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闷热的空气越发凉快起来,阴阴的凉气渗入皮肤,在这般月黑风高的夜晚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蓝月身着深色麻布衣服,头上裹着长及腿部的亚麻布,低着头甚是低微地穿梭在通向监狱的走廊。
没错,她现在已经用她那带着奥鲁斯的血的裙子换来了塞雷和菲格的消息,更令她高兴的是,那个丰腴的女人还给了她一道令牌!这样她便可以进入皇宫里的重犯牢房。至於之後该怎麽救人,那就要看那女人给的迷药有不有用了。
她知道不该信那女人,但现在一时间也没有其它办法,况且塞雷他们再不救恐怕有生命之忧。
突然,她脚步停了下来。
终於到了重犯监狱门口。
两个守卫铁着脸喝道:“什麽人?”
她冷静地从怀里拿出金色令牌淡淡地道:“明日将执行死刑,王令我来送些食物给里边的人,好让他们吃饱了上路。”
“我们怎麽没听说明日要执行死刑啊?”一个侍卫闪过一丝怀疑。
没想到这重犯牢狱的守卫疑心这般重,蓝月心中暗自一惊,慌忙沈着气喝道:“王的命令哪是你们可以揣测的?这是王刚下的令,你们敢不从?”
守卫见蓝月气势慑人,想到王确实经常是无论何时何地都会下命令,忙赔笑道:“这位姐姐别生气,因为里边的犯人不一般,所以我们提高警惕也是为了安全起见。您请进吧,别耽误了事情。”
蓝月冷哼一声,提了提手上的食物篮子趾高气昂地走进牢房。
经过一条窄小的走道,转弯出现一道门。蓝月轻轻地推开门,沿着台阶走下。清脆的脚步声回响在阴深的牢房里。
墙上的火光摇摇曳曳,牢房里飘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合着湿冷的空气让人反胃。
蓝月呼吸急促,瞪着眼睛紧紧盯着不远处被几根粗大的铁链吊着的两个熟悉的身影。他们曾整洁的衣服早已破烂不不堪,而胸口血肉模糊,身上道道血痕骇人地曝露在空气中,流出的血水早已浸透身上残留的布条,干了之後变成了黑色,又被新的血水浸湿。
早知道他们备受折磨,可真的看到时,竟还是会心痛不已,他们的伤让她痛得不能呼吸。
他们这样都是因为她啊!
她沈重的呼吸让垂着头的两人微微动了一下。她连忙跑过去,可跑到他们身边时突然脸色惨白起来──她没有开锁链的钥匙!
“泰伊?”塞雷抬起头,惊讶地看着一脸慌张的蓝月。菲格闻言也惊讶地抬起头来问道:“蓝月?”
“我来救你们,可是没有钥匙……我不知道你们是被铁链……”她一脸悲哀地望着他们憔悴的脸,眼泪不听话地像断了线的珠子狂流下来。
“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们。我现在马上回去找钥匙!”
说罢转身便走。
可在她转身的那一刻,一阵巨响,牢房的门随之被一脚踢开。
“王妃深夜到重犯牢房来,是想替本王小惩犯人麽?”
阴郁的声音冷冷地响起,蓝月不禁打了个寒颤,身上的寒毛根根竖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