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心
8.爱妻,你以后便唤作色五吧。
从上午到日落,从日落再到天黑,且不说她性子好动,呆坐在新房中无事做,光是头上那四五斤的凤冠,就已经快要了小五的半条小命了。
很困、很乏、很累,尤其是她的脖子,她的腰。
要不是喜娘好说歹说,险些流眼泪带鼻涕的给她跪地劝阻,小五早就将头顶的破凤冠扔在一旁,抱着被子呼呼大睡了。
当苏子煜轻推开房门,便瞧见了小五盖着红帕子,头倚在喜娘的肩上。
“少爷?”见苏子煜进了新房,喜娘展颜一笑,心道苏大少爷,谢天谢地你总算来啦。
那声少爷喊得颇为激动,乍听之余,小五打了个激灵,这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中靠着喜娘打了盹,她连忙将困意收敛一番,挺直着腰杆儿坐在新床边儿上。
“新娘子困了,我也着实乏了,交杯酒的那些礼节就免了,你先退下领赏吧。”
喜娘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什么,眼神极其古怪地笑着瞧了苏子煜一眼,便依言快步退了出去。
这苏家少爷虽然俊美儒雅,却已然憋了二十年没有过碰女人,如今好不容易娶了妻,定是急着和新娘子圆房……
瞥见喜娘那临走时瞧他的眼神,苏子煜觉得好气又好笑,想开口解释两句,又觉得没必要,他便索性不去理会。
“小五儿,喜娘走了,你不必再呆坐着了,随意些便好。”
随意些?
喜帕之下,小五微蹙眉头,道:“你不给我挑盖头了?”
自小五在新房第一次自己个儿掀了红头巾,喜娘就在耳边一直地数落她,说什么自古都是新郎官给掀开的,哪有新娘子自己掀的,她才忍着酸痛和不耐烦,硬生生地将红头巾和凤冠顶了下来的。
“小五儿,你自己不是有手么。”
苏子煜略一挑眉,安然地坐在桌前,又端起酒杯,浅浅地抿了口浓烈的醇酒,才缓缓道:“累了一日,我可是乏了,那红盖头,你自己个儿将它取下来吧。”
不咸不淡的声音,不多一分歉意和不安。
小五劝着自己不要生气,要贤惠,不能小气,要大度,苏子煜他确实已经累了一整日。
将头上的盖头取下,小五昏红的视线瞬间明亮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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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瞧了一眼坐在桌边的苏子煜,今日一身红艳的新郎衫,也许是陪人喝了太多的酒,此刻,他白皙削瘦的面颊上,正泛着红润的色泽,那薄而美的唇上,沾着他方才饮过的酒水,在一对红色的火烛下,格外的媚人心弦。
按步骤,掀完盖头,便是要和交杯酒了吧?
瞧着苏子煜那迷人红润的唇瓣,小五不由暗自咽了咽口水,那双唇瓣,若是亲吻上去,不知会有怎样的一番感觉……
苏子煜偏头,瞥了一眼小五一副色迷迷的神情,不由轻笑出声,道:“小五儿,你这是想何美事呢,竟然都想得出了神儿。”
小五眯眼一笑,草草地将头顶的凤冠取下,便一步三跳着,来坐到了苏子煜的面前。
“子煜,我们来喝交杯酒可好?”
新房门外,将宾客交与杜管事招呼的苏老夫人,遣散了身边的丫头,独自一人,轻手轻脚地走近苏子煜和小五两人的新房。
苏老夫人略带兴奋,小心翼翼地将耳朵贴在房门上,偷听新房内两人的对话。
屋外,琉璃灯盏高挂,灯火通明。
屋内,只点着一对红花喜烛,等着燃尽。
只可惜,那靠近的脚步虽然轻缓谨慎,却全然不知自己已被映在门上的身影给出卖了。
“爱妻,你该唤我夫君或相公。”
苏子煜斜挑眉,唇角勾起一丝无奈的笑意,他将手中的半杯酒递给了小五,道:“夫妻共饮一杯,才算真正的交杯酒,爱妻,不如,你就饮了为夫剩下的这半杯。”
刻意一顿,他暧昧道:“也省得爱妻你喝醉了,我们不便行周公之礼。”
苏子煜这话,对于腐败至极的小五来说,简直就是赤|裸裸地勾引啊。
小五接过酒杯,因为苏子煜方才的话,心跳也“噗通噗通”地快了几下,她盯着眼前美好相公,瞧着他衣衫半解的模样,极其困难地咽咽口水。
因为在喜筵中喝了不少酒,苏子煜不仅脸颊微红,就连喜衫下的身子,此时也泛着微微的热气,
为了舒缓这热度,他早已在喜娘离开之后,半解开了红艳的衣衫。
瞧着小五盯着他松散的衣襟,苏子煜戏谑挑眉,灿如桃花的眼角带着朦胧的笑意,催促道:“爱妻,为何还不饮下这交杯酒?你饮了这
交杯酒,为夫才好进行下一步啊。”
只此一句,小五的脸腾一下地,宛如火烧云一般的红了。
纵然小五承认自己是腐女,纵然她曾北城墙角偷翻过从小蚊子手里抢来的春宫图,纵然她也曾无数次地幻想自己和苏子煜怎样怎样。
可当这梦寐一切成为现实,摆在她面前时,小五还是禁不住微微红了脸。
又极其困难得咽了咽口水,小五仰头,将苏子煜杯中剩下的酒水,痛快地一饮而尽,待她喝完,一张被脂粉涂抹得白惨惨的小脸,立刻呛辣得皱成了一团儿。
苏子煜不由笑了,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故意道:“交杯酒已饮完,爱妻……你说,接下来我们该做点什么。”
小五红着面,却显然更加来了精神,道:“天色晚了,是时候歇着了。夫君,我来为你宽衣可好?”
苏子煜抿唇一笑,起身在水盆中浸湿了帕子,又走过来为她擦拭了满脸的脂粉。
他为她擦着脸,两人的距离很近,他温热的呼吸,带着微微的酒香,都吹扫在她面上的毛孔上。
看着苏子煜近在咫尺的俊脸,小五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要从身体里跳出来了,那噗通噗通的声响在这暧昧的气氛下,格外响耳。
苏子煜忽然勾唇,笑得古怪而俊美。
小五的脸当下便不由得又红了几分,他为何笑,该不会……是听见她如雷似的心跳声了吧?
直到露出她原先的面貌后,苏子煜才满意一笑,将沾满脂粉的帕子扔入了水盆中,再重新伸手,将她瘦小的身子拦腰抱起,戏谑道:“好,那便有劳爱妻了。”
听到这句话,伏在门外偷听的苏老夫人再也不淡定了,她探着头,又向前挤了挤,似是想将二人房事的进展听得更清楚些。
“吱——”
新房的房门被苏老夫人的身子顶开了。
小五一惊,忙从苏子煜的怀中挣扎着坐起。
站在门外的苏老夫人,更是没料到自己会推开了们,此刻已是又惊又羞地涨红了脸。
苏子煜倒是处变不惊,用手倚着脑袋,斜躺在香软的床榻上,慵懒地瞧着自家的老母亲,道:“娘,您怎么来了,怎么事先也不敲个门?儿子和儿媳,可正在兴头上呢。”
苏老夫人尴尬一笑,收敛面上的
不安,道:“娘走错房间了,瞧瞧娘这记性……”
苏子煜斜挑秀眉,一脸的不信,道:“娘,您的记性何时变得如此差了,这是东院,离着您住的北院可差着个十万八千里……”
“哎呀,话多。”不满儿子的揭穿,苏老夫人便急忙打断,她朝半坐在床边的小五笑笑,急忙向后退了两步,关门鼓励道:“小五啊,你们继续,继续方才的事儿,千万莫停,娘这就出去。”
待苏老夫人合上了门,脚步声也逐渐走远了,苏子煜轻松一笑,正准备脱衣歇息时,此发觉有一双小手早就将他上身的喜衫给扒掉了,此时,他的上半身,仅剩着一件月白色的里衣,而那双小手的主人,似是还不满足,正抵着脑袋,笨手笨脚地解着他金丝腰带。
苏子煜轻笑出声,道:“小五儿,你这是在干什么?”
“宽衣洞房啊。”小五一脸严肃,继续解着他的腰带,认真道:“咱们得听娘的话,不能被中途突发的情况给打扰了,得有恒心继续方才的事儿才成。”
苏子煜挑眉,好笑道:“方才的事儿,那是什么事儿?”
“自然是圆房。”小五抬头瞧他一眼,便又底下头去解他身上的腰带。
圆房?
这丫头胆子好大,竟然还想着和他圆房。
“小五儿,你这个名字不好听,不如,我另给你取个名字吧。”他温软一笑,抓住了在他腰间乱动的小手。
正解着腰带的手被猛然握住,小五一愣,抬眼去瞧他。此时,她正坐在他身边,他衣衫不整,半躺在软床上,伸手紧抓着她的手,笑得温柔无害。
小五涨红着脸,半伏在他怀中,小声道:“依你……”
“既然爱妻如此急着圆房……”苏子煜一笑,接着道:“那我以后便唤你色五,如何?”
“不要,太难听了。”抽回手,小五低头,继续研究起他的腰带来。
这腰带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小五都已解了许久,却依旧不见松开的迹象。
☆、倾心
9.娘,子煜真的不粗鲁。
她又开始解他的腰带了。
苏子煜无奈一笑,坐起身,大手一收,便将埋头苦解腰带的小五搂进了怀里,“小五儿,我们可是有契约在先的,只是假扮夫妻,并不行夫妻之实的。”
“当真不行夫妻之实?”小五皱起了眉,说话之际,向里又挪了挪身子,更加贴合苏子煜半敞的胸膛。
他又扬起一抹笑,无奈道:“自然不行。”
“为何?”小五瞪大着眼,仰头,瞅着他光洁漂亮的下巴,有那么一丝丝的不敢置信,“莫非……你喜欢男人?”
她眼前的这个妖孽般的男人,竟然是个龙阳癖么?
攻?受?
哇呀呀,简直暴殄天物。
白白浪费了她暗恋他五年光阴,到头来才知晓,原来他这么多年不娶亲,竟然是因为他喜欢男人的。
听着小五说出了与薛晟然同样的话,苏子煜不由轻叹口气,无奈笑道:“我何时说过我喜欢男人了?”
“既然你不喜欢男人,就是喜欢女人,你若是喜欢女人,又为何不与我圆房?”松了口气,小五却依旧捏着圆房的问题不放。
她伸手抵在他胸膛,一使力,竟将半躺的苏子煜压在了床上。
十分不满他不同她圆房的行为,小五伏在苏子煜的身上,虎视眈眈地盯着身下的他。那泛黄的面颊上也不知是因为怒意还是羞意,此刻隐约浮现了一抹淡淡的红晕。
她水亮的黑眸中,只映着他衣衫不整的模样,她紧盯着他,那瞪圆了的眼睛里,似是“噼里啪啦”地着了火。
看小五此时的架势,好像是要强上他。
苏子煜被她如此的神情瞧得没了脾气,只得轻笑一声,继续道:“小五儿,若硬要你我二人是圆房,那未免对你也不公平了些。”
她皱眉,显然不信,道:“对我哪里不公平?”
“你我本就是契约夫妻,我若是因为一时兽|欲,将你的清白之身拿了去,我倒无所谓,只不过……”苏子煜刻意一顿,微微露出一抹笑,“待到契约结束,小五儿你日后再嫁人,新婚之夜夫君发现你非完璧之身,可如何是好?”
小五闻言,微微一怔,她只是一心想着假戏真做,跟他趁早圆房,争取早日怀了他的子嗣,好让他良心不忍赶她离开,而将她留在身边。
可万一,若是苏子煜铁了心赶她走,到时也只是留下她为他生的孩子,那她可不就亏大了?
苏子煜看着小五的神情,见她已有所犹豫,似是打了强上他的退堂鼓,他不由暗松口气,勾唇笑了笑道:“所以,小五儿,不圆房,我是为你着想。”
小五一愣,半骑在他身上,眼里异样的光
亮逐渐地黯淡。
他,不和她圆房……是为她着想么?
她瞧着身下苏子煜那秀气含笑的眸子,记忆猛然间又回到了五年前。
那个傍晚,天上飘着鹅毛大雪,冰凉的寒风吹得她脸颊生疼,他苏子煜温柔浅笑着为她暖上了狐裘披风。
心地如此善良美好的少年,又怎会不负责任地将孩子的亲生母亲赶出苏府呢?
小五阴险一笑,眸间的光亮又重新燃起。
“小五不怕,小五喜欢子煜,小五不仅要跟子煜圆房,还要跟子煜生孩子!”
略带一丝童音,天真烂漫。
趴在他身上小人儿态度的变化让他始料未及,苏子煜只感觉胸口一凉,他那原本就半敞的月白里衣,竟叫小五完全解了开来。
“真白。”她眯眼一笑,撅起嘴唇,伸着脑袋,竟将一个个带着口水的亲吻,结结实实地落在他的胸膛。
苏子煜暗暗咬了咬牙,面颊不由微微发黑,这丫头好大的胆子,竟真的要强上他?
小五亲吻了几下,犹然觉得不解气,那一双小手往下探,便又开始解着那金线腰带。
这次,苍天垂爱,那复杂难解的腰带竟被她几下给鼓捣开了。
小五再次眯眼一笑,不顾身下苏子煜发黑的面色,便欲伸手去扒他的裤子。
“小五!”
被一个十四岁的小女子压在身下强来,苏子煜的男子自尊心极具受创,他伸手,攥住了她不安分的手,那俊美儒雅的脸,竟叫她给气得乌黑乌黑,他咬牙道:“你当真要强上我?”
衣衫被褪得差不多了,一张俊颜满是错愕和恼怒。
他这幅模样被小五看在眼里,又是一顿色迷迷的嬉笑。
恼怒,羞愤,犹如洪水暴发一般,袭上了心头,苏子煜俊颜变色,正欲发作,却感觉一股热流由小五坐压着他的地方流淌而来。
苏子煜微微一怔,面色愈加青黑,这丫头,平日的生活究竟是如何的风流腐败,面对着半裸的他,竟动情到了如此地步?
小五也察觉到了一样,身子倏地一愣。
她低头,看着她坐压在他胯间的部位,那缓缓流出的红色液体,身体不由浑身打了哆嗦。
不会如此悲惨吧?
她,还未来得及要了她心仪已久的美相公呢。
感觉到小五身子的颤抖,苏子煜便顺着她的目光瞧去……他那月白色里衣,竟沾染了一片红艳的血液。
“你来月事了?”苏子煜漆黑漂亮的眸子竟瞬间呆滞住,瞪得又圆又大。
“唔……”小五撇着嘴,不情愿地点点头。
这死月事,早不来晚不来,偏挑她想做好事的时候来。
“如此说来,沾在我里衣的这血
,便是你月事的血?”他的声音微微颤抖。
“嗯……”小五再次撇嘴点头。
“啊——”苏子煜无法抑制地大叫一声,乌黑的俊颜瞬间慌了张。
他一把推开骑在身上的小五,风一般地冲向了新房对面的浴室,边跑还边高声发泄道:“好脏——”
“脏?”小五依旧穿着一身大红嫁衣,挑了挑眉毛,动作坦荡地坐在新床的被褥上。
**
苏子煜爱干净,苏府里的家仆丫头是都知道的,平日里,若是一不小心没端稳了茶杯,谁都义无反顾地选择摔碎价值不菲的青瓷杯,而不敢轻易地将茶水溅在他衣衫上半分。
而昨晚,他却被小五硬生生地骑着,让那月事的血沾染了他贴身的里衣。
只要一想起,他便觉得浑身不自在,忍着想要再次洗澡的冲动,苏子煜坐起身,揉了揉酸痛的脖颈,他换好了朱锦衣衫,推开浴室的门,走进了对面的新房。
血淋淋的新床上,小五只垫了一层锦被,便宛若无事一般躺在上面。
昨日在这床上,她欲要强他的画面,历历在目,苏子煜瞧了一眼睡得正香的小五,嘴角不由抽搐了两下。
这时,门口传来了轻轻的女声:“少爷,少夫人,起来了吗?该给老夫人敬茶了。”
苏子煜秀眉一挑,道:“进来吧。”
闻言,站在门外的两个丫头,才各端着一盆清水,轻推开门走了进来。
少爷已经起来了,可少夫人仍躺在床上睡着。
两个丫头互相对视一眼,便将目光怯生生且别有深意地投在了苏子煜的身上。
昨夜少爷和少夫人缠绵了多久?
如今少夫人疲惫的睡着,少爷没发话,她们可不敢喊少夫人起床。
在外人面前,还是要将戏做足的。苏子煜轻轻一笑,露出一抹极尽宠爱的神情,笑着凑近她熟睡的脸,柔声道:“小五儿,莫要贪睡了,先起来给娘敬茶,然后吃些东西填饱肚子,再回房好生的歇着。”
他的唇是濡湿的,在她脸颊的气息也带了一丝温柔潮湿的暖意。
她睁眼,瞧见了苏子煜放大的美脸。
她瘪瘪嘴,真心道:“昨个儿晚上对不起,竟把血弄了你一身。”
两个小丫头又互相对视了一眼,因为小五方才的话,面上皆是微微涨红了起来。
压制住心中的不悦,他又扬起一抹笑,柔声的道:“外人在呢,小五儿,快些洗漱,一会儿去给娘敬茶。”
“好。”她瞥见了苏子煜身后的两个丫头,便配合地点点头。
起身,洗漱了一番,又由丫头服侍着挽起了长头,换了身绯色裙衫,才跟随着苏子煜一起去了前厅。
喝了
儿媳妇敬的茶,苏老夫人的心情格外舒爽。
她看了一眼丫头端来褥上的大滩血迹,微微皱眉,而后屏退了一旁的丫头,她古怪地瞥了苏子煜一眼,道:“小五儿身子瘦小,又是第一次,煜儿你怎么如此不知节制。”
敢情苏老夫人以为是苏子煜昨晚上没有怜香惜玉,所以床褥上才会有那么一大滩的血迹。
苏子煜面色微微难看,却还是扯出一抹笑,道:“昨晚上……失控了,都是孩儿的错。”
听到这话,小五险些笑出声,可劲儿憋才给憋住了:“娘,不怪子煜,他昨晚上……没失控。”
闻言,苏老夫人才侧过脸,眉开眼笑的瞧着小五,道:“傻丫头,你不用护着他,跟娘说实话,昨夜,子煜是不是粗鲁了些,将你弄疼了,所以才流了如此多的血?”
语罢,苏老夫人又神情不悦地,瞥眼瞧向了自家儿子。
“没有,娘,子煜……”小五眸中含着因憋笑而憋出的朦胧泪光,强装平静的道:“昨个儿真的不粗鲁。”
苏子煜的脸色,不由又难看了几分。
“子煜兄——”
大婚的第一日便上门打扰的,除了薛晟然,这偌大的洛阳城怕是再也找不出第二人了。
“晟然,你来了,我正要派人去找你谈开绸缎庄的事儿。”
苏子煜闻声,微微发黑的面色好转。幸而是薛晟然不知死活地来了,要不然,估摸着他还要因为昨日粗鲁的事被老夫人训教。
“昨个儿才成亲,今日便要忙生意,子煜,那些生意场的事儿就不能推一推?”
瞧见了有人打搅,苏老夫人不觉敛起笑意,语气微微不悦。
“老夫人,我今日来可是因为绸缎庄的事儿……”说着,薛晟然余味深长地瞧了苏子煜一眼,继续扯谎道:“您有所不知,生意场上的事儿可拖不得,若是您这儿晚了一步,就可能叫别人抢了先。我今日前来打扰,也实在是迫于无奈,老夫人您莫要见怪才是。”
说罢,薛晟然瞧见了坐在一旁的瘦小女子。
只见小五一袭绯色衣裙,乌黑长发挽在脑后,一双漆黑水亮的眼睛似是会说话,虽是面容微微泛黄,倒也不太影响她看似娇弱惹人怜的女子模样。
薛晟然扬眉笑道:“嫂子么?果真生得端庄秀雅。”
瞧说话的少年相貌秀气,衣衫尊贵,便知是个富家少爷。
小五学着苏老夫人微微一笑,神情姿态很是高雅有礼。
“你这少年倒是好眼力,没错,今后我是你嫂嫂,你便是我小叔。咱们亲朋好友之间,最重要的就是讲义气,日后有什么需要嫂嫂帮忙的,你尽管开口,嫂嫂我若能帮,一定帮你。”
声音虽略显细嫩,却十分的浑厚。
果真是只能远观,不可开口。
小五这才一开口,便流露出了大家闺秀不该有的市井之气。
将整日见惯了女子说话娇羞,且还要兜好几个圈子的薛晟然,愣是给说呆了。
苏老夫人倒是不在意,反而愈加觉得小五懂得为人处世,愈加地打心眼儿里喜欢她。
小五丝毫不觉有何不妥,有了个小叔,她便继续兴奋道:“上刀山,下油锅,嫂嫂我是不行,但若是有乞丐和无赖欺负了你,你尽管找嫂嫂,嫂嫂定会为你出这口恶气。”
小五自小混荡在市井街头,那一带的乞丐和无赖都识得她是个傻小子一般的女娃儿,平日若是有人跟她抢个馊馒头,她都会傻气直冒地追着那人追上好几条街。
他们见了这傻气冲天的小腐女,自然是有多远闪多远。
“嫂嫂好仗义……”薛晟然说着,身子却显然还愣着,未完全回过神。
☆、醉心
10.嫂子,是谁家千金。
“子煜兄——”
大婚的第一日便上门打扰的,除了薛晟然,这偌大的洛阳城怕是再也找不出第二人了。
“晟然,你来了,我正要派人去找你谈开绸缎庄的事儿。”
苏子煜闻声,微微发黑的面色好转。幸而是薛晟然不知死活地来了,要不然,估摸着他还要因为昨日粗鲁的事被老夫人训教。
“昨个儿才成亲,今日便要忙生意,子煜,那些生意场的事儿就不能推一推?”
瞧见了有人打搅,苏老夫人不觉敛起笑意,语气微微不悦。
“老夫人,我今日来可是因为绸缎庄的事儿……”说着,薛晟然余味深长地瞧了苏子煜一眼,继续扯谎道:“您有所不知,生意场上的事儿可拖不得,若是您这儿晚了一步,就可能叫别人抢了先。我今日前来打扰,也实在是迫于无奈,老夫人您莫要见怪才是。”
说罢,薛晟然瞧见了坐在一旁的瘦小女子。
只见小五一袭绯色衣裙,乌黑长发挽在脑后,一双漆黑水亮的眼睛似是会说话,虽是面容微微泛黄,倒也不太影响她看似娇弱惹人怜的女子模样。
薛晟然扬眉笑道:“嫂子么?果真生得端庄秀雅。”
瞧说话的少年相貌秀气,衣衫尊贵,便知是个富家少爷。
小五学着苏老夫人微微一笑,神情姿态很是高雅有礼。
“你这少年倒是好眼力,没错,今后我是你嫂嫂,你便是我小叔。咱们亲朋好友之间,最重要的就是讲义气,日后有什么需要嫂嫂帮忙的,你尽管开口,嫂嫂我若能帮,一定帮你。”
声音虽略显细嫩,却十分的浑厚。
果真是只能远观,不可开口。
小五这才一开口,便流露出了大家闺秀不该有的市井之气。
将整日见惯了女子说话娇羞,且还要兜好几个圈子的薛晟然,愣是给说呆了。
苏老夫人倒是不在意,反而愈加觉得小五懂得为人处世,愈加地打心眼儿里喜欢她。
小五丝毫不觉有何不妥,有了个小叔,她便继续兴奋道:“上刀山,下油锅,嫂嫂我是不行,但若是有乞丐和无赖欺负了你,你尽管找嫂嫂,嫂嫂定会为你出这口恶气。”
小五自小混荡在市井
街头,那一带的乞丐和无赖都识得她是个傻小子一般的女娃儿,平日若是有人跟她抢个馊馒头,她都会傻气直冒地追着那人追上好几条街。
他们见了这傻气冲天的小腐女,自然是有多远闪多远。
“嫂嫂好仗义……”薛晟然说着,身子却显然还愣着,未完全回过神。
“娘,您和小五先在这儿歇着,孩儿跟晟然去趟书房。”苏子煜见此,站起身,看着老夫人,笑得好生迷人温软。
若是再在这儿待一会,恐怕小五就要拉薛晟然拜把子认兄弟了。
“去吧。”苏老夫人绷着一张脸,忽而又想起了什么:“等等……”
“何事,娘?”苏子煜停脚。
瞧了一眼薛晟然,老夫人轻咳一声,面有难堪地道:“煜儿以后可不许再如昨日般粗鲁了……没事了,你忙吧。”
“是,孩儿记下了。”苏子煜咬牙应着,俊颜不由再次黑了几分。
没料到老夫人竟当着外人的面提及此事。
这莫名的粗鲁事儿若是传了出去,不知外面又会如何的以讹传讹,最后传成一副什么模样。
——“嗳,你听说了么,苏家少爷苏子煜,竟然在新婚之夜将新娘子弄大出血了。”某某如是说。
——“可不是嘛,我也听说了,别看苏家少爷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实际在床上可是半个兽人呢……啧啧,真是苦了苏家少夫人了。”某某某又如是说。
隐约之中,苏子煜似是可以预先听到街边荒唐的流言。
“晟然,跟我去书房。”他的面色不由地沉了沉。
坐在珠帘半卷,四周三面窗子大敞开着的书房内,待上茶的丫头退了出去,苏子煜才端着茶杯,懒懒地开了口:“怎么,你那嫂嫂的公主府,又出何新鲜事了?”
“此次出的事,倒与我表嫂无关。”顿了顿,薛晟然又改口道:“不,也有关。”
“究竟是何事,能叫你一大清早便来找我?”苏子煜轻抿了口茶,神情淡然。
“还不是那冯小宝的事儿么。”薛晟然秀眉蹙起,恨恨道:“想必是那贱仆床上功夫了得,取悦了姓武的老女人,她竟然下了密旨,要将我们薛家的姓赐给那贱仆,不仅如此,竟还要我表兄薛绍以叔父之礼相待!真是岂有此理,子煜兄,你说这事儿叫人上不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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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当多了一个叔父,反正你们薛氏家大业大,人丁兴旺,多他冯小宝一个,不起眼儿的。”苏子煜放了茶杯,语气淡淡道。
“这怎能乱认?就凭那老女人的一句话,我们薛家便要胡乱的认亲么?我不管,薛家谁爱认那冯小宝便去认,总之,我不认!”薛晟然一脸恼怒之意。
“你口中的那老女人是谁,你当她是个平常的女子?”抬眼,苏子煜淡淡地看着他,不温不火地道:“她由一个小小的才人,转身变为当今皇帝的不二人选,若是没有一些过人的手段,又怎可能爬上这万人偷窥的龙椅?”
“就算她有手段,那又与我何干!”薛晟然依旧愤懑不平。
“自然与你有关。”苏子煜有些好笑地看了薛晟然一眼,道:“你是薛家的子弟,她又将冯小宝赐姓为薛,你若坚持不认冯小宝为薛家人,不是摆明和她作对吗?”
停顿一下,他斜挑眉道:“你公然和她为敌,让她颜面受损,她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你。”
“这……”
闻言,薛晟然一噎。
他自然不以为他有能力对抗这女皇帝,方才的话也不过只是一时气不过而已。
愣了半响,薛晟然回了神,才不自在地轻哼了一句:“那老女人不必得意,早晚会有人起兵反了她,待到那时,我定然第一个归顺那英雄。”
“到那时再说也不迟。”苏子煜淡淡挑眉,起身来到桌案前,道:“东城新开张的绸缎庄生意如何了?”
薛晟然虽是薛家士族子弟,却不似其他的富贵公子少爷,只知流连勾栏赌坊之地。
相比他家的权贵少爷,他倒有几分难得的上进心,一直跟在苏子煜身边学着做生意。
“生意倒还不错,只是绸缎庄的伙计全是些新人,什么也不太懂,缺少个有能力的管事……”薛晟然忽然眼前一亮,道:“子煜兄,不如将北城绸缎庄的李管事派到东城,如此一来,东城没经验的伙计便能快些上手了。”
苏子煜一怔,沉吟了片刻,便摇了摇头道:“那北城的账目怎么办?”
眼下手底没有合适的人选,若是将李管事调派到了东城,虽说北城的伙计都是有些经验的,但那北城的账目便没了人监管。
若是账目乱了,那整个店铺的生意也就随之乱了。
> “不是有嫂子呢么。”薛晟然这口中的嫂子,自然是指小五。
虽不知她到底是谁家的千金,举止也有些怪异,但能让苏子煜瞧上眼的,必定不会是一般只懂刺绣的待闺女子。
“嫂子?”苏子煜微微挑眉,明白了他口中的嫂子是指谁之后,面容蓦地沉了几分,声音略显得平淡了几分,道:“她不懂账目。”
“不懂账目?”薛晟然有些不可思议,愣了愣,便道:“那嫂子定是善于经营生意。”
“她也不善于生意。”苏子煜翻开一品楼近些日子的账本,说得好生淡然,仿佛此刻谈论的并非他的妻子,而是薛晟然的夫人一般。
“可通文学?”咬牙继续追问。
“不通。”
“可识得字?”仍旧不死心。
“不识得……”苏子煜一顿,轻挑眉,补充道:“应该不识得吧。”
小五自小混迹于乞丐之中,字,大约是不识得的。
薛晟然压制着因惊讶过度而加快的心跳,挤牙道:“敢问,嫂子是谁家千金?”
苏子煜低眸看着账目,语气淡淡道:“普通人家的女儿。”
“普通人家?哪个普通人家?”
薛晟然清楚地记得,前年年末苏子煜忙着手底下的生意,便叫他代着去一品楼陪个客人吃顿饭,当时,苏子煜也是说对方是个普通客人。
可当他悠悠然地去了才知,原来苏子煜口中的那位普通客人竟是正二品的纳言。
从那时,薛晟然默默地养成了一个习惯,那便是将苏子煜口中普通客人视为尊贵之客来准备和招待。
如今,苏子煜又说自家夫人是出自普通人家,他薛晟然是打死也不会再信了。
他秀眉紧蹙成一团,撇嘴道:“那究竟是哪一家?”
“你何时这么多话了?”苏子煜从账目中抬眼瞧他,儒美的面上略有一丝的不耐。
“哪里是多话,我这是关心你和嫂子——”
没给他说话的机会,苏子煜微微垂下眼,不紧不慢地说道:“得了,有这等闲功夫,你还是多去东城的绸缎庄看看吧。”
薛晟然见自己的话被他顶回来,当下有些无奈地撇嘴道:“好吧,那兄弟我便去东城的绸缎庄转一转。”
苏子煜轻轻“嗯”一声,便伸着比女人还白腻的手,翻着面前的厚整账页。
作者有话要说:更不了文的说o(╯□╰)o哎呀呀,冷汗。
☆、醉心
11.春|药二斤。
眼下这境况可真有意思,如此豪放的嫂子,真不知是哪家的小姐,莫不成——她是镖局杨一刀的千金?
薛晟然思索着挑眉,合上书房的门便转身欲走,这时,身后传来一道圆润细腻的女声。
“小叔,你和子煜谈完生意了?”
一名身穿绯色衣裙的女子蹦跳走来,薛晟然瞧见了,连忙驻足笑了。
“嫂子你怎么来了?”
“恩,小叔,方才我在前厅说的话,可都是算数的——”微微一顿,小五面露奸诈之意,咧嘴笑道:“所以,小叔,你说你是不是也应该尽心尽力的帮嫂子?”
怪不得才初次见面,这个小嫂就如此与他交好。薛晟然暗自笑笑:原来,醉翁之意并非在酒。
“嫂子有事?”
小五瞧着有戏,眯起双眼嘿嘿一笑,道:“一件……小事。”
“能帮嫂子的我一定尽力。”瞧着小五神秘兮兮的模样,薛晟然也有些好奇,笑道:“不知是什么事?”
小五忙笑着上前两步,踮起脚尖贴着薛晟然的耳朵根儿,悄声道:“小叔,你知道洛阳城哪有卖春|药的么,帮我——买两斤春|药吧?”
洛阳城内最厉害的春|药是什么,大约是——春风一度罢。
但凡她对春|药再多些了解,也不会开口要薛晟然帮她买两斤了。那□只是按瓶卖,何时按斤两卖了?
她也只是偶尔听北城那些个无赖们说的,说什么西城的李三给对门的小寡妇下了春|药,结果两人便真的犹如恩爱夫妻一般,在床上欢爱了整整一宿,闹得小寡妇如今连孩子都有了。
虽说昨个儿是她来了月事,不得不由她被迫中止,可小五心里可是清楚得很,就算她昨日没有来月事,怕那苏子煜也不会轻易就范。
既然自愿没门儿,硬来又够呛,那便只能选择下药了。她小五可不会天真到以为两个人慢慢相处,他苏子煜便会义无反顾地爱上她。
先娶后爱,那是街头说书卖艺的故事里才有的。
她喜欢他,这毫无疑问。
他喜欢她,怎么说怎么也有种自欺欺人的感觉。
不过……这都不要紧,小五心中早有了自我舒缓罪恶感的解释:他娶她了,甭管是因为什么,如今,她
是他苏子煜八抬大轿娶进门的媳妇儿了。
将两人说好的契约撇到一边,如此一想,小五的负罪心便如同大风吹过的云烟一般,彻底地消散不见了。
“嫂子要那东西干什么?”薛晟然原本好奇的脸,陡然变色了。
小五自然不会跟他说她买/春|药是要给苏子煜圆房用的,她眼珠转转,故作神秘地小声道:“此事不宜明讲,反正……是给你子煜兄用的。”
自然是给苏子煜用的,为了圆房用的。
薛晟然见小五露出为难的神情,心里也跟着乱猜起来,他面色一变,同样小声地道:“嫂子,莫不是……子煜兄那个不行么?”
他记得,家中那贪欲床弟之事的老爹,就是借着春|药的效力,雄风威武不减当年,接连娶了七方小妾不说,而且还是日日看春宫,夜夜做新郎,都奔五十的老头了,如今竟给他又添了两个年仅四五岁的弟弟。
“对对对,就是那个不行。”接了他为她假想的理由,小五松了口气,然后像是真事一般,黑眸圆瞪,嘴巴半瘪,活脱脱一副欲求不满的怨女模样,“为了苏家的香火,小叔你也会帮嫂子的,对吧。”
“这……”薛晟然一时无语。
“小叔——”小五眨了眨黑眸,“我瞧着你第一眼,就知道你是好人。”
以往苏子煜可没少关照他,咬了咬牙,薛晟然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道“嫂子,我帮你买,只是此事,千万不要和他人提起,要不子煜兄他……”
“不提不提,小叔你尽管放心去买药,我发誓一字也不跟外人提起。”小五摆手一笑,急忙答道。
她自然不会跟他人说了,要是让苏子煜知道她为和他圆房,造了如此荒唐的谣言,还不跟她翻脸么。
薛晟然果然年少纯真,还就真相信了这个只见过两面的嫂子。
“多谢你,小叔。”小五眼眸微闪,忍不住感动,真是好人,果真是好人,还是个极其好骗的好人。
“若嫂子没别的事,那我便走了……顺道,顺道去买药。”薛晟然竟然不由红了脸。
看着眼前绛色身影一点点走远,小五抬头望天,她心下有些许的兴奋和忐忑。
兴奋的是,有人替她买药了;忐忑的是,苏子煜会不会轻易上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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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哈哈哈──”层层帷幔之後,是一个装饰奢华,弥漫着兰花香气的寝宫。
女人狂放的笑声,男人谄媚的话语,还有绵延不绝的琴瑟琵琶声。
这就是皇朝后宫的宫殿,这就是太后武则天寻欢作乐的地方,也是她最为眷恋难舍的寝宫。
大的可以容下十数人的柔软床榻上,一个年约四五十,明黄衣裙半裸的中年女子正躺在一个浑身赤|裸的英俊男子怀中,纵情在这醉生梦死的声色之中。
“小宝,你说,我是不是愈发的老了?”女人慵懒惬意的声音。
“太后,您保养有方,身姿婀娜,肤质细腻,哪里会显老呢。”赤着身的男子一笑,贴身靠上前来,语气之中尽显柔软谄媚:“太后这几日总是爱皱着眉头,不知是何事让您烦恼了?”
这赤着身的俊朗男子,便是武后近日宠爱有加的男宠——冯小宝,如今已剃度为僧,改名成了薛怀义。
“还不是那皇位的事儿么。”武后语气淡然,双目微阖,没有什么精神地道:“朝廷之中人心不稳,而皇家子嗣又无合适的人选,真叫人发愁。”
薛怀义妩媚一笑,伸手为武后轻捏着肩膀,提议道:“如今天下太平,太后劳苦功高,何不亲自登上那皇位安抚民心呢?”
“你以为哀家不想么,只是——人言可畏。”
“那小宝便想法子帮太后解了这忧虑。”薛怀义双手捏着武后的肩头,眉眼略带媚气,娇艳欲滴的朱唇轻轻开启:“只是,您日后可不许再皱眉头了,小宝看着会心疼的。”
“哦?”武后柳眉微挑,涣散的眼神有了几丝精神:“你有法子?”
“太后,您不必多问,此事交给小宝就成,您等着瞧好吧。”他低头,鼻尖距她的面颊不足一指之远,声音极其暧昧轻柔:“现在什么烦心事也不用想,让小宝好好地来伺候您……”
她虽已年过六十,但因日日服用春|药,身子自是敏感得很,此时被薛怀义一引逗,生理便有了反应。
武后扯唇一笑,伸手勾住了他的脖颈。
“小宝——”她感觉松散的裙子被拔了起来,再接着,一双略带薄茧的手带着邪恶抚摸上她白皙微垂的丰盈。她身子一软,彻底躺在薛怀义的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