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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闲听野草花 当前章节:14906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2:39

于是在

王夫人别有目的的劝酒下,王掌柜喝了一杯又一杯酒。几番下来,他已是醉眼朦胧,眼神迷离,身形也有些不稳,摇摇晃晃的像个不倒翁。呼吸间带着深深的酒气,说话显得有些不利索,“娘……娘子,我我……醉……醉了、醉了……不不能再喝了”

“是吗?”王夫人伸出几只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这是几?”

“四……四四……”

王夫人缓缓放下两根手指。可恶,酒量几时变得这么好,不行还得再喝。

“再喝些吧,庆祝我们认识满11859天”

“呃……”王掌柜打了个酒隔,呼出一片的酒气。他张着迷离的醉眼,撅着嘴,拍拍有些涨肚子,委屈的看着王夫人,道“不能再喝了……肚肚……子、子……饱……饱饱了。”

“就喝最后一杯酒。”王夫人哄孩子一般诱哄着。

“哦……好吧”在家从妻的王掌柜乖乖的喝了一杯。

“再喝一杯吧,这是最后一杯了。”“哦”王掌柜又喝了一杯。

“再喝一杯吧,这是最后一杯了。”“哦”王掌柜又喝了一杯。

“再喝一杯吧,这是最后一杯了。”“哦”王掌柜又喝了一杯。

……

于是就这样,王掌柜喝了一杯又一杯“最后一杯”……然后彻底醉了,他全身弥漫着浓浓的酒气,呼吸之间充满浓浓的醉意,好似血液全部都换成了酒。

王夫人又伸出二只手指在他眼前比了比,“这是几?”

“呃、呵、呃……你当我傻啊,我才不会告诉你我把私房钱放在梳妆台下第二个地砖下……呃呃……”

“……”这次藏的这么隐蔽。

看来火候足了,王夫人微眯着眼,居高临下看着喝醉酒的王掌柜,就好像看着待宰的羔羊一样,她双手叉着腰,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狞笑,“呵呵……这下子可以好好交代了,讲出你的秘密了吧。”

醉酒中的王掌柜打了个寒颤。

☆、秘密的秘密

王夫人将自家相公拖到房间后,就开始慢慢挖掘酒后的真言。

“相公,你这几个月去哪里了?”

“云南”

“怎么去的?”

“有时候坐马车有时候坐船。”

“干什么去了?”

“买药。”

“买了吗?”

“买了。药涨价了,好贵。”

……此类无营养的对话持续了一个多时辰。

悄悄溜进来待在旁边的王乐终于耐不住了,“娘你为什么不直接问爹这次在云南发生了什么事儿,干嘛绕的这么远?”

“笨,这叫迂回,叫渐进,懂吗?他这个闷骚的死性子,一上来就问这些个个他不太愿意回答的问题,他可能干脆闭嘴不说,要一步步来才行。”王夫人得意的回答,突然间她意识到这房间出现不该出现的第三人,吓了一跳,转头,瞪眼,“你怎么进来了,我不是让你早点睡吗?”

王乐瘪嘴,“娘,你很不仗义,居然故意支开我,自己一个人偷偷在这里套爹的话。娘,我好奇死了,让我待在这这好不好。”王夫人偏头想了想,儿子留下来就是从犯就不担心他会向他爹告状,权衡利弊,她点头同意。

“对了,娘让爹爹喝醉,是为了套爹爹的真言,那您平常让我喝酒喝醉不会为了套我话吧。”王乐突然很有唇亡齿寒的忧患意识。

“怎么会,”王夫人笑得很慈母,“你很醉酒以后从来不会讲醉话,我怎么可能套得着话,不信的话可以问你爹。”不过你晚上的时候会说梦话,想知道你做了什么逗猫惹狗的事儿,在床前蹲上一会儿就可以了,连酒都不用,特省事,王夫人在心里奸笑。

“哦。”被蒙在鼓里的王乐放心了。于是母慈子孝的娘俩猫在床前继续套话大业。

“相公这次在云南有遇到什么特别的人?”

王掌柜老脸突然红了,好似布满云霞。王夫人母子相视狞笑,有戏。

“好丢脸……”王掌柜呢喃着掩面,不断的重复好丢脸。

“相公?”

“小……小桃花。”

“女人?”咬牙的声音。

“花魁……花魁。”

“登……”一个叫理智的弦崩了。然后房内一片混乱。“娘、娘,你冷静,你要相信爹。”“死老头,看我今天不好好收拾你。”“花魁……花魁,好丢脸……”“居然还敢喊花魁……”“娘、娘你别冲动啊,爹爹你快醒醒,再不醒你就永远醒不过来了。”乒乒乓乓稀里哗啦铿铿锵锵噔噔哒哒……

许久,王掌柜揉着红肿的额头无辜的睁开朦

胧的醉眼,“娘、娘子?!”

王夫人冷笑,“你舍得醒过来了,怎么不继续梦小桃花了。”

“哄”王掌柜老脸不争气的红了。“娘子,你都知道了。”

“是啊,不该知道的我也知道了。”冷笑。

王乐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王掌柜,而后怒了,“爹要纳小妾我可不答应,如果有第二个女人进入咱家,我就和娘一起搬出去住,哼!有那个狐狸精就没我们。”

王掌柜脸更红了,“乐儿,你想到哪里去了,事情不像你想的那样。”而后他望向一脸冰冷的王夫人,小心翼翼的赔笑,“娘子,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那又是怎么样,居然在醉酒的时候喊着别的女人的名字。”王夫人说完,冷冷的憋了一眼王掌柜转身就要走。

王掌柜急了,连忙追出去将自家娘子拖回来,“娘子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啊。”王夫人没好气的被王掌柜按坐在椅子上,对着一脸讨好的王掌柜凉凉的开口,“ 说吧,我听着。”

于是王掌柜边赔笑边讲诉那个令他万分羞愧的故事。话说王掌柜日夜兼程的感到云南,却被告知药涨价了,而且一下子涨到了十两黄金之多,他当场就愣住了。自己拆皮卖骨也凑不齐这么多钱。王掌柜不信邪,这家太贵换另一家,结果一家比一家贵,最后一个药店的掌柜实在不忍心王掌柜到处奔波偷偷的告诉他,药店被上头下了死命令不许将此药卖给他。王掌柜一筹莫展了,这该怎么办?

说来也巧,正当王掌柜急得直跳脚的时候,无意中听到两个男人谈起寻欢楼的花魁,只听到一稍高的男子说道,“我说云南第一美人当属寻欢楼的小桃花了,那眼媚的,啧啧……”又听一人到,“美是美,可那天姿的容颜是我等能够肖想的,她连县老爷都不买账,更何况我们,难为入幕之宾啊。”稍高的男子又道,“这小桃花喜欢收藏奇药,听说前些日子有个人拿着‘春风一度’的配药方去找她,结果她立马就见这个人了。”“真有这样的事儿?”“真的,她放出话了只要拿着奇药去找她,不管什么身份她都会立马去见他。”二人还在絮絮叨叨的讲着花魁小桃花的奇闻佚事,但王掌柜都听不下去了,兴奋已经充满了他全脑子,“春风一度”春风一度啊”。按王掌柜的想法,这个小桃花怎么说也就是个青楼女子,哪个青楼女子不爱钱,只要自己有点诚意,价格合适她一定会卖的。于是王掌柜喜滋滋的去寻欢楼去找花魁小桃花。

小桃花不愧为花魁,柳叶弯眉、杏仁眼,小小的嘴巴犹如一颗鲜艳的红樱桃,笑起来的时候,微弯的嘴角

勾勒出万种风情,夺人呼吸,最为难得是她身上完全没有青楼女子身上那种俗气,反之有一股脱俗之气,眸光流转,睫羽微颤又染上几分狡黠。此时她闪着明眸,看着王掌柜,“听说你要和我做生意。”

王掌柜点头,实话说王掌柜到现在都很难相信小桃花会愿意见自己,从那些听到小桃花愿意见自己时满楼人睁大眼睛惊恐的反应中不难看出小桃花远远不如自己当初预想的那样好见。既来之则安之,王掌柜深吸了口气,拿出银票“这是一千两,我想向姑娘买些东西。”

小桃花掩嘴娇笑,“我头次听说有人上青楼买东西,大叔,你要买什么东西?”

王掌柜老脸红了一下,赧然道,“我听说姑娘有‘春风一度’想向姑娘买一些。”

小桃花眨着眼睛不自觉的飘向王掌柜某个部位。

男性能力被质疑,王掌柜不自觉的咳了一下,赶紧解释,“姑……姑娘你,你误会了,我是替被人买的。”

“我懂的。”小桃花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大叔我不会笑话你的。”

“不不不不不……”王掌柜边摆手边红着脸,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羞愧的脸庞却更显得欲盖弥彰,小桃花的眼神愈加暧昧。

“大叔想要药我不会不给,不过大叔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哦。”微微翘起嘴角的脸很美,可是王掌柜还是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啊啊啊……”一会儿房间里传来尖叫声,“姑……姑娘,你别过来。”

“大叔乖乖的,一会就好了哦。”然后是衣服撕破的声音。

咳……不要误会,王掌柜的晚节还在。只见房中一片狼藉,一个娇小的美丽女人狞笑着拿着一对对奇奇怪怪的衣服在王掌柜的身上比划着,看着不满意就瘪嘴撕了,别看她衣服弱不禁风的样子,一件料子上好的衣服在她手上好似纸一般轻易就被撕毁。可怜的王掌柜僵硬着身体,哭丧着脸有口难言的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将一件貌似龟丞相的衣服穿在自己的身上。

“大叔,我觉得你的气质跟龟丞相很相似,别担心我画画速度很快的,一会儿就好了。哎哎,大叔你别瞪眼了,这可是叶家独门点穴,连绝世高手都没法冲开,更何况你呢大叔。”

原来这个小桃花不仅是个药控还是个画痴,喜欢让人打扮成神话故事里的人,将人画下来,残害在此纤纤玉手下的人不计其数。王掌柜终于理解自己进来时那些个儿楼里姑娘诡异的眼神了,那是无声的怜悯啊。

小桃花一再强调自己画画很快,很快?事实证明女人的话不可信!一个脑袋她就画

了整整三天,三天啊!可怜的王掌柜就这样活活站了半个月,期间虽然吃了好几颗所谓的丹药,虽身体无碍,但被一个小女孩这样比比划划画了一个多月,王掌柜羞愤难当。

一姑娘安慰,“上次一个胖子整整被她画了两个月,你还比较瘦些,花的时间算是比较短的,知足吧。”王掌柜更想哭了。

半月地狱般生活结束,王掌柜拿了药逃似的离开,后面远远传来那甜甜的却如同地狱传来的声音,“大叔,谢谢你了,再见。”

王掌柜觉得这是自己人生的一片阴影,从回忆里出来,他还一脸羞愤,往事啊不堪回首狗血中啊。

“哈哈哈哈哈……”王掌柜故事讲完,房中爆发一个人无良的笑声,“哈哈哈哈……”

王掌柜抑郁,王夫人怒,“很好笑?”

王乐轻点笑出来的眼泪,“娘不觉得很好笑吗?”王夫人警告的看了一眼王乐,另后者停止笑声,做了个封嘴的动作。王夫人温柔的对王掌柜说道,“相公,你今晚喝了很多酒,可能饿了,我给你做夜宵去。”然后拉着王乐走了。

厨房里,爆发一阵阵恐怖的笑声,“哈哈哈哈哈……”王乐无语,“娘,你别再笑了。”“哈哈哈……”王夫人抹了一把眼泪,已经笑得直不起腰。

“娘,你别笑了,你都笑了快半个时辰了。我说娘你就这么相信爹没做对不起你的事儿。毕竟小桃花这件事听起来很不可思议。”王乐疑惑,自家娘亲年轻的时候可是出了名的悍妇,爹年轻在妻管严下除了重要的生意可是绝对不会去青楼,即使为了生意去了,要是被娘知道爹不小心碰到哪个女子的手可是会闹好几天,怎么这次这么深明大义。

王夫人轻笑,“你爹是个死脑经,认定了就不会改变,而且他也没这个胆子。我绝对相信你爹对我的忠诚。”

“那你刚才……”王乐不解,相信?刚才还一副我欲休夫的样子?

王夫人很是慧黠的笑,“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叫夫妻情趣。况且我要是不闹上一闹,你爹会乖乖告诉我这么好玩的事儿。这叫御夫之术。”

然后很有御夫之术的王夫人晚上的时候和自家相公在被窝咬耳朵。

“娘子,你不会笑话我吧。”

“怎么会。”很是诚恳的语气,“在我心中相公永远是那个俊俏的优雅小掌柜。”

呵呵……房内传来一个幸福男人的一阵傻笑。

王乐在屋外笑笑摇摇头,想起刚才自己忍不住好奇,偷偷问爹的情形,“这个故事这么离奇,爹有信心娘一定会相信?”

王掌柜很神秘的笑

,“你娘从来没有怀疑过我。”见王乐依然疑惑的脸,笑,“你娘虽然见到我与某个女子会生气,会跟我闹脾气,但我知道你娘心里始终是相信我的,闹闹只是跟我撒娇。孩子啊,以后你碰到一个真心喜欢的人就会全心信赖对方,宠溺对方,和对方吵吵闹闹。”

“是吗?”王乐不解。突然他偷偷俯在爹耳朵上,“那爹知道娘在爹醉酒后挖出很多的私房钱喽。”

王掌柜拍拍王乐的脑袋,慧黠的眨眨眼,“你以后会懂的。男人啊就是要顺着点女人,偷偷告诉你,你娘那点伎俩我早就看出来,她想套我话,那我就装醉乖乖让她套话,我喜欢看到你娘喜滋滋偷偷乐的样子。乐儿啊,这就是夫妻之道,这就是御妻之术啊。”

“呵呵呵呵……”王乐笑。

“嘿嘿嘿嘿……”房内的人笑。

夜很长,情很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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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疯少男

唐琅怡很受伤,因为某项采花蹂草的计划因为必要工具的涨价而不得不停滞,而且还因为某个上头有人的奸商的垄断,引进药很赚一笔的宏伟计划也不得不放弃。这几日她一直待在府里,郁郁寡欢,其忧郁程度直逼闺中怨妇。

“兰儿,我好疼啊……”

“啊啊啊,夫人你哪里疼,要不要我去找叶大夫给你看看。”兰儿着急了,夫人这情场失意商场也不得意,莫不是郁郁寡欢郁结心中精神的的超负荷导致肉体的全线奔溃罢工了?

“好好,快去,就说我快肉疼死了。”

“肉疼?”兰儿疑惑,这是什么诡异的毛病。

“眼睁睁的看着银子从我眼前飞走,我肉疼啊。现在只有叶郎能抚慰我脆弱的心灵了。”

兰儿:“……”

许久之后,又一阵哼哼的哀嚎。

“兰儿,我好痛啊……”

“夫人,你这次又哪里痛了?”在听了自家夫人一个多时辰的哼哼唧唧的哀嚎后,某个已经很淡定很淡定的丫鬟问道。

“心痛啊……情郎投入别人的怀抱,银子进了别人的口袋,我心痛啊。”

“……果然”某个无奈的丫鬟此时觉得头很痛。

又过了一会儿,唐琅怡一脸的痛不欲生,“兰儿,我好伤心,今天午膳我就不吃了!我要绝食!绝食!!”

“绝食!!!夫人,这可万万使不得。”兰儿急了,赶紧劝慰,“再怎么伤心也不能糟蹋自己的身子。”

“唔……也对,不过午膳我还是不吃了,不过给我拿些糕点吧,别让我饿着。”

“……这也叫绝食。”兰儿一脸黑线,嘀咕。

“傻啊,没事干嘛饿自己,绝食这种事儿,表表决心就行了。”

“……哦”某个长了见识的丫鬟。

话分两头,与唐琅怡此时的低迷情绪弥漫不同,此时的叶舟和逐月两人那是相当的惬意和悠闲。叶舟更是出奇的好心情,破天荒的请逐月出去吃顿好的。二人此时穿街走巷,走在小镇古朴的街道上。这条街是小镇有名的商业街,一边是热闹商铺,酒肆林立,衣帛陈列,空气中不时飘来不知名的香味,沁人心脾。一边却连着河流,古致的小船在上面随水飘荡,偶尔船里传来几许江南小调,让人不知不觉放松心情。二人行走其中,悠游自得。

逐月先雀跃后疑惑,“你早上撞到脑门了?”不然怎么会无缘无故请自己。

“……本大夫一切安好。”

“得到一笔横财了?”

“……没有。”唔……这笔钱是自己应得的,不算横财。

“难道这是最后的晚餐,难道你发现我这样一个品质高洁的人在身边越发显得你品貌不端形容猥琐,你请完这顿赶我走?”

叶舟叹气,“……你想太多了。”虽然本大夫无数次想这么做。

在美妙的气氛中静默许久,逐月终于又忍不住开口,“你该不会就请我吃一顿‘大’餐了事吧?”为什么用个‘就’字呢?记得上上一次,吃嘛嘛香健康太久的逐月终于遭到老天的妒忌,华丽丽的发烧,被逼着喝了一大堆苦的要命的药,翻来覆去的数了好几个羊圈的羊愣还是睡不着,于是硬拉着叶舟给她唱了一首又一首的安眠曲。结果歌是听了,人也睡着了,却整宿整宿的做噩梦,梦中叶舟那惨绝人寰的歌声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的不停的萦绕啊萦绕。于是出于愧疚,当然最主要的是被逐月不下厨所迫,叶舟请大病初愈的逐月出去吃大餐。结果逐月被一大碗海量且见不到几许油星的清汤面给打发了。然后回去的路上叶舟给一脸受骗满脸憋屈的逐月普及了一下博大精深源远流长的语言内涵,何为大餐?用叶舟的解释是,“餐,即吃食,大餐即大份的吃食。”在叶大夫的解释里,这碗热腾腾的海量清汤面绝对符合大餐的要求,而且有过之而无不及,绝对的货真价实童叟无欺!毕竟像脸盆那么大碗的海量面谁敢说不大!

听到逐月的疑问,叶舟甚是实诚摇摇头,眼眸清澈纯洁真挚无比,但在逐月眼里怎么看怎么一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样。

不是玩字面意思考验自己的文字修养那就好,逐月松了口气,而后又谨慎发问“你确定我不用亲手做?”无怪逐月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记得上次两人打赌,赌旺财能不能一下子啃下二十根肉骨头,她正确估计旺财前途无量的胃口结果赢了,叶舟服输说是请自己品美味佳肴,结果是老实的买了一大堆东西,量够多,食也精,但是却得自己亲自动手!折腾了大半天累个半残!逐月觉得自己果然还是太善良了,愣是用君子之心度小人之腹!完了,那可恶的男人还美名其曰,“在我心中月儿做的东西是天下最美味的佳肴。”话虽然动听,但这样的结果逐月觉得分外憋屈,赢了还不如输了!起码不用看到叶舟明明一眼笑意却故意装出一副吃亏的得瑟样!所以从以往种种的迹象看,叶舟的话有时候七绕八绕,有时候仅字面意思,不能够仅仅用常人思维来思考。

于是当来到华天镇最好的酒楼穆华楼时,某个自称自己已经心如止水,不抱任何不切实际幻想的女人看到满满当当的一桌菜时一脸的不可置信,活像被雷劈了。她死死拽住店小二的衣角,颤抖着问,“你不要告诉我左边这碗是传说中的雪花羊肉、四喜丸子、龙井虾仁、蟹粉狮子头、佛跳墙、麻婆豆腐……?”店小二为难的看向这个失控的女客人,默然,你都说了这么多,我还能说什么。

叶舟摇摇头好笑的拉过逐月的手解救了店小二被拽皱的衣服,

摆摆手让一脸莫名的店小二离开,而后他转过头对逐月解释道,“我几日前给这家酒楼的老板看病,治好了他的顽症,他为答谢我特地摆上一桌请我。”

“……原来如此。”客是叶舟请的,钱却是别人出的,这厮,真贼!就在逐月感叹天下的确有免费的佳肴却肯定不是叶舟掏钱的时候,那个叶舟口中的老板,逐月嘴里的别人出现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一阵爽朗的笑声先将二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逐月望眼一瞧便被深深吸引住了,怎么形容他呢?用逐月的话形容,就是浑身上下透着太阳的气息。只见来人一身掐金锦衣大红袍,腰佩缀玉缎绣亮紫腰带,明晃晃亮堂堂大红大紫的可不就是浑身透着太阳的气息,那么晃眼,那么……骚包。其实细看,他的五官并不是特别出众,却有一双令人难忘的桃花眼,无端的染上几分风流俊逸,带笑的脸给容颜增色不少莫名的让人觉得亲近。

只见他轻摇扇子,朗笑道“哎呀呀,叶大夫一年未见别来无恙啊,你依然是那么清俊不凡,医术精湛。诶,旁边这位姑娘瞧着眼生,在下马风毅,敢问姑娘芳名?”刚入秋的天有些微凉,逐月缩了缩躲过那徐徐而来的扇风,忍不住默默翻白眼,果然是行走的人形太阳,有使不完的热量。

“逐月,我叫逐月。”

“姑娘好名字啊,有道是‘绿刺含烟郁,红苞逐月开。朝华抽曲早,夕蕊压芳台。能斗霜前菊,还迎雪里梅。踏歌春岸上几度醉金杯’以诗喻名,当真妙不可言,喊着姑娘的名字,我仿佛闻到了那灼灼月季花香。”

“……过奖,过奖。”逐月干干的笑,打死她都不相信叶舟在给他取名字的时候能够想到这些个文雅诗句,这还不如夸父没事跑去追月亮可能性大。

马风毅是个自来熟,前一秒才知道人家的名字后一秒就可以和人家称兄道弟,而且显得特别真诚。所以三人寒寒暄暄,气氛倒也挺融洽的。

不过这气氛没融洽多久就被走进店里的两名女子给破坏了。

“蚂蜂!”瞪眼。

“螳螂!”挑眉。

没错,来人正是因‘绝食’跑来找穆华楼招牌糕点杏仁酥的唐琅怡和其丫鬟兰儿,唐琅怡见到一年每年某个没脸没皮的男人,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居然在这碰见你,难怪我右眼一直跳,早知道就不来这,看见你就没胃口。”

马风毅好似没有看到唐琅怡不郁的脸,依然笑得阳光灿烂,“螳螂,一年没见愈发的妩媚动人啊。”

“你小子一年没见倒还是一个样,也依然青春逼人。”

“啧啧,螳螂,瞪起眼,愈发显得你狰狞的冻死人。”

“哼哼,蚂蜂,笑起来,愈发显得你愚蠢的逼死人。”

“你蛮横无理,粗俗不堪

!”

“你形容猥琐,面目可憎!”

…………

二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其言辞可谓是引经据典出口成章妙语连珠,半个时辰内互掐的话愣是没重样。

逐月看的津津有味啧啧称奇,问:“叶舟,他俩是在叙旧还是在掐架?”

叶舟很有哲学意味的回道,“在叙旧中掐架,在掐架中叙旧。”

……好深奥的一句话,好复杂的男女关系。逐月搞不太懂,叶舟不想搞懂,于是两个被请之人默默的无声的吃自己的菜,让另外两人愉快的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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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是怎么合格的

兰儿一直以来认为自己具有良好的丫鬟素质,能够较为平静的吃下夫人做的糕点,吃下后还能顽强的活着,能够在夫人难过的时候,蕙质兰心适时的温颜细语给以安慰,虽然大部分话都没什么用,能够照料到夫人的衣食住行,虽然做出的糕点拿不出手,但毕竟比夫人做的强不是。所以总体来说,自己是个称职能干不可多得的好丫鬟。这个坚定的信念一直一直伴随着兰儿。

可是今天,就在穆华楼,她的认知遭到自己的质疑。

此时此地,此情此景,夫人正在和一骚包男人掐架,他俩掐的行云流水,自己插不上话,没法忠心护主。而旁边默默吃菜的两人,一个是夫人的心上人,一个是夫人的情敌,两人谈笑风生,气氛愉悦,那弥漫着淡淡的温馨的感觉让自己不忍破坏,最最失职的是,自己非但没破坏,还盯着夫人的情敌发呆,娇俏的小脸,永远明媚的笑容,那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闪着狡黠的光,让人不经意将就被吸引,这样一个美人夫人都说丑八怪,那容貌远不如她的自己呢?难道是……丑九怪,兰儿深深陷在自我容貌的抑郁和没适时拯救夫人心上人的自责当中。另一方面,相较于自己陷入目瞪口呆左右为难自我唾弃等复杂的人类纠结的情感中,穆华楼的伙计却一副‘我们早知如此’见怪不怪的样子,极其淡定的引后来的客人往别的地方走,让自家主子那副龇牙咧嘴的丢人样子仅供内部人观赏,然后该干嘛干嘛,非常的有专业素质,兰儿又妒又羡又崇拜,偶像啊!在这么强烈的对比下,她不免自卑自弃自怜起来,我果然当丫鬟当得不够专业……

兰儿有当丫鬟特别是唐琅怡丫鬟的潜质是坠儿认可的,所以兰儿现在自弃自己不是个称职的丫鬟也应该由坠儿抚慰拯救。所以寻了一天空闲兰儿请了假,屁颠屁颠的跑去找在她心中万能的坠儿姐姐。坠儿是谁?坠儿曾经是唐琅怡的陪嫁丫鬟,兰儿的好姐姐,现在是兰儿成为丫鬟的入门恩师,是兰儿侄儿的娘,兰儿哥哥的娘子,也就是她的嫂子。

彼时,某个一脸ying笑的男人好不容易将儿子哄睡,拉着自家娘子的小手想要一亲芳泽,结果某个不识相没眼色的人咋呼的打断了。

“哥,你怎么了,脸这么黑!”

“没事,谢你关心!”别怀疑,这话绝对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熊鸣义没好气道,“你回来干什么?”还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这时候回来,自己可是趁着爹娘去二舅家然后好说歹说将儿子哄睡,想抓住这点短暂的时间和娘子甜蜜一下,容易吗?

“我有事要找嫂子帮忙,你先让让。”兰儿说完一屁股坐在坠儿的身边将熊鸣义挤开,搂着她的胳膊撒娇,“嫂子,有

些事我想不通也做不了,你可得帮我好好想想办法。”

坠儿还来不及开口诉苦,“哗”的一下熊鸣义就眼明手快的将在自己娘子旁边蹭得欢快的妹子提得远远的,脸阴阴的,“别毛躁躁的,你嫂子现在又怀孕了,小心点。”唔……自己只是担心娘子肚子里的孩子,绝对不是好事被打扰而恼羞成怒,绝对不是!

一听这话,兰儿激动了,“我又可以当姑姑了,这次是男孩还是女孩?可不可爱,漂不漂亮?名字取得文雅的一点还是实在一点……”巴拉巴拉一大串,跟吐豆子似的。

坠儿好笑的看着这对活宝兄妹,“这才三个月好不好,你们两个不用那么紧张激动,好了,兰儿不是有事吗,和我好好说吧。”

“恩恩,坠儿姐姐我跟你说……诶,哥你怎么还在这?”兰儿正要开讲的时候,不经意看到那个眼巴巴看着自己,唔……确切的说是眼巴巴的看着自己挽着坠儿胳膊的手,那眼中还泛着幽幽绿光,活似吃不到肉的狼。

熊鸣义恋恋不舍的看了自家娘子一眼,就差一点,就差一点我俩就能甜蜜蜜缠绵绵了,他心中不住淌泪,暂别了,我的温香软玉!

“嗯…嗯…”就在某个欲求不满的男人以龟速往外挪步的时候,熟睡的小包子醒了,他睁开眼迷茫的看着娘亲,然后发现平常温柔抱着自己的手扒了个小姨,他不乐意了,“呀呀”的伸出手,喊着要娘亲抱,“娘,抱抱~”他咧着嘴,眼看就要被抱进娘亲温暖的怀抱,结果被另一双手接了过去,小包子撅起嘴,转头用水雾雾的眼睛控诉的看着自家爹爹,“不要爹,要娘抱~”刚被妹妹坏了好事,现在又被自家儿子嫌弃,熊鸣义觉得自己内伤了,他狠狠的捏了一把小包子的脸,晃晃儿子的脸“你娘现在有事,先和我出去。”自己精心策划了这么久都没能好好抱抱娘子,这小子居然撅个嘴就可以,羡慕嫉妒恨!

“乖,姑姑有事和娘亲说,小宝先和爹爹出去。”

小包子鼓着肉嘟嘟的脸,可怜巴巴的望着自家娘亲,一脸不舍。熊鸣义拍拍小家伙的脑袋,无尽沧桑的道,“儿子,总有一天你会习惯的。”想当初自己可是娘子生命中唯一的男人,时不时的可以拉拉小手,亲亲小嘴,结果儿子一出生惨遭降位沦为之二,想拉小手,儿子饿了,想亲小嘴,儿子尿了,想抱抱,儿子醒了……

一大一小两个男子万般不舍的凝视了一下同个女人,然后默默的含泪相望,相携而出。兰儿感到背后莫名的凉飕飕的,那一大一小两张脸上是哀怨吧?!那个瞥向自己的眼神里有煞气吧?!

兰儿甩甩脑袋,暂时将那对哀怨的父子踢出脑中,然后把自个儿的烦恼一五一十的讲出来。兰儿喜欢听

说书,特别是那些儿才子佳儿月下幽会的故事,里面那些儿个什么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届笑春桃兮,云堆翠髻,唇绽樱颗兮,榴齿含香之类的雅词最是着迷。于是出了兰儿的口,入了坠儿的耳的版本是这样的“那时夫人身着淡紫色上衣,素白色的烟罗纱裙上一条华丽的鹅黄色带子系成一个优美的蝴蝶结,如墨的青丝挽了一个精巧的倾髻,插了一支茉莉羊脂小簪,洁白的流苏如画般的抹在乌黑的发丝上。两弯似蹙非蹙罥烟眉,一双似怒非怒含露目。态生两靥之怒,娇袭一身之火。她轻启朱唇,吐字如珠,轻点柔荑,若迎弱风之扶柳。彼时,马公子一双似染了春色的桃花眼正专注的凝望着她,好似天地间就剩下了他们俩……”

“……兰儿,你确定夫人是在和马公子对骂,而不是在幽会?”这些个词用的,如此缠绵悱恻,如此婉转动人,如此jian情澎湃!

“我表达的还不够准确吗?”兰儿睁着一双迷茫无辜的眼睛,“他们两个针尖对麦芒,你一句我一句的胡讽的厉害,旁边人都插不上话,可不就是好似天地间就剩下了他们俩。”

……好像也对,但哪里又好像不对。

“坠儿姐姐,你是夫人的陪嫁丫鬟,你帮我想想法子,以后我要是再碰到这个事应该怎么做?”

“首先你要站的稍微远一点。”以免成了别殃及的池鱼。

“恩恩。”

“其次关好门窗。”自家主子的丢人样子还是仅供内部人观赏。

“恩恩。”

“多想些奉承的词,像英明神武、绝顶聪明之类的。”夫人一般是落下风的,事后要好好安慰。

“恩恩。”

“有条件的话准备好茶点。”

“这我知道是等夫人讲累了,让她润润喉。”

“不是,这是以防他们俩讲的没玩没了,你等着要是饿了还能垫点肚子。”

“……坠儿姐姐,你讲的这么多怎么都是让我袖手旁观。”

“和马公子互讽,夫人喜欢自力更生,不喜欢别人插手。”

“……坠儿姐姐,这个马公子到底是谁?”

“一个骚包的和夫人青梅竹马,但从小就和夫人互相看不顺眼的男人。”

“哇,原来是这样,然后呢、然后呢。”兰儿一脸八卦的看着坠儿。

“兰儿啊,”坠儿缓缓开口,“我是夫人的陪嫁丫鬟。”

“恩恩,我知道!”兰儿一脸期盼的看着她。

“我是夫人的陪嫁丫鬟,就只是个陪嫁丫鬟,夫人成亲才进的府。”

“……”

作者有话要说:哎哎,隔了这么久才发。没留言没动力……

☆、黄雀在后

穆华楼之行留给逐月的印象也就只是识了一位桃花眼的骚包男人,食了一顿丰富的佳肴,看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掐架,颇有乐趣,但却也没有留下太多深刻的印象。于是几天过后,再见那个热情洋溢男子,并听到他亲切唤她月儿的时候着实惊吓了一把。

“月儿,居然又在这碰见你,我俩实在是有缘。”

……你在那前前后后转悠了近一个时辰,想不碰见都难!

“月儿,秋空明月悬,光彩露沾湿。惊鹊栖未定,飞萤卷帘入。月色皎洁,可否赏脸和在下一同去赏月?”

赏月?逐月脑中顿时浮现二人在瑟瑟寒风中打着喷嚏赏着月的诡异景象,不禁的打了个寒颤,这意境也太过深远,自个儿俗人一个实在没办法体会,于是连忙婉拒,“马公子,实在是对不住,我白日里跑去帮叶舟照料病人,现在有些乏了,晚上想早些休息。”

“月儿,月光皎皎,夜风习习,如此良辰美景,定能够让你生去浊消疲之意,得羽化登仙之感的。”

……这不是找我赏月,这是约我一同修仙的吧?!而且寒夜赏月,这不是化仙而是升天吧!

“我说马公子……”

“我们已经这么熟悉了,就不要叫的这般生疏,唤我风毅就是,当然你唤我马哥、马哥哥或者毅哥、毅哥哥的话我会更开心的。”马风毅笑得一脸的温柔缱绻。

“呵呵,”逐月干笑,“如果我没记错,加上今天我们撑死了也就见过两次面吧。”自己失忆,又不是失智!昨天看这男人的表情,虽然很热情但陌生,二人在逐月失忆之前绝无可能认识的。而且有时逐月是自恋了点,但绝不自作多情,可不会傻傻的认为几天前的匆匆一瞥就让这个男人就爱上自己,要知道就算是再性急的说书先生在说到那些个大侠、才子的爱上某个女子时,也要先安排上那么几场英雄救美或者美人就英雄的戏码的,所以这马公子一眼误终生的戏着实快的有点离谱。

“虽说我与月儿就见过两次面,但我第一眼见到月儿你,就觉得分外的熟悉,不禁有一种上辈子就认识的感觉,有道是,‘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这一眼内容可真丰富多彩。

“我说马公子……”

“唤我风毅。”

“马公子……”

“或者你喜欢马哥?马哥哥?亦或是毅哥、毅哥哥?”

“……风毅,有时候太过短暂的感觉,到头来可能只是一种错觉。”逐月听到‘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这句话的时候,脑中忽然一瞬间闪过一张俊逸的脸,心中划过一丝莫名的感伤,但这一瞬间很短,就像流星匆匆的划过天际,淡淡的,只留下一些莫名的惆怅。

马风毅轻摇纸

扇,笑道“若和月儿相遇是错觉,那就让我一错到底吧。”说着这话的时候,他内心得意不已,该感动了吧,自己可是这几天狂翻《诗经》之类的爱情诗句,还专门去请教了一些有此类经验的资深人士。

在期待的目光中,佳人笑了,但这一脸揶揄的笑明显不是马公子所心心念念的。

“月儿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三姑六婆真是一个神奇的存在。”逐月一脸的笑意。

“啊?”逐月这一句没来由的话把马风毅给弄糊涂了。

“呵呵呵呵,”逐月眉眼含笑,“不是晚上要一起去赏月吗?有佳月不去赏不是可惜了吗?所以你现在是不是应该先回去准备准备?”

“月儿这是答应了!那我先回去打点一下,今晚酉时穆华楼不见不散。”

“风毅,先等等。”逐月忽然想到什么,喊住了马风毅,然后跑到房中拿出了几包药交给了他。

“这是?”

“你前些日子不是身体不适吗?这清心汤养生固本,对你的身体很有好处,你拿回去一些吧。”

“这……”

“别这的、那的了,若是当我是朋友就将这些拿回去。”

“多谢了,月儿,今晚不见不散了。”佳人得约,马风毅自然高兴的摇着扇子转身离去,这一转身便没看没看到逐月脸上的表情,那一脸得意而又狡黠的笑。

逐月望着某个男子的背影,忍不住又笑起来,回忆起今早在医庐,三姑六婆热火朝天的八卦的情景。

“月儿,不用太伤心,这种负心男人不要也罢。”

“负心男人?”逐月疑惑,“哪来的负心男人?”

“月儿,不用强颜欢笑,我们都知道了,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负了你另娶他人不说,还霸占你的家产把你赶出来。可怜你一个年轻轻的姑娘没了父母又没了依身之所,不过你放心,我们镇子好男人多得是,你这么标致,赶明,婶子给你找个好的。”

逐月尴尬的笑笑朝这些热情又热心的大妈们笑了笑,而后转头朝某个男人狠狠瞪过去,负心男人?被赶出来?哼!亏他想的出来。

叶舟朝逐月笑笑,这也不能怪自己,当时自己将受伤的逐月抱回家的时候有很多的人看到,自己总得给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编个身份吧,凄惨点不是让别人多点同情少点猜忌嘛。

一正在包扎腿的男人望着逐月花一般的容颜突然道,“这逐月姑娘越看越标致,那男人实在太不识货了,要是我有这么标致的未婚妻,肯定捧在手心疼惜着。”

“嘶~~”腿上包扎的力道突然大了许多,男人疼的倒吸了口气。

叶舟一脸笑意的解释道,“最后包扎都得用点力不然伤口不容易好的。”

逐月这边八卦还在继续。

“哎呀,”七姑神秘的

笑道,“说到标致,吴婶年轻的时候可是我们镇有名的标致姑娘,当年大堆大堆的小伙追的可热乎了,那时在这一群人当中就数吴老爹黑黑憨憨的最不起眼了,可是他约吴婶出去赏了一次月,结果吴婶就嫁了他,可眼红了不少人,大家都说是月亮仙子给他俩做的媒。”

“哪有你们说的那么玄乎,”吴婶笑得一脸的褶子,却透着淡淡的幸福,“大秋天把我约出去赏月,亏他想得出来,他也好意思这么多年一直在吹嘘这件事。”

“哎呀,和我们说说到底怎么回事,这些年我们都好奇死了,偏你嘴紧,半点口风也不透露,让我们猜来猜去的,索性也就当月亮仙子做媒了。”

许是这热闹的气氛感染了吴婶,她追忆般的笑起来,隐约间可以见到当年标致模样的影子,“我本来是不去的,可架不住他一再请求就去了。结果去了以后,他也不说话就那么愣愣的朝我傻笑,话也说得不利索,结结巴巴的。说实话,那时我眼可高着呢,也不是很搭理他,我们就这样耗了一会儿,然后他就送我回家了。路过一个包子摊的时候他给我买了四个包子,两个给了我,两个揣兜里了。我就问他怎么不吃,他就说那两个留给他娘,他娘爱吃包子,等他学成手艺,慢慢富裕了,就天天给他娘和我买肉包子。我那是就在想,这是个孝顺实诚踏实过活的男人,嫁给他也不错。”阳光下吴婶的脸上透着一股岁月沉淀下来的美丽。

逐月看着吴婶不再年轻脸,有些动容,一生一世一双人,女子所求的不过是一个真心对待自己的一个人罢了,她不自觉的转头看向叶舟,像是有预感一般,忙碌中的叶舟突然转了过来。四目相对,逐月耳根不争气的慢慢晕红了,她不自在的转过头,哼,干嘛突然笑得这么温柔。

“哎哎,你们知道吗,马风毅回来了,这下子咱这镇子又要热闹一番了。”七姑突然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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