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间独立的关押重犯的地牢。阴深的地牢里,冰冷的气氛让人毛骨悚然。可她倔强的小脸依然愤怒地抬起,水蓝色的眸子狠狠地盯着眼前这个怒气浓盛的高贵法老王。
那晚,帕卡领着几百骑兵赶到,把受重伤的塞雷和他的几十个黑衣护卫全部捉了回来。本来,愤怒的奥鲁斯已经将塞雷连同黑衣人一起打入地牢了,待她第二天醒来,知道受重伤的塞雷竟然被捉了回来,而且奥鲁斯竟没让医官去医治,她跑去跟奥鲁斯理论,却换来他的愤怒。
她一气之下带着药物闯入地牢,看到被独自关着的奄奄一息的塞雷时,差点哭了出来。
他,原本是那麽的俊逸明朗,高贵的气息让人不敢亵渎;可现在呢?衣服被猩红的血液染红的他失去意识地躺在地牢里,宽厚的肩膀上一道骇人的刀伤血肉模糊,经过一个晚上的血流不止,现在伤口已经发白,猩红的肉向外翻,惨不忍睹!
她一边哭一边帮他包扎上药,无论怎麽唤他,他都一动不动地躺着,仿佛一具失去生命的尸体般,连呼吸都微弱得让人害怕。
可,就在她包扎完的那一刻,身後传来冰冷愤怒的声音。她身子猛然一抖,回头看到奥鲁斯愠色冰冷的表情。
“你在这里干什麽?”他冷冷地瞪着她,冰冷的表情让她心寒。忽然,他眼眸里闪过凶狠的杀意,沈声喝道:“来人!”
几个随身侍卫恭敬地半跪在他脚下。正当蓝月心惊,不知他要干什麽时,他狠狠地下令道:“把门口擅离职守的侍卫拉去斩了!”
“等等!”她从塞雷身边快速来到奥鲁斯身旁,喝住还没来得及执行命令的侍卫,抬头瞪着奥鲁斯道,“你要干什麽?是我执意要进来的,不关他们的事!”
奥鲁斯鹰眸微微眯起,危险的气息让她心悸,她却还是倔强地紧紧与他对视着。
突然,他一手捉起她的手臂,冷冷地道:“现在,不想看到满地横尸的话,就马上跟我回去。”
说罢便强迫地拉起她往通向地牢外的石梯走去。
蓝月大惊,伸手去掰他紧箍她的大手,可他的手就像铁钳一般,紧得让她丝毫无反抗的余地,无论怎样挣扎,她还是被拖着向石梯走去。
想到奄奄一息的塞雷,她愤怒地吼道:“放开我!你放开……除非你救塞雷,否则,我死也不走!他是我朋友啊,为了我才受伤、才被再次你囚禁的!你就这样让他死去,我会很你一辈子的!会恨死你!”
“那你就恨吧。”他猛然停下脚步一手强迫地捏起她的下巴,鹰眸暴戾地盯着她冷冷地道,“无论怎麽恨我,这辈子,你也只能在我身边!”
他凶狠的黑眸让她心脏猛然一揪。她,竟然忘记了眼前这个常宠着她的男人……却也是冷血不可违抗的帝王……
他将被吓到的她抱起,迈步冷冷地走出地牢。
而她,静静地任由他抱着,心里一片茫然。
当她迈出了他的底线,他的宠爱变成了专制,所有的爱都成了沈重的负担。
“王後”这个名称就像一条坚不可摧的铁索,死死地把她锁在了他的身边,让她连呼吸都感到压抑。
爱他,想要忍受他的种种,却不忍眼睁睁看着身负重伤的塞雷死在阴冷的牢狱。她眼神很平静,静得吓人,却没人知道这平静的眼神背後竟是汹涌的感情与决然的心。
她,要救塞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