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月……”
“蓝月,下课了,你要睡到什麽时候?”
“……”
“蓝月!”
小云的吼声在轰炸着蓝月的耳膜,蓝月皱了皱眉头,一脸迷糊地撑起沈重的头,嘴里不满地抱怨道:“耳朵聋了啦,真是。”
小云笑呵呵地拍了一下蓝月的肩膀,眼睛眯成一条线道:“谁叫你一叫三不应,睡得像死尸似的。怎麽?难不成梦到帅哥了?”
“……”空白。
“帅哥……”蓝月猛然睁开双眼,环顾四周。
教室、教授……还有大屏幕上醒目的标题---阿蒙霍特普三世……
她,回来了?还是穿越根本就是一场梦?
帕卡、奥鲁斯、斯图叔叔、米拉……
脑中像放电影般闪过这些人的面孔……
“是……梦吗?”
她喃喃自语,眼睛望着前方却找不到焦距,头脑一片空白……
“什麽梦?”好友小云靠过来兴奋地嚷道,“还真梦到帅哥啦?”
蓝月呆呆地望着小云,心想自己居然做了一个那麽逼真的穿越梦,都怪小云,把她给“腐蚀”了。
她自嘲地笑了笑道:“对啊,梦到好多帅哥,我梦到回到古埃及了喔,都是你整天提什麽尼罗河女儿害的啦。”
说罢她轻轻叩了下小云的头,心情舒畅地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原来这一切都是一场梦啊……
还真是个逼真的梦境呢。不过,还好是梦。
“……”
“干嘛这样盯着我看?”蓝月一扭头对上小云疑惑担忧的双眸,心里煞是奇怪。
总觉得……哪里不对……
小云瞪着一双明亮的眼睛上下打量着蓝月,突然凑上前,伸手覆在蓝月额头上,嘴里疑惑道:“什麽尼罗河女儿,什麽穿越?我有说过这些不切实际的东西吗?你发烧还是睡迷糊了?”说着顺手拍了一下蓝月的额头。
蓝月痛呼一声,捂着额头骂道:“我看你才睡迷糊了,自己是个漫画迷、穿越狂都忘了……你、你戴了隐形眼镜吗?”
终於知道哪里不对劲了!小云平时的上千度厚眼镜居然没戴:“你以前不是坚持不肯戴隐形吗?”
小云顿了顿,疑惑道:“你这家夥是不是眼红我十八年来超好的视力啊?我什麽时候戴过眼镜?还有,什麽漫画、穿越迷?我看你是睡傻了。”
傻了……她睡傻了?
不可能!小云活了十八年就戴了十年的眼镜,她怎麽可能会错?
蓝月一脸茫然,一个踉跄跌坐在椅子上……
……
“女人……”
“臭女人,起来!”
谁?谁在我耳边乱叫?吵死了!
蓝月黑长的睫毛轻颤,秀眉微微蹙起,翻了个身,捂着耳朵继续睡。
突然,脸上一阵刺痛,“啪啪”的拍击声在耳边响起。蓝月猛然睁开眼睛,捂着刺痛的脸颊霍地坐起来怒道:“死小云,那麽用力想打死我呀?”
啊?
这是哪?
“小云是谁?”一双乌溜溜的黑眸凑到她眼前,蓝月不禁被吓了一跳,但马上又被黑眸的主人给吸引住了。
高挺得鼻梁、红润的嘴唇,还有犹如黑夜星辰的双眸……
好漂亮的西方男孩……
西方男孩?
怎麽会有西方男孩?!
蓝月一惊,闪电般扭头探究周围的环境,一股陌生又熟悉的沙漠热风迎面拂来,她使劲地揉了揉迷蒙的双眼,高大的棕榈树、灌木丛清晰地映入眼帘。
她正坐在一湾碧水旁,蔚蓝的天空倒映在清澈的小湖上,湖水随风轻轻荡出圈圈细小的波纹,一拨一拨地缓缓推向远方;阳光直射入碧湖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宛如巨大的蓝宝石;随风晃动的树木和着虫子沈闷的歌声起舞;树与树间泄露这不远处的座座金黄的沙丘!
她,还在古埃及!?
蓝月倒吸了一口气。那和小云在一起是梦?
老天啊……
她绝望地扭头无语地望着眼前有些恼怒的小男孩,他正不满地瞪着她,犀利的目光让她觉得分外熟悉,可又记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这个灰头垢脑的小鬼约麽六岁,赤裸的上身在阳光的沐浴闪着健康的金黄色,头发有点凌乱地散落在肩上,活像个健康调皮的邻家男孩。但身下的真丝短裙却隐隐暗示着他不一般的身份。
见蓝月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男孩似乎觉得自己被冒犯了,生气地用剑指着蓝月怒道:“谁允许你直视本……”忽然,他好像想起了什麽,顿了顿,凌厉的目光上下扫射着蓝月,粗着嗓门质问道:“你是赫悌人?”
蓝月怔怔地望着眼前这个有着与年龄不相吻合的气势的男孩,心里进入无语状态,突然想起这不一定是古埃,她一个激灵跳了起来,慌忙问道:“这是不是埃及?”
男孩被她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一跳,但只是淡定地後退两步,手里紧握着长剑防备地瞪着她质问道:“你到底是不是赫悌人?”
土耳其人?看来这个小鬼很憎恨赫悌人,好像只要她一点头,那冰冷的长剑便会毫不留情地刺向她般。
唉,虽不知她现在在哪个朝代哪个国家,但她果然还在毫无人权可言的古代。
她直起身来,以脸诚恳地道:“我不是赫悌人,你能告诉我这里是哪里吗?”
“塔尼斯。”男孩淡淡地回答,防备的剑仍在指着她,但显然男孩僵硬的身子有所缓和。
塔尼斯……哪啊?蓝月不经意脱口问道:“塔尼斯是哪个国家?”
话音刚落,一把冰冷的剑迅速横在她脖子上。
男孩抬了抬手里的剑,背脊僵直进入战备状态,冷冷地道:“你不是埃及人!”
不会吧……小孩子舞刀弄枪的……
他不会暗示说不是埃及人就格杀勿论吧?
蓝月一头黑线。她不是埃及人,难道他看不出来吗?
转念一想,在埃及,各国商人来往杂居,人种应该不少吧?算了,先蒙一下这小鬼,她可不想枉死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顺了顺因惊吓而急乱地气息,她一副坦然地模样讨好地笑嘻嘻道:“我是埃及人,父亲是个商人,因从努比亚回国途中遇强盗和家父走散了,之後我什麽都不记得了。对了,我叫泰伊。”
嘿嘿,地道的埃及名,应该能增几分信任度吧?她朝男孩露出个无害的笑容。
“泰伊……属於埃及的名字。”男孩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会儿,吸了口气後收回长剑道:“暂且相信你,如若发现你是敌国的奸细定把你千刀万剐!”
想想又防备道:“埃及的子民怎麽会不知道塔尼斯?你……”
见他杀气又起,蓝月一惊,脑子高速运转寻找记忆里的古埃及地图……
塔尼斯,埃及北部的一座城市,近海,与古代闻名的土耳其帝国隔海相望,是埃及重要的战略要地之一。
资料一出现在脑海,她马上笑着讨好道:“对啊,埃及的子民怎麽会不知道塔尼斯呢?我刚醒,脑子没转过弯来,嘿嘿,一时失误、一时失误,哈哈。对了,这个绿岛怎麽只有我们两个?”
为了防止他进一步发问,蓝赶忙陪笑着转移话题。转头看到湖里倒映着自己十四岁稚嫩的脸颊,心中不禁疑问:“难道自己只是做了瞬间转移,而不是超越时空?”
她下意识地抚摸着手腕上的黄金镯。为什麽现在她戴着镯子却什麽反应都没有?
男孩静静地盯着眼前这个奇怪的女人。她外面套了一件上等的撕裂的丝绸折绉裙,里边却是件平民的麻布衣,本可把她看作是捡主人丢掉的衣服穿得奴隶,却发现她手上戴着价值连城的镶着寒冰晶石湛放着光芒的黄金镯。而且,这蓝宝石是像极了父亲送给母亲的定情信物──举世无双的寒冰蓝宝石。
“你手上的黄金镯哪来的?”
蓝月轻轻抚摸着腕上的黄金镯,严厉闪过一丝酸涩:“这是一个男孩送给我的……”
不知道他怎麽样了?奥鲁斯……帕卡……
“那男孩的身分……”男孩刚想问清镯子主人的身份,一阵马蹄声从远处传来硬生生地打断了他,他低咒了一声,扭头压低声音对蓝月道:“快!躲到湖里去!”
还没来得及反应,她便被一只强有力的手强推到了湖里,接着听到一声落水声,一只手拖着她沈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