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儿看着这下咽即是伤胃的糕点,理智在钱眼里钻来钻去,终于爱财的那部份忽略楚楚可怜的胃一直微弱抗议,她猛地拿起筷子,快速的夹起一块糕点,狠下决心夹了一口,然后,在心里哭了。呜呜……坠儿姐姐你怎么没告诉我,不仅要接受精神的考验,还要接受这样的肉体折磨啊啊……呜呜……
看着兰儿诡异的表情,唐琅怡迟疑的问了一句,“味道不好吗?”
“……当然……很好!”话绝对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兰儿因为糕点含在嘴里想吐却不敢吐,小脸
皱的像朵菊花,她努力的挤出一丝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好狰狞的笑容,唐琅怡感叹,可怜的兰儿定是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糕点,才会感动成这样。
唐琅怡一时充满了对兰儿的怜惜,“算你有口福了,那我下次做好也先给你尝尝好了,花府对下人一向很厚道的。对了,锅里还有一些,你也拿去吃吧。”
“呜呜……谢……谢夫人,呜呜呜……兰儿……兰儿好感动啊”坠儿姐姐,兰儿好想回家不干,接下来的日子好可怕啊。
“这么多年没做了,手艺居然没怎么退步,想当初相公也是这样的表情,这样的夸赞我的手艺的。唉,他去世后我就再也没做了。”看着兰儿吃完糕点与丈夫如出一辙的表情,唐琅怡想起了早逝的丈夫一时很伤感,陷入甜蜜而又忧伤的回忆当中。
兰儿也很伤感,她默默的看天,感叹,老爷,我就吃一块,您居然吃了三年,三年啊!兰儿好佩服你啊,这样厉害的人,兰儿居然没见过,真是人生一大遗憾啊!呜呜呜……
看着夫人喜滋滋离去的背影,糕点在口里邪恶的翻滚,然后滑进食道,带来一片的哀嚎,兰儿犹豫许久突然喊着住唐琅怡,“夫人,你不尝尝自己做的糕点吗?”快尝快尝,尝过了知道搞清糕点真正内在的本质就不会拿去给叶大夫了吧,然后就心灰意冷不再折腾糕点,然后停止折磨自己的胃,一时,可爱的苹果脸绽放出璀璨的光芒,那是对生的希望啊!
“不吃!”唐琅怡果断的摇头。
“噔!”胃狠狠的打了个寒颤。
“为…为…什么?”兰儿的声音不知不觉带上了几丝的颤音。
“相公曾说过,专门为别人做的糕点,自己也吃的话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儿,就好像你要你要送别人一件衣服却先把衣服穿烂了一样。”
……这两件事之间有半铜钱关系吗?
“那你可以专门做一次给自己吃。”兰儿不死心。
唐琅怡阴测测的看着兰儿,“你的意思是我堂堂的花府夫人要沦落到,吃东西要自己做的地步吗?
“……”兰儿和兰儿的胃认命了。
作者有话要说:本人很喜欢写文,虽然不知道好不好,有没有人看,但绝不弃坑!
☆、媚药难中
黄昏下,落日的余辉染上几分薄纱似的朦胧,医庐这时候已经没有什么病人了,显得有些静谧,只有偶尔几只不安分的的鸟儿在树上叽叽咋咋的唱着,燃烧着白昼最后的热情。
逐月走到医庐时,叶舟正整理物件,微醺的阳光给他染上几丝的暖色,在光与影的美妙融合中,让人无端的感觉到安心与温暖。
这时叶舟好像有感应一般,抬眸看着逐月,凝视着她,脸上慢慢晕开一个笑容,暖暖的,痒痒的,在夕阳中平添了几丝魅惑。
逐月忽然不想打破这温煦的气氛了,当然这只是停留在‘想’阶段,因为她下一刻就开口了,“叶舟,你眼里有眼屎”而且还是用很嫌弃很鄙夷的口吻。
叶舟笑容僵在脸上,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然后在逐月无比纯洁的注目中伸手擦了一下眼角,然后……脸黑了。
“哈哈哈哈……你居然真的就信了,哈哈哈哈哈……”逐月一副诡计得逞,小人得志的奸笑,捂着肚子,直笑的直不起腰来,“太好笑了,你……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哈……”
叶舟不愧是叶舟,即使前一刻窘迫的好像掉进坑里,下一刻就勇敢的爬上来,而且还很镇定的将坑给埋了,在旁边挖了个大坑,将别人埋进去。只见他一脸好笑的看着笑的花枝乱颤的小女人,说道“月儿啊,我最近看了一个很好的故事,要不要很你分享一下。”
逐月笑容也僵在脸上了,而后似又想到什么,嘴角复又挂上甜甜的笑容,她娇俏的开口说到,“我看到唐老板向医庐这方面走来,马上就到了哦。”果然,对方身体微僵了一下。
叶舟控诉的看着逐月,又来这招,每每她斗不过自己的时候就来这招,真是没新意,不过……不得不承认很有效。
“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吗?”
逐月耸耸肩,一副你爱信不信的样子,干脆的转身走了。
叶舟也耸耸肩,继续整理东西,这女人真是……
“舟郎,奴家给你做了些糕点,快些趁热吃。”唐琅怡的甜甜声音突然响起,妩媚而又诱人。叶舟整理药材的手顿了一下,真是很记仇……不就是在吃饭的时候给她普及普及伤口化脓的知识嘛。
而此时某个地方,某个女人摸着某闺中密友,无辜的笑了笑,自己难得说一次真话,他居然不信,怪的了谁。当然,她决计不承认自己在此之前说个低级的谎话,故意误导了叶舟。
唐琅怡快速的打量了一下作案环境,安静、隐蔽、无闲杂人等,她眼睛亮了一下,狼光肆意,暗暗狞笑,天助我也。叶舟顿时觉得背凉飕飕的,不住
懊恼,早知道动作麻利点,失策啊,失策啊。他后悔不已,只能干笑几声,抬头看着唐琅怡,带着几分歉意,开口道,“花老板,多想你的好意,但实在对不住,我用过晚缮了,这糕点实在是吃不下了。”
多好的借口,不是不给面子不吃而是有心无力吃不下,让人听来谦卑却不失体面。只是……咕咕咕~叶舟肚子很不识实务的叫起来了,不给面子的拆台了。
两人:“……”
这不识时务的肚子,叶舟在心底咒骂了一句,而后心虚的偷瞄了一眼唐琅怡,却见她好似没听见一般,只是娇笑着糕点摆在桌上,悄悄松了口气,这种情况我可以暂时欺骗自己她暂时失聪了吧,额……虽然这可信度实在不高,连自己都骗不过。
看着这个眼前这个眼中温柔如水内里掺着肆意狼光的女人,叶舟不自觉的打了个寒战,当初自己被强吻结果血飞流直下三千尺的一幕幕的想起来,……记忆好真不是一件好事情。
他刚想开口拒绝,却不小心瞄到桌上的东西,突然楞住了,然后嘴角微翘,眼中一丝诡异的的光芒刹那而过,快的让人看不见,他看着那一盘盘糕点,很客气的开口道,“其实我这人还挺喜欢吃糕点,既然是花夫人的好意我就不客气了,这些我一定好好尝尝的。”诚恳而又真挚的语气,让人很有好感。更何况眼前这个别有用心的女人,果然唐琅怡一听,顿时心花怒放,娇俏着脸一脸期盼的看着叶舟,等着他动筷。
叶舟优雅的执筷,近一点……再近一点……再近一点……然后拿着筷子的优雅细长的手放下了……怎么会这样,唐琅怡抑郁了,她的胸中好像有只野兽在咆哮,在怒吼,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就差一点点点!!!!!!!!!!
叶舟又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疑惑,这天很冷吗,怎么一直打寒颤?
唐琅怡一脸沮丧,又一脸期待的看着叶舟,只见他先是抬眸望望天,又低头看着自己,然后开口说道,“多谢你特地将糕点送来,但这眼见天色不晚了,你一妇人夜黑行走不便,快点回去吧。”
唐琅怡也抬头望天,虽说是黄昏,但天依然明亮,离入夜还有好一段时间吧。况且,夜黑风高才是奸ying掳掠,采花蹂草的好时机,怎现在可以离开,白白放过眼前这个大好的机会,“我……”哪知唐琅怡才刚想开口借机留下来就被叶舟说完的不由分说的推出门外,门“碰”的一声无情的关上了。
唐琅怡:“……”
夕阳西下,彩霞如锦。门外,唐琅怡先喜滋滋的想着,叶郎接受了糕点,然后他会吃了糕点,然后……
然后静谧小巷爆发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因为她悲哀的想到,自己已被叶舟关在门外,到时和叶舟在一起的只有逐月,然后孤男寡女,干柴烈火,春风一度,情意绵绵,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话分两头,送走唐琅怡后,叶舟秋风扫落叶一般的收拾好东西,然后捧着糕点跟得到宝贝似的乐呵呵冲进逐月的房间,房门被“碰”的一声撞开。逐月只觉一阵冷风卷进,房中平添几丝寒意。
逐月:“……”如果没弄错的话这个行为叫擅闯闺房,再没弄错的话有一句话叫做男女授受不亲吧。
此时夜已如淡墨般渲染开来,淡淡的如同一幅泼墨山水画。一灯如豆,昏黄的灯光晕开一片暖暖的光晕,暖暖的。二人执筷对坐,桌上赫然摆着唐琅怡特地做的各式糕点。叶舟面带微笑,轻轻夹起糕点。
然后,半晌,叶舟“哈哈哈哈哈,月儿,看到没,还有人做的东……哈……西比我还糟糕……哈……哈……这糕点哈……只有瞎子才会吃哈哈哈……不,……哈……瞎子也不会吃的,因为这么……这么的难闻……哈……”
逐月瞥了一眼笑的癫狂的男子,欲哭无泪,开口道:“你也知道你自己做的东西糟糕啊,还有,能不能不要边笑边敲桌子,这脆弱的桌子禁不起你这不情的摧残。还有,为嘛我要为了这些天理不容的糕点牺牲我的睡眠时间啊。”
叶舟: “哈哈哈哈哈……”
逐月:“呜呜呜呜呜……”
第二日,镇子里的人谈起了昨晚的怪事。
茶馆里,李四神神叨叨的对张三说道,“昨晚听见了吗?一阵阵的敲门声,还有又哭又笑的声音。”
小巷里,张三压低声音,对六婶说,“昨晚听见了吗?一阵阵的敲门声,又哭又笑的声音,说是女鬼敲门。”
六婶庭院里,六婶左右看看,确定没有别人,然后很是神秘的对七姑说道,“昨晚听见了吗?一阵阵的敲门声,又哭又笑的声音,说是女鬼敲门,那个女鬼穿着白衣,伸着血红的舌头,眼睛里流着血,啧啧,你是没看到……”
洗衣溪边,七姑对八姨说道,“昨晚听见了吗?……。”
“…………”
于是镇子里人心惶惶,大家盛传昨晚有一个女鬼,那个女鬼穿着白衣,伸着血红的舌头,眼睛里流着血,老长老长的指甲,又哭又笑,敲了很久很久的门。目击者有张三,李四,六婶,七姑,八姨……
当然,这个故事也有人不知道的,一是唐琅怡,因为她还在懊恼自己为
他人做嫁衣,还有拍了一个多时辰的门,手肿了,在家养伤。二是王掌柜,这次的打击太大,他在家休息以抚慰脆弱的心灵。三是逐月,因为昨晚好不容易将癫笑的叶舟赶出房间,睡眠不足,白日窝在房中补眠。四是叶舟,昨晚笑的太厉害,眼泪流的太多,眼肿了,躲在房中敷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求点评。。。。。
☆、糕点的本质
徐徐的微风拂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响声,调皮的鸟儿躲在在枝叶茂密的树间,欢快的唱着夏日之歌。只是这美景却更衬出唐琅怡的哀情。
“唉!”又一声重重的叹气。
兰儿默然,这是第2847次叹气了。
“兰儿,我……我……我……唉……”
又来了,又来了!兰儿认为世间为残忍的事儿莫过于此,对方好像有满腔的心事想跟你述说,而且明明已经开口讲了,可是中途像被人生生卡住嗓子一样,愣是将最关键最重要的部分含在嘴里,吞进肚里,偏偏又已经引起别人的兴趣,让人心痒难耐,欲罢不能。兰儿此时很想使劲的摇着唐琅怡的肩膀,大声咆哮,“别叹气了,你倒是说明白到底出了什么事儿,说啊说啊说啊说啊说啊说啊说啊说啊说啊说啊!!!!!!!!!”当然……她是个小丫鬟没这个胆子,所以只能憋屈的听着某夫人一声声一次次的心理折磨。
终于兰儿憋不住了,她看着一脸失落的夫人,小心翼翼的猜测到,“夫人,难道叶大夫没有吃您的糕点?”兰儿觉得这个可能性最大,毕竟夫人是送完糕点后才这样的,毕竟有双正常眼睛的人都不会吃那些糕点给自己的胃找虐,毕竟能够像已故老爷那样透过寒碜的糕点中看到不为人所知的本质的人才三百年就出这么一个的。
话说回来,糕点的本质是什么?难道是……馅儿?
唐琅怡只给了兰儿一个哀怨的眼神,怨妇十足。
“难道叶大夫吃了糕点,但对糕点不合他的口味?”兰儿再猜,这可能性不大,毕竟这该有多强大的眼神啊。当然作为忠心不二又冰雪聪明的丫鬟,兰儿觉得在主人伤心难过的时候自己应该适时的给以安慰,顺便表表忠心,她柔声安慰道,“其实夫人做的糕点还是不错的。”起码熟了不是吗?
“真的吗?”好话谁都爱听,唐琅怡也一样,她脸上的阴郁顿时消了一些,染上了点喜色,而且作为一个赏罚分明的当家人,必须适当给忠心而又敢于说真话的下人一些奖赏,于是她很慷慨的开口道,“既然你这么满意的话,那我以后多做一点给你,让你吃个够。”
兰儿僵了:“……”夫人我只是很客套很客套的来一句而已,您不用当真的。
“唉……”唐琅怡叹了第2850次气,撑着单手摇头,“兰儿,你不知道,他很满意我做的糕点。”今早自己去医庐找他的时候,他还满脸微笑的道谢,明媚的如同热情的五月。只是笑容有一点点的古怪,额……大概糕点太好吃了吧。
这……兰儿还真不知道叶大夫哪来的这么强大的胃。兰儿腹诽,夫人有什么可伤心的呢,不是应该应该求神仙拜祖宗嘛,毕竟这么寒碜的糕点都有人吃。经过
这件事儿,叶大夫也成为了兰儿此生最佩服的人之一。兰儿感叹,华天镇真是人杰地灵,可谓是小镇代有强胃出,各领风骚好几年。
“我伤心不是这个问题,问题是他吃了我却不在他旁边,白白便宜了那个丑八怪。”一想起自己是为他人作嫁衣,而且还是那个来路不明的丑八怪。那个丑八怪,眼睛大的跟什么似的,一看就是刻意撑大的,嘴唇红的像血,一看就是中了毒,还有还有最过分的是她的皮肤,那么白那么嫩,一定是得了某种奇怪的病。想到自己心仪的男子身边有一个纠缠的女人,唐琅怡就恨得咬咬切齿。当然令她难过的最最关键的事儿,作为最有知名度的媚药“春风一度”可是价格不菲,好心疼那些白白花掉的银子啊。
这该怎么安慰呢,难道说让夫人下次努力待在叶大夫身边就是了,不过这样的安慰也太简单了吧,这么浅显的道理夫人不可能不明白的,自己要讲出来的话,夫人准保认为自己很肤浅,兰儿望天,为难了。
就在兰儿搜肠刮肚想一些词好安慰失意的夫人的时候,唐琅怡突然一扫失落等负面情绪,走进花府厨房内,一脸的甜蜜和陶醉,热火朝天的开始做起爱心糕点。
兰儿诧异,在我走神的一瞬间,世界发生了什么?怎么夫人变得这么快,她试探性的问道“夫人想通了?”
“自然,想通了,我下次努力待在叶大夫身边就是了。”
兰儿:“……”她突然也很想叹气了。
“兰儿,你看,他每次都很高兴的收下我亲手做的东西,要是在这次我能够留在他的身边就能生米煮成熟饭,到时他就不得不娶我了。”
兰儿默然,夫人,这米都要发霉了,您的柴火都没点燃好不好。
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的夫人,兰儿渐渐出了神,夫人那妩媚的脸庞在氤氲的热气中染上几丝醉人的红晕,平时有些泼辣有些强势的面部显得尤为柔和,说不出的好看。记得自己刚进府的时候,坠儿姐姐就说过夫人以前只是一个柔弱的深闺女子,虽然兰儿到现在都死也想象不出来。
听坠儿姐姐说,夫人和老爷青梅竹马,成亲之后,夫妻二人感情极好。哪知天不怜有情人,老爷正当壮年就得病逝世。老爷死后夫人意志消沉了好一段时间,常常看着老爷的遗物,整天整天的发呆,人也变得不太爱讲话,即使和别人交谈也神情恍惚,身体更是消瘦的不像样,像抽去了全部的血液,眼神也空洞的可怕,完全失去和老爷在一起的动人神采,让人觉得她似活着却又像是已经随着老爷死去。
但一段时间后,夫人为了保住家业,不得不振作起来,开始变得强势。一个弱女子愣是冲进豺狼虎豹肆虐的商界,凭着坚韧的意志,闯出自
己的一片天。老爷去世后两年也有很多的人陆陆续续来花府提亲,其中有很多的人条件都比叶大夫好,但夫人都拒绝了,却在看到叶大夫的时候却猛追狂赶,以一种不容拒绝的方式去倒追他。难道这就是一见钟情?夫人真的能因为叶大夫而忘了老爷吗?兰儿总觉得夫人娇媚的微笑中,眉宇间却有淡淡的化不开的愁绪。
在厨房的一片雾气中,那总是一脸柔媚的女子,兰儿渐渐有些看不懂了。不过不管怎么样,自从老爷去世后意志消沉、沉默寡言的夫人遇见叶大夫以后才慢慢也有笑容,大家都有目共睹。大概因为这样,那些看着夫人长大的掌柜们才会鼓励她追求叶大夫,甚至即使夫人用这样不太正当的手段,大家也都默默支持着。
“兰儿,兰儿,回神了。”唐琅怡做好糕点便见兰儿一脸的痴像,心中柔软的一塌糊涂,像一波轻轻荡漾的春水,她柔柔开口道,“兰儿这么喜欢我做的糕点,竟等急成这样。放心,我今天做了很多,够你吃好久的。”
“……”
兰儿哀嚎,我为什么觉得夫人有愁绪,该有愁绪的是我好不好!!!!
“兰儿别不好意思,一定要多吃点。”
“呜……好”问兰儿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旺财的怪病
阳光透过窗棂,洒下一片细碎的如星子般的璀璨,时时拂面的清风隐隐的带着花草的清香,沁心袭人。屋内,一穿着青衫的男子微低着头,额前细碎的细丝不时被轻风撩起,透出俊逸的眉脸,在光与影的交汇中,静好如画。
逐月有时候觉得叶舟的脸很欠扁,但她不得不承认,他安静的样子,看起来似乎……也许……可能……大概……或者……挺好看的。
“月儿,本大夫好看吧。”叶舟忽然感受到一道专注的视线,抬眸便看到那个娇俏的女子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眸中赞美之意丝毫未掩饰,率真而又自然,他见她这可爱的样子心中莫名愉悦,便停下手中的事,单手支着头,一脸的戏谑的看着她。
当然,叶舟的好看仅限于他不说话的时候,逐月心中腹诽。
“咳,你哪里好看了,眼睛不够亮,鼻子不够挺,嘴唇不够性感,皮肤不够白……”逐月下意识的没好气的反驳,她打死都不承认自己刚才盯着他看了好久。
“呵呵……”叶舟低低的笑开,嘴角荡漾着醉人的笑意,如同六月微醺的风儿,吹的人心痒痒的,“刚才也不知道谁,直盯着我看,只看嘴角口水直流。”言语中充满揶揄。
“你觉得我会信你吗?”逐月是决计不信自己做这种丢脸的事儿,但还是在叶舟太过热烈、太过坚定的目光中,下意识的轻抹了一下嘴角,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嘴角根本没有某种可疑液体流过的痕迹。
“哈哈哈……”看到逐月下意识的动作,叶舟笑的更开怀了,刹那间,如云开见月,明朗动人。
蓝颜祸水啊,逐月极力克制自己不在这好看的笑容下闪了神,绝不拜倒在这青布衫下。她直觉觉得自己得转移话题,“叶舟,今天花老板怎么还没送来糕点?”
叶舟嘴角急不可见的僵了一下,哀怨的瞥了一眼逐月,一副破坏我好心情的摸样。
逐月见叶舟终于不再露出那令人容易沉沦的笑容,心下松了一口气,却内心深处却有些失落。(女人果然是矛盾的动物啊……)不过,对于心终于不再小鹿乱撞,渐渐趋于平静,逐月着实还是挺高兴的,那种心扑通扑通乱跳不受控制的感觉太陌生了,让她直觉有些东西不一样了,有些心慌。这样令人安心的平静效果,让她一个多月来对唐琅怡可怕糕点的怨念烟消云散。
叶舟先前见逐月为自己失神的样子心里窃喜不起,奈何,只一会儿,她又变成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着实让人无力,难道刚才他的笑容还不够迷人,表情不够诱惑吗?看来,自己还得对着镜子多练练,提高美男计的成功率。心中汹涌澎湃,但脸上却一派平静,他没好气的开口,声音凉凉的,“你来医庐找我,不会就为了讲这么一
句话吧。”
“当然不是,”逐月懊恼不已,自己在叶舟的笑容下,险些忘了来找他的初衷,她叹了口气,果然美色误人,即使男色也一样。她定定神,让呼吸慢慢平静下来,才开口道,“旺财病了。”
旺财是谁?旺财是叶舟养的一条大黄狗也。以叶舟的话来说,当日,救逐月时候,偶然间看到一条奄奄一息的小黄狗,一时不忍,便顺便将它也救了回来。救了回来之后,叶舟温柔的帮它包扎伤口,喂它汤药,偶尔还会昏黄的午后将它抱在怀中,在院中细细的晒着太阳,那股养儿子的亲热劲儿,让逐月觉得自己倒像是那个顺便救回来的。
其实旺财本不叫旺财,当初取名字的时候,逐月下意识的就脱口而出,“旺财!”不用说,叶舟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开玩笑,他养的狗怎么能有个这么寒碜的名字。
不过,逐月是谁,一个意志坚定,锲而不舍,并且在与叶舟慢慢相处中渐渐练就厚脸皮的女人,她不顾叶舟一脸的菜色和满眼的鄙夷,一直一直执着的“旺财”、“旺财”的叫着,一遍又一遍的重复,最后叶舟嘴角抽搐的无奈默认了。通过这件事,逐月深刻的意识到,世上本没有旺财,叫的次数多了,才有了旺财。
总的来说,逐月还是很喜欢这只黄狗的,在养病期间,一人一狗更是产生了兮兮相惜,难人难狗的深厚情谊。同是天涯沦落人和狗,相逢何必分类种。要知道,虽然旺财逃过了针灸,但还未得道成仙的俗狗旺财,当然也得吃饭,所以它当然也免不了要吃叶氏米粥。
于是,每每端上米粥的时候,一人一狗总是很有默契的对视一眼,那短暂的一眼中,饱含多少深刻的情感,明晃晃的眼中全是理解,一时,一人一狗引为知己。
有时候,逐月也很喜欢找旺财谈天,或控诉叶舟的罪行,或幻想一下以前的生活,而旺财总是静静聆听,俨然一个绝佳的忠实听众。
逐月咬着雪齿,控诉着叶舟的罪行,“他居然没事给我讲那么吓人的恐怖的故事,吓得我整宿睡不着,很可恶对不对?”
“汪!”
“你也这么觉得对不对?”
“汪!”
“真乖,不像那个可恶的男人。”
“汪!’
“呵呵,为了让他知道我的厉害,我决定罢工,今天不煮晚膳了。’”
“汪!”
“你也同意了对不对。”
“汪!”
……
逐月觉得旺财在叶舟的问题上和自己有高度的一致性,一人一狗颇有些闺中密友的架势,而且在逐月掌勺后,常常给它做好吃的以后,这种跨越类种的友谊更是得到升华。
虽然,很多时候是逐月在自言自语。
虽然,这是一只公狗。
“今天我去它的窝的时候,就见它病怏
怏的趴在那儿,有气无力的样子。我给它最喜欢的肉骨头,平常它早就屁颠屁颠的跑过来了,但今天就只嗅一下完全提不起兴趣,真是太反常了,你快去看看,它到底得了什么病?”
当逐月引着叶舟急急地跑向旺财的狗窝,路上一脸担忧,一副旺财命不久已的样子,饶是叶舟看过很多高危病人的大夫都不免担心起来。
二人跑到院中时,叶舟好看的双眉几不可见的跳动了一下,只见院中一片尘土飞扬,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土腥味。而逐月口中那只本该虚弱的躺在窝里的狗儿,却在院中一圈圈的跑步,精力十分……十分的旺盛。
叶舟疑惑的看着逐月,指着欢奔的狗儿,“它还有看病的必要吗?”
逐月也一脸莫名,谁能告诉她,这诡异的状况是怎么回事。
叶舟看着身旁一脸迷茫的小女人轻轻笑开,他优雅的执起右手,然后出其不意的点了旺财的穴。
点穴真是……很好用。
叶舟蹲□子细细的诊断,先是松了一口气,而后疑惑,然后诧异,最后一脸的复杂,神情晦涩不明。
“旺财怎么了?”逐月见叶舟诡异的反应,焦急的问道。
叶舟哭笑不得,一时不知如何回答。他忽然瞥见一旁散落的糕点,捡起来,认真的闻了闻,瞳孔微缩,眼中一丝光芒一闪而过,快的让人看不见。他扶额,轻叹了口气,开口道,“它……没事”有些底气不足,这……应该……算没事吧。
“真的?那它怎么一会儿虚弱不堪,一会儿精气十足?”
“它……吃多了,跑步,消食。”
“可它没吃多少东西啊?”
“咳……那它是饭前的热身。”
逐月:“……”
作者有话要说:求点击,求收藏,求评价~~~~~
☆、谁为奸商
话分两头,那边叶舟的庭院里狗儿欢跳,这边可怜的王掌柜自从提了一个让他肠子悔青的主意后,带着无限的悔意,开始奔波在云南与华天镇之间,购买权威认证和民间良好口碑的采花蹂草的必备媚药。他这照镜子的时间就越来越长了,常常坐在镜子前,照完眉毛照眼睛,照完眼睛照鼻子,照完鼻子照嘴巴,照完嘴巴照耳朵,照完耳朵再照眼睛,循环往复不亦乐乎。
“娘,爹他又在照镜子了?”王掌柜的儿子王乐瞧了一眼屋子,向自家老娘问道,语气充满无力感。
王夫人瞥了一眼自家儿子,一副“你问了一个很没有水平问题”的样子。她一副见过大场面的过来人的样子,很是淡定的走上前,使劲儿的敲门,弄得门碰碰的响,“老头子,该上路了。”声音嘹亮而又高亢,充满力量。
王掌柜不甘不愿的离开镜子,走向门,走了几步又迅速返回去狠狠的照了几下镜子,然后再走向门。他深吸了几口气,扯起一个苍白的微笑,耷拉着头,缓缓地开了门,对着王夫人有气无力的说道,“娘子,我要走了。”
王夫人点头示意,然后提步就往屋内走,敷衍的朝着王掌柜挥挥手,一副赶苍蝇的样子,反应显得十分冷淡。
“呜呜呜……娘子嫌弃我了,一定是因为我这段时间来奔波,形象不好了。我可怜的逝去的优雅掌柜形象啊!”王展柜见自家娘子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内心不禁氤氲一片,泪奔而去。遥想当年,自己也是华天镇数一数二的美男子,以一贯的优雅掌柜形象俘获一堆未嫁少女的心,而自己的夫人便也是拜倒自己青步衫下的众女中的一员。二人喜结连理,洞房花烛夜时,鲜艳的红烛映着两人幸福的双影,勾勒出一片的温情。温香软玉在怀,新郎官一颗心像是走在云端一般,充满轻飘飘似是梦境的喜悦,他无比甜蜜的问道,“娘子,你喜欢……喜欢我哪里?”声音结结巴巴,掺着几分幸福的傻气,又带着无比的希冀。
娇羞的美嫁娘身体僵了一下,额……这……一时还真想不出来他有什么优点……不过王夫人打小就很聪慧,她略微思索一下,就深埋进新郎官的怀里,娇羞的给了一个官方答案,“很有掌柜的优雅气质。”何为优雅,在王夫人眼里,就是长的不够俊逸,人又不够聪慧,技艺不够突出,本领不够高强等无诸如此类词句赞美的情况下,优雅啊之类的是中性不伤人而又不会太昧良心的赞美词。至于气质,王夫人真诚的认为,卖豆腐的有卖豆腐的气质,杀猪的有杀猪的气质,掌柜的当然也有掌柜的气质了。
心无灵犀未点通,不知道新娘子真正想法的新郎官于是喜滋滋的记住了夫人“真诚”的赞美,开始更加
注重气质的保持。新婚后,他每天最喜欢照一下镜子,看看自己优雅的掌柜形象。
奈何,为了夺得美男心,唐琅怡玩命似的用媚药,需求量特别大,以至于王掌柜必须一直风尘仆仆的来回奔波,长途的来往让他面容不免带上几分憔悴,优雅的掌柜形象岌岌可危。于是照镜子的次数愈加频繁,特别是要走的时候和刚回来的时候。
王掌柜泪奔后,王乐拉拉王夫人的袖子,弱弱的开口道,“娘,爹刚才好伤心的样子……”余下的话他没胆子说出来,不过大致的意思是你反应也太冷淡了,他一颗本来就脆弱的老男心更加不禁用了。
哪知王夫人听后不为所动,她撩了一下额前细碎的头发,冷哼了一下,“别跟我提那个死老头,一回来就霸占着镜子不放,害的我这几天梳妆的时候都没好好照过镜子,结果梳的不够好看,还被李夫人她们奚落了几次。现在他终于走了,我高兴还来不及,这下子我终于可以回屋好好照照了,定梳个美美的妆,让李夫人她们还敢不敢取笑我!哼!我才不管他伤不伤心,他要照高兴了,我就要伤心了。”
王乐:“……”
爹,您血淋淋的反面例子告诉儿子千万不要和女人抢镜子,十五岁的王乐暗暗下了决心。
几日后后,王掌柜带着满脸的风霜回来了,他形容憔悴,神色沮丧,下了马车并未回家而是直接去了花府。彼时,唐琅怡正哼着小曲儿,满脸幸福的做着糕点,而旁边侍着神色复杂的丫鬟兰儿。
“夫人,我回来了。”王掌柜声音软绵无力,好似话讲完后就会晕厥过去一般。
“辛苦了王掌柜,这几天你也累了,你把东西给我就行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王掌柜小小感动了还是一下,夫人是体恤自己的,不枉自己这么辛苦,于是怀着欣慰的心的王掌柜小心翼翼从袖中,拿出一个层层包裹的东西递给了唐琅怡。他哪知唐琅怡此时真实的想法却是,这王掌柜定是多日未洗漱,这身上的味道已经是挥挥衣袖,带来一片味儿,实在是太考验人的忍耐力了。
伸手拿过王掌柜宝贵不已的东西,唐琅怡翻开一层又一层,一层又一层,一层又一层的手帕,打开一看,还在微笑的脸上顿时像变戏法一样忽的染了些薄怒,显得有些不悦,她微微的皱起了柳叶眉,红唇微开道,“怎么这么少,我不是给了很多的银子嘛?”
“夫人,这药涨……涨价了。”
“涨了就涨了,涨的再多,价格也高不到到哪里去,我给你的银子少说也有一千两,怎会不够。你大胆买就是了,一个做掌柜的人怎么这么没有魄力。说吧,涨到多少了。”
“十……十两……”
“十两银子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唐琅怡不以为意,满不在乎,言语当中很有暴发户的感觉。
“十两……黄金!”
两声惊呼“……奸商!”
唐琅怡到抽了一口冷气声,然后开始纷纷不平,愤怒不已。咬着雪齿咒骂那卖药的没有商业道德,“还讲不讲商业道德,都是老主顾了,居然这么黑心。他以为这是什么药,是起死回生的救命仙草还是永葆青春的美容神药,居然这样牟取暴力。这可是十两黄金,十两黄金啊,又不是冥币。他以为老天会随意撒钱,他以为人人都有一个聚宝盆。十两黄金,怎么不去抢啊。混蛋,王八蛋,我就不信了,除了这一家我还就找不着其他家了。”
“夫……夫……人的确如此,其他家都没有,即使有价格也只高不低。”王掌柜弱弱的开口补充道,想当初自己到处奔走也买不到一点药,为了买到一点点药,居然……居然做了那样的事儿,实在是……实在是……唉!一想起自己在云南做的那件事儿,王掌柜就神色黯然,怏怏不乐、郁郁寡欢了。
然而,唐琅怡并未察觉王掌柜的异样,她此时陷入自己的思绪中,眼睑微垂,红唇微抿,看着手中的媚药渐渐出了神,眼神处于放空状态,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她沉默了许久,久的让兰儿认为她都快要睡过去了才忽然绽开一朵美丽的笑花,笑容明媚灿烂,眸光流转带着一丝精光。只是,一旁的兰儿和王掌柜皆感觉背后凉飕飕的,这笑容……好诡异好可怕。
“你们说要是我能得到这个配药方,开个药店也买这种药,利润一定很高吧。”
兰儿、王掌柜:“……”
“不过我可不会卖十两黄金这么多,就卖九两黄金就好了,薄利多销嘛!”
二人:“……奸商!”
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
☆、王掌柜的秘密
在唐琅怡诡异的笑容下,王掌柜一颗老男心终于受不了刺激,他急急忙忙告辞,落荒而逃的跑回家,一进家门就跑进房间,卷过一阵风儿,弄得门“碰碰“的响。
然后他直冲到镜子前……又照上镜子了……
王乐汗颜:“爹真是……很注重形象。”
王夫人咬牙:“儿子啊……”
王乐疑惑,转头:“怎么了,娘?”
“为娘好想休夫啊……”
王乐叹气,爹你被嫌弃了。
王夫人瞥了一眼房门,无声的叹了口气,然后推了推王乐,王乐一脸迷茫的看着娘亲。王夫人再朝着房门努努嘴,使劲朝他眨眼睛示意他进去,王乐还是一脸莫名,不知所谓。王夫人无力扶额,仰天泪叹,我怎么会有这么傻的儿子。
就在王夫人从回忆自己年轻时的聪慧再感叹到一代不如一代时,王乐好像突然开了窍明白过来了,他先是惭愧的看了一眼悔恨不已的娘亲,而后乖乖的的走到她面前,柔声道,“娘,您是沙子进眼睛了吧,来……我帮你吹吹。”
王夫人:“……”不知道再生一个来不来得及。
王夫人狠狠的指了指房门,而后她又狠狠的盯着王乐,大有他不开窍还不进去看看他老爹,就将他塞进肚子重新生一次的架势。
王夫人的视线太过强烈了,憨憨的王乐终于明白过来,他恍然大悟,“娘这是要我进去看看爹。”
王夫人无力,你才明白。
王乐听话的走了几步,然后转身疑惑的看着待在原地的王夫人,问道,“娘不和我一起进去吗?”王夫人摇头。
“娘明明关心爹,为什么不和我一起进去看看爹呢?”王乐疑惑不已,“相较于我,爹更希望看到娘,得到娘的关心吧。”
“谁关心那个糟老头,我才不进去。”不自然的偏过头,装作漠不关心。
王乐明显不信的眼神。
“咳……”王夫人不自然的轻咳了一下,嘴里嘟囔,“这时候倒不傻了。”
“儿子是大智若愚,有些事儿可明白着呢。”
王夫人明显不信的眼神。
“咳……”王乐不自然的轻咳了一下,“娘,您看,我们进去……”
开玩笑,这要是进去了,那家伙指不定就蹬鼻子上脸,给点颜色就开起染坊,而且规模还是那种开到全国各地型的,到时如何妇唱夫随,如何强振妻纲。不行绝对不进去,得想个办法。王夫人眸光一闪就蹲□子连连哀叫起来,“哎呦……哎呦……哎哎呦……”
“娘、娘……娘,您怎么了?”王乐见娘亲突然呻吟着弯下腰,一根筋直达的脑袋完全想不到这是自家娘亲的缓兵之计,他满脸着急的将她扶到一边坐下,不停的询问。
“突然感觉……感觉好累啊,哎呦……走不动了……”
“不会是得什么
病了吧,那……那我去请叶大夫给你看看。”王乐急了,未想太多,顺势就想去找叶舟给王夫人。
“别!”王夫人急忙拉住他,“别,不用了,你先进去看看你爹,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这……”王乐迟疑了一下,看了一眼房间,又看了一眼娘亲,前有爹后有娘的,他左右为难了。
见王乐一脸憨憨,处在那儿不进去,王夫人急了,她焦急而又恼怒的喊道,“叫你进去,你就赶快进去,费什么话!”声音突然拔高,显得中气十足。
王乐默然:娘,您真的累了吗
老实孝顺的王乐在自家娘亲的指示下乖乖的进了屋,便见到一个神情萧索的男人坐于镜子前,一脸的羞愤,很像……很像被……调戏后的良家妇男,王乐一时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只是……他看着老爹抑郁的脸,还有脸颊可疑的红晕……娘亲,孩儿不孝,原谅孩儿现在只有这个诡异的想法。
“爹、爹,您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吗?”
“没事儿。”一脸的阴郁。
王乐默然,爹,布着一张苦瓜脸,您这句话很没有说服力好不好。
“爹,你赶路几天的路也累了,要不先吃饭?”
“不吃。”摇头。
“那先洗澡?”
“不洗。”抿嘴。
“那先睡觉。”
“不睡。”摆手。
王乐抑郁了,爹,你好难伺候。
此时王夫人在屋外等很一会儿,见迟迟没有动静,有些急了,以对自家儿子一贯的理解,估计出师不捷了。她深深叹了口气,果然不能对儿子有错误的期待。看来还得自己出马,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中气十足朝屋内遥遥的喊了一句, “老头子,照什么镜子,赶快吃饭去,再不吃饭菜就凉了!”先转移注意力才是王道。
“好,我马上去!”王掌柜爽快的应了几句,一跃而起,屁颠屁颠的跑向自家娘子。
王乐委屈的瘪嘴:爹,差别对待……好明显。
完全没在意儿子哀怨的眼神,此时王掌柜一改刚才垂头丧气的颓废样儿,满脸讨好的走在娘子身旁,“娘子……”语调微微抬高,带着几丝拉长的尾音。
王乐满面黑线:爹,您这是撒娇吗。
就连神经大条的王乐都看出王掌柜的不对劲,更何况人精王夫人。十几年的夫妻,她知道,照镜子说明他很开心,狂照镜子则说明他很不开心!根据王夫人的经验,正常途径是没法从这个闷骚的男人嘴中撬出秘密的,只能采取不正当的手段,而且是越不正当越有效。这时候酒便是一样好东西,不仅在适当的时候借机乱性,也能在适当的时候让人吐真言,要知道王夫人可是从王掌柜多次的酒后真言中挖出他很多深藏起来的私房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