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司空弦月泡好茶回来的时候,皇上和花袅袅已经不见了踪影,只有小郑子在这里守着。
“小郑子,你通风报信挺快的嘛,皇上昨天刚刚说很久没见到花美人了,你今天就把她招来了。”司空弦月的语气里透着不满,刚才花袅袅的气势,实在是太压人了。
“娘娘息怒,小的这可是为您好,皇上终日守在您这里,如果小别几日,定能胜过新婚啊。不瞒您说,小的是怕不能把皇上哄开心,万一他愤怒了,会要了小的的脑袋,所以就妄自揣测圣意了。像月贵妃这等美人,宫里绝对没有第二个,您尽管放心,小的保证,皇上日后会更加宠爱您的。”小郑子甜言蜜语地哄着司空弦月,哄得她笑得如同午后的艳阳。她很自信,花袅袅若只是想分甘同味,可以,但若是独霸皇上,世上绝对没这样的道理。
“这个是赏给你的,告诉本宫,柴房怎么走。”司空弦月说着将一个金锭子塞给了小郑子。她比花袅袅大方多了,每次,花袅袅给他的打赏,也不过是些碎银。
袭香斋里,香草告诉在门外焦躁不安来回走动的皇上,娘娘已经准备好了。
祺硕推门而入,顿觉惊艳不已。
花袅袅被反绑着双手,胳膊上有绳索缠绕,而她的嘴中,塞着一条白色的方巾,性gan至极。以往,她都喜欢用那双勾魂的眼睛看着皇上,引得皇上情不自禁地去袭击她。可是今天,她低垂着眼睛,似乎要奄奄一息,可是即便如此,却呼唤不起皇上怜香惜玉的感觉,相反,更加激发了他的欲望。
祺硕将衣服扔掉,抱住了花袅袅的身体,迅速地找到最佳的位置,在她的身上耕耘。花袅袅喉咙里哽咽的声音,断断续续,皇上感觉她就是花瓶里已经被人掐断了根茎的花,可是自己却偏要再把花瓣再一朵一朵地撕掉。
几个回合,皇上终于累得满头大汗,他为花袅袅松了绑,轻轻地取下了塞在她口中的方巾,拥住她汗涔涔的身体道:“花美人,恐怕这皇宫之中,唯有你懂得讨朕的欢心,而不是坐等朕去疼爱你。朕真是爱死你了。”
祺硕说完,将花袅袅抱得更紧了。
“听皇上这么说,皇上似乎爱臣妾更胜过爱月贵妃啊。”花袅袅试探着问。
“你们两个,没有直接的可比性,你跟了我三年,而她也不过是刚刚入宫,新鲜一点。以后你多条叫条叫她,以免过不多久,她就开始讨人嫌了。”此时此刻皇上的眼里只有花袅袅,至于月美人,他对她的印象几乎都有些模糊了。眼下这个尤物,简直胜过万千女子。
听了皇上的话,花袅袅不由地得意忘形起来,伸脚轻轻mo擦着皇上的小腿,朝着他妩媚地笑。皇上将她抱在怀中,再一次si咬起来。
再说司空弦月,跟随小郑子到了柴房,看到两位跪在地上面壁的大臣,便将小郑子打发走了。
“文大人,惠大人,我一介女流,本不应参与国事,可是皇上现在的行为,相信你们也看在眼底。当日我坚持进宫,就是希望能够劝住皇上,让他一改昔日的暴虐行为,多多关心百姓。可是我势单力薄,无法左右皇上的想法,两位大人都是功高之人,或许你们早有治理患难的方法,只是皇上无心去听,不如和我说一下。”司空弦月在两个长辈面前,完全没有皇妃的架子,再加上本来这两个人的老命都是她求情救下的,两个老臣也没有见外,于是讲起了他们的见解。
“如此看来,两位大人已经有了良好的方案,不如及时实施吧,进宫以来皇上给过我不少赏赐,我捐出来权当为国效力,我想,如果你们愿意去求助我的父亲大人,他也会全力支持你们的。”司空弦月说罢,便起身告辞,随后便命人将一些金银送到了文大人的府上。她虽然话不多说,可是这举动,却让两个老臣着实感动,之前从未有妃嫔如此大胆,如此大方,而司空弦月便是当之无愧第一人。
那天晚上,皇上没有回来,司空弦月一个人在床上辗转难眠,她想起了那日在后花园的场景,究竟是谁抛石子打了艾伦的手腕呢?这几天没有见到艾伦的身影,她反而有些不习惯了,尽管艾伦每次出场,都会威胁到她的生命。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犯贱,但是总有一天,她会控制艾伦,想杀就杀,想剐就剐,让他毫无还手的能力。想着想着,她又想起了阮奉晖,这几天没有去找他学习功夫,不知道他现在在忙什么。上次在静心阁,也许是自己多心了,真正侵犯自己的人是艾伦,也许他只是好心帮自己收拾残局,却被自己误会……
窗外的天边挂上了一轮弦月,司空弦月想,自己现在在皇上心中的地位还不够牢固,而自己还必须再抱住一条大腿,或许今日那两个老臣,日后会助自己一臂之力吧。
遣散了身边的宫女,司空弦月准备就寝了。迷迷糊糊中,她似乎看到自己上了断头台,身上被五花大绑,颈后插着犯人牌。花袅袅依偎在皇上的胸前,得意地看着她,狐媚的脸让人好不厌烦,那妖冶的声音犀利地说道:“看你还敢不敢跟本宫抢男人!”
还未等司空弦月回话,刽子手便手起刀落,吓得司空弦月大叫出了声音,惊醒之后方才发现原来这不过是一场梦。
司空弦月这两天一直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觉得自己的生命会受到威胁。想起进宫之前,艾伦曾经说过,花袅袅一句话,便要了一个妃子的命,莫非自己遇到她,便是遇到了克星,这颗项上人头,早晚也会被她取了去?皇宫里总是充满了各种穷争恶斗,也许真的要先下手为强。如若不然,莫说自己的远大报复难以实现,还会让父亲白发人送黑发人,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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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六、夜半遇险 ...
大概是因为花袅袅伺候得不错,这几天皇上的心情格外好,他来弦月宫的时候,还不时地哼着小曲儿。本来这个夜晚,他已经翻了司空弦月的牌子,正准备临幸她,却忽然突发奇想,捏住司空弦月的下巴说:“三宫六院的女人何其多,朕恐怕一辈子都享用不完,不如一次宠幸两个,今天就先拿你们两个试验吧。月美人,你去把花贵妃叫来,一起伺候朕。”
司空弦月虽然不喜欢,却碍于皇上如今心思都在花袅袅身上,不敢怠慢,赶忙穿上衣服前往袭香斋。
刚刚走到袭香斋的门前,却不想听到里面传出女人放荡的叫喊声,司空弦月本欲敲门,却觉得太不合时宜,倒不如回去跟皇上禀报,说袭香斋的人都已经歇着了,黑灯瞎火的不好喊她们,不如第二日再体验一同伺候皇上的感觉。
转身正欲离开,司空弦月的步摇却掉到了地上,当啷一声响,划破了夜晚的静谧,也惊扰了房内的人。
袭香斋内的声音忽然停下了,司空弦月知道事情不妙,于是快步向前离开,可是却感到身后飘来了一阵风,紧接着她的颈部被一条束腰的带子缠住了。她想呼喊出声,无奈这带子却正好阻滞了她的声音。于是她双手握住带子,拼命地撕扯,可是这腰带却越勒越紧,她顿时感觉到头昏脑胀,情急之中狠狠地踩了一脚身后的人,可是那人却连半点声音都没有出,更没有停下手上的用力。
“呃……呃……”司空弦月呻/吟着,她似乎听到了自己喉咙断裂的声音,一双穿着绣花鞋的脚不停地在地上乱蹬着,可是脖子处却被牢牢地控制住,无从反抗,无从逃脱。
她就要被人勒死了,可悲的是,她根本不知道勒死她的人是谁,就算化成厉鬼,都不知道自己该找谁报仇。
身后的人狠狠地用力,终于,司空弦月的身体瘫软了下去。
男人长长舒出一口气,抱住她的身体准备处理掉,当他去看她的脸时,却猛然惊了一下:“怎么会是你?!”
这个和花袅袅走/私感情的男人,正是祺砺,当今的王爷,皇上一奶同胞的亲弟弟。上次画艺比赛时,他深刻地记住了司空弦月,惊叹她的才华,虽然她画的内容是皇上,就凭这一点,恐怕没有人敢说她不是冠军,可是从绘画技巧上来说,她的确也是巧夺天工。
祺砺还想找个机会认识她一下呢,却没想到,自己竟然亲手将她勒死了。都怪自己太冒失,只从背后袭击,却没有先看一下这张脸。
祺砺抱住司空弦月,嘴对嘴给她吹气,可是她的身体依旧柔软。
看来她是死了,祺砺很后悔自己的鲁莽,但是现如今只得将她抱到了后院的枯井,顺着井壁,轻轻地将她滑了下去。
皇上等了一晚上,都没有等到花袅袅和司空弦月谈笑而来的身影,于是去袭香斋去找她们,可是花袅袅却坚决说没有见到司空弦月,如此看来,司空弦月是失踪了。
皇上雷霆震怒,这个美人才入宫多久啊,且不说她的父亲掌握着兵权,得罪不得,单就这个女子来说,皇上也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丢了她。于是他发动宫中的人,打着灯笼到处去找。
“月贵妃……”
“月娘娘……”
“月美人……”
呼叫声此起彼伏。
司空弦月在枯井中,已经醒来,原来她只是被勒昏迷,并没有死去。她很庆幸自己是被丢进了一口枯井,而不是一口有水的井。
“皇上,臣妾在这里。”司空弦月的声音非常微弱,甚至还不敌虫儿鸣叫的声音。
“皇上,找到了,月娘娘在这里。”是阮奉晖的声音,他提着灯笼照了下来,司空弦月赶紧闭紧了双眼,躲避这刺目的光线。
于是,大家准备了绳子,系在阮奉晖的腰上,由他到井中将司空弦月抱上来。灯笼的火光微弱,井中的一切并不分明。阮奉晖轻轻地亲吻了一下司空弦月的额头,安慰道:“别怕,我来救你了。”
说罢,他抱住司空弦月,让上面的人用力拉,自己抵在墙壁上,以免擦伤了她的身躯。
这一生,司空弦月第一次体验到了被保护的感觉,阮奉晖的胸膛是那么的温暖,就算那天他真的有做过什么,她也会原谅他了。
回到弦月宫,司空弦月躺在床上,宫里的太医都来了。皇上坐在她旁边不住地叹气,本来他以为自己对她也不过只是图个新鲜感,直到这次差点失去她,他才明白,自己这是爱上她了。爱了,便无可救药了。
司空弦月已经不会有什么危险了,喝了太医开的药,嗓子也舒服了许多,此时,除了阮奉晖之外,这里没有其他人。
“月美人,告诉朕,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皇上迫不及待地问道,他实在不想自己心爱的女人再一次落入虎口,他要弄清楚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并且狠狠地惩治始作俑者。
司空弦月向皇上的怀中靠了靠,解释道:“那夜,臣妾遵从皇上的意思,去袭香斋招呼花娘娘来伺候皇上,可是却听到了不该听的声音,花娘娘和一个男人……臣妾见事情不妙,转身离开,可是却被人从背后勒住脖子,昏迷之际又被扔进了枯井中,皇上,您可一定要替臣妾作主啊。”
“那是一定的,月美人,你受委屈了,是何人竟然如此大胆,私通朕的宠妃,还敢袭击月美人,朕看他是活腻歪了。”皇上轻轻地拍打着司空弦月的后背,等待着她说出这个大胆的男人究竟是谁。
“是艾伦。”司空弦月坚定地说。
陪在皇上身边的阮奉晖眉头蹙了一下,他知道司空弦月在撒谎,因为那一夜,他与艾伦一直在下棋,若不是皇上召唤他帮忙寻人,也许他们会下到天亮。可是阮奉晖没有揭穿她,他想起了司空弦月在静心阁里的事情,她一定记恨艾伦,既然她无法正面反抗他,今日借助皇上的力量铲除他,未尝不是件好事。
第二日上朝时,群臣汇报的都是喜讯,比如文大人说筹备了足够的钱财去救济灾民,惠大人说已经有了治理灾难的良好方案,他们都十分欣慰地看着司空弦月。唯独皇上,神情很不自然,经过反复斟酌,他终于命几个御前侍卫一起将艾伦拿下,并且五花大绑。
“艾伦,你可知罪?”皇上问道。
艾伦以为那天在静心阁的事情败露,与其矢口否认,倒不如让皇上留自己一条生路,于是噗通跪倒在地,哀求道:“皇上,臣知罪了,求皇上饶臣不死,罪臣一定会改过自新,不再做出这等事情。”
“哼,你差点害死了月贵妃,朕要是饶了你,岂不是太亏待月美人了?”皇上怒斥。
艾伦心想,自己的确前前后后几次差点杀死司空弦月,如今皇上知道自己戴了绿帽子,可是依然这么宠爱司空弦月,可见自己真的是比不了他,难怪司空弦月说什么都要入宫,当真是自己的爱太肤浅了。
“皇上,臣是一时糊涂啊,求您看在臣多年征战沙场的份儿上,就饶了臣这一次吧。”艾伦苦求道。以前不管是面对多少敌人,他都未曾害怕,而今天这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皇上,竟然震慑住了他,因为只要皇上一声令下,自己就小命不保了。
“哼,幸亏月美人只是昏迷过去,被从枯井中救出,可是你私通花贵妃,这笔帐怎么算?”皇上愤怒地拍着桌子,吓得百官颤抖。他宠爱了花袅袅这么久,却从没想过,自己不过是才一个月没有三天两头宠幸她,她就勾搭上了别的男人。
艾伦这时才反应过来,皇上所说的不是静心阁的事情,而是和花袅袅有关,可是他指天发誓,自己从来没碰过花袅袅半根汗毛,更别说私通了。
“皇上,其实根本不是我,我跟花娘娘是清白的……那天晚上我正和阮侍卫彻夜下棋呢。”艾伦到这个时候才晓得狡辩,可是显然太晚了,他请求阮奉晖为他说句话,可是阮奉晖就像没听到一般,看着他跪在地上哭爹喊娘。
人群中,有一个挺拔男子,面红心跳,他知道艾伦是冤枉的,可是他却不能为他澄清,因为那个差点害死司空弦月的人,正是他自己。他是王爷,祺砺。他只是不明白,司空弦月当日是从背后被勒晕的,她根本没看到凶手的脸,为什么却一口咬定是艾伦呢,莫非这两个人之间有什么前仇旧恨。
“马上把艾伦拖下去斩了。”皇上摆摆手,实在不想再看到他。
“皇上,直接把他斩了,恐怕太便宜他了,他觊觎后宫的美色,又杀人灭口,依臣妾看,不如把他的手筋脚筋挑断,放在弦月宫里养着,还可以随时拿出来展览一下,警醒其他人别再打皇上女人的主意了。”司空弦月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如此残忍的事情,她竟然心平气和地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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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七、蛇蝎美人 ...
群臣面面相觑,司空弦月一向仁慈,多少次阻止了皇上的杀戮,可是这次却提出这么残忍的方式。可是换个角度想想,艾伦的确是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大概司空弦月太仁慈,不愿意艾伦死去,却没有一个正当地理由为他求情,便说出这样一番惩治方法。
“司空弦月,你这个贱货,我真后悔自己当日不够果决,那天我就应该把你掐死,免得你日后来诬陷我。”艾伦想要挣脱,却被几个侍卫拦住了去路,无从逃跑。
“当日不够果决?你是不是想让本宫当着群臣百官的面,把当日的事情再说一遍呢?告诉你,要不是你在战场上有功劳,皇上一定已经将你碎尸万段,不过是皇上仁慈,饶你一命罢了,还不赶快谢皇上不杀之恩!”司空弦月咄咄逼人。几个高手上前擒拿艾伦,而他自知被诬陷,也便全力反抗,只可惜最终寡不敌众,被挑断了手筋脚筋,他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王宫大殿。
有句话说得好,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司空弦月上次差点被人勒死,这次却得到了皇上深深的宠爱。至于花袅袅,因为私通臣子,背叛皇上,皇上赏她三尺白绫,要司空弦月监视着她自尽。
最近,阮奉晖一直跟随在司空弦月左右,皇上要他保护她,而他自己,也真心乐意时时刻刻跟她在一起。到了袭香斋,他们发觉这里已无往日的气息了,宫女太监都不知道去向了哪里,失了宠的花袅袅,顾影自怜。
人若飘萍,一朝得势万人宠,一朝失势无人问,这便是世态炎凉,这便是人情冷暖。
“祺砺王爷和花娘娘一向将彼此视为知己,不如将他叫来,让他跟花娘娘话别,也算是本宫尽了几分朋友情谊。”司空弦月说完,便吩咐人去叫祺砺王爷。
听到月贵妃要召见自己,祺砺心生紧张,他穿好锦衣华服,带好折扇,直奔袭香斋。祺砺心中暗暗生疑,既然是月贵妃召见,为何要在花娘娘的寝宫见面呢?
到了袭香斋,月贵妃将祈砺叫到房内,并支开了所有人。阮奉晖有些担忧,因为他隐隐猜测到,那夜的奸夫,可能是王爷,因为他很确定艾伦只是替罪羊。阮奉晖叫了弦月一声娘娘,他担心她的安危,害怕她跟王爷独处一室会出事,司空弦月用眼神示意他,不用过于忧心。
到了房内,司空弦月看着祺砺,问道:“你就没有什么话对本宫说吗?”
“本王不懂娘娘这话是什么意思。”虽然偶尔会想起这个女人,甚至有点浅浅的思念,可是见到她时,他感觉司空弦月实在高深莫测。
“王爷腰间的佩玉,似乎在那个晚上,勒住本宫脖子的时候,丢失了……”司空弦月提醒道。
祺砺猛地看了一下腰间,他本以为是某次换衣服的时候,不经意放忘了地方,却不曾想原来是在那个时候被司空弦月扯去。
“你,你都知道?可是为什么要嫁祸于艾伦?”祺砺疑惑道,他的心怦怦直跳,如果司空弦月将那夜的事情说出去,恐怕他就要完了。司空弦月可以跟皇上撒娇,说跟娘娘私通的是他,追杀她的是艾伦,还可以说在花娘娘的房间里发现了他的玉佩,作为证据。
“艾伦犯下的错,你不知道也罢。不过你欠我一个人情,不如今天就把它还了吧。”司空弦月拿过祺砺手中的折扇,用它抵住祺砺的下巴。祺砺一向是调戏别人的高手,今天被一个女人调戏,他却不知该如何躲避。
“怎么还?”祺砺问道。好听的声音震动着司空弦月的鼓膜,她恨不得把他吃了,她要调/教他,让他成为自己的人。
“那夜,你为了她,差点将我勒死,不如今天,你为了我,就替皇上行刑吧。这三尺白绫,是皇上赏赐的,你拿去杀死花袅袅。”司空弦月说话时面无表情,仿佛她天生就这么无情一般。
祺砺拿住白绫,手有些颤抖,他盯住司空弦月看了好一会儿,他想,也许司空弦月会怕,怕自己突然袭击她,到头来花袅袅依然生龙活虎,而她,却变成一具僵硬的尸体。
可是她没有,她镇定的很,她的目光里没有丝毫的恐惧,似乎就算是死,她也不会害怕。
“好,我答应你。”祺砺说着,将白绫取了过来。
袭香斋内室的门被吱呀一声打开了,当花袅袅看到祺砺时,似乎看到了救星。
“你带我走,好不?我们一起到天涯海角,再也不回来了,我不要什么后妃地位,只要和你相随天涯……”花袅袅瞪着一双美丽如黑珍珠的眼睛,满怀希望地看着祺砺,“……呃……呃……”
本来还在情真意切地请求,转瞬间却无法说出完整的话语。
花袅袅不可置信地看着祺砺,在她毫无防备的时候,他将三尺白绫,套在了她那白皙纤长的脖颈上,紧紧地勒住,然后狠狠地拉扯,因为臂膀太过用力,他的嘴角也跟着扯了起来,露出雪白的牙齿,那斜着眼睛的表情,仿佛他本身就是一个凶狠至毒的人物。
除了口中发出断断续续的痛苦声音,花袅袅没有一丝反抗,从入宫那天起,她便知道,这宫里有亡魂无数,活着的人,要么被人遗忘,要么风风光光,但是后者势必要争个头破血流。她知道自己风光过了,也许终有一天会落得悲惨下场,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样快。
女人将命运托付给男人,实在太过悲哀。
似乎就在昨天,祺砺还在她耳边温言软语,说不管未来如何,他都一样爱她,只因为他权位不及皇上,不能争皇上的女人,但是他愿意一直这样和她偷偷地相爱下去。也许祺硕早早地驾崩,他可能成为新皇,即便是那个时候,他也一样会保护她,就算是老的那一天,他也会在镜子旁边,为她拔出头上夹杂的白发。
似乎就在昨天,祺硕说,爱妃你想要的,朕会想尽一切办法弄来,朕愿意一生给你呵护,你让谁活,谁就活,谁不让你活,朕跟他拼命!可是转眼他便有了新欢,他一个月对她不闻不问,夜夜与那新来的美人笙歌,也正是这一个月,她上了祺砺的钩。
祺砺不是个正经的男人,一直在偷偷地勾引她,调戏她,她一向都洁身自爱,唯独这个月,她做出了背叛皇上的事情,而且时运不济,她要因此受死。这就是女人的悲哀,男人可以在外面寻花问柳,皇上可以坐拥三宫六院,可她,只不过跟王爷在一起这么短的时间,就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俗话说,一夜夫妻百日恩,本王跟你也做了小半月的夫妻,可是皇上赐你死,本王不能违抗,一切,都是因为本王权力不够大。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就算我能带你离开,恐怕也避不开被杀的结局。死在这皇宫,还能风风光光地下葬,生前你爱富贵,死后也你也可以荣华。我们来生再见吧。”祺砺的话似乎还有一点感情,甚至他很希望能左右整个事态,他的手腕逐渐放松了些,可是司空弦月轻轻咳嗽一声,他便以身不由己为由,加重了扯住白绫的力气。
“硌……硌……”发自花袅袅喉咙的声音极尽性感,碎碎的,痒痒的。
她绝望了,死,她是逃不过了,她打不过祺砺,斗不过司空弦月。
可就算死,她也要死得有尊严,她没有踢腾挣扎,随着白绫将自己的修长的脖颈缠紧,她的脑海中幻现出各种美好的场景,从前那些值得回味的往事……渐渐地,美好的画面逐渐消失,成为一副只剩下色斑的模糊的图。
“不要怕,很快就好了,睡吧,本王轻点,不会很疼的……”整个过程,祺砺不停地说着这样的话,可是越说,却越不心安。
身体中有一股暖流穿过后,花袅袅便失去了所有的知觉,她再也不会醒来,再也不需要为了男人的宠爱而活着了。
看着她的双手摊开,司空弦月的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她本无心宫斗,福祸无门,唯人自找,花袅袅欺负到她的头上,她忍了,可是要她差点失去性命,这实在是个极大的过失。然而,司空弦月真正的目的,远不是成为皇上的专宠,祺硕的专宠算什么,她要成为宠幸别人的那个人。
祺硕将身体已经瘫软的花袅袅抱到床上,然后轻轻阖上了她的双眼,他的脸上写满了痛苦,虽然他不是第一次杀人,虽然他也会心狠手辣,但是他没想到,他会这样温柔地杀死一个女人……接着,他信步走到房梁处,将三尺白绫,系上了房梁。
“你,你真的这么爱她,要跟她殉情?”司空弦月有几分惊恐,虽然目睹了花袅袅死亡的全过程,她依然很淡定,但若是王爷也一起死了,她会于心不安。如果这两个人是真心相爱,她倒是真的很想成全他们,求皇上将他们放逐天涯,只是现在已经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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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八、流氓女人 ...
“可惜,可惜本王爱的那个女人,不是她。如果真是她,或许本王早已带着她亡命天涯了。依本王看,全天下也就只有一个女人能驭策得了本王,让本王杀人,本王便杀人,让本王去死,或许本王也不会眨眼。”祺砺哀叹,自己的确曾经对花袅袅有意,可是她只爱名利,所以他所给她的,只能是最肤浅的肉身,可是眼下,他已经不可救药地爱上了司空弦月,如果说今天之前他还不确定自己的感觉,那么如今和她同处一室时,他发现自己的心全部在她身上,挪也挪不开。
至于究竟爱她什么,他也说不出一二。
他很郁闷,为什么自己每次看上的,都是皇兄的女人。或许这天下女人,只有皇兄挑剩下的,他才有资格光明正大地拥有吧。
“那你为何悬挂这白绫?”司空弦月不解。若不是上吊,何必费这样的周折?
“你难道想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是我祺砺王爷,用三尺白绫,将皇上从前的宠姬活活勒死吗?”祺砺说罢,便在白绫上系好了绳圈,接着便下来抱住花袅袅,将她的脑袋放进了绳圈里。
司空弦月恍然大悟,看来王爷真的是个很精细的人,自己要稳住他,并为我所用,最终才能完成女权天下的夙愿。
花袅袅的身体随着绳圈来回摆动,漂亮的衣衫起起伏伏,一双艳丽的绣花鞋不停地荡漾。以前她不喜欢这样穿衣服的,她总是穿得那么暴露,她的香肩、玉腿、美腹,无疑不裸/露在外,连鞋子都懒得穿,今天,她却穿得这么完整。
莫非是她早已预感到自己大限已到,希望来生不要再做艳姬了吗?昨日她还栩栩如生,今日便已阴间陌路。她的脸色早已青紫,嘴唇淡然无色,舌尖吐露于唇外,如此一个不可方物的美人,即使已然成为一具尸体,也美得惊艳,美得触目惊心。
司空弦月早已听出王爷的弦外之音,他是喜欢自己的。
她要让他更喜欢自己。
“如果那夜本宫没有落入枯井,或许本宫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可惜,皇上要彻查,本宫必须牺牲你们,本宫已经尽自己所能保住你了。这个还你。”她朱唇微张,将玉佩还给了祺砺。祺砺微微一怔,刚才内心还有些抱怨她害死了花袅袅,可是现在想到她保住了自己,便也释然了。
回到弦月宫,进得最西边的房间,司空弦月便看到了英俊帅气的艾伦。她跟皇上请示过,让他死,倒不如让他做自己的宠物,闲来无事,便去戏弄一番,把自己的不开心发泄在一个罪人身上,总比发泄在宫女身上强。皇上宠爱她的月贵妃,这点小事,又岂会不答应?
从前的艾伦,是多么的叱咤风云,战场驭马,豪情天涯,只可惜如今却手筋脚筋都已经被挑断,连翻身都困难,更别说上战场了。
一个好好的将军,就这样被司空弦月残害了,但是她觉得是他活该,谁叫他当日不知好歹,敢冒犯她,侵袭她,还要时刻威胁她的生命呢!
“司空弦月,你这个贱女人,竟然如此歹毒……这分明是你在诬陷我,跟花贵妃私通的明明另有其人,你为什么偏要说是我?”艾伦最受不得被人诬陷,可是司空弦月几句话,便让他哑口无言。
“如果皇上知道,是你强女干了我,恐怕就不是挑断手筋脚筋这么简单了,而是五马分尸,你希望我去找皇上说明白,跟花贵妃私通的是别人,而你真正的罪行是什么吗?”司空弦月咄咄逼人,艾伦无言以对。
说着,司空弦月移动着娇躯,骑到了艾伦身上。身体被一个温香软玉的女人压着,艾伦感觉身体中穿过一阵奇异的感觉,司空弦月缓缓褪下衣服,露出圆润的肩,挺挺的胸,她的身体含香若露,艾伦几乎流出口水。
司空弦月缓缓垂下脸,在艾伦的脖子上轻轻地呵着气,她用指尖抚摸着他的额头、脸颊、鼻尖、嘴唇、脖颈,然后扯掉了他的衣衫……她就如同一头饥渴的猎豹一样,在他的身上予取予夺,时而轻轻地咬着他的耳垂,时而掐住他的肩颈,将指甲陷入他的肉里。
她肆意而妄为着,那一波一波的汹涌,仿佛是要榨干他。
“你是想要我精/尽人亡吗?”艾伦调戏道。艾伦果然是精虫上脑,之前还那么记恨她,这么一小会儿,人家色/诱他便上钩了。
“要不要精尽人亡我不知道,但是现在是我在强女干你。”司空弦月一把捏住艾伦的下巴,想起往日自己无能为力地被他欺辱的场景,她便更加愤怒更加放肆了。
听到司空弦月这么说,艾伦想一把把她推开,可是使尽了浑身的力气,却也举不起胳膊。
“你去死,你这个贱女人,骚娘们儿,滚开!”艾伦从前是多么希望夜夜拥着司空弦月的香躯,可是今天却是这般的排斥,她怎么可以是这样一头虎狼?
艾伦说出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刚开始司空弦月只是扼住他的喉咙让他发不出声音,可是他却总是能巧妙地挣开,于是司空弦月从床边的桌案上,拿过一根针,掐住艾伦的舌根,让他的舌头吐露出来,然后猛地一刺,扎穿了他的舌头。
“啊呃……”随着一声凄厉的叫声,艾伦疼得眼泪流了出来。
司空弦月在他的身上越来越霸道,最终扬起粉白的脖颈,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这意味着她对他的这次侵袭,终于可以告一段落。整个过程,她几乎没有发出任何春情荡漾的呻/吟,倒是艾伦,在司空弦月或掐或拧或咬的逼迫下,不断地发出各种声音。
艾伦感觉他们的关系,似乎倒置了。虽有快/感,可这并非他想要的。他想要的,从司空弦月入宫那天,就注定无法实现了。他只想和她琴瑟和鸣,举案齐眉,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他变得对她残忍,而她以十倍还之。
司空弦月一把捏住艾伦的双颊,掷地有声道:“我是你的女人?错!你是我的男人,是属于我的男人,而不是唯一。记住,今天是我上了你!”
司空弦起身,准备去香汤沐浴,临走时还不忘了在艾伦的额头上淡淡一吻。
“从前的你,高大威猛,帅气逼人,才华出众,不知道多少女子为了能嫁给你,苦练琴棋书画,可是相比起那个完美的你,我更爱如今这个残缺的你,这个不会被人抢走的你。你会一直陪着我的,这不正是你从前所希望的吗?”说完这句话,她转身离开。
艾伦感觉自己受尽了羞辱,痛苦地抽噎起来,从前在战场上即便被箭射穿了胳膊,他也不过牙根一咬,不曾喊疼,可是现在他感觉自己颜面扫地。他情愿尽快死去。
因为舌头上扎了针,有血珠渗出,艾伦的口中,又甜又涩。他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刚刚洗完澡的司空弦月,如同一朵出水芙蓉一般,在宫女的伺候下,梳头,着装,她雍容华贵,又透着一股刚气,这百炼钢与绕指柔,她竟然给占全了。
“请太医来看看艾伦吧,把他舌头上的针拔了。”司空弦月淡淡地说。
宫女们听了,不禁吓得心惊胆战。这皇宫里的宫女,个个出落得标致,不知道有多少人心中想着能被皇上宠爱一夜,然后飞上枝头做凤凰,从此高枕无忧。可是看到司空弦月如此歹毒,谁敢去动这份心思,难怪近日三宫六院的莺莺燕燕都不去靠近皇上了。
不一会儿,南百鸣就来到了弦月宫,司空弦月之前也见过一些太医,大抵是些年老色衰之人,偶尔也有那么几个年老却风韵犹然的,而今日这位,却是个年轻的后生。他五官精致,身材恰到好处,尤其是身上那股淡淡的草药香味儿,让司空弦月有着些许的陶醉。
支开了所有的宫女,司空弦月问道:“太医中竟然有如此年轻的?你该不会是来蒙骗本宫的吧,说,是谁派你来的?”
刚刚司空弦月还和颜悦色,转瞬间却已经是怒上眉梢,声色俱厉,南百鸣一下子跪倒在了地上:“娘娘,臣是胡太医的弟子南百鸣,近日已正式转为太医,请娘娘明查。纵是娘娘借臣一百个胆子,臣也不敢欺瞒您啊。”
看着他战战兢兢的样子,司空弦月倒是生出一些猫玩老鼠的快意。只是,她很不理解,他的胆子如此之小,何以当得了太医,毕竟如果有人受伤流血,甚至伤残,有时候需要他们亲自出马,若是只有一张好皮相,无甚精湛医术,恐怕滥竽充数的下场并不美好。
司空弦月此时并没有想到,只有在女人的威严之下,南百鸣才会诚惶诚恐,相反,在权力至高的皇上面前,他反而腰板儿挺得很直。
“南百鸣?你这名字倒是真有点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感觉,似乎是男儿百名之意,可惜你本人,未必真有这么强大,起来吧。”司空弦月伸出食指,勾住南百鸣的下巴,一点一点地让他站起身来,然后引他进了西室,让他为艾伦拔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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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九、贵妃有毒 ...
此时的艾伦,正清醒地躺在床上,看到司空弦月带了南百鸣过来,他失落地闭上了眼睛。昔日耀武扬威的大将军,今日竟然落到这步田地,任谁也不希望被曾经知晓他威严的人看到。
耳朵仔细听着南百鸣的言语指挥,艾伦张开嘴巴,任由他轻轻地将针拔出,然后给自己止血。艾伦现如今已经是浑身酸软无力,本身被挑断手筋脚筋,就已受尽了折磨,心情失落,精神状态极差,而且食欲也不好,吃不下东西,刚刚竟然还被司空弦月掠夺身体,现在更是没有了气力。
针拔掉了,止血的功夫也做了,可是舌头上的痛感却未能消除殆尽。
艾伦沉默着,沉默着,内心却在努力地发奋……终于,他酝酿出了足够的气力,然后猛地张开嘴巴,朝南百鸣大叫着:“你一定要告诉皇上,让皇上为我作主啊,司空弦月跟我私通,是她跟我私通!”
司空弦月见到艾伦如此状态,脸上立马风云变色,顺手端起床边的药碗,捏住艾伦的下巴,将这汤药强行灌了下去。
不消一会儿,艾伦便掐住自己的喉咙,嘴里发出“呃……呃……”的声音,他眉头紧锁,满脸痛苦,稍待片刻,他似乎明白了什么,便怒瞪着司空弦月,那仇恨的眼神,像是想要抽她的筋,扒她的皮,可惜自己根本无能为力。
南百鸣刚进这房间时,便看到了桌子上这碗药,他本以为是给艾伦服用,用来给身体免疫的药,毕竟手筋脚筋断掉,保不齐他会因为感染而丧命。可是如今看他那痛苦的反应,他觉得,也许那是毒药。
南百鸣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哀求道:“求娘娘做我的主人,小奴一生给娘娘为奴为婢,娘娘要我生,我便生,要我死,我便死,您是我生命的统领者,精神的统领者,也是身体的统领者。”
“哦?难道本来不是这个样子吗?通常这个时候应该是跟本宫说‘什么都没看到’才对。”司空弦月倒是十分冷静。
“娘娘,奴什么都没看到,奴只想服从主人您,您是小奴唯一的主子,您就是奴的女王,皇上,天王老子!”南百鸣信誓旦旦,司空弦月是他这些年来遇到的最霸气的一个女人,心狠手辣,而他所喜欢的,所欣赏的,所想服从的,便是这样的女人。
听了南百鸣的话,司空弦月愣神了一下,她最初的目的,只是改变一夫多妻的局面,凭什么男人可以始乱终弃,而女人却不可以?她要从皇宫内做起,让皇上和王爷都成为一个女人的侍郎,然后让天下的女人,都可以娶多个男人。
她的目标,可以说是女权。
可是似乎如南百鸣所说,那才是真正的女权。
想到祺硕的确是昏庸无能,不务政事,司空弦月动心了,她是个与众不同的女人,这天下,只有她想不到的,没有她不敢想的。
“好,你且离开,若是今日之事,你敢说出去半分半毫,当心本宫要你的狗命!”司空弦月说起这狠话,竟也是威风凛凛。南百鸣跪在地上,后退着离开了司空弦月的视线。
南百鸣离开后,司空弦月依然守在艾伦的身边,她将脸放低,说话的热气扑到了艾伦的脖子里。她在他耳边说道:“你嘴贱,所以我把你毒哑了,不过这药效只有一个月。要是一个月之后,你嘴还这么贱,我就让你这辈子都开不了口。”
司空弦月说完,再次甩给了艾伦一个背影。这辈子艾伦看得最多的,便是她的背影。从前他多么希望能和她相对,可她总是来去如风。虽然如今艾伦恨她,可是想想从前的自己,也确实可恨,如此想来,他便原谅了她许多。
如果司空弦月在自己身边,即便她很残忍,但是他不会觉得他孤单,可是每当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他便觉得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
有宫女来报,说阮奉晖来求见,既然是师父来了,司空弦月自然要以礼相待,然而阮奉晖却要求她屏退所有人,他有话要说。
本以为是一些花前月下的情话,司空弦月这会儿才知道他原来是想见一下艾伦。
“娘娘,臣知道艾伦是冤枉的,那晚对不住娘娘的,另有其人,臣做了伪证,愧对艾伦将军,恳请娘娘开恩,让臣见艾伦将军一面。”阮奉晖言辞恳切,这几天他一直寝食难安,平生第一次做这种亏心事,良心实在过不去,不知道艾伦近来可好,这顿惩罚他是否还能经受得住?
“将军?哼,他现在猪狗不如,在西室,你过来看吧。”司空弦月说起艾伦时,语气里有几丝鄙夷,大概是当日艾伦对她太狠,所以如今她便太恨吧。
跟随着司空弦月的脚步,阮奉晖终于看到了躺在床上的那个男人。
看到阮奉晖,他喉咙里“啊……啊……”地发出沙哑的声音,却说不出话来。
“你为什么要这样折磨他?那夜欺负你的人是别人,你把责任推到他身上便也罢了,已经罚过他了,为什么还要每天折磨他?”无疑,阮奉晖在责怪司空弦月的歹毒。
“在静心阁,欺负我你也有份,我是不是也该毒哑了你,让你无法说话,挑断你的手筋脚筋,让你不能写字,这件事就可以成为永远的秘密了?”司空弦月不甘示弱,她的确是越来越凶了。不管她是多么地希望女权,可从前的她,纵然有野心,也是很温柔的。
“静心阁那次的事情是他干的,我只是驱走了他,帮你穿好衣服,真的没干什么,这纯粹是你对我的误解……还有那次在公园,也是我用石子击中了他的手腕。”阮奉晖刚刚被司空弦月误会,忍不住将真相说了出来,当他看到司空弦月的脸色变红,继而又变白时,他感觉有些难过,这些话应该私下说,而不是当着艾伦的面,甚至还这么大声,于是赶紧道歉,“对不起,月贵妃。”
“谢谢你两次救命之恩,恐怕到现在你不会觉得奇怪本宫为什么如此折磨艾伦了,毕竟他是本宫父亲得意的部下,如果将他杀了,不好交代,但是必须给他一个服众的惩罚。”解释完,司空弦月便把话题扯开了,“明日随我出宫一趟。”
阮奉晖不知道出宫所为何事,但是如果没有皇上的允许,司空弦月是不能私自出去的,既然已经得到了皇上的应允,而他又是司空弦月的保镖,必然要跟随而去。
次日,司空弦月穿着朴素,就连头上的簪子,也没有往日的金光闪闪,在一队人的保护下,司空弦月来到了市井一处宽阔的地方,而这里,百姓们都已经排好了队伍,带着布袋,嘴里啧啧称赞:“都是咱们的福气啊,连年收成不好,月娘娘肯给咱们派米,真是难得,好人哪!”
“是啊是啊,听说这次水旱还有涝灾都是她出的主意治理呢!有了这样的福荫,等到下一个收成的季节,也许咱们会大丰收呢!”另一个人附和道。
司空弦月不辞辛苦,一瓢一瓢地为了排队的人派着米,听着人们交口称赞,她心中也甜蜜,干起活儿来也更有力气了。虽然未出闺阁之前,司空弦月也曾经扮作男儿装,和爹爹一起派粮食,但是现在她显然多了一个目的,她要提高民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