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老寝宫的建筑巧妙地利用了建筑物与建筑物之间互相遮挡的原则,在阳光充足的同时,也阴凉如水。
踏出法老诺大的寝宫大门,一缕炽烈的阳光刺入眼眸,让她几乎睁不开眼。
才发现,自己躲在法老寝宫里,已经很久没出去了啊……
炙热的阳光似乎晒亮了心中的阴郁,让她瞬间感觉如重获新生般。但,也只是一瞬间,心底的痛瞬时因某个越来越近的身影一掘而出。
没想到,最後了还可以遇到他。
心中有种期盼,却也害怕。
期盼再见他一面,却也害怕再次被伤得体无完肤……
他,坐在华丽的抬辇上,纯白色的挂绸随风轻轻飘动。高大的抬辇由8个侍卫抬着,前方两个侍卫开路,後方的侍卫与侍女抬着大箱小箱,似要搬家般恭敬地跟在法老的抬辇後,步步向她走来。
年轻法老拧着眉,似乎心情极差,飘动的白绸挡住了坐在他身旁娇小的身影。
看到蓝月,他身子显然一震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陛下。您吃个葡萄嘛……”柔柔的声音从他身旁响起,白绸随风飘动,现出了一直被它隐藏的柔美佳人。
蓝月心里猛然一抽,感觉有股热流慢慢从心脏流出……
心,也会流泪麽?那麽痛……
或许在流血吧……
“奥鲁斯……”似乎发现了她的存在,娜芙蒂蒂眼角瞥了怔在前方的蓝月一眼,娇柔地抚着年轻法老厚实的胸膛道,“娜芙蒂蒂搬到您的寝宫去後,要住在离您的寝室最近的房间,好吗?”
……终於要搬进来了麽?
忽视心中的痛,她抬头挺胸地与奥鲁斯对视着。
看吧,你所爱的人,就算走也想见他最後一面的人就在你面前,可,他身边坐的却不是你……
心会痛麽?原来已经碎了的心还会有感觉啊……
年轻法老抿着嘴,紧紧地盯着静得诡异的蓝月,心中闪过一阵抽痛。她就站在自己的前方,可他总觉得即将失去她一般,心中充斥着一股莫名的恐慌,以至於他根本就看不到他人,听不到他人的声音……
这次,是她错了,不是吗?她毒害他的新妃子,却选择默认。他舍不得惩罚她。既然她讨厌娜芙蒂蒂,那麽就让娜芙蒂蒂搬进来,在他的陪伴下好好相处。
可为何看到她一脸木然绝望的表情,他是那麽的痛心?
他,做错了麽?
他们的对视,像过了一个世纪般,感受不到他人,甚至感受不到自己所在何处,只有他们两,静静地对视……
可,没有法老的命令,侍卫们还是抬着辇心惊胆战地向前走。就在蓝月消失在他的视线,他猛然回过神时,蓝月叫住了即将擦身而过的队伍。
“奥鲁斯!”她没有回头,只是眼神毫无焦距地望着前方。
年轻法老身子猛然一震,背对着她抬起一只手,队伍便如得大赦般停了下来。
她深深地,调整了混乱的呼吸,才发现,如今竟然连呼吸……都是痛的。
她回头走到抬辇旁,慢慢抬头,视线从他结实的身躯慢慢移动到他俊逸却威严的脸孔,眼里瞬时被一层水雾所覆盖。闭上眼眸,深呼吸,许久,才睁开又恢复平静的黑眸盯着他,伸手拿出怀里的泛着蓝光的手镯递给他。
“还给你。”最後一次了,即使痛得连呼吸都是折磨,也还是想把他的身影烙进脑海……
就让她倔强一次吧……
“这个……是你的唯一,不是吗?所以,它不应属於我。”
忽视奥鲁斯沈重的呼吸及压抑着上下起伏的胸腔,她捉起他的手放进他的大掌里。
在接触到黄金镯的那一刻,奥鲁斯的猛然反手捉住蓝月欲收回的手,死死的瞪着她。似乎受伤的是他,而不是她一般。
娜芙蒂蒂识时务地没有出声,但盯着蓝月的柔弱如水的蓝眸却闪过一丝阴狠。
“再见。”蓝月低头用中文说了一声,在奥鲁斯身子一愣之际,抽回手,决然地回头望了他一眼,拉着帕卡的手转身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