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炙烤着一望无际的沙漠,犹如一个不透气的大烤炉,干燥炙热的空气充斥着整个天空。
诺大的沙漠还残留着昨天风暴的形迹,稀疏的仙人掌歪歪斜斜地倒向一旁,似乎在挣扎着重新站起,却心有余而力不足。
望不到边的沙漠里,两个人影一高一矮向南部移动,赫然显眼。
“月儿,我背你吧。”即使如此恶劣的环境,也掩盖不住黑发少年与生俱来的尊贵气质。他转头望着一脸茫然的少女,黑眸里闪过一丝担忧。
蓝月没有回应,径直地缓缓向前走。
她很累,心累……
现在的她,什麽也不想。
脚下猛然一个踉跄,她身子无意识地向前倾去。
“月儿!”
一只大手把她拖了回来,稳稳地抱在怀里。她抬头,看到奥鲁斯紧凑的眉头下鹰眸静静地盯着她。
无力地举手想要推开他,却被一股蛮劲拥进怀里。
“你是在怪我麽?怪我不救墨雅?”他冷凝着气息扼住她的下巴,让她抬头看着自己。
她眼神毫无焦距,空洞洞地望着他,也许也不是望着他,而是望着更远的地方。
“……不,我不怪你。是我害了他。他是为了我才这麽干的……”她喃喃道,眼眸忽然清亮地望着他问道,“菲格应该会没事吧?他是大将军,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对,他不会有事的。不久候,她一定还会见到他,这次只是小别……
她嘴角勾起一丝笑容,脑子里忽然一片空白。
“月儿,你振作点!”见到她的笑容,奥鲁斯不喜反一脸铁青,蹙眉握住她的手臂轻轻摇晃她无力的身躯,“他犯的是叛国罪,而且意图杀他们的王,是死罪!别再活在幻想中了!醒醒!”
“你是……”她被摇晃得头晕,抬头望着奥鲁斯半饷,才咧嘴笑道,“小鬼,是你!我和菲格去市集买团里的粮食,走散了,你见到他了吗?”
奥鲁斯脸色铁青,握紧她的手关节微微发白。
已经第几次了?自从前晚菲格帮他们逃离米坦尼王的追捕後,她时不时像失去某段记忆般,说着一些他听不懂的话。
“你到底怎麽了?”他沙哑着嗓子拥紧她虚弱的身子,把头埋进她脖颈间,身子微微颤抖,似乎在忍受着无尽的恐惧。
她还是看到了……她定是看到了菲格向米坦尼王跪下的瞬间,一把大刀迅猛砍下他的头颅……
那麽远的距离,他以为,除了他这与生俱来异於常人的视觉,没人会从上千米外看到这般骇人的景象……
可她,竟然看到了!
在菲格的无头身躯倒下的瞬间,她便脸色发黑、呼吸困难,连叫都叫不出来便晕死过去。醒来便像现在一样,记忆混乱,但也强力抵制他的接触。
他放开她,但一手还是紧紧握住她的小手,蹲下摘了些仙人掌果实递到她嘴边道:“乖,把这个嚼一下,然後吐掉。”
“爸爸……你是爸爸吗?”蓝月睁大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他。她很小的时候就没再见过爸爸,但记忆中,他也曾这样喂她吃东西……
“爸爸又是谁?”他紧蹙眉头。又是一个他不认识的男人麽?她喜欢的人?
“你啊,你就是爸爸,不是吗?”她疑惑地踮起脚尖勾住他的脖子把他的头拉近,歪着头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秀眉拧起,嘟起小嘴道,“不对,你不是爸爸。爸爸不留长发的。我不吃你的东西,妈妈说不能吃陌生人的东西。”
“吃!”他黑着脸板起她茫然的脸,强迫地把仙人掌果实塞到她嘴里。可她又挣扎着吐了出来,趁他不备,猛然推开他,拼命地跑离他身边。
奥鲁斯拧紧眉头看着一脸恐慌的她,随手把果实扔进自己嘴里,嚼碎了後,长腿跨步跟上她,捉住她的手臂一把拖进怀里。
“放开我!你这个坏蛋!救命!啊……”蓝月惊恐地大叫,忽然身子被一股强劲的力道扭了过来,一个湿热柔软的东西堵住了她的惊呼,在她震惊之际,一个湿滑温热的东西撑开她愈合上的嘴巴闯入她嘴里,一股酸涩的液体强迫性地流进她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