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出现两个侍卫,恭敬地向米坦尼王鞠躬应道:“遵命!”然後转身消失在蓝月的视线里。
蓝月心里猛地一震,脸色随即越发苍白起来,死死地盯着一脸诡异的笑容的米坦尼王。她压抑着心里的恐惧沈声道:“陛下到底想如何处置我表哥?”
米坦尼王慵懒地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邪恶的笑容悠悠地开口道:“如果真的只是个单纯的傻子,本王可以让他跟着你。但如果不是……”他顿了顿邪笑道,“那就别怪本王狠心了。”
说完,他慵懒地踱步走到一张红木靠椅前走下,低垂着黑长的睫毛,似乎在思考什麽,嘴角微微翘起,目光时不时若有若无地扫过蓝月严肃的脸。
蓝月被他毫无笑意的冷酷双眸盯得头皮一阵发麻。她强忍住发颤的心,迫使自己镇定下来,可心脏还是像掉进了无止尽的黑洞般,找不到支撑点。
现在的奥鲁斯就像六七岁的孩童般单纯,可每当遇到危险抑或她受欺侮时,他便像着了魔般瞬间变成嗜血的修罗,无情地砍杀对手。
那,他还算不算单纯的傻子?
如果,等会儿奥鲁斯作出反击,那他便是必死无疑……
她拧紧眉头,压抑着狂跳的心脏,却发现心脏反而跳得更有力。
她到底该怎麽办?
正当蓝月陷入苦恼时,门外便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侍卫弓着腰恭敬地出现在门口,有点慌张地道:“启禀陛下,人已带道。”
还没等米坦尼王发话,门口就出现了一个被四五个士兵押制着的熟悉身影。
定睛一看,与其说他被压制,不如说那四五个士兵被他拖着走!
“月儿!”他抬头看到脸色复杂的蓝月,结实黝黑的手臂猛地甩开禁锢在身上的手,大步向蓝月跑来。
被甩开的侍卫一惊,慌忙追了上去,却被米坦尼王一个眼神制止,然後恭敬地退到屋外。
奥鲁斯停在蓝月前,紧紧握住她的手埋怨道:“月儿,他们不让我找你。”想想又指着一旁的墨雅道:“是那个人把你打晕的,还不让我靠近你。”
蓝月苦笑着帮他整理了一下因挣扎而凌乱不堪的衣服,心里因他的信任闪过一丝愧疚。感觉奥鲁斯握着她的手力道加重,她抬头看到他单纯的担忧表情安抚道:“别担心,现在不是在一起了吗?比非图好好表现,米坦尼的陛下就不会让比非图离开月儿了。”
“好,比非图听月儿的话。”奥鲁斯没理会蓝月嘴里的陛下是谁,只是傻笑着单纯地答应她,眼神一刻都没离开过蓝月。
蓝月冲他笑了笑,转头看向一旁靠椅上微微眯起眼打量着他们的米坦尼王道:“陛下现在看到了,是否会放过他呢?”
米坦尼王眼神忽然变得凌厉起来,他慢慢站起用手捏了几下脖颈处,勾起一丝邪恶的笑容道:“确实像个傻子,但是……”
他踱步走到他们跟前。蓝月脸色一黑,闪身挡在奥鲁斯身前,死死地盯着米坦尼王冰冷的双眸。
米坦尼王轻轻一笑,眼神慢慢从蓝月惊恐的小脸上移到奥鲁斯呆愣却俊美无比的脸上。他冷哼一声继续道:
“但是,装傻这种伎俩谁都会。仅凭这表面的片面之词,不好判断吧?”
“那你想怎麽样?”蓝月瞪着他道,双手张开得大大的,挡在奥鲁斯身前,却不知她矮小的身材根本只是挡在了奥鲁斯的胸前,头上那两个人的视线根本不受任何阻碍,却给人一种滑稽感。
米坦尼王眼里出奇地闪过一丝笑意,锐利的鹰眸却还是紧盯着握着蓝月的手且呆愣地望着他的奥鲁斯,毫无预警地抽出腰上的佩剑冷冷地道:“本王要他留下一只手。”
“你这个疯子!”蓝月忍无可忍,一股怒气冲上头脑,铁青着脸吼道,“他再傻也是个人,不是任你宰割的畜牲!”
一股慑人的杀气从米坦尼王身上射出,弥漫整个房间。他冷酷的鹰眸扫过蓝月通红的脸蛋,冷声道:“你可知道辱骂王是死罪?”
怒气充斥了她的大脑,她无所畏惧地道:“反正横竖都是死,现在死了还痛快一点,省得以後备受折磨!痛快点,要杀就杀,别让我们死前还断胳膊缺腿的。”
见蓝月气的满脸通红,奥鲁斯慌乱起来,忙安抚道:“月儿不气,比非图整个人都留下陪月儿,不会只留下一只手的。”
蓝月一脸无语地回头看了他一眼,可又只能对他挤出一丝笑容。
她能怎样呢?他的慌张,他的傻笑都像一把锐利的刀,深深地插在她的心脏。
她现在只想保护他!
米坦尼王扫了一眼慌张地摸着她的头安抚她情绪的傻愣少年,不怒反笑道:“没想到,埃及王的宠妃还真的爱着这个傻子。”
“随你怎麽想,反正他死,我也绝不会苟活!”她回过头瞪着米坦尼王道。
“很好。”米坦尼王垂下眼睑,微微眯起锐利的眼眸道:“既然你知道自己的用处,那麽,我就暂时留你一命。”说罢便转身跨步走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