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您来我府里可不是要与我商谈国事吧?”慕君黎一脸坏笑……
“明知故问!”慕云卿黑着脸别过头去……
“三哥,您来我府里也不是要与商讨如何追女人的吧?”慕君黎阴笑。
“少废话……”慕煜祁冷声道。
慕君黎双手一和。口中大笑:“说吧,又是躲谁?”
“皇后!”慕云卿开口。
“东方隶!”慕煜祁开口。
“噗——”慕君黎终于忍不住捂着肚子狂笑,直到眼泪丫子掉地上摔八半,仍旧止不住笑。
二人将手中的茶水饮尽,咬牙道:“早晚也有你后院失火的时候,叫你乐极生悲!”
听着慕云卿如此说,慕君黎终于强忍着不再取笑。
坐在旁边的凳子上,慕君黎给自己倒了杯茶,一副悠闲自在的模样看向慕云卿,懒懒道:
“那西凉公主是你自己要娶的,如今也应付不了了?说吧,她又怎么你了?”
慕云卿一脸愁苦状,不知道如何启齿。
慕煜祁见状,一副了然状,开口道:“无非是那丫头欲求不满,花样百出,咱们皇兄应付不来了呗……”
慕君黎一口茶水刚喝进去,闻言,“噗哧”一口全吐了出去……
不敢相信的看着慕云卿。问道:“皇后嫂嫂……那么猛?”
慕云卿一脸黑线,转过头不看向他们二人,口中酸唧唧的说道:“若是一个女人,每晚跟你探讨合房一百零八式,估计你也跟我一样……”
慕君黎就差点趴在地上,捶着地面笑了,连身边一脸凝色的慕煜祁终于也惊讶于宁儿的一百零八式,笑了出来……
慕云卿一副吃瘪了的表情,不齿于兄弟二人的取笑,起身便要走。
慕煜祁终于起身,拦下慕云卿道:“皇兄受累了……”旁边慕君黎仍旧憋着笑,憋到内伤……
慕君黎和慕煜祁好一顿安抚了慕云卿后,慕煜祁终于开口对着慕云卿问道:
“皇兄,东方隶那厮什么时候能离开禹国?”
慕云卿眉毛一挑,淡淡道:“我看他没有要走的意思……”
“那至少你也给他安排的驿馆吧,叫他每日混在我靖王妃算是怎么回事?”慕煜祁起身道。
慕云卿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淡淡道:“这有什么……素闻东殇小皇子好奢靡,淫乐,若是安排到外面,又是好大一笔费用……”
慕煜祁咬牙切齿,道:“绿染说的果然没错,你丫的还真抠……”
慕云卿一拍桌子,低吼道:“你说什么?”
慕煜祁眼皮一抬起,懒懒道:“有出差的活么?给臣弟安排一个,我也好出去躲躲……”
……
靖王府内,东方隶一顿乱窜,指着碧梅园好一顿鄙视,绿染的品味低俗。
绿染也不与他分辨,忙自己的,只当他是空气……
慕煜祁回府内,便躲进书房,对守在门口的吴恒郑重说道:“若是东方隶在过来,你就给老子把门堵住了,就说本王在处理国事,腾不出空来跟他闲扯……”
吴恒认真无比的点点头:“王爷,请放心,属下一定做好,誓死保卫王爷清白……”
慕煜祁狠狠的瞪了眼吴恒后“咣当”一声,把门摔上……
果不其然,东方隶听说慕煜祁已经回来,一阵香风袅袅飘到吴恒面前。开门就要往里走……
慕煜祁在内屏气凝神。大气都不敢出,深怕有一点动静,那厮就会冲进了将他扑到。
吴恒绝对敬职敬业,拦下东方隶后,行了个礼,开口说道:“禀东殇小皇子,我们王爷吩咐了任何人不得入内……王爷正在急着处理国事。”
东方隶妩媚的白了一眼吴恒道:“连我也不得入内么?你是不是记错了,小王怎么也该是例外的那一个……”
看着妖妖迢迢的东方隶,吴恒恨不能朝着他脸上踹上两脚,念在好歹他是友国来使,吴恒强忍下这股子冲动,口中仍旧恭敬说道:“我们王爷说了,他腾不出空来跟你闲扯……”
“咕咚”屋内慕煜祁终于从凳子上掉了下来,口中暗骂:“靠……吴恒,你个没脑子的,你丫的就不会说的委婉点么?”
门外二人听到屋内声响,暂且将这句话放到了一边,齐齐喊道:“王爷您没事吧?”
屋内慕煜祁从地上爬起,揉着屁股,大声叹息:“国事为先,请殿下先回去吧,等本王忙完了,再去看你……”
东方隶一阵心疼,又怕打搅了慕煜祁,遂犹犹豫豫的折身离开,走的时候还不忘了叮嘱:
“那你可一样要来呀,人家等你哦……”
书房内慕煜祁一阵阵鸡皮疙瘩奏起,闷闷的答了声:“好,好……”
吴恒看着东方隶颦颦婷婷的走了开去,终于扒开一条门缝,朝着屋内看去……
慕煜祁正专心致志的抚摸着自己收藏的一只花瓶,口中还装腔作势。絮絮叨叨的说着:“国事烦忧,本王实在忙的很哪……”说着还不忘用绸缎好好的擦拭手中的爱物。
吴恒好一顿鄙视,对着屋内喊道:“那妖人已经走了,王爷就不要在装了……”
“你个蠢货,你喊那么大声干什么?就不怕他半路杀回来?”屋内慕煜祁温怒的声音响起……
吴恒立刻闭嘴,片刻后,又吼道:“王爷您自己保重,属下要去趟茅厕……”
屋内慕煜祁不耐的的声音响起:“去,去……”
吴恒转身朝着茅房飞奔,只是这距离茅房还有段距离,便看着朱曦琳正命人大包小裹的往府里搬搬抬抬……
吴恒一看,气势不对,忙上前,弯身见礼后,道:“朱大小姐这么兴师动众是为那般?”
朱曦琳厌恶的盯着吴恒瞥了一眼,不爱搭理道:“从今我便搬进了与祁哥哥同住,直到生米煮成熟饭,祁哥哥娶了我做侧妃为止……”
吴恒顿时冷汗横流,心中默念:“我可怜的王爷啊,真是命运多舛,这,这东方隶那妖人还没死心呢?又来了国舅府的大小姐,不行,老子尿完了,一定先通知王爷去……”
想着一路朝着茅厕奔进……
书房内,慕煜祁将心爱的瓷器擦了一遍又一遍,终于满意的看着闪着光的花瓶。吴恒顾不得其它,直接开门闯了进来……
慕煜祁立刻伏在桌子上,稀里哗啦的的翻着桌上的书书册册,口中说道:“哎呀,本王忙的……”话说一半,抬头见是吴恒,立刻扔掉手中的书册,怒道:“你进来之前怎么也不说声,什么事急成这幅样子?”接着又把目光重新放到心爱的花瓶上面,细细观赏……
吴恒快步上前,一手扶着花瓶,一手拽着慕煜祁的衣袖,恐惧万分的说道:“王爷,不好了,朱大小姐来了,说王爷要是不娶她做侧妃,她,他就不走了……”
慕煜祁将吴恒的爪子从瓷器上拿起,一脸恶寒,道:“你方便后洗手了么?”
吴恒赶紧抽回自己的双手,结巴道:“不,不,不曾……”
慕煜祁顿时脸色泛青,吴恒也顾不得那么多,口中仍旧急道:“王爷,您倒是想想办法呀……”
慕煜祁眼皮也懒的抬一下,继续赏玩手中的瓷器,道“关门,放王妃…”
吴恒愣在当场,心中不解,这是毛指示?关门放狗咬她,到还说的过去,放王妃……吴恒突然脑中一闪,对呀?咱们这彪悍的小王妃绝对不比十条恶狗逊色,想罢,终于一拍大腿,飞奔着朝碧梅园跑去……
碧梅园内,绿染正将张嘴咬着她手指连牙还没有的慕子歌放到乳母怀里,看着自己刚从这小家伙嘴里抽出的手指,小家伙似乎十分不满意的哼哼,绿染不禁失笑。这小家伙长大,定也是个淘气的,看来还是让他离混世小王爷远点,否则若是跟慕君黎一个德行,绿染岂不要愁死……
吴恒跌跌撞撞的跑进碧梅园,看着乳母将小世子抱了下去,急忙开口道:
“王妃,大事不好了……”
“什么事急成这样,难道王爷又被东方隶轻薄了不成?”绿染饶不介意的说道。
吴恒一脸恶寒,又低下头说道:“比这还糟……”
“什么?难道王爷被那厮给糟蹋了?”绿染顿时愤怒。
吴恒一脸黑线,咬牙道:“王妃,话说您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我们王爷玉树临风,潇洒不羁,风流成性……啊呸,我是说风流倜傥……”
“给老娘闭嘴,你到底还能不能说?不能说就先回去给老娘打个草稿,别在这里磨磨叽叽的半天也说不到重点上……”
在吴恒终于发现自己的思想真的已经跑偏了后,回归正题,道:“不是东方隶,而是朱大小姐啊……”
绿染顿时一副要吃了人的表情,一把抓起吴恒的衣襟,吼道:“他叫朱曦琳给糟蹋了?”
吴恒终于忍不住,也抬高音调说道:“咱们王爷至于那么弱么?除了被您给糟蹋外,话说这晋城里还有几个女人能把他扑倒?”
绿染松开吴恒的衣领子,一副认真模样,赞同道:“说的也是……”
吴恒就差点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对了,那到底是怎么回事?”绿染终于想起貌似还有这么一回事,遂问道。
吴恒擦了把脸上的冷汗,才开口道:“朱大小姐搬进府来了,说王爷要是不娶她,她就不走了……直到生米煮成熟饭为止……”
绿染一听顿时来了脾气,扯着嗓子吼道:“我煮她大爷,煮她全家的大爷……走,带我去看看,老娘就不信,治不了她!”
吴恒终于长吁了口气,感叹道:“我们的王妃终于正常了……实属难得,实属难得啊~”
当绿染出现在朱曦琳面前,朱曦琳自是有备而来,眼睛傲然与顶,看着气冲冲的绿染。
绿染看着朱曦琳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怒道:“你又来干什么?你当靖王府是你家后院,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此时东方隶一身白衣,飘飘袅袅的走到跟前,在旁边的小石桌旁坐下,手中还抓着一捧的瓜子,“嘎嘣”“嘎嘣”的磕着,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笑着说道:“掐吧,掐的两败俱伤,小王正好可以坐收渔翁之力,将慕煜祁打包带回东殇……”
绿染闻言,转过身大声吼道:“你给老娘闭嘴!”
东方隶立刻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梨花带雨的飘走,嘴里还忍不住啜泣道:“我找靖王说理去……这是什么待客之道……”
支走了东方隶,绿染更觉心烦,看着一脸得色的朱曦琳,又问道:“我问你话呢,你到底来干什么?”
朱曦琳坐在东方隶刚刚坐的位置上,看着自己的手指甲,淡淡说道:“我奉太后的懿旨,来与表哥培养感情……太后说了,若是表哥对我日久生情,便同意我做他的侧妃……”
“她同意,我还不同意呢……”绿染吼道。
朱曦琳也一副斗气公鸡的模样,叫道:“你不同意?你算什么东西?我表哥还没说什么呢?再说了这男人哪还没有个三妻四妾的,我都不跟你计较正妃之位了,凭什么你又不许了?你这个泼辣货,悍妇!泼妇!”
绿染气极,指着朱曦琳道:“好啊,你丫的敢说老娘是泼妇,那今天老娘我就真正的叫你看看什么叫泼妇!”
吴恒嘴角都快抽到天上去了,话说承认自己的泼妇的小王妃还真是头一回啊,吴恒不得不感叹朱大小姐的战斗力……
这边打的热火朝天,书房那边也响起了凄惨的叫声,三人当下齐齐一哆嗦。
“怎么回事?”绿染抓着朱曦琳的一把头发,定住手上动作,看着吴恒问道。
吴恒猛的一拍大腿,喊道:“莫不是东方隶去占王爷便宜去了吧……”
绿染与朱曦琳听闻,对视了一眼,果断由敌对便成了盟友,顾不得整理散乱的衣襟,披头散发的朝着书房跑去……
书房内,慕煜祁面带寒色,立在一边,再见东方隶已经瘫坐在地,左手扶着已经耷拉着成九十度直角的右手,正左右晃动着,痛哭流涕,口中说道:“靖王,你也忒不知道爱惜人家了……人家就是摸摸你的……你也不至于弄断了人家的手吧……呜呜……”
慕煜祁一脸铁青,干咳了两声:“那个,本王也不是故意的,着实下手重了些……”
绿染嘴角猛抽,上前将慕煜祁上下左右仔细看了一遍,担心问道:“他摸了哪里?哪里?”
慕煜祁看着绿染披头散发,犹如厉鬼一般,再转脸看向同副模样的朱曦琳,心中了然,无奈的摇头叹气道:“本王这是做了什么孽啊……”
正在屋内乌烟瘴气之际,一道圣旨从天而降……
慕云卿身边的老太监手里抱着一道明黄圣旨,将屋内众人看了一遍,吸了口冷气道:“这……靖王府,还真是热闹……”
吴恒刚忙上前跪在地上,道:“让吴公公您见笑了……”说完,所有人都跟着跪地,慕煜祁跪在最前,等待吴公公宣旨。
吴公公心中窃笑,颤颤巍巍的将手中圣旨摊开,朗声读起:
“北越在我禹国边疆蠢蠢欲动,大有攻破之势,朝中暂无良将可用,故需靖王明日整兵出征,镇守边关两年半载,遂护我大禹国子民安危……”
待吴公公念完圣旨,试问,躲开这几个泼妇加人妖,还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么?慕煜祁激动的声泪俱下,将圣旨紧紧抱在怀里,磕头道:“臣弟谢主隆恩啊……”
送走了吴公公,抬走东方隶,慕煜祁终于正视屋内二人,一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样子感叹道:“还是皇兄细心……那个,本王即日就要出征,琳儿就不必等着表哥归来了,自是择了良婿,早些嫁人的好,话说女子的青春必不多哉……”
“你嫌弃我老了么?”朱曦琳狠狠说道,转身便往出走去:“我去问问皇上表哥,能不能收回圣旨,等我与你成婚之后……”说完朱曦琳以袖拭泪,快步走了出去……
慕煜祁看着朱曦琳也走了,便把目光放在正在整理头发的绿染脸上……
绿染神色淡淡,无波无浪,说道:“明日启程,我去给你准备行囊……”
慕煜祁脸色一黑,在绿染身后咬牙问道:“你就不能表现出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给本王看看?”
绿染转过身,奇怪的看着慕煜祁道:“我为毛要依依不舍?”
慕煜祁顿时无语,绿染转身离去……
次日一早,慕煜祁战甲披身,众人里看了一圈也看不到绿染送行的身影,遂咬碎了一口钢牙:“这女人当真不把本王当回事……”
说完,慕煜祁顾不得还絮絮叨叨说着保重的慕君黎,气呼呼的翻身上马,动作利索干脆,不等慕君黎唠叨完,策马扬鞭,已经飞奔了出去……
慕君黎摇头感叹:“三嫂啊,你的智慧永远在三哥之上啊……”
……
黄昏一幕,马蹄飞扬,浩长的队伍走过,带起阵阵风沙。带队走了一整日的慕煜祁终于停下,搭帐设营。
慕煜祁出征第一天,便憋着口气,心中暗自埋怨绿染几百遍,两年半的分隔,一想到此,慕煜祁便一阵烦闷,看着已经落下山的太阳,慕煜祁不禁深思飘远,心中暗暗想着,绿染此时在做些什么呢?
帐内,侍卫将晚膳送了进来,鸡丝青笋,酒酿乳鸽,加上几碟子的小菜,都是慕煜祁平日里最喜欢的,慕煜祁拿起筷子,每样尝了几口,没有什么胃口,便方向筷子。
侍卫又将泡好的茶水送进,温度正好是平时喜欢的八分烫,慕煜祁眉头轻挑。
片刻过后,几样小点心徐徐送进,慕煜祁终于止不住朝着侍卫看去。
“这些东西都是你想到呢?”慕煜祁开口问道。
侍卫以为慕煜祁要赏他,刚忙跪地,笑呵呵说道:“正是属下,不知道王爷可否喜欢……”
“喜欢……”慕煜祁嘴角轻笑。
那侍卫乐得更不知道南北,笑呵呵道:“属下本分,只要王爷喜欢就好……”
“大胆!”慕煜祁将手中的杯子摔碎在地,碎片四处飞溅。
侍卫终于意识到自己错在哪里,赶忙低下头磕头道:“属下该死,属下该死……”
慕煜祁闭上眼睛,淡淡问道:“这些都是谁做的?”
侍卫闻言,身子一个激灵:“属下……属下……”
“来人,军法处置……”慕煜祁冷生喝道。
侍卫立刻瘫在地上。急忙说道:“属下说,属下全都说……”
慕煜祁仍旧闭眼不看满脸冷汗的侍卫。
“是……是……”侍卫结巴着,还未说出,慕煜祁便摆手道:“算了,下去吧……”
侍卫不明所以,见慕煜祁不追究自己,刚忙起身,连滚带爬的跑出营帐。
慕煜祁嘴角上扬,一抹甜意慢慢从心头掠过……
“别装了……进来吧……”慕煜祁沉声说道。
帐外徐徐走进一身兵甲,身量照比普通士兵略显单薄的的侍卫。
来人目光灼灼看着慕煜祁微微得意的脸孔,抿嘴不答。
“过来……”慕煜祁冷声喝道。
来人缓缓上前……
慕煜祁起身,一把将来人拽进怀里,目光温柔的如清澈泉水般,浅声说道:“你还准备骗本王多久?”说罢,低头朝着怀中的小嘴一口吻了下去……
绿染用力推开慕煜祁的胸膛,将自己头上的铁盔甲摘下,一头萎泻的青丝披散开来,看着仍旧黏在自己唇边的慕煜祁,说道:“我若是不这样,你能叫我跟来?”
“不能!”慕煜祁语气坚定。
绿染撇嘴:“这不就是了……”
慕煜祁掐了下绿染的小鼻子,宠溺说道:“你知道前线有多危险么?你就这样冒然跟来……况且,子歌怎么办?”
绿染脱开慕煜祁的手,看着慕煜祁说道:“战场的危险就只能你去,我便不能了?子歌我已经派人送进宫去,由太后照顾,自然万无一失……”
慕煜祁笑眼弯弯,道:“看来你早有准备……”
绿染起身,脱离了慕煜祁的怀抱,将自己沉重的战甲脱下,又帮慕煜祁解开战甲,换上一身便服。继续说道:“我准备的可不只是这些……”
任由着绿染服侍自己换好衣裳的慕煜祁,淡淡问道:“还有些什么?”
“如果我没算错的话,朱曦琳明日一早便会去往东殇和亲了……”
“什么?”慕煜祁脸色微变。
“怎么?舍不得了?”绿染捻酸问道。斜斜的看着眼前的慕煜祁。
慕煜祁收敛了笑意,认真说道:“虽然琳儿对本王一直用情不浅,可本王对她只有妹妹之情,如今你把她送去和亲……况且那东方隶又是个断袖,琳儿的一生难道就这样毁了?”
看出慕煜祁不满的表情,绿染心头微酸,淡淡道:“谁说东殇就东方隶一个皇子的?此次东方隶也是代表东殇来求取一位公主,以求合婚,禹国公主一共只有两位如今都已经远嫁,试问还有谁的身份能高过这个太后的侄女?皇上的表妹呢?若想安邦定国,慕云卿定然会这么做,你为何要怪到我身上来?”
慕煜祁闻言,脸色稍霁,看着绿染怏怏不快,马上和颜悦色道:“是本王不好,本王错怪了你……”
绿染推开已经近身的慕煜祁,道:“是我不好,谁叫我是悍妇呢……”
“本王喜欢你这样的悍妇……”慕煜祁一把将绿染抱紧,护在怀里,在绿染额头轻吻。
绿染翻着白眼,瞪了慕煜祁一眼:“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老娘最见不到三妻四妾的,若是你有半点这样的心思,老娘就废了你,把你送去慕云卿身边当太监。”
慕煜祁一脸黑线,将绿染打横抱起,放在硬榻之上,俯身压上,口中说道:“那可不成,你若是废了本王,可不要空闺寂寞了?”
绿染失笑,口中大言不惭:“无妨,我多养几个面首就好了……”
“你……”慕煜祁脸色渐黑,一把扯开绿染的衣襟,俯身咬了下去……
绿染嗷的一声,喊道:“你敢咬老娘?”说罢一把将慕煜祁推开,将慕煜祁骑在身下。
“今夜老娘要在上面……”绿染仰头说道。
慕煜祁眼中一抹阴笑,瞬间将正得意的绿染翻身压在身下,扯去所有衣裳……
长驱直入……
帐外月光清朗,帐内春夜浮香……
北越战场上,风沙难掩,绿染苦叹,这边境上的两年半要怎么过……
慕煜祁越笑着迎风而立,大叹终于有了自己施展抱负之地,遂招各路将军,速速研究作战方案,将北越击退。
帐内,绿染已然一身盔甲加身,利于慕煜祁身旁,飒爽英姿……
“吴将军,刘将军,若是在此时强攻怕是不妥当吧?”慕煜祁开口问道。
二人均点了点头。
刘将军开口说道:“北越一直蠢蠢欲动,奈何白老将军把守严密,多次试探也未曾被他们突破,可如今白老将军莫名其妙的病故,军心涣散,虽然靖王您的部队少说也有十余万人,可毕竟长途跋涉,人马疲惫,此时攻之,必败!”
慕煜祁赞同的点点头。
吴将军则一脸的不服气,大着嗓门说道:“属下就不这么认为”
慕煜祁“哦”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讲下去……
吴将军马上继续说道:“军心涣散你知,北越也知,虽然靖王大军赶到,正如你所说,疲累难以迎战,可怎就知北越不会在这时偷袭?之前白老将军病逝,军中秘不发丧,终于挺到靖王到来,如今来都来了,消息自然会传到北越那边去,况且……靖王又没带过兵,北越那边自然不会错了这么个好时机,我觉得北越必在这两日攻之……”
吴将军的言外之意是指慕煜祁尚无带兵经验,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慕煜祁只做不知,并为显出什么异样的表情,仍旧谦顺恭谨道:“那吴将军觉得该怎么办?”
看着慕煜祁对自己的恭敬,吴将军更是傲然开口道:“车热打铁,今夜就攻城……”
“……”慕煜祁不语,陷入沉思。
身边的绿染一脸疑惑,开口说道:“白老将军不明不白的就病死了,你们不觉得这事有蹊跷么?”
慕煜祁闻言,抬起头看向绿染:“你想说什么?”
吴将军与白将军也跟着抬头看向慕煜祁身后的绿染,静待下文。
绿染沉思片刻后,缓缓说道:“且不说白老将军长年征战,体魄本就强于一般人,即便是有个什么病,也该早就发现,怎么突然间就病死了,他到底得了什么病?”
刘将军也若有所思说道:“其实属下也甚是觉得奇怪,白老将军病逝的前一晚上,还与我商量布战计划,并无什么生病的征兆,可次日一早,待我到军营中来时,便听着侍卫说白老将军已经于昨夜病逝,我甚感奇怪,可叫来军医问道,军医说是心肌病,邹然病逝的……”
“心肌病逝?”绿染奇怪的重复道,所谓心肌病在现代来说,无非就是心梗,这病若是犯起来,的确能快速致人死亡,可虽说他年岁已大,不难排除这种死因,绿染始终觉得哪里不对……
待四人沉思过后,绿染突然开口问道:“二位将军可曾看到过白老将军的尸体?”
“我们都见过……我次日一早赶到时就看到了,是吴将军将白老将军亲自下的葬,他自然也是看到的……”刘将军说道。
“那可有什么不同么?”绿染追问。
吴将军努力回忆,片刻后说道:“也没什么不同,只是属下记得是三日后个白老将军下葬的,白老将军死后前两日都没什么变化,可下葬当天属下倒是发现了他指甲发黑,脸色又白变紫……”
绿染脸色阴郁,慕煜祁也屏气凝声……
吴将军继续说道:“不过也没什么,死人时间久了有些许变化也是正常,只是属下当时下葬的时候,似乎闻到白老将军身上有淡淡的酒香,军医也曾说过,说白老将军是饮酒过量引起的心肌病……”
“酒香……过量?”绿染叫道。
“怎么了?”慕煜祁开口问道。
“可是上好的花雕?”绿染突然又问。
吴将军点了点头,疑惑道:“王妃怎么得知的?属下生平最喜欢的就是花雕,所以一闻便知,可是您根本就不在这里,又是怎样得知道的呢?”吴将军一脸的难以相信。
绿染忙说道:“军医在哪里?叫他进来……”
“你要做什么?绿染”慕煜祁出声阻止道。
绿染不语,慕煜祁示意绿染不要再说,以免打草惊蛇,绿染会意点了点头,对着二位将军说道:“二位将军回去休息吧,其它事情明早再议……”
“是。”二位将军拱手而退。
看着二人出了营帐,慕煜祁看着绿染,问道:“你可有什么疑问?”
绿染点了点头,看向慕煜祁,说道:“我只是怀疑,白老将军或许是被人毒死的……”
慕煜祁点头,“我也觉得此事蹊跷的很,可是你怎么就能断定他是被毒死的呢?”
绿染徐徐说道:“记不记得我曾经去樊城寻你么?”
慕煜祁点头,注视着眼前绿染。
绿染继续说道:“当时我在你的营帐里寻你的时候,发现了一个酒樽,里面还残留淡绿色的液体,我当时闻了闻,里面就是上好的花雕,后来我又找了大夫看过,说里面被人下了毒,那种毒便是能麻痹人的神经,使人窒息……今日吴将军又说,将白老将军下葬时,白老将军的面色是微微紫色,这便是窒息的特点……”
慕煜祁若有所思道:“上次也是花雕,上好的花雕都出自北越……这么说,上次要害我的人与这次害白老将军的是一个人?”
绿染严肃的点了点头,转而又继续说道:“而且我觉得北越根本就不想攻打我们……”
慕煜祁一脸凝色,看着绿染惊讶问道:“何以这么说?”
“这很简单,既然北越能做到擒贼先擒王,白老将军都倒下了,他们自然是知晓的,军中肯定有北越的眼线,那既是这样大好时机,北越为何会按兵不动?”
慕煜祁惊的脸色发白:“你的意思,他们意不在于此?”
绿染沉重的点了点头:“如果我猜的没错,北越现在守城的人数不会很多,而大部分人马应该已经撤离,而是从另一条路直捣禹国内陆……”
慕煜祁猛的起身,一脸寒色:“我们竟然被他们骗了……”
绿染起身将慕煜祁按坐回凳子,静静说道:“如今我们急也没用,远水止不了近渴,守住边疆,看他们倒是走哪条路线,地图……”
慕煜祁扯过身旁桌子上的虎皮地图,与绿染查找起来……
两个时辰后,绿染终于瘫坐在自己的凳子上,恐惧的望着身边也一脸惨白的慕煜祁。
“他们是要联合西凉……”绿染声音里一丝惶恐。
慕煜祁艰难点头……
绿染安慰性的拍了拍慕煜祁的手,被慕煜祁反手攥在手心。
“慕云卿没有那么弱的,西凉子赋显然是不顾西凉羽与宁儿的生死,与北越联合,如今我们只能祈祷老天,让慕云卿早有些准备……”
“伐山图!”慕煜祁突然叫道。
“什么?”绿染睁大双眼盯着慕煜祁问道。
“你身上的伐山图,我一会将她描绘下来,之后快马加鞭送回晋城……”慕煜祁急急说道。
“可也只有半张,能有什么用……”绿染疑惑问道。
“有没有用,就要看西凉羽是否愿意帮忙了……”慕煜祁冷静下来说道。
“你是说西凉羽还在禹国?”
慕煜祁点头:“他不可能会西凉,回去便是死路一条,西凉子赋不会留着他这个祸患在的,他现在巴不得皇兄借西凉攻击禹国之际,借皇兄之手除掉西凉羽呢……”
绿染突然起身,紧张说道:“慕云卿真的会杀了西凉羽?会的,一定会,西凉羽才是他真正的劲敌……”
看着绿染一副担忧的模样,慕煜祁终于垂下头,淡淡说道:“我一直不知道你竟然这样在意他……”
绿染猛然转身,一脸失望的看着慕煜祁道:“你就是这么想我的么?”
听着绿染微怒的语气,慕煜祁起身将绿染紧紧揽进怀里,耳语道:“本王太怕会失去你了……”
绿染缓缓推开慕煜祁的胸膛,平静了语气,道:“我只是再想,若是慕云卿杀了西凉羽,那宁儿必会视他为死敌,如今子歌又在宫中,我实在担心……”
慕煜祁眼睛一抹恐惧随之散去,将绿染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前,抚摸绿染头发说道:“相信我,皇兄不会杀他……”
“为何?”绿染抬起头,显然不能全信,心里全是子歌的安危,绿染不容慕煜祁有一丝的欺瞒……
慕煜祁勾起唇角笑笑,“你记不记的曾经宁儿说过,西凉羽自创的功夫,除了他们兄妹,外人不识……当时宁儿一直奇怪为何皇兄也会?”
绿染想起,点点头道:“这事我记得,当时上官卿与宁儿在擂台上,无人不感叹上官卿的记忆超凡,用的招式跟宁儿一模一样,宁儿的确怀疑过,可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慕煜祁将绿染扶坐在凳子上,缓缓讲诉道:“其实皇兄与西凉羽自小就已经相识……”
“你说什么?”绿染惊讶问道。
“也许你不相信,皇兄小的时候,父皇曾经把他送到深山里一位玉虚道人那里学习了半年,这套功夫更不是西凉羽一人所创,而是皇兄与他二人共创……”
“你是说西凉羽跟慕云卿是……”绿染睁大双眼。
“你猜的没错,论资格,恐怕我皇兄还要叫西凉羽一声大师哥呢……”
绿染已经被惊的半句话也说不出,只愣愣的盯着慕煜祁,一脸的不能相信。
慕煜祁笑着拍了拍绿染的头,再次拉绿染入怀,继续说道:“他们师徒三人论国策,创武功,善权谋,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们都知道西凉羽非善善之辈的原因,他的才能绝不比大哥差上分毫……”
“那既然他们是师兄弟为何不能联合起来……”绿染压着声音问道。
慕煜祁轻笑了起来,“你一直都聪明,可你往往把人的本质都想得过誉淳善,自古以来,皇家都不论亲兄弟,更何况是师兄弟……”
绿染不得不接受这样的说法,历史上杀父弑君,兄弟反目,手足相残的例子还少么?连至亲都刀枪相向,更何况是师兄弟呢……
“不过玉虚道人为了不至天下大乱,曾在收徒之前,便定下规矩,无论将来他们二人称帝,只要有一人落在另一人手中,必留其性命,若是将来都为臣子,战场相戈,便论实力……”慕煜祁说道。
“这是什么规矩?”绿染疑问。
慕煜祁笑笑:“无非是玉虚老怪不希望这两个徒弟为敌,相互厮杀,更希望二人能守护一方天下,保天下太平……”
“这倒也说的过去……”绿染赞同,“那这么说,慕云卿必然不会杀西凉羽了……”
慕煜祁点头,“若是皇兄能帮西凉羽得到皇位呢?”
“那必然两国交好,伐山道同?”
“这回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把伐山图交给皇兄了么?”慕煜祁问道。
绿染终于点头……
……
两日后,敌军仍旧没有攻击之势,正如绿染猜想,派出去的打探消息的人回报,北越边城内的确无太多士兵镇守……
慕煜祁将绿染背上的半张伐山图手绘下来,交给信使,快马加鞭朝着晋城奔去……
绿染见这两日慕煜祁似乎不再愁眉不展开,遂问道:“看今日你心情似乎不错,可有方法退敌了?”
慕煜祁眉头一挑,看着一身盔甲的绿染,起身说道:“整日的穿着它做什么,倒是少了几分女人的妩媚,多了几分霸气,我看着忒伤眼睛……”
看着慕煜祁起身为自己解开战袍,绿染立刻双手护胸,鄙视道:“你要干嘛?这是白天好不好?”
慕煜祁一脸黑线,将战袍缓缓替绿染退下,幽幽说道:“本王带你去北越边城里转转,看是否能遇到故人……”
“故人?”绿染疑惑问道。
慕煜祁并不回答,转身脱去自己一身的盔甲,换上一身褐色的布衣。
绿染跟慕煜祁共乘坐一马,缓缓的朝着北越边城行进……
走进边城,许是北越民风淳朴,无论男女老少都大声说笑,豪放不羁。
绿染由慕煜祁扶着下马,一身铁锈红色的布衣也难以遮挡秀丽的容貌,不时有年轻的小伙子投来中意的目光。
甚至有胆大的直接将自己的生辰八字送到绿染面前,跪地求娶。
绿染头顶瞬间有乌鸦飞过……
慕煜祁看着跪地求亲的男子,冷冷道:“你觉得我家娘子会答应你么?”
跪地男人不屑的看了慕煜祁一眼,并不被慕煜祁口中的一声“娘子”做吓退。而是越挫越勇道:“一看你身边的男人就是小白脸,我平生最看不起这样的男人,姑娘若是跟了我,保你有肉吃,有酒喝,不至于跟这小白脸连件漂亮的衣裙都穿不起……依我看,你们和离了吧……”
绿染顿时有想挠墙的冲动,对身前的男人无视之,转头就走。
慕煜祁被气歪了鼻子:“说老子是小白脸,老子哪里白了?”
绿染顿时猛翻白眼,口中低叹:“原来白痴也会传染,不就是那东方隶摸了一把么?难道摸傻了?”
慕煜祁一听更是不乐意了,看向绿染道:“老子没傻!”
“没傻,没傻~”绿染安慰的摸摸慕煜祁气渐青的脸庞。
前面二人调情说爱,被无视的求亲男人终于看不过去了,一嗓子吼道:
“给老子站住!”
二人闻声,缓缓转过身看向求亲男人。
“你还有事?”慕煜祁问。
男人仰起头,看着比他高半个头的慕煜祁,吼道:“老子要娶你媳妇!”
绿染顿时有抹脖子的冲动,丫的这话怎么听着那么别扭呢……
慕煜祁听闻未语先笑:“那我要是不和离呢?”
求亲男子费力的思索了一下:“老子有钱,给你银子,你要多少,给多少,老子就是要娶你媳妇……”
“那我要是不差钱呢?”慕煜祁继续笑说道。
“那老子给你美女,老子有都是美女,你要多少有多少……”
慕煜祁故作沉思状:“这倒是可以考虑……”
绿染上去就是一脚:“考虑你大爷,你丫的再说一遍给老娘听听……”
慕煜祁侧身躲过,语重心长的对求亲男人说道:“这回你还想要这泼妇么?”
绿染咬牙盯着慕煜祁与求亲男仿若是难兄难弟的表情,恨的牙痒痒。
求亲男终于在费力的权衡了一下利弊,面有男色,故艰难说道:“要!”
慕煜祁顿时吐血……
求亲男不理会慕煜祁是什么表情,上前便跪在绿染面前:“姑娘,你嫁给我吧……”
绿染袖中拳头握紧,刚想照着求亲男的鼻子上挥上一拳,还没等出手,便又见一男人走近……
男人身量高大,多一分太高,少一分又短,不胖不瘦,一股子偏偏佳公子的品相。温润如玉,徐徐走到绿染身前,客气道:“在下潘玉……姑娘别听他呱噪,此人是城里有名的淫棍,家里妾侍几十房,他对每个女人面人都这么说……”
跪地求亲人迅速起身,嗷的一嗓子:“你给老子闭嘴!”
这嗓子的威力,果断断给绿染唬了一跳,又退后了两步。站在一脸讶异的慕煜祁身旁。
求婚男冲着潘玉齿牙咧嘴道:“潘玉,你又来搅老子好事……”
潘玉一副救天下苍生系于一身的神情,坦然说道:“你这恶棍若是再不收敛,我这就派人去你府上找你老子告状……”
求婚男闻言立刻一个机灵,犹豫的看了眼绿染,先是依依不舍状,之后又瞪了一眼潘玉,转身愤愤离开……
绿染与慕煜祁对视一眼,微微浅笑,了然于心……
慕煜祁走到潘玉面前,客气谢道:“在下多些潘公子帮我娘子解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