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闷的天气让充满愤怒与杀气的内殿气氛压抑到极点。
他冷冷地站在宽大的床旁,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人儿,不耐烦地问道:“她到底怎麽了?为何现在还没醒过来?”
老医官放下蓝月的手起身小心翼翼地道:“恭喜陛下,王後殿下有喜了。”
“有喜?”他阴沈着脸,心里一颤。她消失了一个半月,会是他的孩子吗?想着心里烦躁起来,冷冷地道,“多久了?”
老医馆见陛下脸上并没有喜气,却是杀气重重,身子不禁颤抖起来,哆哆嗦嗦回答道:“启禀陛下,王後殿下她有身孕已经整整一个月了,因为比较劳累,所以身子很虚弱才会晕倒……”
奥鲁斯突然闭上双眼,但还是掩盖不住周身肃杀的骇人杀气。
整整一个月?消失了一个半月,却有了一个月的身孕……劳累吗?
强烈的怒火让他几乎看不到任何东西,他一脚踢开床前的老医官,愤怒地吼道:“给我下去拿东西上来!”
医官哆哆嗦嗦地爬起来,连药箱也没拿便连滚带爬地跑出内殿。
他攥紧拳头压抑自己心中的怒火,一把拽起晕倒的她,眉头一蹙,又猛然把她扔回了床上。
蓝月被强烈的碰撞痛醒,紧皱着秀眉睁开双眼,看到奥鲁斯暴怒的鹰眸时,心脏猛然一揪,心悸地紧紧抱着洁白的被子,身子微微往後退,可下一秒,她又被他残暴地拖了回来。
他头上青筋一根根突起,甚是骇人,猛然扑到她身上暴戾地死死盯着她,忍着强烈的怒火狠狠地从牙缝里挤出话来:“肚子里的孩子……谁的?”
他骇人的杀气让她身子不断发抖,缩着身子紧紧抱住被子,惊恐地抬眼望着压在她身上的他。
孩子?她怀孕了麽?
她周身发冷地看着他,眼里蒙上了一层浓浓的雾水,心中不断地扯痛。
她忍住即将盈眶的泪水,嘴唇微微颤抖却平静地问道:“你……在怀疑什麽?怀疑这个孩子不是你的麽?”
他脸色猛然下沈,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压抑着的愤怒似乎要破身而出般,额上的青筋根根跳动着。
他哑声吼道:“你自己倒先说出来了。离开我已经一个半月了,却怀了一个月的身孕,你与那个赫悌男人到底干了什麽事,自己不最清楚吗?”
“不是的!塞雷他……”
“住口!我让你住口!别再提他了!”他愤怒地一拳狠狠地打在床上,攥紧拳头把她猛然拉起来拽入怀中,用骇人的力道紧紧地抱着她,仿佛要狠狠地把她揉进自己强壮的身躯里般,让她疼得窒息。
为何,他就是不听她解释?他不再相信她了麽?塞雷他一直昏迷不醒,她怎麽可能会怀上他的孩子?她从头到尾就只有他一个啊……
泪水禁不住心中的痛楚,大滴大滴地流下来。
“陛下……”一个惶恐的声音响起,一个老医官用托盘托着一碗黑乎乎的液体心惊胆战地道,“您要的东西拿来了。”
奥鲁斯一手紧握住蓝月纤细的手臂,一手夺过医官手上的金碗,狠狠地瞪了一眼医官下令道:“来人,把这个庸医打入地牢!”
老医官两脚一软,猛然跪下来不断地磕头却也不敢替自己求饶。蓝月震惊地看着门外迅速进来两个高壮的侍卫,毫无表情地把老医官拖了出去。
到底发生了什麽事?他手上的那碗黑乎乎的东西是……
心脏猛然揪起,一股冷气从她背後升起直冲脑门。
是堕胎药!
她猛然挣扎起来,不断打着他的胸膛,想要後退离开他的控制范围,可他一只大手像坚不可摧的铁钳紧箍着她,让她无法後退。
一股入骨的恐惧感让她几乎晕阙,她全身颤抖着紧紧盯着他冰冷的神情,撕心裂肺地哭着恳求道:“不要,他是你的孩子,你要相信我……我不要喝那东西!放开我!呜……”
无论她如何挣扎,苦涩的液体还是被他强迫地灌进嘴里,她不断地挣扎,不断地想要吐出嘴里的液体,可他却毫不留情地捏住她的脸颊强迫她张开嘴巴咽下去!
她被大口大口地灌着苦涩的液体,随着药物的吞入,她的心也开始渐渐死去,剪不断的热泪顺着脸颊滚滚流下……
肚子猛然传来一阵剧痛,感觉一股火热的液体从自己下体流出,她颤抖着睁着空洞的眼睛低头……猩红的血啊,像源源不断的水不断滴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散开一朵骇人的血花……
孩子……保不住了吗?
泪水……为什麽猛流不止呢?
好痛啊……心口好痛……
感觉有人不断地摇晃着她,在她耳边低吼,可是,她却听不见……
这是噩梦……不是真的……一定是噩梦……
可是,为何即使在梦中,心也会如此地疼痛呢?就像被一只用铁制成的手死死地揪住猛压,让她呼吸不过来……
为何……泪水会不断地流?眼睛……也好痛啊……就像流了血泪一般……
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