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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闲听野草花 当前章节:14860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2:39

一群三姑六婆来了兴趣,顿时打开话茬“是啊,他和唐琅怡从下就是冤家,俩人还特爱打赌,我听她家一个做粗活的老妈子说这次他们两个好像又打了赌,好像……好像赌马风毅这次能不能抱得美人归,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姑娘。”

“是吗?这马风毅以前不是挺着迷那个戏子的吗?怎么现在又看上别的姑娘了。”

“男人嘛不就这样,哎哎,说起来我家老头子年轻的时候也不是个安分的主。”三姑六婆在这上聊了一会儿又立马转了个话题,聊得津津有味、热火朝天,完全将马风毅打赌的这件事抛诸脑后。本来逐月也没太在意,只是略微好奇这个姑娘是谁,不过现在,逐月很清楚的明白了,她眨了眨狡黠的眼,笑得好不得意“马公子,看来今晚只有这不见,没

有不散了~~”

果然,这一晚穆华楼里,某个桃花眼的男人与一娇媚女子相对而坐,从洋洋得意到焦躁不安到抑郁寡欢,最后,那娇媚女子鄙夷的扔下了一句话,“跟我打赌,你有可能赢吗?记得明天到我花府报到。”

第二日,某个黑眼圈浓重的男子早早的来到了医庐,他微微有些不郁的看着逐月,“月儿怎么不守信,还得我在那儿等了你一晚。”而且因此输给了那个女人,接下来要落在她的魔掌里受尽折磨了,所以或多或少的怨气迁移到逐月身上,这讲话的语气不是很好。

逐月只眨眨眼,无辜的看着他,“昨晚我说‘有佳月不去赏不是可惜了吗?’可昨晚我瞧着天有些阴,月亮也不够明亮皎洁,算不上佳月,所以就没去了。我以为风毅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是会充分理解我的意思的。”

马风毅所有的话被噎住了,他直觉该反驳她的,但顺着她的话却又觉得很有道理,一直就愣在那里。

这时叶舟过来了,他朝马风毅客气的笑了笑,“马兄来了。我刚才听到你们说赏月,怎么你们今晚要去赏月吗?”

“不是,本该昨晚赏月去的,月儿临时有事就没去成。”马风毅解释道。

“月儿?”叶舟笑了笑,一脸的温润舒逸,“这样真是太遗憾了,对面月儿?不过马兄你大病初愈,怎么夜里还要出去受凉,来这里有一些清心汤,你那些回去,养生固本对你的身体很有好处。”

“清心汤?”马风毅道,“昨晚月儿也让我拿了些回去,我还来不及喝呢。”

“哦~~”叶舟戏谑的瞥了一眼逐月, “原来月儿想的这么周到,”他嘴角微微上扬,“那马兄可别辜负了她的一番好意,这些你也拿回去,一日三次,饭前服用。毕竟身体还是很重要的,对了,马兄,这个药有些苦,不过良药苦口,吃了这些你的病也不会再复发了。”

“你的意思是我的病还会复发?我那可得多喝一些,你这还有吗?多少银子,我给你,总不好这么白拿。”

“我若不要钱便是拂了你的面子,你看着给吧。”

于是风大公子给了100两捧着一大堆清心汤的药包笑着回去了。

“叶大夫,多谢了。”

“不客气。”

逐月看着他的背影一脸的怜悯,之前因他将自己拿来打赌的气烟消云散了,毕竟他被人卖了又替人数钱还说了谢谢!

叶舟含笑的看着逐月,“现在气消了吧。”

“我没生气。”

“是吗?”叶舟一脸的揶揄。

“好吧,之前生气,现在没气了。哼,让他将我拿来打赌的,输了活该,喝清心汤也活该!等等,看样子你也知道这件事?”

“自然,当时她们在聊天的时候我听到了。”

“……”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清心汤,详细见第二章的故事,这样就知道谁是黄雀了~~昨晚电脑抽风发布上去,这次就多发一点喽。冒着星星眼求评论中~~

☆、树上吊了个疯老头

厨房遭贼了!!!!!

逐月一头黑线的拿着一张小纸条。只见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几个墨字:鸡腿不错,就是有点塞牙。这年头,当个贼都这么嚣张,弄的自己跟个美食泰斗似的。逐月拽紧拳头,美目微缩,可恶的小贼,她冷冷哼了一句,“你等着,我不给你颜色看看,就不叫逐月。”

“不叫逐月那改叫什么?”叶舟刚好晃到厨房,便见到暴走中的女人。

逐月咬牙,恶狠狠到,“抓不到小贼,我就跟你姓,以此来惩罚自己。”

“……你这是变相向我求婚吗?”(古代女子嫁人冠夫姓)

“……”逐月。

叶舟眸光一转,笑了,“他轻功非常了得,你抓不到他的,看来我注定要落到你的手中,你可要好好待我。”说完还给了一记魅惑的媚眼。

“……你怎么知道,你和他交过手了。”

叶舟含笑的点点头。

逐月恍然大悟:“原来这是个惯偷。可恶,那我得更要抓住他了。”

叶舟的嘴角几不可见的抽搐了一下。

“我就不信我抓不到他,你等着,看我逐月如何智擒无耻小贼。”

“这么有自信,你现在可有什么妙招?”

“……没有,毫无头绪。”

叶舟无语,“……那你还信心满满的。”

“我总会想到办法的。”逐月一脸的坚定执着。

叶舟又无奈又好笑的看着她,“那我等着你的好消息。”他含笑的走出房门,突然顿住了脚步,转身对着逐月道,“我在院子里看到一棵树,树下有好些的鸡骨头,兴许是那个小贼扔的,真是吃完东西居然乱扔,没有公德心,你记得收拾一下。”

逐月心不在焉的点点头,忽然脑中有什么光芒一闪而过,是什么呢,她托腮凝思起来,半响,开心的欢呼起来,“我有办法了!“

不远处的叶舟听到身后雀跃的笑声,嘴角弯成好看的弧度,笑的一脸的算计。

逐月猫在厨房的角落里,直直的盯着木桌上的鸡腿,无聊的打了几个哈欠,这小贼到吃饭的时辰了,怎么还没出现,自己辛辛苦苦做的准备不会白费吧。正在臆想时,突然见到见到一个黑影掠过,卷进一阵风,然后桌上就只剩下空盘子在空气中微微打着卷儿,咣当咣当的响。

黑影消失后,逐月慢慢地站起身子,从阴影中走出来,眸光流转,眼中闪着狡诘的光。

逐月嘴角带着笑意,慢悠悠从厨房走出来,走到了院子里的一棵大榕树下。枝蔓繁绕的枝丫下,旺财正对着一张大网汪汪直叫,逐月摸摸旺财的脑袋,“去吧,这有我就够了。”逐月一脸得意的抬头,果不其然便见到大网里困有一个人。那个红光满面的小贼,哦不,是老贼,只见他一手拿着鸡腿大口大口的啃咬,嘴角沾着些

许油星,另一手枕在头下,半眯着眼睛,一脸的享受,身体随着时时而来的熏风,轻轻荡漾,慵懒而自在。见到逐月,也不慌张,挥了挥手上的鸡腿,笑道,“有进步,今天的鸡腿做的比以前的好多了,肥而不腻,比那些个御厨做的好多了。”逐月又好气又好笑又无奈,站在树下看着这个怡然自得的老贼,实在不知道该拿这个老头怎么办。

这时候,叶舟忙完了医庐的事,提步往后院走,便见到树下哭笑不得的逐月,然后慢慢移动目光,最后目光定格在树上那个忘我享受美食的老头,他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说到:“果然是你,疯老头,你怎么又来了,娘又去找武叔叔了。 ”

叶舟话音未落,前一时刻还自在从容的老头突然就哇哇跳叫起来,摇晃得树枝哗啦啦地响,片片绿叶如同轻盈的蝴蝶在风中翩翩而舞,“武珏那个臭老头,躺在榻上装病,寄的信弄的跟遗书似的,故意来搏你娘的同情。臭小子啊,你娘去长安看他了,就这样丢下我了。”

叶舟无奈抚额,每年都有这么一出,去年老头装病让娘赶不及参加武叔叔的生日,结果……

他长长叹了口气,医庐这段日子又要闹腾了。

叶舟走过去替疯老头解绳索,谁知疯老头像煎饼似的在网中翻来覆去。

“别乱动,这样不好解。”

“肚……肚子疼!”疯老头双手捂着肚子,冷汗直流,好不容易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肚……肚子疼?”叶舟诧异,疯老头平时身强体壮的吃嘛嘛香,怎么会突然闹肚子。

一旁沉默许久的逐月突然弱弱的插了句话,“我……我在鸡腿加了点巴豆。”

寂静,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数秒后……

“啊啊,快放我下来!!!!!!!!!!!!!!”

逐月有些歉意的望着忙碌的进进出出、出出进进茅房的可怜的老头,然后虚心得偷瞄了一眼叶舟,他表情很诡异,不是悲伤,不是歉疚,也不像愤怒,更像是忍着偷笑的样子。

不久,逐月很肯定了,没错,他是笑,因为叶舟此时哈哈大笑,边笑边捶地,眼泪狂飙,跟疯了的似的。“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他也有今天,哈哈哈哈哈……”

逐月无语了,满脸黑线。

“他是?”

“我爹。”

“哈?!爹?管爹叫疯老头,好奇怪啊,难道是继父?”

“收起你奇怪的想法,他是亲爹,虽然我很想换一个。”

这更奇怪,好不好。

疯老头跑了十几趟的茅厕,已经是吸气多,出气少,全身无力,软趴趴的陷在被子里,哼哼直叫唤,“我的老腿,我的老腰……小姑娘,你到底放了多少的泻药?”

“也……也不是很多,就放了两包。”

“……娘子不在我就出事了,臭小子,赶快给你娘飞鸽传书,告诉她我的重病了,让她赶快回来照顾我,再不回来就见不到我最后一面了……”

叶舟低头,不想看到这个令人嫌弃的爹。

逐月也低头,内疚了。她在这哀怨十足的哼哼唧唧中,端着汤药,一脸歉意的走近疯老头,温柔将汤药递过去,“伯父,你把药喝了了吧,会好受些。”

“不喝不喝,我才不喝,死也不喝。”边说边揉着被子,嘟囔着嘴,一脸的誓死不从。

这是……撒娇吗?虽然不好意思,但逐月还是很想笑,忍着笑,她为难的望向叶舟,眨眨眼,用唇语无声说道,你搞定。

叶舟了然一笑,淡定的走过去。不愧是叶舟,眨眼功夫就解决了问题,只见他从逐月手中端过汤药,然后走近疯老头,在疯老头不字还未说出之前眼疾手快的点了穴,当然周到细心的包括哑穴,一碗药干脆利落的灌进去。干完这些,叶舟完全没有解穴的意思,只是转头对着一旁的逐月说道,“走吧。”

“这就好了?不会有事吧?”

“老头子身子棒着呢,不会有什么事的,让老头闹腾一通,你也饿了吧,先一起去吃饭吧。”说着拿着空碗自顾自的往门外走。

老头无声哀嚎,“家门不幸啊……我要娘子……”

“不用解穴吗?”逐月迟疑的问道。

老头,“还是儿媳妇好啊……不过我还是要娘子……”

“不用,一个时辰后会自动解开的,这时候解穴,老头会闹腾的,方正也死不了。”

逐月再一次怀疑两人是亲身父子的真实性了。

逐月充满同情的看着老头,一脸的爱莫能助,没办法她不会解穴,帮不上忙,只能对一脸控诉的老头叹口,她微敛眼睑,逐月挪到老头身边安慰道,“等你身体好了,我给你烧一桌好吃的饭菜。”

疯老头眼睛顿时亮金金,拼命眨眼睛,好像急切的想说些什么。逐月求救的望向叶舟,叶舟挑眉,走过去解了穴。疯老头得了说话的机会,立马喊起来,中气十足,完全没有刚才病恹恹的样子,“我要吃千金圆、乌雌鸡汤、黄耆羊肉、醋芹、杂糕、百岁羹、鸭脚羹、酉羹、杏酪、羊酪、黄儿、黑儿、黄粱饭、青精饭、雕胡饭、庾家粽子、防风粥、神仙粥、麦饭、槐叶冷淘、松花饼、长生面、面茧、五福饼、消灾饼、古楼子、赍字五色饼、玉尖面、细供没忽羊羹……”

叶舟阴测测的撇了他一眼,“你不是身子虚弱吗,这些个油腻的东西就不要吃了。为了你的身体着想,等会儿喝写清淡一点的粥就好了。对了,为了感谢你大老远的跑来看我,我这次亲自下厨。”

疯老头一脸惊恐的睁大眼睛,连连摆手,“不用!不用!”

月叹言:“黄蜂尾后针,最毒美男心。”

作者有话要说:求评论~~给我加点动力~~

☆、夜半,狼在嚎

对于叶舟动不动就叫他爹疯老头,逐月颇有些微词,虽然这老头是有些疯癫,但毕竟是长辈,这种叫法实在欠妥当。于是在几次欲言又止后,逐月提出了自己的看法,言语中微微带点责备。叶舟听完,也不甚在意,只是看着逐月挑眉而笑,眼中带着戏谑,“你信不信,我如若唤他爹,他一定很惊恐,然后求着我把称呼改过来。”逐月摇头表示不信,天下哪有做爹的这么奇怪。

于是叶家饭桌上,三人吃饭时。叶舟突然喊了一句,“爹。”

“啪啪”疯老头的筷子掉落在木桌上,他睁大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哆嗦着嘴唇,盯着叶舟,开口道,“你……你刚才……叫……叫我什么?”

逐月见此弯过脑袋,满脸笑意,得意的对着叶舟眨眨眼,好似在说,看吧,我说的没错吧,他都感动成这样了。

叶舟双眼含笑,也朝逐月眨眨眼,而后看向疯老头又开口道,“爹!”

“咚”颤颤巍巍的椅子终于倒地,疯老头一脸惊恐的坐在地上,哆哆嗦嗦盯着叶舟一会后,而后大喊大叫这夺门而出,“救命啊……”

叶舟只是含笑的摇摇头,然后像没事人一样继续端起饭碗,夹菜吃饭好似刚才的事儿跟他没有一个铜钱的关系。

只有逐月呆愣在那里,石化了……

正如叶舟所说的,过了半个时辰,疯老头回来了,哭丧着脸让叶舟把称呼改过来,当叶舟再一次叫他疯老头时,方心满意足坐下来,又吃的欢实,拿起心爱的鸡腿咬得满嘴油星。

于是逐月再一次华丽的石化了。

今晚夜月皎洁,月光如瀑布静静流淌,洒落在叶中,给叶子镀上一层淡淡的银白,显得神秘而迷人。时时而来的风儿在树梢流转嬉戏,伴着俏皮的绿叶,唱了一首又一首热情的仲夏夜之歌,月光下,影子的舞蹈也显得妩媚动人。

如此良辰美景本是吟诗作对,赏花弄月的时节,却被房顶上声声狼嚎煞了风景。事情一般都要经过比较的,一直以来,逐月觉得叶舟的歌声已是惨绝人寰,但今晚听了疯老头的歌,竟觉得其实叶舟的歌宛如天籁。这二人磕碜的歌声中,总算隐约可以看到二人是亲生父子的痕迹了。

其实疯老头若是鬼哭狼嚎就算了,但也不必跑到房顶上大喊大叫。跑到房顶上也就算了,但为什么这么多的房顶,偏偏跑到自己的房顶,逐月张着熊猫眼,一脸愤愤,自己招谁惹谁了。

房顶上又是咿呀咿呀的一阵狼嚎。

逐月实在忍不住了,掀起被,披了外衣,就往外跑。

屋顶上老头喝着小酒,喝着调儿跑到十万八千里以外的歌,摇头晃脑,脸上有两坨明显的好晕,带着些许醉意。

“呃……呃……是月儿啊,”疯老头睁着迷茫的醉眼

,打着了几个醉嗝,呼出一片的酒气,见到鼓着娇颜的逐月,摇了摇酒盅,笑道,“雨前杏花酒,来点?”逐月默然,低垂着头,表情阴晴不定,只是双手握着拳头垂在两边,肩膀一耸一耸的。

“看我糊涂的,”醉老头似想到什么,猛拍了一下头,“月儿如今是有身子的人了,这酒还是少喝为妙。”

“这话你听谁说的。”声音微微拔高。

“张三,李四,六婶,七姑,八姨……”老头曲着手指,煞有其事的数起来,脑袋一点一点的。

“你才有身子呢,你全家都有身子!!!”愤怒的声音高亢嘹亮,惊飞起一只只夜宿的鸟儿。

“没身子的那是鬼。不过你真好骗,这种话这话别人怎么可能乱讲,我就逗逗你而已,年轻人定力也太差了。”疯老头低低的嘟囔了一句,又咕噜咕噜的喝了几口就,而后咿呀咿呀的唱起来,“醉酒当歌,人生几何,酒入愁肠,醉意解忧……”

逐月火了,她美目圆瞪,握紧拳头,狠狠的瞪了一眼老头,然后转身跑了。

屋顶上喝酒的老头喝酒的动作顿了一下,眼见方才还怒气冲冲瞪着自己的小女人,一眨眼的功夫就这样……跑了,他愣在那里,一脸莫名。一会儿的功夫,他便见到一个小女人,搬着一把梯子,跑回来了。只见她动作利索的踩着梯子爬上屋顶,然后不发一言,抢过自己手中的酒瓶,咕噜咕噜的猛灌下去,因为喝得太快,呛了几下,呼出一片的酒气,她摇摇空酒瓶,一脸得意的看着老头,一副你能那我怎么办的样子。老头:“……”

叶舟知道娘亲不在的时候,老头月圆的午夜时分总要闹上一段,于是早早的上床,弥补一下夜半被吵醒牺牲的睡眠时间。他按往常的时间点醒来,便听到院子里飘来的一阵又一阵的狼嚎。他利索的起身,心里谋划着等下如何趁老头子不注意时将他打晕。

叶舟走至房屋顶下,便见到一老喝的欢快,稍移视线又看到另一少,叶舟眉毛狠狠跳了一下,这真是意外的收获,他无力的叹了口气。

此时的二人皆已醉眼朦胧,正欢快的碰杯,周围已经堆积了几十只酒瓶。相较于老头子,逐月显得清醒一些,但身形也已经不稳,她微闭着醉眼,娇俏的双颊晕开两团绯红的云霞,说不出的妩媚动人。

叶舟轻叹了口,一脸挫败的顺着梯子爬上了弥漫着浓郁的酒香的屋顶,爬到老头的身边,摇摇老头子,朝逐月的方向努努嘴,问道,“她喝了多少?”老头努力睁开迷茫的醉眼,答道,“十……十……五……”叶舟无奈抚额,这个小妮子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在叶舟上来的这回功夫,逐月的身边又添了好几只酒瓶,她见到叶舟也上来屋顶,拿了两个酒瓶

子,蹭到叶舟的旁边,将其中一个酒瓶子塞给叶舟,兀自碰了一下杯,然后自顾自的喝起酒来。叶舟哭笑不得,他都不知道这女人原来如此嗜酒。

“叶舟,”逐月突然醉醺醺的问到,“你……爹……干干嘛那么怕你喊他爹?”

“因为我小时候有什么点子整他,就喊他爹。”

“那那……你小时候不不整他的时候喊他什么?”

“不知道。”

“不知道?”

“因为那时我一直整他。”

“……你好坏,可他也不用跟见鬼似的,难道不会还手吗?”

“他若忍不住还手,我就跟我娘告状,然后我娘就好几天不理他,他怕我娘。”

逐月:“……”好狠的招。

过来一会,逐月又问道“叶舟,为什么不和唐琅怡说清楚,我没怀孕,你毁我清誉,我以后要是嫁不出去怎么办?”

叶舟的双手几不可察的紧了几分。

“你要嫁给谁,马公子吗?嗯!”语调微微上扬。带着几丝怒气,还有几分……醋意。叶舟等了很久,也没听见逐月的回答,他低头一看,便见逐月枕着他的腿,蹭了几下,睡过去了。叶舟一脸无奈,哭笑不得,便也顺着屋檐躺了下去。

月光很柔很美,微风拂过,带来淡淡的青草香,酒香弥漫,撩人心弦。腿上的女子安然入梦,偶尔无意识的呢喃几句,“可恶的叶舟,为什么不说清楚?”

叶舟莞尔,看着逐月的睡颜,轻轻答道,“因为这样你就逃不掉了。”

作者有话要说:求评论~~

☆、酒醉误人

酒香醉人,但宿醉却分外折磨人。逐月一觉醒来觉得自己的脑袋好像有千万只手在狠狠往外扯,一种沉闷的痛缓缓散开,不仅如此,嗓子还像像着了一把熊熊大火似的,干渴难耐,“唔……水水……水”她半眯着朦胧的睡眼,揉着额间挣扎着要爬起来喝水。忽然,一杯水出现在视线当中,她急忙接过来,咕咕的喝下去,一股清冽便缓缓流淌过喉间,顿时好受了些。

“还要吗?”一清然的声音响起,带着几许不易察觉的温柔。

“再给我一杯吧。”逐月接过杯子又牛饮了些水,啧了啧嘴,疑惑道,“甜的?”

“这是蜂蜜水,多喝点就不那么难受了。”叶舟解释道。

“这样,那我多喝一些。”逐月又咕噜噜的喝了些,然后满足的叹了口气,“现在好多了。哎,酒真是一种折磨人的东西,”揉着脑袋,哀叹,“早知道就不喝那么多了。”

“千金难买早知道,宿醉了才说这话是不是晚了点。”

“不晚,不晚,我现在不是正勇于承认错误的精神嘛。”逐月赔笑。

“是吗?”叶舟环着手,好笑的看着逐月,“月儿,我刚才听到疯老头又得了一批好酒,说是想要今晚再和你不醉不归。”

“太好了!”叶舟话音未落,逐月就振臂欢呼起来,“我现在马上去找他!”边说边要往外跑。

“月儿~~~”尾音拖长。

逐月雀跃的笑容僵在脸上,眨了眨眼睛一脸谄媚的望着叶舟,“其实……其实我刚才的意思是太好了……太好了,我终于有将功补过的机会,对,我现在得马上去找他,然后告诉他要珍爱生命,远离酗酒。”说完又想转身往外跑。

“不用这么急,”叶舟抓着逐月的衣服将她轻巧的提回原位置,“我想在此之前先帮你回忆一些事情。”

“不用了吧……我都记着呢。”小心肝颤了一下。

“哦,说说看,你都记着些什么。”叶舟慢条斯理的拉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而后斜睨着眼睛温柔的望着逐月。

逐月瞧了一眼叶舟,心虚的说到,“你说过我虽然捡回一条命,但还得好好调养,要注意饮食,不要碰辛辣刺激,不要吃太多荤腥,最重要……最重要的是……”越说头越来越低,声音越来越小,她又瞧了一眼叶舟,而后赴死般的重重低头,“最重要的是切勿饮酒。”

“呵呵,”叶舟笑的很温柔,但逐月还是生生打了个寒颤,“嗯,不错,记得很清楚,基本是一字不落的背下来了。”

“那是当然,我怎么敢忘了大夫的话。”逐月狗腿的附和道。

“既然你认错态度这么良好,这件事就算了。”叶舟整整衣袖站了起来,“起来,我们走吧。”

“去哪?你确定这事真的就这么算了?”逐

月还是有些惴惴不安,别看叶舟平时有说有笑,一副温柔的不得了的样子,就算自己和他掐架胡闹的时候,他看起来生气,但逐月知道他并没有多少火气。但是一遇到自己没听他的话生病了或者触发旧疾的时,他虽然还是表现的很温柔,总是先很温柔的治好自己的病,但是之后会很温柔的和自己秋后算账!记得上次自己馋嘴吃了太多荤腥引发旧疾,结果喝了一个多月味道古里古怪的汤药不说,病愈后还看着他大鱼大肉而自己很凄惨的嚼了整整一个月的蔬菜,吃的自己眼都红了,都快赶上兔子了。想到这逐月又不禁打了个寒颤,她再一次很不确定的问道,“这事咱们就这么掀过去了,你确定这次不会让我看你大鱼大肉,而我自己却只能嚼蔬菜?”

“怎么会,”叶舟笑的愈发的温柔,“你都道歉了,我还能怎么样。你看我像是那种人吗?为了表现我的宽宏大量,我今天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好菜,给你好好补补。”

逐月和逐月的胃狠狠的颤了一下,呜……原来在这等着我呢。

叶家饭桌上,某人咬着筷子,一脸怨念的望着眼前的黑色大宴,小气的男人,我都道歉了居然还这么的狠,这是没有让我当兔子干嚼菜,因为这黑不溜秋的一片我根本看不出哪些是菜!太狠了,我戳我戳我戳戳戳!

“月儿,”叶舟夹了一块黑黑的菜放在逐月碗中,柔声道“怎么光看不吃呢,你昨晚喝了那么多酒还吐了那么痛苦,现在也应该饿了吧,来多吃点。”

我是很想吃,但首先我得知道吃进嘴里的是什么!我戳我戳我戳戳戳。

“要不是我知道这只是一只鸡,我会认为它杀了你全家,你已经戳的它尸骨无存了。”

“谢谢,我终于知道这是一块鸡肉了!还有要说结仇的,我觉得也应该是它跟你结仇的,你都把它弄得面目全非了。”我戳我戳我戳戳戳。

“怎么,月儿对我很不满?”

“当然是!”呵呵,我的意思是当然……不是!”没办法,形势比人强,逐月只好服软,“叶舟,叶大夫,我错了,我以后绝对不会再碰一滴酒,绝对不碰!就算你爹他拿来美酒,那种入口醇香、回味无穷的好酒……”逐月越想越陶醉。

“月儿~~~”微微上扬的语调。

“我也绝对不碰!我绝对会抵制住诱惑,将喝酒的念头扼杀在摇篮里。”

“是吗?虽然你说的斩钉截铁的,但我总是放不下心来啊。你知道,这人要是没什么事情做闲下来就会想东想西,一想东想西就会受到某些东西的诱惑,比如酒之类的东西,月儿这么说你可明白?”

“明白明白,”逐月狗腿的应道,“我会怀着微笑,替您洗衣做饭抹桌子的。”

“月儿怎么想到这些

呢了,我让你找点事情做可不是一定要让你做家务,你也可以马风毅逛街、听说书、爬山、游湖、赏景去。”

“……”这男人果然还是对那件事耿耿于怀,自己不就是和马风毅出去听说书忘了给他准备午膳,他不是在那天晚上一口气给自己讲了十几个鬼故事,弄得自己几日不敢碰肉,这会还来?千穿万穿马屁不穿,逐月赔笑道,“逛街、听说书、爬山、游湖、赏景这些都是闲人做的事,我这种有追求有理想的人怎么会沉溺于此,洗衣做饭抹桌子才是我等有志之辈生活之所求。”

“月儿在我高尚品质的影响下很有生活追求嘛,看来这次酗酒也是一时之过。去吧,我从酒楼叫了些饭菜热在厨房里,你把它端出来吧。”

呼,逐月和逐月的胃重重的吁了一口气,黑色危机解除!

眼见逐月远去,疯老头从暗处跳了出来,用手肘碰了碰叶舟,“我说臭小子,你这么不怜香惜玉,就不怕人家姑娘跟人家跑了?我看这马风毅可是仪表堂堂,温柔体贴的很,瞧,他今早还特地给我送来了几瓶的好酒。”

“凉夜邀人赏月也算温柔体贴?”

“……起码人家笑起来让人觉得是安全的。”不像你笑的越温柔越让人忐忑不安。

“知人知面不知心,我真不敢相信我的亲生父亲就这样被区区几瓶酒给收买了。”和那个女人,这才见过几次面就和人家一起出去,而且醉酒了居然一直喊着他的名字!叶舟一想起昨晚逐月无意识的喊着马风毅的名字,就忍不住泛酸。

厨房里哼着歌的逐月诡异的打了个喷嚏,“有人在背后骂我,不知道是不是马风毅,他那天嗑瓜子比赛输给了我,让我用筷子狠狠的打了好几下的手,不知道他这时候在边揉手边怨我。呵,一想到他输给我同时又算输给唐琅怡的那种怨念抑郁的表情就很想笑啊,连做梦我都想忍不住梦到这个滑稽搞笑的场景。”此时,在府里摊着手敷药的马风毅耳朵痒了一下,“嘶,追求美人的代价真大……轻点轻点,疼疼疼……”

“臭小子,要不要我交你几招,要知道当年你娘一开始可是很不待见我,结果被我的魅力所折服。来做个交易,一瓶酒一个方法,如何?”

“不如何,疯老头她身体不是很好,别找她酗酒。”

“真是的,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脾性相投的酒友。哎哎,男大不中留,这还没娶就护上了。”

“疯老头,”叶舟弯起嘴角,笑的很温柔,“娘飞鸽传书来了。”

“什么,赶快把信给我!”疯老头心中淌泪,“娘子呐,你终于记起为夫了。”

“疯老头不好意思啊,今早逐月不是宿醉起不来嘛,我没办法就只能自己下厨,然后一不留神就把娘给你的信给掉进

火堆里了。”

疯老头咬牙,“……臭小子,算你狠。”

“不过,”叶舟斜睨了一眼疯老头笑道,“我虽然不慎将娘的信掉进火堆,但信上的话我记在脑子里了。”

“那你娘说什么了?”疯老头急道。

“娘说,‘甚好,勿念’”

“什么!”疯老头炸毛,“娘子怎么可以忘了亲亲相公,不行,我要去京城找你娘子去。”边说疯老头边风一般的跑进屋收拾行李。

这时候逐月端着菜走过来,看着火急火燎的疯老头疑惑道,“你爹这是怎么了?”

叶舟不动声色的将手中的写着‘即归,勿念’的纸条收进袖中,转头笑道,“没什么,大概是思念过度吧。”

作者有话要说:没评论没动力,我就是个默默等待点击、等待收藏、等待评论的苦逼作者

☆、记忆碎片

逐月觉得这几天诡异的就像在梦中一样,首先是叶舟居然放下了医庐的事,拉她出去好好玩了一圈,然后在酒楼点了一大桌逐月爱吃的菜吗,很是温柔的问道,“今天玩的开不开心?”

逐月点头。

“是不是比你以往任何一次游乐开心?”叶舟又温柔的问道。

逛街、听说书、游湖、赏景,逐月觉得这一天甚是圆满,于是又点头。

叶舟笑的愈发温柔,如同六月暖暖的熏风,“比那家伙好?”

哈?!哪个家伙?逐月此时被食物强烈诱惑住的脑袋转的实在不够快,一时无法想到叶舟口中的那家伙是谁,不过面对眼前的“衣食父母”,逐月还是很可耻的为这五斗米折腰,况且今天也的确玩的很开心,于是笑着又点点头。

叶舟微笑颔首,心中不自觉得意,哼,马风毅那家伙仪表堂堂,温柔体贴?月儿还不是觉得我比较好!

祭过五脏庙,二人慢慢走回医庐,一到医庐,叶舟就被人叫到临镇看病,匆匆离去了。

随后,逐月就碰到了今天第二件诡异的事了。

“逐月……”唐琅怡出现在医庐前,神色莫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细细的打量着她。

“你来了,叶舟出去了,你要不在这等会儿,要不先回去,明日再来找他。”逐月想看在叶舟今天这么好心的份上,自己要不要弄个暗号之类的让他知道唐琅怡来了,让他出去避避。

好像知道逐月心中想些什么一样,唐琅怡解释道“我今天不知来找叶舟,而是来找你的。”

唐琅怡来医庐找的不是叶舟而是她!这也太诡异了。逐月下意识的朝天上瞧去,没错啊,今天太阳的确是从东边升起的。

唐琅怡又打量了逐月一通,忽然开口,“逐月,你想过你自己以前的日子吗?”

“哈?!”逐月愣了一下,“以前的日子?我想以前干嘛,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有何可想的,他负了我另娶他人不说,还霸占了我的家产把我赶出来。”逐月一边用叶舟编的故事搪塞,一边偷偷打量她的神情,猜测她的用意。

“逐月,你何必这么蹩脚的借口搪塞我,我唐琅怡自认不是很聪慧的女子,但也绝不是蠢钝不堪的人,你身轻矫健,行动敏捷,右手中指下面和大拇指还有明显的茧子,可不是深闺女子该有的,你以前应该学过剑术吧。”

逐月愣了一下,而后挥了挥拳头,笑道,“即使学过也学的不怎么样,不然在离开之前我一定把那个负心汉好好揍一顿,以消我心头只恨。好了,不和你多聊了,今天阳光明媚,我还得把草药拿出来晒晒。”边说边笑着转身要进院子。

“逐月,你站住!”

逐月没有停下离去的脚步也没有转身,只弯起唇角,笑着应道“你说站住我就站住

,那多没意思。”

“逐月,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叶舟对你的心思。”唐琅怡在她身后喊道。

逐月停下了脚步,转身,脸上依然挂着淡淡的笑容,“你今天来是想跟我炫耀你的观察有多么极致入微吗?”

“我知道你是身受重伤掉落山崖被叶舟就回来,我也知道你失去记忆全然不记得以前的事。”说完,唐琅怡边说边仔细观察逐月的表情。但很可惜,她并不能从她的表情里看出些什么,因为那张脸上依然只看到淡淡的笑。

“你不好奇我是从哪里知道的吗?”唐琅怡疑惑道。

逐月耸了耸肩,无奈笑道“我一直觉得叶舟那些话编的太瞎了,我自己开口说出来都觉得心虚,你不相信很正常。而且我又没有隐身术,当时叶舟把我背回医庐肯定有人看见了,你知道一点都不稀奇,但我觉得稀奇的是,你干嘛和我说这些?”

“你想过你自己的过去吗?你过去的亲人、朋友还有……”讲到这唐琅怡停顿了一下,“还有你可能有个心上人,甚至是你的丈夫。若你一辈子都想不起来就算了,但是如果你想起来了,发现自己有个丈夫,那你又将叶舟置于何地呢?”

“将叶舟置于何地呢?”逐月笑,“反正不是放在锅里煮,放在火里烧。”

“逐月!”

“哎呀,喊得这么大声干嘛,耳朵都要给你喊聋了。我说唐老板,你放着好好的生意不做居然跑来摧残我的耳朵,我的耳朵招你了还是惹你了。”

“逐月,你不要左顾而言他,能不能好好回答我的问题,我喜欢叶舟,我不希望他受到伤害!”

“这般深情不应该在我前面讲,而应该和他说。还有,唐老板估计是忘了,我可不是你的掌柜伙计,没有对你有问必答的义务,我现在呢要去晒草药,估计也没办法招待好你,所以你呢可以先回去,等叶舟回来我一定告诉他你来过的”

“不是不提这些问题就不存在,你何必掩耳盗铃、自欺欺人呢?伤痛不如短痛,你好自为之吧。虽然叶舟不喜欢我,但是我喜欢他,我希望他不要受到太大的伤害。”唐琅怡深深的看了一眼逐月后转身离去。

逐月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渐渐淡去,染上了几分苦涩,装笑可真不容易,天知道自己的笑容有多僵!不是知道叶舟对自己的心思,毕竟没有人会对一个素不相识的人那么好,不是不知道自己失忆前会有一段不简单的故事,毕竟普通人不会带着剑伤坠落山崖,不是不担心自己有一天想起所有的事会失去现在所拥有的,因为这样的日子太过宁静美好,让人沉迷。但是逐月很害怕,害怕一触碰到失忆前的事,这段短暂的日子就会成为一段泡影,所以叶舟一天不提,自己一天就故意去

遗忘。

翻晒着草药,闻着这熟悉的味道,想起某一个常常奴役自己,但却比谁都关心自己的人,逐月的眼泪不受控制的一滴一滴落下来,砸在草药上,留下淡淡的水痕。

过了许久,逐月才抬头,忽然见到叶舟站在面前,静静的略带担忧的看着她。“你哭了。”

逐月慌忙搽拭了一下眼泪,而后抬头道,“我才没哭,只是沙子迷了眼睛而已。”

“这种话连你自己都不信好不好。”叶舟叹了口气。

“可恶,你就不能装作没看见嘛。”

“好,我没看见你一脸哀伤,也没看见你一直掉眼泪,行了吗?”叶舟眨眨眼,一副我很好说话的样子。

“噗——”逐月笑了出来,“今天真是个诡异的日子,先是你无缘无故带我出去玩,然后唐琅怡来找我聊天。”

“哦,你们都聊了些什么?”

“不过女人家的事儿,别告诉我你这个大男人有兴趣听?”

“……”

“好了,今天我玩累了要去休息了。”说完逐月转身要离去。

“月儿。”

“怎么了,你怎么也这么喜欢喊我名字。”

“真是不坦白的人,”叶舟走上前将逐月拉过身来,温柔的拭去了她的眼泪,“又被沙子迷住眼睛了,今天的沙子可真多啊。”

“是啊,沙子可真多,而且尽往我眼睛转。”

叶舟叹了口气,而后温柔的诱哄道,“月儿,你是否想起了些什么?和我说说好吗?”

“啊!对,我忘了把另外的草药拿出来晒了,我现在就去拿!”

“哎,”叶舟轻轻拉住逐月,无奈的轻叹了口气,“你这女人真是别扭,我这今天等你开口等了好久,可是你还是一直没坦白。”

“坦白什么?”

“你这几天都做噩梦了对吗?”

“没有!”逐月死命摇头。

“第一天我是无意中听到你在尖叫,然后接下来这几天我一直守在你身边,你一直喊着断断续续的喊着一些名字,表情很痛苦,很绝望。”难怪这几日他眼底有淡淡的青痕,原来是因为自己做噩梦守着自己,想到这,逐月心中的苦涩和抑郁慢慢淡去,一股暖流渐渐弥漫心底。

“叶舟,谢谢你。”

“我说这些可不是想让你跟我道谢,而是想让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那样的梦太过沉痛了,逐月不愿意去回想,但是在眼前这个温润的男子关切的目光中,她渐渐平静下来,开始慢慢讲述那个梦,“我梦见了一些人……我看不清他们的脸,只有很模糊、很淡的一个影子。我梦见了一个傻里傻气的小孩,他死在了我的怀里,然后又梦见了两个男人,前一刻……前一刻他们还对我笑,后一刻……他们却用剑指着我。然后……然后我又梦到了一个穿红嫁衣的女人

,她笑的很狰狞很可怕,她拿着剑渐渐逼近我,我站在悬崖一直喊着一个人的名字,等着他来救我,可是……可是……我一直站在悬崖边,一直一直的后退……”

叶舟叹了口气将逐月轻轻拥在怀里,温柔的拍着她的背“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这个怀抱太温暖,太令人眷恋了,不管多慌乱的心都在这一刻平静下来,这样静谧美好的感觉让她不自觉沉溺了。

“你一直猜测zhuyue的身份对吗?”

怀里的身体僵了一下,许久许久以后,才从怀里传来一句干涩的话,“叶舟,有时候我宁愿这个名字只是你的一句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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