态来,容纳衣衣。我不希望以后看到,你还总是对衣衣那么不友好。”
萧落的话,轻轻的,如同他这个人,总是那么温柔。
伍仁爱低着头抽噎着,“落,呜呜,你真的喜欢衣衣吗?你为什么总是为她着想?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几个人的感受?呜呜。当年她妈妈傍上了我爸爸,我妈妈因为生仁丽病重在病□□,却没有丈夫去关心她,她就那样死在了医院里。如果不是伍衣衣的妈妈抢走了我们的爸爸,我妈妈根本不会死得那么早!呜呜呜,我妈妈活活气死的啊!萧落,你说,我怎么能够容纳这个伍衣衣,她是害死我妈妈的女人的孩子啊!呜呜。”
伍衣衣浑身颤抖着,大口呼吸,双手死死掐着自己胳膊的肉。
最终,她没有走进萧落的房间,她垂着头,万分伤心和绝望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外面下起了大雨,呼啦啦的雨点敲打着玻璃。
伍衣衣站在窗户前,看着外面的夜幕。
□□的手机一闪一闪的,她呆怔了好久,才意识到去接听电话。
“衣衣?衣衣!你回家了吗?你到底怎么回事?我追你都没有追上!你为什么一直不接我电话?”
韩江廷焦急的声音传了过来。
伍衣衣突然鼻头一酸,眼泪哗啦啦流淌了下来,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吭哧吭哧只是哽咽。
“衣衣啊,你怎么了?你怎么不说话?发生了事情?哎呀,我跟你说啊,宣传栏的事情你不要生气了,咱们学校隔一段日子不就出来一个乱七八糟的事情吗,很快就会过去的,你不要放在心上啦,听到了没有,衣衣?你倒是说话啊衣衣?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喂喂喂?”
“在听……”伍衣衣努力哈出来声音,挨着窗户,坐了下来。
“你声音怎么回事?听着怪怪的啊?衣衣,你没事吧?”
“江廷……”伍衣衣泪眼婆娑。
“嗯?我听着呢,你说。”
“为什么要有我?”伍衣衣抱着自己身子,感觉那么冷。
☆、你怎么又来了5
“……”韩江廷静默了。
好久好久,韩江廷才沙哑地说,“傻孩子,突然说这个干什么?如果没有你,我活着不就也没有意思了吗?”
伍衣衣听到韩江廷那句“明天我开车去接你上学”之后,扣断了电话。
伍衣衣扒着窗户看着外面的雨点,暗暗告诉自己。
伍衣衣,你要迅速长大!
不管现在多么苦,你都不能畏惧,你一定要坚强,你一定要挺过去!
努力奋斗,长大之后,你要过得比这些人都要好才行!
让他们一个个都看看,卖场女的女儿也一样可以活得风风光光!
加油啊衣衣!
萧落扶着腰,轻手轻脚来到了伍衣衣的房间。
幽暗的光线中,一个小小的身子,蜷缩在窗户下面。
“这个小丫头,怎么直接睡在地板上?不怕受凉了。”
萧落走过去,弯腰,轻轻将伍衣衣抱起来。
因为使劲,带动了后腰受伤的肌肉,萧落马上疼得皱起脸来,吸冷气。
不过怀里是那份小小肉肉的温暖,他咬牙,将衣衣抱到了床、上。
低头看着伍衣衣那张清丽的小脸,萧落有一阵的愣怔。
小丫头,在睡觉中,都是皱着小眉头的,她要受了多少委屈和苦楚,才会这样啊。
萧落伸过去手,轻轻抚平她的眉头。
正要给她盖上被子,发现她的睡衣领口里面一片雪白丰满,因为领口有点大,她一小半的丰满暴露在空气中。
呼呼……
萧落顿时呼吸不畅了。
想不到,这丫头这么瘦,这里却真会长。
萧落大口呼吸着,强忍着一份悸动,轻轻给伍衣衣盖好了被子。
“丫头,你要快快长大啊。我等着你。”
萧落低声说完,情不自禁,弯腰,在伍衣衣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顿时,一份甜香摄入他的心怀。
第二天,外面依旧下着雨,只是大雨改成了小雨丝。
伍衣衣伸了个懒腰,睁开眼睛,坐起身来。
咦?她怎么在床、上睡的?
她依稀记得,她是在地板上睡着的啊!
听着雨声睡着的啊。
怎么又爬到床、上来了呢?
真是奇怪哦。
刷着牙,伍衣衣突然想到,萧梅的首饰盒为什么会跑到她的房间,不消说,一定是有人故意给她栽赃。
而能够做出这种事的人,肯定不出伍家三只猪!
等着吧,三个猪头,如果让她查出来是她们干的坏事,她一定不会饶了她们!
今天下雨,好像还是穿裙子凉鞋比较好,否则球鞋都会踏湿的。
伍衣衣挑了一条墨绿色的连衣裙,下面穿了一条灰色的打底裤,把裤腿稍微挽上来一点,这样子穿,既不会跑光,还很保暖。
外面再套上一件帅气的掐腰风衣就非常完美了。
伍衣衣下楼,正好碰到伍仁心,伍仁心瞪了伍衣衣一眼,骂道,“小偷!”
伍衣衣眯起眼睛,一步过去,一把扯住了伍仁心的衣服领子,吓得伍仁心瞪大眼睛怪叫道,“你干什么,疯女人!难道你还想打架?”
伍衣衣冷酷地说,“你们三个给我小心点!小偷这个名头应该送给你们才对,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怎么又来了6
伍仁心顿时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
哼,猜对了,首饰盒这件事看来就是这三只猪干的,看伍仁心那个被猜中的鬼一样的表情吧。
伍衣衣丢开伍仁心,潇洒地下了楼。
伍仁心半晌才反应过来,扒着楼梯,找补,“你胡说什么呢你?谁说和我们有关的?你自己做的事你还不敢承认!”
声音里,却掩饰不住慌乱。
伍仁爱在楼下吃着东西,凉凉地看了伍衣衣一眼,就不再看她,直接忽视掉伍衣衣。
伍仁丽吃着东西,看了看气势冷酷的伍衣衣,又偷眼瞄了一眼大姐,吓得赶紧点头继续扒饭。
妈呀,为什么伍衣衣这个娘们的眼神那么吓人,那么狠毒?
“张妈,把我的早饭送上来!”
伍衣衣故意大声喊着,坐在了餐桌前。
“来啦!四小姐,您的早饭。”张妈昨天受到了威胁,哪里还敢对伍衣衣怠慢,赶紧将早饭送了上来。
伍衣衣谁也不看,自顾自吃东西。
必须要把自己养得壮壮的,健健康康的,才能快点长大。
伍仁心刚坐下,外面就停了辆车,她眼睛很快,下意识就跑到了门口,露出谄媚的笑容,“江廷,你来了?快点进来躲躲雨。”
伍仁心向韩江廷招手。
韩江廷点了点头,下车,跑进伍家庄园客厅,向伍衣衣那边看了一眼,就喊道,“妹纸,不要吃太饱了,我还给你带了三明治呢,是我家厨子专门做的,特别好吃。”
伍仁心被忽略了,气得嘟起嘴巴。
伍衣衣不领情,“我怕毒死。”
“靠了,上次我带去的三明治不都被你抢着吃了,我只从你虎口里夺出来这么一点点,你好意思说这话?”
伍衣衣轻轻笑了一下,结束了早饭,站起来,“大早晨就啰嗦成这样,没天理了,走啦。”
韩江廷一眼也不曾去看伍仁心,马上乖巧地撑起一把雨伞,还像个太监一样把手给伍衣衣抚着,“得令!老佛爷,您慢点,下雨路滑。”
伍衣衣瞟了一眼脸色煞白的伍仁心,将手搭在韩江廷胳膊上,调皮地说,“小韩子,待会给哀家好好梳梳头发,掉一根头发就砍掉一根手指。”
韩江廷嘿嘿笑着,把他的俊脸贴过去,不要脸地说,“砍手指太无趣了,不如,改成掉一根头发,就让我伺候你一夜,怎么样?”
“滚远点!!韩江廷,你今天刷牙了吗?”伍衣衣一把推开了韩江廷的脸。
“当然刷牙了!还是你推荐的那款韩国品牌的牙膏呢!你闻闻,你使劲闻闻。”韩江廷把嘴巴张开,朝着伍衣衣哈气。
伍衣衣皱起脸,“真难闻!你满嘴的欠扁味儿。”
两个人像平常那样,贫嘴笑闹着上了车。
伍仁心气得狠狠跺脚,骂道,“伍衣衣这个贱人不愧是她妈妈的闺女,从骨子里就浪!浪死她算了!一身的狐媚气!把我家江廷给迷得晕晕乎乎的,太气人了!”
伍仁丽帮腔说,“就是,就是!”
☆、你怎么又来了7
伍仁爱冷笑一声,说,“放心吧仁心。不管江廷多么喜欢衣衣,伍衣衣她都别想嫁给韩江廷,江廷的父母才不会同意他们唯一的太子爷去娶伍衣衣这种身世的女人。”
伍仁心也跟着狞笑了一声,“我这周末就去韩家拜会伯父伯母去,哼!”
自习课上,伍衣衣正看着书,坐在她旁边的同学欧阳星星拉长了脸叽咕,“太没天理了,我说伍衣衣,你还是不是正常人类?你这次的设计又获得第一名!”
“是吗?”
伍衣衣一脸淡漠。
“你看你看啊,网上已经公布了这次的排名,你的那个设计又是第一名。你也太牛气了吧?不懂吗,女人无才便是德,太有才的女人啊,很难嫁出去的,女人最大的成就呢,就应该是嫁给个超级大富豪,然后每天花着老公挣来的钱,□□再□□。”
伍衣衣叹口气,“这就是你欧阳大小姐的志向?还真是很伟大的志向呢。”
欧阳星星指着桌子上摊开的一本杂志,说,“你懂什么啊,现在就流行被富人包养,你以为被包养的女人是一般人吗?告诉你,一流女人才有被包养被豢养的资本呢!你看,我就想嫁给这种超级富豪,你看,这个帝王集团的总裁,霍非夺,至今单身,我要能嫁给这种有钱有地位的男人就好了!哇……”
欧阳星星开始为了梦想流口水了。
“谁?你说谁?”伍衣衣听到帝王集团、霍非夺这两个词惊住了。
不会是说的同一个人吧?
伍衣衣扯过去欧阳星星看的那本杂志,果然,上面介绍了帝王集团的资料,所涉及的产业数不胜数,多么多么有钱,还顺便带了一句说,集团老总霍非夺至今未婚。
不过,没有霍非夺的照片。
伍衣衣逗欧阳星星,“星星,这个老总万一很老了呢?你也愿意嫁给他?”
“多老?比我大三十岁以内我都可以考虑!超过三十岁就不能考虑了,我怕他和我爸爸见了面不知道谁大,没法称呼。”
伍衣衣差点栽倒,“三十岁?星星,你的承受力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哦。”
“这算什么啊,现在都流行大叔恋,伯伯恋……”
伍衣衣一头黑线,“有没有爷爷恋?”
“很少,不过,如果非常优秀,也不是不能考虑。”
“有病啊!”伍衣衣实在不能接受。
又指着那个杂志说,“如果这个霍非夺为人非常冷酷,杀人不眨眼呢?”
“嚯嚯嚯嚯,那样子更刺激了啊,他对全世界人都那么冷酷无情,唯独对我一人情有独钟,温柔贤惠,妈呀,那样子好让人意乱情迷哦。”
伍衣衣差点吐血,“不是吧?这样也行?”
伍衣衣擦擦冷汗。
现在的小妮子们都怎么了,竟然都会有这种奇奇怪怪的念头?
欧阳星星拍着伍衣衣的肩膀,“哎哎,跟你说哦,如果认识霍非夺这个有钱的大总裁,记得给我拉个媒哦。”
伍衣衣胡乱点着头,去看欧阳星星。
☆、你怎么又来了8
别说,欧阳星星还真和霍大叔很般配呢。
人家欧阳星星家是高级知识分子家庭,父亲是知名医生,母亲是大学老师,欧阳星星又不嫌霍大叔年龄大,他们俩真的非常般配哦。
嗯,不行,就真给霍大叔介绍一下,欧阳星星各方面都不错哦。
一整天,伍衣衣都魂不守舍的。
她几次三番拿出来手机,找到萧落的号码,给他编辑问候身体的短信,都觉得太过唐突,又放下。
啊啊啊啊啊,太纠结了,到底要不要给萧落发个短信呢?
直到放学了,伍衣衣还沉浸在这个问题当中。
滴滴!一辆汽车向她鸣着喇叭,韩江廷在车里叫,“想什么呢像个傻瓜一样,快点上车啦。”
伍衣衣那才转过身,刚刚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要上车,前面却出现了一个人。
“伍衣衣小姐。”
阿忠一身利索的灰色西装,恭敬地杵在伍衣衣身前。
伍衣衣吓一跳,“啊?是你?”
霍大叔身边的亲近!
“你来这里有事吗?”
这可是大学门口。
阿忠点了下头,“我们老大来接您。”
说完,一躬身,向身后做了个请的姿势。
伍衣衣顺着阿忠的胳膊向那边看去,就看到,一辆汽车门口守着一个男人,那个男人恭敬地打开车门,然后,戴着黑超墨镜的霍非夺下了车,似乎,朝她这边扯了下唇角,似乎,算是笑了一下,然后,朝伍衣衣微微颔首一下。
伍衣衣怔住。
怎么混黑帮的头头就这么清闲啊?
闲得蛋疼吧。
动不动就出现在她眼前。
韩江廷激动不已,跳下车,搓着手叫道,“师傅!师傅您来了啊!”
一句句自来熟的师傅,喊得伍衣衣一头黑线。
该死的韩江廷,真没出息,丢她的脸,干啥子一头火热的想要认贼作师傅?
伍衣衣用鞋子悄悄踢着韩江廷,耳语,“没出息的,你叫唤什么叫唤?他有什么好,让你这么兴奋?”
韩江廷直接忽略伍衣衣,两手摇摆着,傻笑着,“师傅!师傅!”
伍衣衣真想晕掉了。
怎么感觉着在拍西游记一样。
见伍衣衣没有动弹,一步都没有挪,气得阿忠鼻孔朝天。
尼玛的,这个死丫头,见到我们英明伟大的霍老大,她竟然都不动弹一下?
换个稍微有点眼力见的女人,也早就颠颠地奔过去了啊。
要知道,他们老大从来没有对哪个女人这样热情过,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伍衣衣。
霍非夺只好一步步向伍衣衣走来,步履潇洒而又弹性,浑身上下都透着武学家的干练气息。
伍衣衣看着霍非夺像是一只雄性豹子一样向她走过来,顿时头皮发麻,禁不住胡乱想到,欧阳星星还想嫁给这个家伙,万一他们俩结了婚之后,在床、上颠鸾倒凤那啥那啥进行时,这个武功高强的男人一旦稍微一用力,欧阳星星都有可能被他弄死……呜呜,好可怕的景象啊。
嫁个男人是个武功高手,这是非常危险的一件事。
这样乱七八糟地想着,伍衣衣就对霍非夺禁不住胆怯,搓着凉鞋,小声小气地说,“大叔,您怎么又来了?”
那个“又”字让霍非夺皱眉头。
怎么滴?小东西这么不愿意见到他么?
☆、谁占谁的便宜1
身为男人,这样观察着霍非夺,就禁不住流口水哇。
韩江廷现在崇拜死了霍非夺了。
长得一米九的样子,双腿修长而又健壮。
因为精于锻炼,浑身的肌肉,身材自不必说,完美到极致。
不是那种练健美的那么夸张的变形肌肉,也不是那种瘦干肌的麻杆。
人家是正正好!
这副大大的墨镜非常适合他的气质。
邪性,冷酷,潇洒,性感!
头发打着碎发,斜斜地遮挡在前额一点,显得他那张脸更小更秀气,还带着几分书香气。
一个杀伐决断的黑帮老大,竟然还可以带着一股书香气?
多奇异的组合!
韩江廷就这样,呆着个脸,流着口水,傻啦吧唧地嘿嘿傻笑着看着跟前的霍非夺。
貌似人家霍非夺一眼都没有去看这小子。
霍非夺里面穿着肉色的紧身背心,紧紧裹着他上身结实的肌肉。
外面随意套了一件淡绿色的亚麻的短款小西装,没有扣扣子,就那样潇洒地敞着怀。
伍衣衣那个矮小的身高,正好平视着人家胸膛啊,小腹啊那一块。
咕咚!
伍衣衣不由自主对着人家的肌肉块吞了口没出息的吐沫。
霍大叔干啥打扮得这么性感啊,真讨厌。
“又?我怎么是又来了呢?我今天又没有来过。”
霍非夺单手插兜,亭亭立在小丫头跟前。
伍衣衣嘟嘴,仰起头来,“哦,今天你是没来,可是昨天来过了啊。”
“昨天来过,我今天就不能来吗?谁规定的?”
霍非夺看了看这所大学,然后不悦地瞟了一眼小东西。
阿忠咳嗽一声,插话,“哈哈,谁敢规定不让老大您来啊,没人敢!”
霍非夺兜里的手悄悄攥紧了。
真是疯掉了,为什么他总想伸过去手,想去捏捏她粉嘟嘟的脸蛋呢?
坚决不能出手!
否则这丫头的尾巴还不翘到天上去了。
“怎么?不想见到我么?”
“啊?当、当然不是的。”伍衣衣吓得小手摇摆着,挤出来几分谄媚的笑容。
乖乖个老子滴,谁敢说不想见到他啊,他可是黑帮头子,一个不高兴,那就可以让别人全家覆灭。
伍衣衣很没立场地摇着小尾巴,“我见到大叔,当然非常荣幸啦。”
“仅仅只是荣幸吗?”霍非夺蹙眉头。
伍衣衣一愣。
荣幸都还不满足啊!
那他还想要她怎么样?
“哦,哦,不仅荣幸,我还非常非常地开心!万分开心呢!”
不知道这次拍马屁有没有拍对地方……
伍衣衣贼兮兮地注意着霍非夺的表情。
霍非夺听到这话,渐渐地,唇角露出一丝弧线。
伍衣衣顿时大大松了一口气,不错,这次拍对位置了。
安全。
霍非夺看着伍衣衣那份小兔子的表情,实在忍不住了,伸过去手,捏了捏伍衣衣肥嘟嘟的脸蛋。
手感极好,柔滑粉嫩!
“小东西!”
“哎呀,你干什么啊,大叔,不可以这样捏别人脸蛋的,会把腮帮上这块肉给捏走形的,脸会捏大的,知不知道?”
☆、谁占谁的便宜2
伍衣衣打开霍非夺的手,用小肥爪子上下地揉着自己被捏的脸蛋,翻弄着大大的白眼球,不满地瞪着霍非夺。
看着伍衣衣那副样子,霍非夺没来由地心情极好,呵呵呵轻笑起来。
额额……
伍衣衣看着如此这般的霍非夺,看得目瞪口呆。
霍大叔他……笑起来真美啊,真的可谓是迷倒众生哦。
霍非夺大手扣下去,胡乱揉乱了伍衣衣的头发,一贯冷酷的语气里掺杂了几分宠溺,“走了,上车。”
这里人来来往往的还是太多,虽然帮派的小弟们已经封锁了几回米,可是那些学生们还是可以老远伸长了脖子往这边打量。
他是不怕的。
他怕伍衣衣的学习生活受到影响。
伍衣衣嘴巴撅得更高了,“喂,大人不可以这样欺负小孩子的,我头发都让你给弄乱了,不兴这样的。”
傻乎乎跟着走了几步才想起来,站定了惊问,“上次干嘛去啊?”
韩江廷左右看看,发现自己被忽略了,着急地叫道,“师傅师傅!你们去哪儿啊,也带着我去好不好?”
霍非夺那才去看韩江廷,韩江廷马上谄媚地摇起尾巴,笑得一塌糊涂。
霍非夺微微蹙起眉头,“不能带着你。”
混在伍衣衣身边的任何一个男人,他都看着不顺眼。
韩江廷要哭了,“为什么啊师傅?我很乖的,真的,我可以拿衣衣的生命向你保证。求你了师傅,把我也带上吧。”
霍非夺一只胳膊已经霸占性地搂住了伍衣衣的身子,不悦地说,“说了不可以。”
这小子是属什么的?这么黏糊!
是属黏黏胶的吧?
伍衣衣窝在霍非夺的怀里叫道,“喂喂,你们两个差劲的家伙,为什么不问问我同不同意?我还没说要去呢!你们在这里胡乱讨论什么啊?还有你,韩江廷,你为什么保证的时候是用我的生命来保证的?谁给你的这个权利?臭小子!”
韩江廷龇牙,“好朋友嘛,这死党是白当的吗,对不对?”
“对你个头!”伍衣衣习惯了欺负韩江廷。
阿忠看不下去了,催促,“赶紧上车吧,这里人越来越多了,交通都快要阻塞了。”
伍衣衣蹙眉头,“大叔,我该回家了,上车跟着你干什么去?”
霍非夺叹口气,“去吃饭。难道你不是人类,可以不吃饭?”
“我当然要吃饭啦,只是……我为什么要跟着你去吃饭啊?我要回家的。”
霍非夺使劲想了下,“明天是周六。”
“唔,周六,我知道啊,怎么了?”
和今天吃晚饭有什么关系吗?伍衣衣实在不解。
霍非夺黑着脸说,“明天周六,你要去我那里当女佣,难道今天你不该提前过去熟悉熟悉环境吗?”
伍衣衣顿时明白过来。
“哦……是因为这个啊……”
“上车吧。”
“不行!”
听到伍衣衣再次拒绝,阿忠都想要去撞墙了。
啊啊啊啊啊,该死的伍衣衣,她为什么这么擅长折磨人啊,他们英明神武的霍老大从来就没有这样包容过哪个人。
☆、谁占谁的便宜3
霍非夺深吸一口气,无奈地将双手按在伍衣衣的小肩膀上,低头,俯瞰着伍衣衣,失败地问,“为什么还不行?小东西?还有什么理由?”
伍衣衣很认真地说,“明明是明天才开始工作,为什么今天要提前熟悉环境,这不等于又额外增加了工作量吗?都说资本家擅长剥削人,还真是的。”
“就因为这个?”
“这个还不够吗?凭什么让我不涨工资多干活啊?我又不傻,才不会同意。明天我再过去你那里……”
话还没说完,伍衣衣惊愕地发现,她的双脚竟然离地了!
“哇呀呀,放开我啊,怎么回事啊?”
霍非夺耐心全都用完了,直接打横将她抱了起来,抱在怀里,阔步向汽车走去。
韩江廷直接看傻了眼。
乖乖,师傅的力气好大哦。
小说里面常写的公主抱哦。
这个姿势,是看着很好看,做起来很困难的事情。
一般男人,这样子姿势抱起来女人,基本上就像猪一样吭哧吭哧巨喘,走起路来都像要栽倒一样艰难了。
可是霍非夺这个可怕的男人……不仅抱着伍衣衣健步如飞,呼吸不凌乱,还可以轻笑着说话?
“小东西,还真是难缠,好吧,给你加工资。”
伍衣衣的脸脸挨着霍非夺的胸膛,嗅着他身上独特的体香,听到了霍非夺强有力的心跳声,伍衣衣突然就心跳加快了。
嘿嘿嘿,这是不是等于吃了霍大叔霍大美男的豆腐啊?
嘎嘎嘎嘎。
慢着,他说什么,加工资?
“加多少?如果只加几十块钱,你还是别强迫我了,放下我好了。”
伍衣衣开始扑腾双腿,像个不安分的猫咪。
霍非夺气极反笑,“加一半的工钱总可以了吧?讨价还价的小财迷。”
一半?
伍衣衣撑圆水晶眼睛。
“是不是增加一万块?那一个月可就是三万块啦!”
伍衣衣近近地瞅着霍非夺的下巴。
一不小心,就看到了他性感的喉结。
吼吼,真想用手去摸一摸一动一动的喉结哦。
“是,是增加一万块,满意了?”霍非夺低头,吐气。
两个人的嘴唇,离得很近。
伍衣衣像个刚满月的小猫崽,窝在他的怀里,紧紧贴着他的身体,此刻正露出满足的小财迷的笑容。
霍非夺的心跳,骤然停止了。
微微张开他的薄唇,哈出来一口火辣辣的气体。差点,就伏低身子,去吻了她。
这个念头一旦划过,过分健壮雄性的身体马上就有了一连串的化学反应。
小腹热了,紧了。
一团热气在丹田迂回……
伍衣衣正盘算着挣钱大计,突然发现,霍大叔紧紧盯着自己看。
伍衣衣蹙眉头,一指头戳在霍非夺胸口上,叫道,“你干嘛?想反悔?告诉你,黑老大一言,八马难追!听到没有?不能再反悔了!一万就是一万!”
霍非夺那才回转过来神智,暗暗嘲笑了自己一番,抬头去看天。
好好好,霍非夺,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啊。
☆、谁占谁的便宜4
霍非夺几步走到汽车边,将伍衣衣塞进汽车里。
唯恐伍衣衣会跳下车逃跑一样,霍非夺不由分说,也快速上了车,紧紧和伍衣衣挨着坐。
伍衣衣正在车上整理着凌乱的头发,往下拽着衣服。
韩江廷那才慢三拍地想起来,像个鸭、子一样啪嗒啪嗒跑过去,拍着车玻璃,狂叫道,“带上我啊,一定要带上我啊,落下我是非常可耻的!”
伍衣衣落下玻璃,跟韩江廷脸对脸,“江廷,不要闹啦,我是去干活,当佣人,挣钱,挣了钱给你买好吃的哈。”
“我也去,我也会干活!我也会干活,我可以帮忙的啦。”
韩江廷可怜兮兮地望着里面严肃的霍非夺。
伍衣衣撑不住了,转了脸去看霍非夺,求情,“大叔……也让江廷去吧,我们俩合作很默契的,可以一起给你干活的,当然了,他是不收费的,他干活免费,好不好?”
默契?你和这个臭小子很默契?
霍非夺冷冷地吩咐,“开车。加速。”
不仅开车,还要加速开。
伍衣衣瞠目中,豪车已经嗖的一下窜了出去。
徒留下韩江廷气得跺脚,“哎呀,人家想要和师傅在一起都没有机会,啥时候我才能够学到一身绝学武功啊。”
韩江廷一转身,赫然看到一个丑八怪正在摆弄他的汽车,他眦目叫道,“喂!那个谁!你干什么呢?不许乱动我的车!”
伍衣衣坐在车上,突然想到,不知道萧落后背的伤势怎么样了。
今天纠结了一整天,还是没有发出去一个像样的短信,自己怎么就这么菜!鄙视自己。
伍衣衣拿出来手机,开始给萧落发短信。
“你的后背怎么样?好多了吗?谢谢你。”
一想到萧落那双温柔的眼睛,伍衣衣就禁不住心尖慌乱。
哎呀,自己怎么了啊,为什么心头这么乱?
那个萧落,是萧梅的弟弟,是自己名义上的小舅舅,差辈了啊,不要乱想。
伍衣衣这样想着,就禁不住用小手拍了拍自己脑袋,引起了霍非夺的注意。
霍非夺仗着身高,略略倾身子,就看到了伍衣衣的手机屏幕。
嗯?!
这丫头是给萧落发短信?
霍非夺眯缝起眼睛,瞄了瞄伍衣衣。
这丫头,因为给萧落编辑个短信,看把她愁得吧,紧皱着小眉头,表情还变啊变的。
伍衣衣正要把短信发送出去,手机却被人劈手夺走了。
“哎!”
伍衣衣抬眼,手机已经在霍非夺的手里了,“哎呀,大叔,你拿我手机干什么啊,我正忙着呢,你快给我。”
给萧落的短信好容易编辑好了,还没有来得及发出去呢!
这个霍大叔,怎么这会子来打岔。
霍非夺看了一眼给萧落的短信,暗暗狞笑一丝,信手就把短信给删除了,然后开始啪啪地摁数字。
伍衣衣想要夺回来,霍非夺干脆将手臂伸的高高的,伍衣衣怎么也够不到。
“哎呀,把手机还给我啊,大叔!你到底要干什么啊?我的手机……”
☆、谁占谁的便宜5
伍衣衣急了,干脆去抱着霍非夺的胳膊,想要爬到霍非夺身上去够手机。
霍非夺快速输入完,将手机塞回伍衣衣的手里,然后身子向右边一歪。
“啊……”
伍衣衣怪叫着,整个人都趴在了霍非夺的身上了。
天哪,完蛋了,她光想着抢回来手机了,却没有料到大叔会侧躺着。
伍衣衣傻乎乎地瞪圆了眼睛,趴在霍非夺的胸口上,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薄唇。
很诱人的薄唇……
咕咚……伍衣衣吞了口吐沫。
“大叔……”伍衣衣委屈地叽咕。
“你想干什么?”霍非夺先声夺人。一副被人吃到豆腐的语气。
“我……我没想……”
“你是在引诱我吗?”霍非夺扯唇,坏坏一笑。
信手,就将手搭在了伍衣衣的腰肢上。
“啊?我没想,真的没想,这是意外啦。”
“怎么?想要用这种方法,和我发生些什么?”霍非夺呼吸有些炙热。
该死,这丫头真是个傻乎乎的小东西,她的胸口二团肉正抵在他身上,她也没有知觉一样。
她是没有知觉,可是他很有知觉啊!
伍衣衣对着霍非夺的薄唇再次咽口吐沫,努力显得纯洁些,“真的没有啦,大叔,我不小心,我就是想要拿回我的手机。”
“哦?拿回手机,需要你这样吗?需要你这样女上男下吗?”
轰……伍衣衣的脸蛋迅速红成了大苹果。
女上男下?
啊啊啊啊啊,崩溃了啊,她真的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哦。
伍衣衣着慌了,使劲扒着四肢,像是笨拙的乌龟,想要从人家身上爬起来,怎奈,她后腰上轻轻扣着两只胳膊,她刚刚爬起来一点,接着又重重摔回了霍非夺身上。
嗯?!
伍衣衣瞳孔开始放大。
不是吧?
她不会这么衰吧?
摔倒怎么就摔在了霍大叔的嘴巴上?
伍衣衣撑大眸子,几乎成了斗鸡眼,近距离地看着霍非夺那双迷人的眸子。
她的嘴唇……正好贴在了霍非夺的嘴唇上。
怦怦怦怦……伍衣衣全都傻掉了。
似乎,大叔的嘴唇动了动。
似乎,大叔的舌尖舔了她的唇一下……
伍衣衣卯足了劲撑起两只小胳膊,嘴唇终于离开了霍非夺的嘴唇,小小肉肉的身子覆在霍非夺上方,二十厘米外喘息着看着霍非夺。
“对、对不起啊,大叔,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揩你油的,真的,我承认,你长得很漂亮,美得千山鸟飞绝的,可是我也只是在心底偶尔的YY一下你,真的没有胆量侵犯你的,大叔!”
求你不要一怒之下杀了我啊!我不想死啊!
小色一下没有关系,但是如果要搭上一条小命,那可就太不值了。
伍衣衣就差哭了。
她不想死啊,她吃了黑帮头子的豆腐,这个性质可就不一样了,可就非常恶劣了,那可是要人命的啊。
伍衣衣语无伦次的辩白,很轻松就愉悦了霍非夺。
这个小东西刚才说什么?她说她私底下也曾YY过自己吗?
很好。
霍非夺似笑非笑,“侵犯霍老大的后果,你可知道?”
☆、谁占谁的便宜6
伍衣衣撇着嘴,使劲捣着小脑袋,“知道知道,一定是死定了,还会死得很惨很惨。呜呜,大叔,能不能找块时间橡皮擦,把刚才那件意外给擦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啦。”
呵呵,小东西。
可爱翻了。
霍非夺依旧板着一张俊脸,“不想死的话,只有一个选择。”
“不想死,绝对不能死啊!什么选择我都要!”
“捞回本来。”
霍非夺说完,伍衣衣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时,她后腰的手略略加力,霍非夺轻松挺起身子,伍衣衣恍惚间,就已经从上面的优势地位,变成了压在下面的劣势地位了。
现在,应该是标准的男上女下姿势了吧。
伍衣衣还在思考这个问题。
霍非夺俊脸逼了下来,略略偏个角度,一口含住了她的粉唇。
很软很热很Q的口感。
霍非夺闷哼一声。
全身热力膨胀!
一手将伍衣衣的两只爪子按在她头顶,固定住她不乖的身子,一只手顺着她的侧腰向下摩挲着。
伍衣衣完全蒙掉了。
霍大叔在吻她!
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却丝毫也动弹不了。
霍非夺狠狠用力一吸她,她禁不住狠狠一抽气,啊一声没有叫出来,他的舌,就如同火龙一样,登堂入室,闯了进来。
嗡!
伍衣衣的意识,在两舌纠缠时,一下子全都飞灰湮灭了。
一片云朵,一片烟花,一片飘渺。
身上好热!好像有一只手在点燃她的身体细胞,她总想扭摆,想要把自己往他那里送。
不受控制地想要送给他,想要靠近他,想要磨蹭他。
阿忠大气不敢出,竟然从观后镜看得热血沸腾的。
耳边,充斥着那二人发出的唇齿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