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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陵倾梦》作者:夜语心澜
文案:
他,清风儒雅,绝世姿容,战功彪炳,从无一败;
可惜抵不过朝堂之中的阴鸷诡谲、尔虞我诈;
一身赤胆只换来琉璃盏,鸩酒转。
她,曾为占星后人,宿命已定;
身如荼靡之花,又无倾城之貌,不在庙堂之上,却能傲视天下;
穿越千年,只为他倾歌一曲。
只为当初一见倾心的念念不忘
这相逢相知的青梅之恋能否相守?
内容标签: 穿越时空
搜索关键字:主角:高长恭,郑元(阮竹) ┃ 配角:郑元德,凤血,冯小怜(尤怜),宇文宪,高氏一族 ┃ 其它:兰陵王,虐心
☆、楔子 真实的兰陵王
本章主要取自于百度百科和一些相关史料
一、小说的起源
说起兰陵王——高长恭,很多人都不知道。知道他的人也多是因为他的外表。他是中国历史上的四大美男子之一,这也许是给人们印象最深刻的地方,但他绝不仅仅如此。
兰陵王有着成为故事主角的一切条件,他是王子却身世迷离,他有着绝美的外表却是个雄奇将军,他性格柔顺却最终逃不过悲剧的人生。
他的人生注定就是一个让人心动并心痛着的故事。
二、扑朔迷离的身世
兰陵王的父亲是北齐高祖神武皇帝高欢的长子文襄皇帝高澄,而母亲却连个姓氏也没有的人,这使得他的身世变得扑朔迷离。《北齐书》中载文襄六男中:“文敬元皇后生河间王孝琬,宋氏生河南王孝瑜,王氏生广宁王孝珩,兰陵王长恭不得母氏姓,陈氏生安德王延宗,燕氏生渔阳王绍信。”兄弟六个中,史书载老五安德王的母亲陈氏为“广阳王妓也”,但尚知明确姓氏,唯有兰陵王的母亲没有姓氏,不知是谁。
由此,史学家们推断,兰陵王母亲的身份和地位,恐怕连官妓都不如。这在讲究血统门弟的士族时代,兰陵王虽然贵为帝胄皇孙,处境却十分尴尬。他“莫名”的身份会给他带来巨大的压力,每天忍受别人鄙视的目光,低声下气地生活,可能就是他小时候的人生境遇。这也可能就是造就兰陵王性格隐忍随和,不与人争,且能体恤百姓疾苦的主要原因。
史书又载:“兰陵武王长恭,一名孝瓘,文襄第四子也。”而墓志上却说:“世宗文襄皇帝之第三子也。”似乎有着矛盾。于是有史学家论述,可能兰陵王的年龄与河间王孝琬相近,因孝琬为嫡子,于是嫡子上升为兄而庶子降之为弟。由此更可见其少年的尴尬处境。
但许多人文学作品中把兰陵王的少年时代描写为受尽兄弟白眼与欺凌,这是不对的。从史书的很多侧面可以看出文襄六子的关系还是不错的。比如说在安德王延宗的传记中有个细节化的描写,“及兰陵死,妃郑氏以颈珠施佛。广宁王使赎之。延宗手书以谏,而泪满纸。”这便是他们兄弟间的情义表现。
三、柔美容貌与狰狞面具
《北齐书》、《北史》中记载他“貌柔心壮,音容兼美”,《兰陵忠武王碑》中说他“风调开爽、器彩韶澈”,《旧唐书-音乐志》中说他“才武而面美”,《隋唐嘉话》中说他是“白类美妇人”。可见,兰陵王的美确是不容质疑、超凡脱俗的,他有着一般男子所不具备的俊美容貌,不是英武而是柔美,是标准的花样美男。后人猜想,他的美也许正是来自于他那出身卑微的母亲
。如果不是母亲的容貌异常惊艳,又怎能引来身份悬殊、贵为帝胄的父亲的垂幸呢。
但是,兰陵王的美却给他带来了极大苦恼。中国历史上的南北朝,是个地方割据、连年战乱的年代,作为王公将相家的子弟,时刻都要接受战争的考验,特别高氏又以军功起家。因为相貌过于柔美,在战场上他经常会受到敌手的轻蔑。为此,他不得不命人制作了一些面目狰狞的“大面”,每逢出战时,都戴在脸上,以此达到威慑敌手的目的。《旧唐书-音乐志》中说道:“代面出于北齐。北齐兰陵王长恭,才武而面美,常着假面以对敌。尝击周师金墉城下,勇冠三军,齐人壮之,为此舞以效其指挥击刺之容,谓之《兰陵王入阵曲》。”《乐府杂录》鼓架部条云:“有代面,始自北齐。神武弟,有胆勇,善战斗,以其颜貌无威,每入阵即着面具,后乃百战百胜。戏者,衣紫腰金执鞭也。”唐朝崔令钦的《教坊记》说:“大面,出北齐。兰陵王长恭,性胆勇,而貌妇人,自嫌不足以威敌,乃刻为假面,临阵着之,因为此戏,亦入歌曲。”由此可见,兰陵王经常着狰狞假面出征并非道听途说、无籍之谈。后来,京剧中出现的“脸谱”,也许与兰陵王的面具及舞曲《兰陵王入阵曲》的影响不无关系。
四、骁勇善战及威名美誉
史载,兰陵王是北朝时期文武兼备、智勇双全的名将。有的说他“有胆勇,善战斗”,有的说他“勇冠三军,百战百胜”。这表明,他的英勇善战绝不仅是因为戴着狰狞的面具。光靠威吓,肯定是吓不退敌人的,关键还是他自身有超越常人的战斗本领。狰狞的面具,只是为他的神勇无敌增添了一抹传奇的光环。兰陵王一生参加了大大小小无数次战役。其中广为传颂的一次就是历史上著名的“邙山大战”。
公元564年,北方草原的突厥和黄土高原的北周对北齐发动进攻,北齐重镇洛阳被北周十万大军团团围困,北齐武成皇帝急忙调集军队前去解围。在洛阳城外,北齐援军发动了一次次进攻,都被北周军队击溃,眼看就要面临全军覆灭的境地。这时,受命为中军将的兰陵王率领五百精骑,奋勇杀入周军重围,势如破竹,一直杀到洛阳城下。守城的北齐军队被困多日,不敢贸然开门,兰陵王摘下面具,城上的北齐军立即欢呼起来,打开城门,与城外大军合兵一处,奋勇杀向周军,周军大败。《北齐书》记载:“芒山之败,长恭为中军,率五百骑再入周军,遂至金墉之下,被围甚急,城上人弗识,长恭免胄示之面,乃下弩手救之,于是大捷。武士共歌谣之,为《兰陵王入阵曲》是也。”又有史书
记载周军“丢弃营寨,自邙山至谷水,三十里中,军资器械,弥满川泽。”正是这次大捷,使得兰陵王威名远扬,北齐皇帝加封他为尚书令。
兰陵王不仅骁勇善战、屡建战功,而且忠以侍上,和以待下,在士兵和当时社会中广有威名。而他所生活的北齐王朝却是个血腥杀戮,不把人当人看的禽兽王朝。这个王朝是继北魏之后而建立的,与北魏有着密切的传承。北魏则是鲜卑民族建立的异族王朝。历史上的鲜卑人,是个骠悍好战的游牧部族。按照鲜卑人的习俗,以杀夺为能干,以凶暴为英雄,他们的政权始终是含有高度野蛮性的政权。而在北魏末期靠残酷的杀戮建立的北齐王朝,高氏虽是汉族,但鲜卑化严重,在许多大事的处理上明显偏向于鲜卑贵族势力,其种族矛盾极其尖锐。这在文宣皇帝高洋死后的夺位之争中便显露的十分明白。
这个时代,征服者以胜利者自居,不尊重汉族的习俗,视被掠者为奴隶,重牧轻农,排斥汉文化,强行推行鲜卑习俗,致使连年征战不息,大片土地荒芜,人民苦不堪言,这就必然遭到汉族士大夫和广大民众的强烈反抗。北齐统治者为了巩固自己的统治地位,虽然采取了一些缓和种族矛盾的措施,但以鲜卑习俗立国的思想始终没变。在这种形势下,人民盼望能有关心他们疾苦和尊重他们习俗的统治者出现。
兰陵王虽然出身皇门,却是在汉文化熏染中长大的。他幼年随父辈征战,目睹了人间的疾苦,勤奋好学又使他比父辈和同龄人较早地接受了汉文化。这种文明开化,无疑使他的思想认识和处理各种问题能力比当时的统治者们高出一筹。兰陵王墓碑碑文中记载说:公元558年,兰陵王封乐城县开国公,食邑八百户,于是开始兴办水利,组织民众开垦荒地,祭祀土地神,请求长久的田园耕种,承受山水的赐予。公元559年,官拜仪同三司,于是衣服饰龙,辎车马厩,接踵而来,而他喜爱的只是崇尚德行。虽游息于达官之间,如同日月相辅朝廷,却耻于与同僚吟骚诵颂,而在荒山野外、河边滩头薄地间,一边习武营兵,一边不断地汲水劳动,以循务劳作在皇室宗亲中显出其良好的品行。在他都督并州诸军事期间,仍勉励事其耕桑,所尽犬马之劳,其为官所效之力,莫有能超过他的。《北齐书》记载他“为将躬勤细事,每得甘美,虽一瓜数果,必与将士共之”。在鲜卑贵族们视汉人为奴隶,连皇帝也不重视农桑的时代,兰陵王能意识到农桑对国家存亡的重要性,每到一地就倡导勉励,在自己封地亲自组织农户们开荒种田,带领将士们在滩头薄地上边练兵边汲水劳动,每得一瓜果
也要与众人共享的举动,自然会博得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民众和士卒们的赞扬。
而即使是对自己的政敌,他也能够做到宽厚以待。史载,当初长恭在瀛州时,行参军阳士深上表告发他贪赃枉法,长恭因此被免官。等到高长恭东山再起,引兵进攻定阳时,阳士深刚好在高长恭营中听命,因此非常害怕高长恭会借机报复杀害自己。为此,高长恭安慰他说:“吾本无此意。”可阳士深心中仍不踏实,非要央求惩罚。高长恭只好找了一个小过失,打了阳士深二十板子,好让他安下心来。《北齐书》还记载了他一个非常“平民化”的动人细节。说一次他上朝时,跟随他的“仆从尽散,唯有一人,长恭独还”,事后高长恭竟不以为意,“无所谴罚”。由此可见,他平常对待下人,是非常宽厚仁慈的。在北齐那样“不把人当人”、动辄砍头杀人的疯狂时代,他宽厚仁和的一面独具风范,焕发着温暖的人性光辉,不由得让人心生敬佩。
五、悲惨的命运
然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功高盖主,祸必降之。人生辉煌的顶点,往往可能是悲剧开始的起点。对兰陵王而言,最大的悲哀就是出生在一个疯狂得近乎变态的帝王家族。北齐自建国以来,短短二十八年间,就换了六代皇帝,叔侄之间彼此折磨,兄弟之间相互惨杀,一个比一个短命,一个比一个疯狂。尽管兰陵王容貌柔美、军功显赫,终其一生小心翼翼,想尽一切办法避祸自保,可依然无法改变他的悲剧式宿命。
《北齐书》载:长恭“历司州牧、青瀛二州,颇受财货。”门口常有行贿的人进进出出,搞得老百姓说三道四。但贪人钱财的目的是什么,不得而知。《北齐书》载:及在定阳,其属尉相愿谓曰:“王既受朝寄,何得如此贪残?”长恭未答。相愿曰:“岂不由芒山大捷,恐以威武见忌,欲自秽乎?”长恭曰:“然。”相愿曰:“朝廷若忌王,于此犯便当行罚,求福反以速祸。”长恭泣下,前膝请以安身术。相愿曰:“王前既有勋,今复告捷,威声太重,宜属疾在家,勿预事。”从此,长恭每遇战事,便称病不出。故意“有疾不疗”,以求借此避祸。一次,江淮寇扰,兵事告急,他害怕再次拜将,竟埋怨自己:“我去年面肿,今何不发。”真是恨不得自己把自己的脸打肿冒充病人。为求避祸而自污的做法,应该是可信的,因为有很多佐证。一是,史载邙山大捷后,武成赏其功,为他买来美妾二十人,可他“唯受其一”,可见他不是个贪图美色之人。二是,史载长恭“有千金责券,临死日,尽燔之”。也就是说在他临死前,烧掉了别人所有欠他债的借
据。从他待人处事、宽厚仁义的性格特征来看,也不像是一个贪财好色的人。且兰陵王作为一位只生活了30年左右的历史人物,史册并未留下多少文字记载(记载最多的《北齐书》也只有17行517字),而目前能搜集到的关于他的传说却有二十多万字,是史册记载的数百倍,这确实是一奇观。如果他真是一个贪赃枉法、鱼肉百姓的贪官,那人民还会创造那么多传说去歌颂他吗?要相信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而作为一名贪官,会轻易放掉告发自己的人,不打击报复吗?显然也不可能。所以不少史学家认为高长恭是故意贪财自污,以求避祸。
而北齐后主高纬虽性格懦弱,与他的列祖列宗相比,荒淫有余,残暴稍次之,不过杀起自己的亲人来,却毫不手软。公元565年的一天,高纬在与兰陵王谈及邙山之捷时,颇有人情味地说道:“入阵太深,失利悔无所及。”兰陵王听到自己的皇弟如此心疼自己,内心不免激动、热乎,深情地回了一句,“家事亲切,不觉遂然。”正是这句表亲近、表忠心的话为他招致了杀身之祸。史载:“帝嫌其称家事,遂忌之。”因为在小心眼的后主高纬看来,家事是我高纬的,不是你高肃可以随便说的。开始猜忌拥有兵权的兰陵王是否想取而代之,想把“国事”变成“家事”。
兰陵王说错话后,深感大难将至,整日惶恐不安,尽管一再低调行事,刻意淡化自己,但终是躲不过“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的悲剧宿命。武平四年(公元573年)五月的一天,后主高纬派使者看望兰陵王,送来的礼物竟是一杯毒酒。兰陵王悲愤至极,对自己的爱妃郑氏说:“我忠以事上,何辜于天,而遭鸩也!”郑妃劝他说:“何不求见天颜?”天真的郑妃以为可能只是兄弟之间的一场误会,只要高肃向皇帝求情,就可能讨回性命。而兰陵王自己心里明白,向后主高纬讨个说法根本没有用。一年前,和自己一起出生入死的重臣老将斛律光,不也是无辜被引诱入宫、用弓弦残忍勒死的吗。万念俱灰的兰陵王,扔下一句“天颜何由可见”,遂将鸩酒一饮而尽,毅然决然地离开了这个乱糟糟的世界。死前烧掉所有债券。其时,兰陵王仅30岁出头(具体不明),死后被安葬在都城邺(今邯郸临漳县境内)以西。重要军事统领兰陵王的遇害,预示着北齐王朝的行将终结。四年后,失去了军事支柱的北齐王朝被北周皇帝宇文邕灭掉,高氏子孙几乎全遭屠戮。
六、流传至今的千年古曲
在“邙山大捷”中,北齐武士们持假面歌舞庆祝胜利,诞生了广为流传的《兰陵王入阵曲》。后该曲
定格为着假面指挥击刺的男子独舞。曲调悲壮浑厚,气势不凡,古朴悠扬,描写了当时的壮烈场面和激越情感。
此曲诞生后,在民间流传很快,隋朝时期,被正式列入宫庭舞曲。中唐时期唐玄宗李隆基定其为“非正声”,下诏禁演。后渐渐褪去武曲本色,演变为“软舞”。南宋时期又演变为乐府曲牌名,称之《兰陵王慢》,有越调和大石调之分。用越调演唱时,分三段,二十四拍,毛开在《樵隐笔录》里说“至末段,声犹激越”,还有“遗声”可寻。而大石调演唱的《兰陵王慢》,则分前后段,十六拍。按王灼《碧鸡漫志》说法,已经“殊非旧曲”了。以后,该曲在我国渐渐失传。幸运的是,唐时传入日本的《兰陵王入阵曲》保留了几份真实面貌。日本古代五月五日赛马节会、七月七日的相扑节会、射箭大赛等庆祝胜利时,都要反复演奏此曲。直到现在日本奈良元月十五日“春日大社”举行一年一度的日本古典乐舞表演时,《兰陵王入阵曲》仍作为第一个独舞表演节目。日本人将其视为正统的雅乐,格外珍视,对其保留和传承有着一套十分严格的“袭名”与“秘传”制度,使得我们有幸在千年之后,还能欣赏到原汁原味、壮怀激烈的兰陵舞曲。1986年,河北磁县文物人员通过日本专家找回此曲。1992年9月6日,也就是该曲问世后的1428年,在邯郸市文管人员马忠理组织下,日本奈良大学教授笠置侃一等人率领的雅乐团在磁县兰陵王墓前供奉演出了此曲。《兰陵王入阵曲》从此又得以回归故里。
最后,附录兰陵王墓上的题诗和《北齐书》中兰陵王传的全文。
题兰陵王碑阴:
贺铸(北宋)
齐室生武贤,兰陵乃颇牧。
析瓜飨虎士,餍饫比粱肉。
金墉免胄战,破阵何神速。
乐府有遗声,当歌凯旋曲。
盘宗既不寿, 霸祚宜尔促。
十代六百年,人间换陵谷。
荒途接幽冢,谁复禁樵牧。
窆石半欹摧,钩锄断鳌足。
苍苔蚀瑑刻,仰睇眩尘目。
操翰无愧辞,千言不为辱。
流湍啮马鬣,客土日危蹙。
霪潦并年间,弥漫即川陆。
昔多万两送,今无一抔筑。
人生妄区别,共尽同草木。
何待雍门弹,令君泪盈匊。
《北齐书列传第三》
兰陵武王长恭,一名孝瓘,文襄第四子也。累迁并州刺史。突厥入晋阳,长恭尽力击之。芒山之败,长恭为中军,率五百骑再入周军,遂至金墉之下,被围甚急,城上人弗识,长恭免胄示之面,乃下弩手救之,于是大捷。武士共歌谣之,为《兰陵王入阵曲》是也。历司州牧、青瀛
二州,颇受财货。后为太尉,与段韶讨栢谷,又攻定阳。韶病,长恭总其众。前后以战功别封巨鹿、长乐、乐平、高阳等郡公。
芒山之捷,后主谓长恭曰:“入阵太深,失利悔无所及。”对曰:“家事亲切,不觉遂然。”帝嫌其称家事,遂忌之。及在定阳,其属尉相愿谓曰:“王既受朝寄,何得如此贪残?”长恭未答。相愿曰:“岂不由芒山大捷,恐以威武见忌,欲自秽乎?”长恭曰:“然。”相愿曰:“朝廷若忌王,于此犯便当行罚,求福反以速祸。”长恭泣下,前膝请以安身术。相愿曰:“王前既有勋,今复告捷,威声太重,宜属疾在家,勿预事。”长恭然其言,未能退。及江淮寇扰,恐复为将,叹曰:“我去年面肿,今何不发。”自是有疾不疗。武平四年五月,帝使徐之范饮以毒药。长恭谓妃郑氏曰:“我忠以事上,何辜于天,而遭鸩也!”妃曰:“何不求见天颜?”长恭曰:“天颜何由可见。”遂饮药薨。赠太尉。
长恭貌柔心壮,音容兼美。为将躬勤细事,每得甘美,虽一瓜数果,必与将士共之。初在瀛州,行参军阳士深表列其赃,免官。及讨定阳,士深在军,恐祸及。长恭闻之曰:“吾本无此意。”乃求小失,杖士深二十以安之。尝入朝而仆从尽散,唯有一人,长恭独还,无所谴罚,武成赏其功,命贾护为买妾二十人,唯受其一。有千金责券,临死日,尽燔之。
作者有话要说:个人认为作为历史而言,百科上的介绍还是比较详实的。但有部分作者并不是很认同,所以这里根据百科和一些相关史料,给大家还原一个真实的兰陵王。
☆、命定
如墨似漆、细长如柳的眉,微蹙。似有无限的哀愁与无奈。
好想将它展开,伸出手,却怎么也无法触及。
清澈如溪、似笑非笑的眼,满是柔情。
不知为何,看着这样的眼睛,却有种流泪的感觉。
低沉温润的声音,在耳边轻轻诉说。
可说些什么,却总也听不清……
叮叮叮,一阵闹铃将郑元从梦中惊醒,头痛不已。
“我还没死吗?”想着,她不禁有些好笑。看看电子钟,2001年9月11日,她应该死去的日子。抬起手,使劲揉揉头,却看到手上带的那只古朴玉镯,一时愣住。
20年前,郑元生日前一日。
趁着母亲不在家中,郑元偷偷取出母亲那布满恐怖数字的日记。她有些自嘲,做出这样如同小偷般的行为只是为了那个抛弃自己已久的父亲!
父亲——这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字眼,每当触碰都让郑元的心房微微的痛着。曾几何时,自己也同别人一般拥有着父爱,也曾被父亲高举在头顶欢笑着,也曾将父亲这两个字视若神明。可是从什么时候,这个神明看着自己的眼神开始充满恐惧,避之不及。
都是从这本日记开始吧!
这本日记中记载的不是柔情蜜意的爱情,也不是温馨暖人的亲情,而是一串串死亡的预言。人名与日期的组合,写在那雪白的纸上是如此怵目惊心。这本日记中,有对祖父、祖母死亡的预言,一个一个,无不准确无误。对此,母亲并不隐晦,而自己的父亲,那个看似坚强的男人,从开始的不信,到深深恐惧,最后大骂着母亲“疯子”夺路而逃。而无辜的自己,尽管对这预言一无所知,但作为母亲的附属物,也被一同视作妖魔。
可是就在今天下午,那个扔下自己独自逃跑的——父亲,却找到了自己。郑元面上虽是淡淡的,但心中仍不免雀跃着。
父亲终于记起他还有一个女儿了吗?
事实却再一次将郑元从幸福的云端推落。父亲来的目的其实只有一个,那就是希望自己能从母亲那里套取解开死亡魔咒的方法。
看着眼前那个被称作为父亲的男人一脸讨好的笑容,郑元忽然有一股想狂笑的冲动。
可是最终——她还是为了那个人当起了小偷!
可惜——翻遍日记,也没从中找到什么隐藏起来的秘籍,倒是看到了自己的结局。
“看到了?在2001年9月11日你会死去。”不知何时母亲已站在自己身后。
郑元吓了一跳,日记本从手中跌落。
母亲淡淡看了郑元一眼,轻轻说道:“这是无法改变的命运。我是占星一族,窥知了太多不该知道的秘密,无
法善终。不仅如此,还波及至亲,让你们也都不得善终。你去告诉你父亲,我从没想害过他。连累了他,我很抱歉,但无可奈何。”
“为什么?”郑元攥紧拳头。
母亲停下本欲离开的脚步,有些疑惑的看向她。
“为什么?既然我只能活到35岁,既然命运无法改变,为什么不能让我快快乐乐的活上一回?为什么还要逼我学那么多东西?为什么对我如此冷淡?”郑元的声音有些飘渺,泪水静静滑落。“你知不知道,自小我就没有玩具,也从未与小朋友做过游戏,我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占用6个小时,其余全部都用来学习,拼命的学!只是为了能得到你的一点赞扬,一点关注,只是想像别人那样拥有一个真正的母亲!可是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做女儿?你这样逼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母亲没有回头,“没有得到就没有失去,没有开始就没有结束,你没有得到父母的温暖,就不会有失去的痛苦。至于我为什么要逼你学那么多东西,是因为我每一世的孩子都不得善终,但我想让这命运终结,要在你身上终结。我死前会用我的灵魂和所有灵力注入这只手镯,希望能给你一个重生的机会,也希望能对我那一世的孩子做点补偿!我不知道你会遇见什么样的艰险与困难,只希望你能有足够的力量过一个崭新的人生!”
那时,郑元默然无语。她知道世界上有着许多无法解释的事情。无论多么害怕都只能接受。于是她接受了母亲的预言,在母亲死后,她带上了母亲留给她的手镯。
只是到了昨天,一直忙忙碌碌的郑元突然意识到自己走到了尽头。觉得有些可悲、可笑。于是抓了一帮朋友到酒吧,一直喝到凌晨。原本想,也许就这么醉死了也不错,可惜没有。朋友们把她塞进车中,由和她喝的差不多的Jim开车送回家。郑元又想,可能会在车祸中死去,仍是没有。
现在,郑元睁着眼睛,不禁有些埋怨,为什么母亲告诉她死亡的时间,却没说死亡方式,害的她不断联想。不过既然现在还活着,就没理由不上班了。因为郑元知道,逃避是没用的。曾经母亲做了姑母的死亡预言后,姑母在那天吓得一天都躺在床上,希望可以避过此劫。可惜,她邻居的家中因不下心酿成大火,姑母也因此被活活烧死。
于是,起身,穿衣,梳洗,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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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尔街。
世贸中心 97层。
早会后,偌大的办公室内只剩下郑元和卡尔。郑元看着窗外明媚的纽约,一时间不觉有些伤感。
“元
!”卡尔的声音将郑元拉回现实。
“这个case我不接!” 卡尔态度坚决。
“理由?”
“理由?应该是你给我理由吧。我到底出了什么错,要把我立刻发配到芝加哥!”
“发配?这个词可不太合适,何况也不是我一人就可以决定的。” 郑元抬眼望着面前这个高大帅气的金发男孩。“派你处理这个case是基于公司利益的考虑,董事会一致认为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就因为一个错误,你就要全盘抹杀我吗?”卡尔俯身向前,双手撑在办公桌上,眸子染上凄楚颜色。
郑元将眼睛瞥向窗外,语气冰冷,“你应该知道,我不是公私不分的人。10点飞机,机票在丽丝那里。如果你不接受的话,现在可以回家写辞呈了。”
“你——,好,我接受!”卡尔咬牙。随后传来“碰”的关门声。
郑元不禁轻抚前额,这个意外与她发生one night stand的男孩,这个险些触碰了自己心弦的男孩,曾让自己误以为或许不会继续孤独的男孩,结果——结果却是那样可笑!原来与自己在一起的初因不过是为了朋友间的一场赌约,一个只值十美元的赌约。幸好自己未曾深陷,幸好还能在自己死前发现这个真相,真如母亲所说,没有得到才不会失去。尽管如此,她仍不想因自己的宿命将其波及,特别是今天。
如果她真的要死于今天,有如果她等不到今天夜幕的降临,那么这座她一直工作的大厦必然要发生可怕的事件。
“丽丝,卡尔走了吗?”
“是的,Miss 郑,对不起,你们吵架了吗?卡尔好像很生气。”
“谢谢。”没有回答丽丝的问题,因为没有必要。
郑元收拾一下心情,开始处理工作。
一阵巨响,郑元感到大地似乎都在震撼。办公室的落地窗也“咔咔”的出现裂痕,公司的其他人也开始骚动起来。
推开办公室大门,“都镇静!”郑元大喊。
“保罗,去看一下电梯是否正常!大家听我说,我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但刚才肯定是这座大厦发出的,所以我认为我们暂时离开一下比较好。现在保罗去看电梯是否能用,可以的话请大家将急需的工作带回家中处理,没有紧急事务的可现在就离开。我留在公司,如果有事可以及时联络大家。OK,大家都明白了?”于是公司人员开始准备离开。
“Miss 郑,有一间电梯完好,其他封闭了,可能是电梯系统发生问题。”
“不管它,你负责安排公司员工离开,如果电梯太慢就走应急通道!OK?”
“OK!”
郑
元回到办公室,坐进沙发,反而平静异常。她早已接受宿命,却希望身边的人能有一线生机。如果她注定要死,那么远离她一定不会是错误的选择。
外面的声音渐渐远去,整个公司只剩下郑元一人。又一声巨响,她不禁莞尔,似有解脱之感。
手机铃声却在此时响起,是卡尔。
“你在哪?”卡尔大喊。
“你到机场了吗?”
“我在机场,你到底在哪?电视里播出世贸中心被恐怖袭击了,你有没有事?听着,如果还在公司,该死的就赶快离开那儿。快点!”卡尔几乎用吼的。
“……”
“回答啊!你这该死的女人!我立刻回来!”
“不要!卡尔,” 郑元一惊,“不要回来!记住,你没有错,因为我也没有爱上你……”
话未说完,四周开始分崩离析,一声声巨响淹没了她的话语,一切都陷入黑暗。
“元!元!郑元!……”只有手机中传来嘶吼与啜泣之声。
☆、托孤
武定二年,腊月,夜。
开封,郑家。
明月照积雪,朔风劲且哀。雪下得很大,树木上凝满了淞花。
马蹄声遥遥传来,也许是因为夜寒,那马走得很慢,一声又一声,喷着浊重的气息,仿佛走了很远的路,终在郑家偏门前停下。
“啪,啪”车夫叩门。
半响,“吱呀”一声,大门启开一缝。
一名下人睡眼惺忪,“谁啊,什么时辰?!”,嘴里不住抱怨。
“禀你家老爷,尔朱公子造访!”车夫声音不大,却让那府中下人顿时清醒过来。随即投上拜帖。
“是,请公子进府稍歇,我这就去回禀。”
随即,将门打开,引马车进入府内。
车微微摇晃了一下,门帘被一只修长纤细的手挑了起来,一人轻步下了马车。那下人微微一怔,只见眼前站着一位锦袍宽袖的年轻人,一头长发飘散,光泽柔顺。来人肤色白皙,容貌温雅,堪称一位风神如玉的佳公子。那公子随即伸手,又将一美貌少妇扶了下来。下人挑眼一看,只见那少妇体态雍容,显然已身怀六甲。
不敢迟疑,忙将一行人引至花厅。
“小人这就去叫我家老爷。”
“有劳”那公子态度谦和。
郑述祖【1】本已上床休息了,然而突地有人投了一张拜帖。若是旁人,郑述祖根本不见,然而来的不是旁人。
来的是尔朱文畅,尔朱荣之子,亦郑述祖忘年至交。但很少有人知道他们的关系。
来至花厅,遣走下人,抱拳直奔主题,“贤弟别来无恙,深夜至此,不知何事?”
尔朱文畅突地单膝跪地,“愚弟此次前来,是有不情之请”。
郑述祖吓了一跳,深知尔朱家乃朝中权贵,除天子外怕从未与人跪过。忙上前搀扶,“贤弟请起。”
可那尔朱文畅却并不起身,“愚弟身为魏臣,奈何父兄愧于前主,今又愧于上君。如今我以身家九族为注,欲作一搏。若成,则可笑对天颜;若败,怕累及三族。【2】”说道此处,他将身边少妇轻推,“此吾平生所爱,已有身孕。希望兄台能将其收留,为奴为婢,让我尔朱不致断其血脉。”言及此,声已哽咽。
郑述祖此时心中已如惊涛骇浪,攥紧拳,屹然允诺,“贤弟放心,愚兄但有一息,必全贤弟所托!”
武定三年春,尔朱文畅与前东郡太守任曹等谋逆,企图趁一年正月十五日之夜打竹簇之戏的时候刺杀高欢。事败,高欢下令手下把尔朱文畅当靶子,射成刺猬。然后下旨,尽诛残余的尔朱氏族人。从此,尔朱家族,无遗类矣!
武定三年春,郑家老爷于半百后新纳一夫人,
名竹。三月,竹夫人于畅春园产下一女,此女不足月,取名郑元。同日,竹夫人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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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定七年夏,邺城,齐王府。
本应该繁花落尽的季节,但在西柏园里,却赫然是四季花开。
雪白的栀子,粉红的芍药,不适时的贝母和鸢尾,盈盈碎碎地开了大片。夕阳柔和的光,在照射完花朵之后,渐渐地,敛去了颜色。
园中东南角有一处高亭,此刻正有两人在亭中品茶。
“郑公,郑家是我魏之望族,郑公博学更是众人皆知。不知郑公为何不出仕为官?”
“齐王谬赞,在下惭愧,稀有薄名,多世人误传,实不敢当。”
“郑公过谦。郑公不愿出仕……难不成是我高氏不够礼贤下士?”
“丞相高才,整顿吏治,改革官员之选拔,不拘一格任用人才,在下深感佩服。只是在下年过半百,已成老朽之姿。妄不敢再议朝政。”
“哦,是吗?” 高澄淡淡一笑,“既是如此,那子惠【3】到有个不情之请。”
郑述祖无奈,“丞相请说。”
“我家中六子,淘气顽劣,尚未教化,烦请先生为西席,教化之。”
“王爷所托,本不应辞。只闻高氏文武兼修,无不是经天纬地之才。而我乃一介儒生,怕无法教习王爷世子。”
“无妨,武功之事自有人教习,先生只管教习文章即可。”
郑述祖拳头握了又握,终拜倒“恭敬不如从命。”
高澄大笑,双手将其搀起,“久闻郑公家中公子皆是俊才,郑公幼女更是一岁能言,两岁能舞,三岁便可赋诗,乃不可多得之才女。郑公可将他们尽带来与我儿同席,也好切磋共进。”
“是。”
邺城,郑家别院。
“老爷,当今齐王权倾天下,就连天子也不敢拂逆。老爷为丞相公子西席,是多少人求之不得之事,为何老爷还愁眉不展?” 郑述祖夫人崔氏,看着自己夫君从齐王府回来后就整日长吁短叹,不禁劝慰。
郑述祖长叹一声,“托丞相之名,行窃国之事,我读圣贤之书,却要教虎狼之后,可悲啊!可悲!”
“不可啊!”崔夫人听了此话,大惊失色。“老爷,此言传出,祸及家族啊!”
“唉,我怎能不知。对了,前日元儿所染风寒可好些了?”
“老爷放心,元儿自己开了药方,吃了已大好了。唉,这丫头我若不是从小照料,怕真要以为是神仙妖魅。才六岁,便以通读百书,还能自医。元德上回已跟我说了,让老爷为这妹妹另请先生,
或让老爷自己去教,他早已黔驴技穷,教无可教了。”谈起这个女儿,崔夫人喜上眉梢,眼中尽是得意之色。
“元儿如此,我贤弟在天之灵也可以瞑目了。” 思及此,郑述祖眼含泪光。
“老爷,禁声!你不是说过,此事不可提,不能提嘛!”
“是啊,是啊,我忘情了。”
“只是可惜了”,崔夫人笑道“女儿终究要嫁与他人。早知如此,我宁愿竹妹妹为我婢女,将来也好把元儿收到元德房中,做自家媳妇。”
郑述祖讶异地看着崔夫人,失笑到“你怎会有如此想法?”
“这就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郑述祖哑然无语。
注:
【1】:郑述祖字恭文,东魏至北齐年间书法家,荥阳开封人。祖羲,父道昭,皆是儒家名人,其父更被誉为“北方书圣”。述祖少聪敏,好属文,有风检,为先达所称誉。人歌之曰:“大郑公,小郑公,相去五十载,风教犹尚同。”
【2】:尔朱文畅,尔朱荣之子,北秀容(今山西朔县北)人也。初封昌乐郡开国公,食邑二千户。以荣破葛贼之勋,进爵为王,增邑千户。超授散骑常侍、抚军将军。后除肆州刺史,仍本将军,加开府仪同三司。武定三年春,坐与前东郡太守任曹等谋反,伏诛。时年十八。
尔朱荣,字天宝,契胡族,北魏末年将领、权臣。早年,他袭父爵做契胡部第一领民酋长,是很有地位的部落贵族。后招兵买马,力量发展壮大,北魏统治者笼络他镇压农民起义。尔朱荣于乱世中南征北战,逐渐弄清魏朝的虚弱,加之自己势力的不断强大,最终得以挟帝自重、权倾天下。最终由于骄横跋扈,为魏庄帝所杀,年仅三十八岁。历史上尔朱荣骂名滚滚,被归入奸雄行列,但其卓越的军事才能得到了肯定。
这里作者有改,把尔朱文畅写为忠臣,是为让东魏皇帝夺回实权而刺杀高欢。纯属行文需要。
【3】:高澄,字子惠,北齐高祖神武帝高欢长子
☆、初见
转眼,郑述祖任齐王府西席已有七、八日了。
虽然心中对高澄极为厌恶,但这几个孩子却让郑述祖非常喜爱。
总体来说,这些孩子可分为两类,排列也甚为整齐。长子孝瑜,嫡子孝琬,五子延宗,皆是豪爽个性。读书敏速,精彩雄毅。而次子孝珩,四子孝瓘,性格要谦逊内敛许多。孝珩也是述祖最为得意的弟子,经史、诗词、丹青俱佳。至于六子绍信,年纪尚幼,尚不足论。
几名孩子相貌也都十分出众,尤其那孝瓘,身姿羸弱秀美,有倾国之貌,不似男儿。
这日,述祖正与诸子讲解《吕氏春秋》,高澄不请自来。述祖慌忙拜见。
“郑公,几日教习,不知我诸子如何啊?”高澄嘴角含笑,神情傲然。
“公子们子聪颖灵慧,让老朽惭愧。”
高澄向下瞟了一眼,“何不见郑公之女?”
述祖心中一沉,“小女年幼顽劣,不敢污世子之目。”
“传闻郑公之女,有昔日文姬之才。郑公不让前来,怕是嫌我家孩儿愚钝,不配与之同席吧!” 高澄此时脸上虽笑,眼角却是冰冷。
而郑述祖早已吓得冷汗直流。“在下万万不敢,明日就让小女前来伴读。”
高澄哈哈大笑,又安慰了述祖几句,便离去。述祖却在旁惴惴不安,不知后面是福是祸。
而席下诸公子面面相觑,不知父亲此举何意。
翌日,郑述祖便携次子幼女来到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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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间练完刀剑,孝瑜、孝琬正在凉亭休息,孝珩则真准备着一幅丹青。只孝瓘未停,仍在练习一套拳脚。
突然之间,琴声。
幽幽的琴音,似乎很远,又似乎很近,呜咽婉转的琴韵,带着凝噎的温柔,像一个盈眸含泪的女子,正对着你,幽幽地诉说。
一时间满院的人都听得痴了,忘了原本自己要做什么。
陡然琴音渐渐拔高,百转间又是另一番气象,如金戈铁甲,万马奔腾。伴着琴声,只听一个稚嫩声音唱道:“塞外悲风切,交河冰已结。瀚海百重波,阴山千里雪。回戍危峰火,层峦引高节。悠悠卷旆旌,饮马出长城。”一时让人心潮澎湃,不能自已。
直到琴声止住半响,大家才回过神来。
“来人,去看何人在西柏园抚琴!”孝琬大声对下吩咐。
“不必问了,歌声稚嫩,而琴艺如此绝佳,除先生之女,还有何人?” 孝珩笑着已放下画笔。
“看来,此女真叫人有些期待了。”孝琬不禁高兴起来。
这时有侍卫稟道,“王爷请
诸位公子前去上课。”
兄弟无不高兴,鱼贯而出。
西柏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