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痛。”酸涩的液体流入她口中,让她恶心想吐,但也缓解了喉咙的干涩热疼。可她的手臂和腰被他勒得生疼,似乎要被断掉般。
奥鲁斯抿着嘴松开禁锢她纤腰的手,拉着她手臂严肃地道:“你再忍忍,很快我们就到埃及的国境了。但是,这一路上要听话,懂麽?”
蓝月惊恐地瞪大眼睛防备地盯着他严肃生威的脸孔,与生俱来的威严与气势让她害怕。想到刚才的疼痛,她只好委屈地点点头。
他垂眼静静望着她许久,拉起她的手道:“走吧,天黑之前必须找到水,你也不想天天喝那些酸涩的液体吧?”单凭仙人掌果实里的丁点水分,他们也活不了几天。这附近都是黄沙,也不可能有芦苇之类的东西……
他拉着她向前走。身後的人儿忽然停了下来,拽着他的手不愿上前。他以为她又要闹别扭,便回头警告地紧盯着她。
蓝月害怕地缩了缩脖子,委屈地望着他,吞吞吐吐地道:“……我,是不是找到水就可以不喝刚刚那个苦苦的东西?”
他半眯起眼眸盯着她,轻轻应了声:“嗯。”
她立马开心地笑起来,叽叽喳喳地反握着他的大手说道:“你知道吗?刚刚我有在怀里发现两个像塑料袋的东西哦。小学的时候,自然课老师有教喔,在沙漠用塑料袋造水。”
她像个孩子般,得意地等着他的夸奖,可奥鲁斯却一脸疑惑。
塑料袋?小学?
又是一些听不懂的话。但,她刚刚说能在沙漠中造水……
“真的可以造水?”
“嗯!可以造水!”她傻笑着重重地点了点头,兴奋地从怀里掏出装着液体的两个透明胸垫,得意地在他眼前甩了几甩,“你看,这个!”
她抽出腰间的匕首,划破两个水袋,把它层层打开,两张直径30厘米左右的塑料就出现了。
她抬头对他讨好地傻笑了一下,便蹲下来费力地用匕首戳沙地。一会儿,她便气喘吁吁,嘟着嘴不愿意干了,抬头委屈地望着他。
少年无奈地蹲下来,宠溺地揉揉她被汗水浸湿贴在脸上的头发,接过她手上的匕首道:“你要挖坑是吧?像这张东西这般大小的坑?”
“嗯!”她小鸡吃米地点了几点头,傻笑地从衣襟里摸出一叠东西道,“对了,为什麽我衣服里面会有那麽多大大的芦苇叶子?”
“你之前自己塞进去的。”他淡淡地回答道,粗实的大手迅猛地挥舞着手上的匕首,很快,一个直径不到30厘米的坑就挖好了。抬头看她一脸崇拜的样子,他无奈地道,“接下来呢?”
“啊?哦。”蓝月一脸迷惑,见他指了指她手上的塑料,她才恍然大悟。
“就把这些树叶垫在坑里接水。”她把宽大的芦苇叶平放在坑里,然後把塑料打开,盖在坑口,用石头、沙子或其它重物压紧坑缘。在塑料布中央放一块小石头,使塑料布成一倒置圆锥体。使塑料布的最低点正好在芦苇叶上方,但没有碰到叶子。
“好了!等会儿水会凝结在塑料布向着坑的一面,然後滴到容器内,我们就有水喝了!”她用满是沙子的手擦了擦痒痒的鼻子,傻兮兮地笑。
这回,她就不必被迫喝那麽恶心的东西了。
“……”奥鲁斯看着她得意的神情,沈默不语。
她现在又处於哪个记忆阶段呢?忘了墨雅的死了麽?
如若只是忘了就好了……
忽然,一阵黄沙飞起,远处一匹马的影子发狂的向他们冲来,就像是电影里的瞬间移动,在黄沙飞舞的沙漠上,闪了几闪,便来到他们面前猛然停住,与此同时,一个人被从马背上狠狠地甩下来,砸在炙热的沙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