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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嫣然流芳 当前章节:14791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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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迷人少爷,无赖妻

作者:嫣然流芳

文案

***************

盛唐时期,因为一封契约书,身为乞丐的小五嫁入了苏家大府。

她满腹的小心思,只想将夫君按压在床。

他不是权倾天下的金衣小侯,却尊贵,儒雅,有满腔的男儿热血。

面对女色的种种引诱,他却挑眉淡笑,漠然视之。

*******************

香软春房中,她眨眼一笑,道:“夫君,我来为你宽衣可好?”

他斜挑眉,笑得温软,道:“那就有劳爱妻了。”

无数次预谋的暧昧不成后,她咬牙切齿,道:“苏子煜,你等着,终有一日我会在床上要了你,待到那时,我一定要在上,将你压在我身下求饶!”

他将她一个转身,圈入怀中,他好看的眼瞧着她,戏谑道:“好,为夫就等着那一日。”

当乞丐小腐女,爱上富贵俊少爷。

当契约小正妻,赖上倾心美夫君。

且看她如何无赖撒泼,最终俘获俊俏君郎心。

************************

坑品保证,放心收藏。若是弃文,决不再提笔写文。

内容标签:契约情人 情有独钟 阴差阳错

搜索关键字:主角:苏子煜、小五 ┃ 配角: ┃ 其它:

☆、倾心

作者有话要说:此文,是正剧,也算半个欢乐文。

求评,长评短评都喜。

新文柔弱。希望大家点击收藏撒花,一起将它养肥。

1.这个少爷太迷人

初春时节,桃花开得正艳。

三月初六,每年的春天,是各大帮派内部推选帮主的日子。俗话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所以,到了三月初六这日,不光名门富贵的帮派要推选帮主,就连一日三餐都食不饱的丐帮,也不例外。

正午,洛阳城中的一条人潮汹涌的繁华小巷里,两个衣衫褴褛,浑身破烂的乞丐,一前一后的追赶着。

“喂喂喂,老鱼头,你别跑啊!”一道清脆的高呼声,伴随着巷边小商贩的各种吆喝声,洋溢在沸沸腾腾的街巷之中。

拥挤的人群之中,一个挎着竹篮,手拉着一个小孩子的魁梧妇人,身形微微一动,那庞大的身躯,便轻而易举地挡在了路中央,阻断了乞丐老鱼头的逃跑去路。

然而,更要老鱼头命的是,他的脚上还没能完全停住,仅是一个惯性作用,一个不小心,他的整个人,便结结实实的撞在了前方正弯腰挑菜的魁梧妇人的屁股上。

“哎呦!”老鱼头一声哀呼。

“哎呀!”魁梧妇人一声尖叫。

屁股被人从身后袭击了,魁梧妇人涨红着脸转过身,二话不说,伸手一推,便将干枯瘦弱的老鱼头推搡了一个狼狈的大跟头。

推完,也并不解气,于是双手叉腰,一副正义凌然的悍女模样,脱口骂道:“你这个不要脸的臭要饭,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没钱没势的,也敢学纨绔公子哥儿非礼良家妇女?”

发生了有看头的新鲜事,周遭一些闲来无事的过路人,便三两成伙儿的围观过来。一个接一个的小声议论着,说什么‘如今这世道,连乞丐也敢出来调戏女人了’诸如此类的话。

老鱼头坐在地上,赶忙摆了摆手,辩解道:“没有没有,大嫂你误会了,我没有非礼你的意思啊,是我跑得太快,一时没有停下来……”

老鱼头辩解的话,魁梧妇人哪里会信,不等他说完,妇人便双手叉着腰,挺直着腰杆儿,活像一只掐架的母鸡。她身子一晃,又上前了两步,怒道:“大嫂?谁是你大嫂?少在这儿跟正经人家攀亲戚!告诉你,今日你若是不给我赔礼道歉,我就拉你到衙门,挨官老爷的大板子去!”

老鱼头先是一噎,随即连连赔笑道:“对不住对不住,今日真是失礼了,我真不是成心的,大姐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放过我这个糟老头一回吧。

“贱骨头,要不是我着急回家做饭,定不饶过你,你可记好了,下回可给我当心点!”

魁梧妇人冷哼一声,便伸手拉扯着自家的小孩,硕大的体型摇摇晃晃的,骂骂咧咧的消失在了密集的人潮当中。

此时,小五也已从散去的人堆儿后挤了进来,一瞧见跌坐在地,还未来得及起身的老鱼头,小五那张脏兮兮的脸都快笑得开花了。她一把拽住身前的老乞丐,穷追不舍道:“老鱼头你说,此次的帮主选举,你准备要将票投给谁?”

只见老鱼头一脸无可奈何,抬手甩掉了她的那双小黑手,不耐烦的回道:“哎呀呀,小五啊小五,我的小祖宗,你就不能不缠着我么?”

小五谄媚一笑,黑乎乎的小手再次贴了上来,道:“能啊,老鱼头,只有你答应将选票投给我,我便保证再也不缠你。”

“哎呀呀,不行不行。”说着,老鱼头摇了摇头,扶着一旁小贩的招牌,站了起来。

小五眉头一皱,不死心的追问道:“怎的不行了?”

“好几日前,小蚊子与我商量好了的,将这次的选票,投给他爹,老蚊子的。”说到此,老鱼头不由有些气虚,声音也是愈来愈小道:“而且,小蚊子还给了我半个烧饼当报酬……”

小五先是一愣,接着便涨红了脸颊气得跳脚,道:“你这老鱼头,怎的总是胳膊肘往外拐?半个烧饼就将你收买了?你若投给了老蚊子,那我怎么办?”

“你?”

老鱼头瞥眼瞧了瞧她,学着丐帮老帮主的动作神情,悠悠负手,开始了摇首说教,全然没有了方才的羞愧,他道:“小五子,你一个女娃,今年已有十四,也老大不小了,别整日胡思乱想,总是想做帮主,也是时候好好想想,怎么着才能嫁个衣食不愁的汉子,然后生儿育女,好好的过日子……”

小五瞧着装模作样的老鱼头,不由撇撇嘴,挑眉道:“老鱼头你少瞧不起人,我为何就不能做帮主了?”

“自古都是男人当家的,这几千年的老规矩,哪能轻易想改就改?”

“谁说的。”小五急了眼,心里也是愈加的不服气,她小嘴一撅,与老鱼头争辩道:“如今的皇上不二人选,武则天,不就是个女人么?为何她都能做皇帝,我却连个帮主都不许做?”

老鱼头语噎,一时竟找不出反驳的话。

>  

半响,缓过神,他才摆摆手,径自向前走去,边走边道:“哎呀哎呀,那是朝廷的事儿,跟咱们江湖门派无关……呃,小五我不跟你说了,说了你一个女娃也听不懂。”

“分明是你重男轻女。”小五蹙眉,不悦地撇撇嘴。

老鱼头倒也不反驳,仍旧自顾自的晃悠着往前走,道:“这都快过晌午了,你我的早饭没还有着落呢,再不快些走,等一品楼的掌柜将包子发完了,可就没有吃的了。”

“哎呀,糟了,我险些给忘了,今日发包子的可是一品楼的美少爷!”

小五高呼一声,随后,便小跑着冲到了老鱼头的前头,边跑边道:“老鱼头,我赶着去看我家的美少爷,先走一步了。”

闻言,老鱼头哈哈一乐,道:“小五,你这个色胚。”

因为跌坐在地,老鱼头破烂的裤子上,沾染得满是黄白的泥土。

她偏头,乌黑透亮的眼眸微微一眯,倒回几步,伸手在他那干瘦的屁股上一阵轻缓拍打,便将裤子上的灰尘尽数拍落。然后,小五的脚下再也不停留,飞似的冲向了北城一品楼的方向。

一品楼,洛阳城中极其有名的一家酒楼。据说,无论是山珍海味,还是民间小菜,一品楼的厨子都能将其做得完美至极。不过,这也只是传言,至于饭菜是否真的有那么好吃,从来没机会到酒楼吃饭的小五,就不得而知了。

像她这种做乞丐的,压根儿就不奢望有朝一日,她能坐到一品楼的雅间里大模大样的吃饭,仅是能够在街边排队,吃到一品楼偶尔免费发放的肉包子,便已然是天大的好事了。

肉包子,汁多味美,确实不错。

不过,令小五最惦记的,倒还不是一品楼免费的、香喷喷的肉包子,而是,那心地善良、俊美挺拔的美少爷。

小五喜欢一品楼的美少爷,这事儿,是个秘密,她没跟别人说过,丐帮上下,只有老鱼头一个人知道。

她没有爹娘,自小便在丐帮要饭的日子中长大,她没有亲人,却跟老鱼头格外亲近。

名字,是老鱼头取的。据他说,那是个黎明,在他逮到身上第五只跳蚤的时候,发现躺在巷子角落、没人要的她。于是乎,他便给她取了名字——小五。

有时候,小五偷懒不去要饭,躺在河边的柳树下望着蓝天白云,偶尔也会想,若是老鱼头身上的跳

蚤再多些,兴许她的名字便不是小五了。

老鱼头对她真好,小时候给她把尿,长大了,便给了她一只破口瓷碗。

老鱼头说,以后她小五便要靠着这口破碗要饭、要钱、生活了。

结果,老鱼头的话很灵验,她小五真的便靠着破碗里讨来的东西,生活了十来年。

每年的春天,是洛阳城最有生机的季节。贯穿洛阳城北城的主街两侧,抽满了嫩芽的绿叶,开满了嫣红的桃花。

正午,一品楼门口,却不见那俊美少爷的身影。

免费的肉包子已经发完了,少爷走了,笼屉也已搬回了楼内。大街上,仅剩下几个用来裹包子的油纸,顺着风一路斜滚,一直滚到了小五的脚下。

小五蹙起眉头,点脚张望,暗自懊恼道:晚了一步啊。

街道尽头,已稀疏的行人之中,远远的走着一抹白衣身影。

“少爷,少爷。”小五眯眼一笑,急急地追了上去。

似是没有料到喊自己的是一个小乞丐,苏子煜回过头,瞧着衣衫破烂、蓬头垢面的小五,不由愣了愣。

面前的人样貌十分俊雅好看,惹得小五不禁偷偷烧红了脸,所幸她面上的泥污够多,才没能将她的羞涩表露出来。

他今日穿着一身银白色里衣外加透明白衫,白衫之上绣有一朵朵暗纹白云,与他整个人温润美好的气质极其相衬。他眼神深而美,盯着小五的目光,逐渐泛起了丝丝漂亮的笑意。

“怎么,姑娘有什么事么?”

“我、我……”小五只觉得脸如被暑天里的烈日晒过一般的滚烫,她略一结巴,一时找不出唤他的借口,便只好暗自鼓起勇气,盯着他那双好看的眼眸,大胆道:“少爷,今日免费的包子可是发完了?”

原来眼前的小人儿是为包子而来的,苏子煜不觉斜挑起眉,轻笑一声,道:“你还未吃饭?”

小五红着脸,连忙点点头,如实回答道:“早饭也不曾吃。”

“那你拿着这个,去一品楼吃些东西去吧,楼里的小二,是识得这块玉佩的。”轻柔的春风,卷着片片残红的花瓣,拂落在他乌黑的发间。他笑,伸出修长洁净的手,将一块剔透晶莹的玉佩,递到了小五的面前。

“多谢少爷。”毫不犹豫与推辞的接过玉佩,小五涨红着面颊,转身,便快速

的跑开了。

为何快速的跑开了?

因为,小五她怕,面对如此善良俊美的美少年,再多停留一秒,她便会兽性大发的扑上去,将他按压在地,然后再狠狠地将他亲上几口。

苏子煜看着她远去的身影,忽然轻轻的笑出了声。

没有多余的客套与推辞,那小乞丐便爽快地将他的玉佩拿走了,尽管他也确实想把玉佩给她的,但如此一来,他却猛然心生了几丝好笑与无奈。

苏子煜摇首一笑,便迈开轻缓步子,重新向着北城的宅院走去。

苏府,坐落在洛阳城风景最秀美的北城中央,府邸占地相当大,几乎占了整个北城的半壁江山。

苏府门口的青石台阶上,杜管事紧皱的眉头一舒,急忙迎了上来,道:“少爷,您可回来了,奴才等您等得都快急死了。”

“这是怎么了?我不过是去了趟一品楼,便将你急成这样了?”

杜管事哭丧着一张满是褶子的圆脸,道:“还不是李员外家的那个三小姐么。今个儿晌午又来了府里,跟老夫人一起用了午饭,却赖着不肯走,偏说春日郊外的空气好,要等少爷您回来一起去踏青。”

“知道了。”苏子煜眉头微微一皱,便抬脚走进了府内。

☆、倾心

2.你才是李家四小姐

苏府,坐落在洛阳城风景最秀美的北城中央,府邸占地相当大,几乎占了整个北城的半壁江山。

苏府门口的青石台阶上,杜管事紧皱的眉头一舒,急忙迎了上来,道:“少爷,您可回来了,奴才等您等得都快急死了。”

“这是怎么了?我不过是去了趟一品楼,便将你急成这样了?”

杜管事哭丧着一张满是褶子的圆脸,道:“还不是李员外家的那个三小姐么。今个儿晌午又来了府里,跟老夫人一起用了午饭,却赖着不肯走,偏说春日郊外的空气好,要等少爷您回来一起去踏青。”

“知道了。”苏子煜眉头微微一皱,便抬脚走进了府内。

李员外是洛阳城中数一数二的富贵人家,虽然姓李,却和皇亲国戚毫不沾边儿,李家与苏家一样,皆是靠着丝绸饭庄、玉器水运,一辈辈积累起来雄厚的家业。

李员外膝下无子,只有三个貌美如花,却被宠得刁蛮任性、无法无天的女儿。

传闻,前两年,吏部侍郎之子娶了李员外家的大千金,结果,不出十日,便因喝花酒被李家大千金五花大绑着扔进了后院的半深不浅的废井中,若不是奴仆救的及时,恐怕就要闹出人命了。

随后,这件事便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传得沸沸扬扬,几乎成了洛阳城中家喻户晓的谈资。

后来,又传言说,去年县令之子壮着胆子,迎娶了李家的第二个女儿。不料,成婚当晚,李家二小姐便因新郎官儿醉酒呕吐,弄脏了身上的嫁衣和床上被褥而大发脾气,一个看似柔柔弱弱的女子,愣是将堂堂的七尺醉酒男儿提臂扛起,狠狠地来了几个过肩摔。

如此一来,洛阳城中便有了一个不是秘密的秘密传闻:李员外家的女儿,其实,并非学琴棋书画的,而是暗地习武揍夫的。

碍于李员外的势力与家财,受害的大女婿和二女婿,面对如此剽悍泼辣的媳妇,硬是强笑言欢的忍受了下来。洛阳城中的其他未娶亲的公子哥儿,则对他们却心生了感激之情,因为他们牺牲小我,成全大我,将李员外家的两个祖奶奶娶回了家。

可是,还剩着一个呢。

莫要忘了,李员外是有三个千金小姐的。

虽说是还剩了一个三小姐,不过,倒也不必担心了。

为何?

嘿嘿,奸笑一声。因为,李员外家的第三小姐,李盈盈,早已瞧上了苏府的俊少爷,苏子煜。

如此一来,苏子煜便宛然成了救人于苦海的活菩萨,拯救了洛阳城中的其他少爷公子。

一品楼。

一间堂皇富丽的雅间中。

公子甲阴险一笑,道:“我出二百两,赌苏子煜与李家三小姐成婚之后,定是会如他大姐夫和二姐夫一般,不是被五花大绑的扔进井里,就是被李家三小姐来几个过肩摔。”

公子乙听了,轻笑着摇了摇首,他幽幽地饮口茶,翘着二郎腿道:“不,我出二百五十两,赌苏子煜绝对不会娶那个刁蛮悍女。”

“虽说是个悍女,但也是闭月羞花的美人儿啊,我不信美人儿倒贴,他苏子煜都不要。”

“那我们便赌一赌?”

“好好好,那我来做见证,看看你们二人谁能说中。”公子丙拍桌一笑,收起手中的折扇,笑得好不狡诈。

于是,几个游手好闲的富贵公子哥们儿,便整日暗地里派人打听、偷窥着两人暧昧关系的进展程度。不为别的,只为赌局里的那二百五十两银子。

***

北城门口,高高的围墙下,坐着一个骨瘦如柴的小乞丐,她脏兮兮的小手中,捧着一块通透温润的玉佩,那小心翼翼的姿势,那满腔爱意的眼神,仿佛放在她的手中,并非一块玉佩,而是一只香喷喷的烧鸡一般。

她面前还摆放着一只破口瓷碗,瓷碗里面,还有些许的馊馒头和剩菜。

老鱼头用讨来的钱换了些粗劣的薄酒,他就着瓶口,一口口慢慢喝,边喝边向北城门口的方向走。

待瞧见了小五,老鱼头咧嘴一笑,摇摇摆摆的走了过去,道:“小五,今日可抢到一品楼免费的肉包子了?”

小五盯着玉佩,连头也没有偏,便幽幽道:“没有。”

“唔,我忘记了,你是去看苏家的美少爷去了。”老鱼头略一仰头,又喝一口酒,瞥眼瞧见她手中的玉佩,便挑眉道:“这玩意儿是哪儿来的?不会是你捡来的吧?”

小五闻言,眼角一弯,将玉佩伸到老鱼头的面前,笑意盈盈道:“这玉佩,是美少爷借我吃饭的。”

老鱼头哼哼一笑,一脸的不信,看也不看那玉佩一眼,道:“借你换

钱吃饭?”

小五摇头道:“不是,他说,要我拿着玉佩去一品楼要些吃的……”

顿了一顿,小五欢喜的眼神渐渐暗淡下来,她倏地一把拽住了老鱼头的胳膊,道:“可是,老鱼头,我不能去,我若是去了,饭后,楼里的小二定会将美少爷的玉佩收回。我不能去,我宁愿饿肚子,也要亲手将这玉佩重新送还给少爷。”

酒很快剩得不多,老鱼头索性便仰头对嘴倒,喝完之后,他将空瓶插在了腰间,道:“随便你吧,不过……我若是你,一定会将手脸洗得干干净净,然后再去还玉。”

老鱼头说的很随意,因为他压根儿就不相信,苏家少爷将自己价值不菲的玉佩交到素不相识的乞丐手中,虽说苏子煜会叫一品楼的厨子,偶尔做些免费的肉包发给街边的乞丐,但那些都是个小钱儿小利,并算不得什么。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给了,也是用来打发像他们这种没有什么见识的乞丐罢了,定不是什么好货色。

小五眼睛却一亮,连忙点头道:“对对对,老鱼头你说得对极了,明日我一定将手脸洗得白白净净,然后才去见少爷。”

小五的脸上泛起了花,老鱼头却因为方才的酒嗝皱了皱眉头,他往残破的草席上一躺,歪歪斜斜,道:“得得得,赶紧收好你的玉佩吧,我可要睡午觉了。”

将小巧的玉佩,轻手轻脚的收入怀里,小五这才轻吐口气,全身放松的靠在了城墙边。

一缕轻柔的清风拂过,将嫣红的桃花瓣,吹落在她面前的破口瓷碗里。

忽然想起苏家美少爷发间带落花的情形,小五无声一笑,拾起那枚嫣红的花瓣,叼含在了嘴角。

软软的,香香的。

小五仰头,望着远处的蓝天,脑海之中,莫名其妙的浮现了一个大胆的好奇:不知那迷人少爷的唇瓣,是不是也如这桃花一般的芳香柔软。

“小五,你这个色胚,嘴里叼着花瓣,想什么好事呢,竟然想得都出了神。莫不是春天到了,你也跟着发情了?哈哈哈。”

闻言,小五微怒,偏头,瞧见了满脸坏笑的小蚊子。

“死蚊子,你来做什么?”小五眉头微蹙,冷哼一声,将口中红艳艳的桃花瓣吐了出来。

小蚊子倒也不在乎她的恶劣态度,一屁股坐在她身边,同样背靠城墙,笑嘻嘻的道:“

没什么,只是过来告诉你今日帮主投票的结果。今年丐帮的帮主,是我爹的了。”

小五听了,只觉得牙根痒痒,她睁圆了水眸,瞪了他一眼,道:“还好意思说,半个烧饼便将老鱼头的选票买走了,其他投票给你爹老蚊子的乞丐,是不是也是这样收买的?”

还未完全熟睡的老鱼头,朦朦胧胧中听见了两人的对话。

这小五。

真是个小心眼儿的丫头,怎么总是拿着这件不光彩的事不放?

老鱼头不悦的悄悄撇撇嘴,翻个身,便打起了呼噜,继续假寐,装作无事人一般。

小蚊子并不答话,只是歪头一笑,冲着小五做了个气人的鬼脸。

小五瞪圆了眼,咬牙道:“你爹做了帮主又怎样,反正是一年一换的,死蚊子,你少在我面前臭显摆。”

“那还不简单。”小蚊子咧嘴一笑,忽然起身跑开了,待他跑远了,小五已经一时半会儿抓不到他了,他才高声道:“小五,你是不是傻?我爹若是想做明年的帮主,到时再用烧饼收买不就好了?哈哈哈。”

小五急了眼,一跃而起,道:“死蚊子,明年还想让你当帮主?你这贪心鬼,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小蚊子见势不妙,急忙拔腿就跑,边跑还不忘边叫喊道:“小五,你这个小悍妇,你如此爱揍人,该不会是李员外家丢失的四小姐吧?啊?哈哈哈……”

李家的小姐,个个剽悍刁蛮,虽然貌美如花,但却是整个洛阳城未婚男子的噩梦。

洛阳城中未婚配的男子当中,便有那善良俊雅的苏子煜。

小五一听,心中微微的怒气便再也提不起来了,她愣愣的瞧着小蚊子跑远,好一会儿,才缓缓的回过神,蹙眉低语道:“死蚊子,你才是李家四小姐。”

她不是李家四小姐,她是小五。

☆、倾心

3.杨管事,我是来还玉佩的

“煜哥哥,你回来了?”

苏子煜才走进老夫人的院子,便听得一脆如玉珠落盘的女声。

苏子煜偏头,在院门口那棵满枝红花的桃树下,瞧见了位身穿杏色春纱裙的女子。

女子站在桃树下,笑靥如花地瞧着他,浓密乌黑的发间还夹着一朵新摘不久的红色桃花。

桃树,红花,美人儿。

如此充满视觉冲击力的诱惑,此时,正摆在他的眼前。

然而,面对此情此景,苏子煜却毫不动心,他只稍稍扬眉,便轻笑一声,随意道:“三小姐又来

了?”

李盈盈娇柔一笑,赶忙提着裙摆,迎了上来:“煜哥哥,城外的柳树都发芽了,你陪我一起去踏青可好?”

苏子煜勾起唇角,微微一笑,抬脚绕过了李盈盈玲珑有致的身子,边走边道:“玉器店里的账目,我还未核实完,踏青此等悠闲的事,三小姐还是另寻他人吧。”

一抹轻浅的笑意,不深,却美,令李盈盈不由看呆了眼。

待李盈盈回过神,又急忙转身追了上去,挽住苏子煜的胳膊道:“那怎么成,煜哥哥,我喜欢的人是你,将来要嫁的人也是你。你若是忙着查账,我留这儿陪你便是。”

“谁说我要娶你了?”苏子煜停住了脚,斜挑眉,看着她一脸的娇羞妩媚,轻笑道:“若三小姐你以为我将来会娶你,所以才隔三差五的来缠我,那,三小姐,你日后便不必再来了。”

说着,他又莞尔一笑,手臂向后微微一抽,便脱离了她的触碰。

似是没料到一向温柔有礼的苏子煜,今日竟会如此直白的拒绝她,李盈盈一噎,硬是愣了足足小半盏茶的功夫,才缓缓地回过神,锲而不舍地的入了老夫人的房中。

“苏子煜,你这话是何意?莫不是,你已经有了别的心上人?”

屋内,苏子煜与老夫人正在品茶。

他坐在梨花木椅上,既不瞧她,也不理她,只是动作优雅端着青瓷杯,小饮了一口,看着老夫人,笑得温软,道:“娘,这是江南新采的碧螺春,是叔父叫人快马加鞭给您送来的,您喝着,可还中意?”

老夫人看了看面色难看的李家小姐,又看了看自家儿子悠然无事的神情,心中便多少有了几分

了解。

老夫人微皱起眉头,略有恼火地瞥了苏子煜一眼,埋怨道:“你这孩子,怎么又欺负盈盈了……”

苏子煜却浑然如没瞧见一般,冲着老夫人勾起唇角,无辜一笑。

那笑容笑得天真无邪,笑得欺人骗世,老夫人见此,不由得也消了火,对他竟在也生不起气来。

拿自家的宝贝儿子没法子,老夫人只好无奈低叹一声,便朝着李盈盈招招手,温和笑道:“盈盈,过来坐,子煜就是如此气人,你大度些,莫要与他一般见识。”

即使苏子煜已有二十,李盈盈身上有一万个不好,她苏老夫人也并未打算叫自家儿子娶她,可李盈盈终归是李员外的女儿,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算拒绝,也得拒绝得婉转些,苏家若是与李家因此结了怨,那便有些太不值得了。

李盈盈见有老夫人为她撑腰,刁蛮的小性子便立即涌了上来。

“姨母,您不知,煜哥哥他方才说,他不要娶我。”

她上前两步,就站在苏子煜的面前,她瞪着他,瞧着他全然不在意的模样,杏眸里不由闪过一丝隐约的泪光。

苏子煜扬眉一笑,衬着流光溢彩的美眸,笑得格外妖孽,他声音温润柔和,道:“三小姐,这姨母可不是随便喊的,你爹和我娘,可是没有一点儿关系。”

老夫人闻言,眉头蹙起,微微呵斥道:“煜儿,怎么这般跟盈盈讲话。”

“煜哥哥,你可是在外有别的心上人了?要不然,你为何总会刻意疏远我?”

为了彻底令眼前的刁蛮女子私心,苏子煜抬手,轻抿了口茶,随意地将青瓷茶杯放在了雕花木桌上,漫声道:“不错,是有了。”

“有了?”李盈盈瞪大双眼,声音也不由提高了不少。

同样吃惊的,除了李家小姐,还有一人,那人是谁?自然是苏子煜的母亲,苏老夫人。

眼看自家的儿子苏子煜,已经年满二十了,却仍旧没有娶亲之意,老夫人的心中自然是着急。

来说媒的何止成百上千,可他忙着打理苏府的店铺,根本就没有心思考虑娶亲。

每每催他成婚,苏子煜便推脱说外面的生意忙,也没有心仪的姑娘。

如今,她那清净寡欲的儿子,居然亲口说已经有了心上人,与李盈盈的发青的面色不同,老夫人的脸如一支

点燃的烟花般,瞬间笑开了花,道:“谁,是谁家的小姐?今年几许了?如何相识的?煜儿,快,说来给娘听听。”

“总之是有了。”苏子煜见已勉强糊弄过去,站起身子,朝着老夫人抬手行礼,敛眸温声道:“娘,玉器店的杨管事还等着孩儿查账,孩儿有事,就先去忙了。”

不待老夫人开口留他,苏子煜便转身快走几步,眼眸含笑着走了出去。

苏子煜竟然已有了喜欢的女子。

此刻,刁蛮任性的李盈盈再也刁蛮任性不起来了。

她不信,除非让她亲眼瞧见,否则,她李盈盈还真不信,这洛阳城中有哪个女子敢跟她抢相公。

**

在一品楼守了整整一上午,已经将手脸洗得干干净净的小五,也没有瞧见那风姿翩翩的苏家美少爷。

奇怪了,莫不是他今日有事,没空来为乞丐发肉包子了?

小五记得,几月之中,总有那么几日,就算是苏子煜往常亲自发肉包的日子,在一品楼,也瞧不见他人影的。

听一品楼的小二说,他们家的苏美少爷忙着清查其他店的账目,所以,便没有功夫来打发像小五一样的乞丐了。

小五怀中揣着玉佩,整条街整条街地跑,她跑遍了苏家的酒楼、茶楼、丝绸店,最终,在玉器店打听到了苏子煜的消息。

小五跑得已经极累了,她扶着玉器店的门框,气喘吁吁地道:“这位小哥,我是来给苏少爷还玉佩,劳烦你进去,通报一声。”

有人说要找少爷还玉,伙计不敢自己做主,便喊来了店内的杨管事。

杨管事由楼上下来,从头到脚,大概地打量了小五一番。

眼前的女娃一看便知是乞丐,破破烂烂的粗麻衣服,小脸虽是洗得还算干净,但那头上那团鸟窝似的头发,还是令店内的管事忍不住皱了皱眉。

杨管事走上前,声音有些尖细地问道:“怎么,是你要找少爷?”

小五禁不住浑身颤抖了一下,倒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杨管事的公鸭嗓,那怪怪的声音,简直就如宫内的太监一般。

安抚好起了鸡皮疙瘩的身子,小五连忙点头,道:“是,昨日少爷借了我一枚玉佩,今日,我是来还的。”

“玉佩?”杨管事眉头一挑,不信地道:“拿

出来瞧瞧,若真是我们家少爷的,我便放你进去。”

“不信我?”小五轻蹙秀眉,伸手将怀中的玉佩掏出来一亮,而后迅速地收回手,嘴角一撇,道:“管事的,您可看好了?”

虽是一眼,但已然从温润透亮的光泽,瞧出了那玉佩是由上好的和田玉制成。

杨管事嘴角往下一耷,有些许的不太情愿,瓮声道:“进吧。”说完,转身走了。

可以进去了?

小五眼睛一亮,急忙抬脚迈步,跟着杨管事,朝店内的楼上走去。

“进来。”

屋内一道温润的声音响起。

杨管事依言推开门,领着小五走了进去。

苏子煜坐在窗前的木桌前,用着算盘核算账目。他今日穿了一身黑色衣衫,领口及袖口都绣着十分精致的金色兰花,不同于往日的温雅,今日的他,刚毅英气,有了另一番迷人的魅力。

“爷,这位姑娘说拿了您的玉佩,今日来还了。”

“嗯,知道了,你下去吧。”

他纤长的五指快速拨算着身旁的算盘,连头也未抬起。他身子的另一旁,是一摞厚厚的账本。

“是……”

杨管事嘴上应着,临走之前,还不忘偏头瞥一眼小五。那古里古怪的眼神儿,仿佛在说:臭丫头,偏挑我家爷算账的时候,你来打扰,真是没有眼力见儿。

杨管事走时,关上了门,偌大的屋内便只剩下小五与苏子煜两人。

四周很安静,黄花梨木大门,隔绝了玉器店内的买卖声,屋内,只有一串串的算盘声,清脆响起。

小五站在门口,不声不响,极为安静地偷瞧着桌前的苏美少爷。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年桃树的花枝,洒在苏子煜的侧脸及肩膀上,映照出朵朵白亮色的日光,斑驳,而漂亮。

小五当下便不由看呆了眼。

他相貌生得极好,五分男子英气,五分女子秀气。

这些结合到一起,苏子煜便宛然成了魅惑人世的半个妖物。

自己与他一比,用老鱼头的话说,一个是高高在上的白云,一个是低贱在下的黑土。

算盘声暂停,他合上账本,伸手,将它放到了一旁。

r>  苏子煜抬头,不经意地扫了一眼,便瞧见了盯着他花痴傻笑的小五。

☆、倾心

4.爱妻,一起去尝尝桃花糕。

杨管事走时,关上了门,偌大的屋内便只剩下小五与苏子煜两人。

四周很安静,黄花梨木大门,隔绝了玉器店内的买卖声,屋内,只有一串串的算盘声,清脆响起。

小五站在门口,不声不响,极为安静地偷瞧着桌前的苏美少爷。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年桃树的花枝,洒在苏子煜的侧脸及肩膀上,映照出朵朵白亮色的日光,斑驳,而漂亮。

小五当下便不由看呆了眼。

他相貌生得极好,五分男子英气,五分女子秀气。

这些结合到一起,苏子煜便宛然成了魅惑人世的半个妖物。

自己与他一比,用老鱼头的话说,一个是高高在上的白云,一个是低贱在下的黑土。

算盘声暂停,他合上账本,伸手,将它放到了一旁。

苏子煜抬头,不经意地扫了一眼,便瞧见了盯着他花痴傻笑的小五。

面对眼前小乞儿如此色迷迷的目光,苏子煜倒也不生气。

“好看么?”他抬起一边的眉毛,略带戏谑地看着她。

小五瞧见了苏美少爷唇边的那抹笑,只觉得心都跟着醉了,她愣愣地点头,老实答道:“好看。”

闻言,他又扬眉一笑,低头,端起桌边的精致小杯,轻抿了一口茶水,然后抬头,将目光重新瞧向了小五。

衣衫,是件十分破旧的男装,穿在她瘦小的身上,显得很肥大,衣料上还沾染着些许泥污和灰尘,已不太能分辨出这衫子的原本颜色。不过比起昨日,算是干净了一些,却也仍旧是破破烂烂。

倒是她的那张微黄的小脸,不同于昨日的泥污纵横,今日,也算是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也许是由于讨饭,长期挨饿的缘故,她的面色微微泛黄,模样,远非倾国倾城,倒是那双漆黑的秀目水意盎然,让人看了不由眼前一亮。

他轻轻一笑,和颜悦色道:“昨日我将玉佩给的人,是你?”

小五专注地瞧着少爷,全无一丝女儿家的娇羞,点点头道:“不错,是我。”

“玉佩呢?”

“在我怀里呢,少爷给的,我可是一直护着它当做宝贝。”小五略带得意地将玉佩从怀中掏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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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语调不觉上扬。

“少爷,还您。”小五眯眼一笑,手捧着玉佩走上前。那碧绿的玉佩,映着午后的光线,在她手心里散着温润柔软的光泽。

苏子煜瞧了一眼玉佩和傻笑着的小五,而后,重新翻开一本账簿,淡淡道:“今日你将手脸洗干净了,看着也觉得舒服了许多。玉佩不必还了,你拿去典当了吧,用那钱买几件新的衣服和鞋子,一个女儿家,以后还是干净些的好。”

小五一听,身子不由微微一怔。

少爷这话是何意,难道……是嫌她不干净么?

小五如此猜想着,便低头仔细瞧了瞧身上的衣衫。

有些泥污,肥大得不合身不说,还破了好几个小窟窿,小五不由又抬眼瞧了瞧他身上的精致衣衫。

她身上的衣服果然很脏很破,为何平日里她都不觉得?

小五略带不自在地撇撇嘴,脸颊也跟着涨红起来,至于是被羞得,还是被臊得,连小五自己也分不太清了。

自她记事以来,乞丐手脸脏兮兮的,身上气味馊乎乎的,这些,似乎都是理所当然的事儿。

可今日,被喜欢的苏美少爷一说,她便忽然觉得,自己往日里没有勤洗手,没有勤洗脸,是件多么恶心可怕的事。

既然苏美少爷亲口说了不喜欢,那么日后,她尽力改了便是。

其实,老鱼头也曾说过,女儿家应该干净一些,这样才能叫人看了舒服。

只不过,每每那时,小五便撅着嘴反驳:“若是如此,你将脏臭的我看作是男儿,不就顺眼了?”

他老鱼头的这句话,跟小五说了千千万万遍,却没有一点儿成效。

如今,苏家美少不经意的一句话,便叫小五下了痛改前非的决心。

倘若此事让老鱼头晓得了,不知他会有怎样的一番心酸和感慨。

不过,小五倒不太担心——

为何?因为,不管怎样,这事儿,老鱼头不是还不知道么?

“煜哥哥——”

正在小五默自检讨悔过之时,一道轻快清脆的女声响起,雕工细腻的梨木大门,便倏地被人由外推开了。

小五抬头,瞧见了一身暖黄春纱裙的俏女子,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位身材

滚圆的中年男子——苏府的杜管事。

尽管小五不识得那黄裙俏女子,但从她精巧的衣着便知,这漂亮女子八成也是哪家的富贵千金。

待李盈盈美目含情的走进,站稳,偏头瞧见了浑身破烂的小五时,她那才迈进屋内的第一步,便硬生生地僵在地面,再也走不动了。

她微微皱眉,娇声道:“煜哥哥,你房里怎么会有个乞丐?嗳呀,真是臭的要死。”

小五原本正在心里惊艳李盈盈长得美丽脱俗,忽而听见了一句这话话。

回过神,看着那黄裙女子满脸嫌恶的表情,小五一愣,随后才意识到这女子口中的乞丐指的是谁。

根本顾不得少爷的书房中多了一个谁,杜管事一看见自家的少爷,他满是肉褶的圆脸又哭丧起来,那耷拉的嘴角,活像有人在上头挂了两斤猪肉:“少爷,真不是奴才诚心要来打扰您查账,是李小姐她逼着奴才带她来找少爷的……”

“嗳,要饭的,你哪儿来的?”李盈盈站在门口,用帕子捂住口鼻,极其轻蔑地瞥了一眼小五。

小五眨了眨透亮的黑眸,答道:“北城墙角。”

“北城墙角,本小姐倒还是头一次听说,那是个什么破地方?”李盈盈成日出门便是坐轿子,除了有自己店面的繁华街巷,她稍有耳闻外,又怎会知北城墙角那个乞丐成堆的地方。

“唔……”小五思考了片刻,却也依旧没有想出更好的解释,只好愣愣道:“北城墙角在……北城。”

“废话,你当本小姐是傻子么?”李盈盈翻了个白眼,又皱着眉头瞧了一眼小五,不耐烦地摆摆手,道:“管你哪个城的,浑身脏兮兮的,真是恶心死人了,没事就赶紧出去吧,省的在这叫人看了心烦!”

恶心死人了……

小五若有所思的回味这句话。

她跟老鱼头和小蚊子呆得久了,丐帮里的乞丐都是如此,谁也不会嫌弃谁脏臭,可如今,她踏进了苏家的玉器店,便是走进了与她格格不入的富贵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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