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一片黑暗,她极力地睁开眼睛,却还是伸手不见五指……
是梦吗?
一阵流水声从前方不远处传来,伴随着阵阵潮湿的清风,吹拂着她黑亮的长发。
她慢慢摸索着向水声走去。跟着流水,应该可以找到出口……
“月儿……”
一个低沈沙哑的声音让她的心脏猛然一跳。
什麽东西?不会是……鬼吧?
天啊,神啊,她这辈子没做什麽伤天害理的事,千万不要让她那麽倒霉!她最怕的就是鬼了。
“月儿……你在那里?月儿……”
听清楚声音的内容,她才安心了一点点。应该是哪个失恋的男人跑到这隐蔽的地方独自伤心吧。低沈的嗓音夹着痛苦与挣扎……这个男人,很爱她失去的恋人吧?
他的恋人也叫月儿?想想也不奇怪,中国十几亿人口,同名同姓的一抓一大把,更何况自己的名字那麽普通……
她心惊胆战地想着声音的来源走去。或许,她可以让那个人带她走出这个黑漆漆的地方。
不过,她怎麽会在这个鬼地方?
慢慢,前方出现了一丝灯火的光亮,她越往前走越明亮。终於,她看到了建筑物。
现在的她,站在一座貌似古老的宫殿外边。而宫殿里,她清楚地看到了里边半靠在一张躺椅的男人。
他眉头痛苦地紧蹙,嘴里还是喃喃着低沈的细语,身旁的矮桌上摆着好几罐酒,地上还滚落着几个。
蓝月怔怔地盯着眼前这个男人的身影。他半卧在躺椅上,所以看不清面孔,但去可以看到他似乎抱着什麽东西。
看到他潦倒痛苦的身影……为何她会内心隐隐作痛?
一个娇小的人影慌忙地从她眼前的大理石走廊走过,身後慌慌张张地跟着四个女孩。蓝月心里一惊,刚要找个地方躲起来,可却发现……走过的人仿佛根本没看到她一般,急匆匆地走进了那个喝醉的男人在的房里。
难道……他们真的看不到她?
那麽,这应该就是梦了。不过,为何这个梦里的景物建筑那麽地熟悉?
她慢慢走上台阶,试探地走进那个有人的宫殿。
飘逸的门帘随夜风摇摆,古典的家具,宽大的雕花木床,靠窗的躺椅……
所有的一切,竟是那麽地熟悉!仿佛这个古典雅致的宫殿原本就是她住的一般!
这,到底是哪里?
“月儿……”
男人低沈的声音又响起,每一声似乎都是痛苦的折磨。
娇小美丽的女人坐在他身旁,轻轻唤道:“陛下……陛下?”
“月儿……”男人毫无反应,只是重复着这个名字。
美丽的外国女子柔美的小脸顿时变得扭曲起来。她不甘地把手抚在男人厚实的胸上,慢慢摩挲,娇红的嘴唇诱惑地在他耳边轻唤:“陛下,您醒醒,陛下,娜芙蒂蒂需要您……”
“月儿……”男人一动不动,嘴里依然喃喃地叫着那个名字。
美女秀眉终於因气愤而纠结在一起。忽然,她勾起一丝妩媚的笑容,整个身子趴在男人身上,轻轻摩挲他的胸口,在他耳边再次娇媚地唤道:“奥鲁斯……我爱你,奥鲁斯……”
一阵锥心的痛让蓝月猛然站不住脚。
奥鲁斯……奥鲁斯……
为何那个娇媚的女子唤那男子奥鲁斯,她会心痛?
奥鲁斯……好熟悉的名字……
“月儿!”男子忽然坐起来,一把抱住趴在他身上的美人儿,死死地抱着,似乎一放手,怀里的人就会消失不见般。
他在轻轻颤抖,鹰眸也明亮起来,却包含沧桑。
灯光照射在他潦倒却不失俊美与威严的脸上,蓝月心里除了那股锥心之痛,还有震惊!
那个俊美的男人,不是电视屏幕上播放的埃及法老的头部复原图一模一样吗?
为何看到他们抱在 ,她会有种心痛得几乎要绝望的感觉?
……那个女人,也叫月儿?
男人颤抖着手把怀里的女人扳正,在看到她的脸时,他脸色骤变,竟一把把那女人推到在地,勃然大怒地吼道:“谁允许你叫这个名字的?”
他走过去,一把拧着她娇小的脖颈,忽视她的痛苦与挣扎,残酷地把她提起,冰冷的黑眸冷血直直盯着痛苦的女人冷冷地道:“以後再犯,你,会死的很惨!”说完,一把把她像个麻袋般扔了出去。
被摔倒地上的人儿痛苦地挣扎了几下,便被门口进来的两个护卫押了下去。
一切都归於平静……
他突然又像失去所有力气般,踉踉跄跄地倒退,坐落在躺椅上,手里轻轻摩挲着什麽东西,待他举起手中的东西,痛苦却出神地望着它时,蓝月才发现,原来竟是一个镶嵌着蓝宝石与冰晶石的黄金镯!
“月儿……我马上废了她。你会原谅我吗?呜……”他痛苦地望着黄金镯,忽然捂着心口蜷缩起来,怀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卷长长的东西,似乎是……画卷。
“爱你……所以,不要再伤害我了……”他痛苦地喃喃自语,眼眸里却是深深的痛。
“……回到我身边……月儿……”
一阵夜风吹动,他痛苦地双手抱着头部低吼,怀里的长卷掉落在地,顺势向蓝月的方向滚来,而画卷也因为这一滚,慢慢打开在她眼前。
栩栩如生的黑发的女孩穿着飘逸的薄纱裙,在风中灿烂地微笑……
很美的中国画……
只是,画里的女孩,竟和她是一模一样!
“……月儿!”躺椅上痛苦的男人滚下来,伸手向蓝月面前的画扑来。
熟悉的俊逸脸庞在她面前越放越大……
奥鲁斯……奥鲁斯……
她脑海里一阵致命的疼痛,身子仿佛失去绳子的风筝,飘飘失去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