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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爷是女劫匪 当前章节:15055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2:23

长明灯,夜明珠,房间里灯火通明。

摇曳的烛影映照在司空弦月粉嫩的脸上,她脸颊绯红,眉目深情,祺砺那纤长的手指,轻轻地挑掉了她的衣服,衣衫滑落到地上,无人去捡,司空弦月滑嫩的肌肤顿时显山露水。

司空弦月握住祺砺的手,反手以同样的动作褪掉了他的衣装。他身材真好,这么匀称,这么动人,这么让她想入非非。

细滑的双手抚上祺砺的肩,祺砺脑海中竟然幻现出弦月跟其他男人共度长夜的情形,那个人或者是祺硕,或者是艾伦,或者是怀愁。他怎么能容忍自己的女人拥有这么多男人,于是他龇牙咧嘴道:“以前你为皇后,能够清空祺硕身边所有的女人,让他专宠你一个,现在我为皇后,也能够清空你身边所有的男人。让你的心中只有,眼中只有我,床上也只有我。说心里话,我很介意你跟别的男人在一起过夜!”

看到祺砺那不爽的样子,司空弦月没有不开心,反而因为这个男人为自己吃醋感到高兴,但她不但没有将之表现出来,而且立刻做出反驳:“以前,你偷吃花袅袅的时候,不是也没介意祺硕也在用这个女人吗,我都不介意你的过去了,你又何必念念不忘?只是今后,你可不要忘了,既然国君是女人,那么这个国家就将走向女权。”

“你……”

祺砺明白了司空弦月的意思,不只是她一个,她要让全天下的女人,都可以一妻多夫。她野心实在太大,远远不是一个王位就能满足得了的,祺砺还要说什么,却被司空弦月的嘴唇堵上了嘴巴。

这个夜晚,最难过的人莫过于祺硕。他的寝宫周围,都是司空弦月派来看守他的人,让他不能造反,不能离开,甚至连出恭都要有人跟着,当然,司空弦月也是怕他想不开自杀。毕竟,先前他为一国之君,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现在却落得这步田地,的确是对灵魂的摧残。

祺硕躺在床上,望着天边皎洁的明月,回想着从前跟司空弦月在一起卿卿我我的时光,彼时是那么的美好,他以为他给她全部的宠爱,便可与她终老。

只是没想到,今日虽然名义上跟她还是夫妻,却已经物是人非了。当日花袅袅与祺砺私tong,是司空弦月不断地吹枕边风,让祺硕终于狠下心来,要了花袅袅一条性命,如今,司空弦月自己却光明正大地与祺砺同床共枕,他能抱怨吗?他怎么抱怨?

祺硕忽然感觉很想念花袅袅,自己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子嗣,花袅袅选择和祺砺偷偷在一起,也许不过是为他借种,自己完全不顾念旧情,竟然赐死了她。且不说花袅袅,之前被自己赐死的女人还少吗……

越想,就越难过;越想,就越心痛。

而那朱红的喜房里,祺砺正在与司空弦月翻云覆雨,欢声笑语几乎刺破了屋顶,几波云雨下来,祺砺浑身已经汗涔涔的,而司空弦月的发梢,也轻微地湿润了。

祺砺咬着司空弦月一侧粉红色的美好,一手紧紧地抓住她另一处的饱满,用恰到好处的力气揉捏着。司空弦月轻声低吟,声音扑打在祺砺的耳朵里,让他更加动力十足。

他们翻滚着,荡漾着,从华丽的床上,到冰凉的地面上。

祺砺拿过艳丽的被子铺在地面上,司空弦月躺在上面,千娇百媚。

“你真香,真好吃!”王爷在司空弦月的锁骨下面狠狠地亲了一口。

司空弦月伸出修长的食指,点着祺砺的额头问道:“比花袅袅怎么样?”

“有过之而无不及啊!”祺砺说罢又如同饿虎扑食一样,紧紧地拥住了司空弦月的身体。

“王爷你真坏!”司空弦月嗲声道。

虽然嘴上这么说,可她的心里,却觉得男人真是靠不住,如果没有自己,也许祺砺还对花袅袅非常好。若是他还顾念一点和花袅袅的旧情,当自己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至少应该迟疑一下,甚至表现出不满,可是他却淡定的很。司空弦月不禁想道,如今他能移情别恋,说不定日后遇到更有魅力的女人,他也会阴自己一把。

总之,司空弦月脑海中只有一句话,那就是——不要太相信别人。

今夜,还有一个人在暗暗地盘算一件事情。

这个人就是勃国王子。

他已经成功地混入了大允国的皇宫,而且也杀死了害死先父的仇人艾伦,如今,他最大的心愿便是做一个窃国大盗,让大允国的皇室,变成自己的血脉,只是这谈何容易?若是以前,司空弦月为后,他可以勾引她,让她和自己做出苟且之事,只待她怀上自己的孩子即可。

可是,现如今,司空弦月已经成为大允国的女王,就算她要尽天下男人,充实三宫六院,又有几个人敢说半个不字呢?

勃国王子蹙了蹙眉,修长的眼睛动了一下,虽然机会很渺茫,但是他想,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他一定能等到机会的。到那时,只要自己尽力施展本领,让司空弦月冷落别人,怀上自己的种自然不是难事。

拿着镜子,勃国王子端详着自己精致的脸孔,许多女子因为这张俊脸而愿意多同他说几句话,司空弦月怕是也难以抵挡它的诱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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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十五、求个孩子 ...

次日早朝时,文武百官齐齐到场,有些人对司空弦月是心服口服的,虽然她不是男儿身,却有一身傲骨,志气不亚于一个汉子,比起让祺硕做皇帝来,她做女王,已经好了无数倍。

当然,也有一些人还是很不满的,自古以来都是男人当家,顶多有那么几个惧内的,也不会出来招摇。如今司空弦月公然坐上王位,这不是牝鸡司晨吗?某些的人心中,还是支持祺砺的,只是祺砺自甘让位,让他们有些想不通。自然也会有人认为祺砺这是权宜之计,毕竟他要一步步收回司空家的兵权,还要摸清楚到底有多少人是和司空弦月一伙儿的。

但是有个人已经沉不住气了,就在司空弦月早朝发话之际,一道黑色的影子窜出,雪白的剑直逼司空弦月的喉咙,阮奉晖欲上前阻挡,可是他眼中只顾着看司空弦月,却忽略了背后飞来的暗器。

一枚飞镖射到了阮奉晖的小腿上,他一步落空,几乎跪到地上,正当他瞪大了眼睛,痛不欲生地看着那柄长剑靠近司空弦月的喉咙时,却发现那剑被人用拇指和食指生生捏住,只见那手指轻轻一抖,持剑者就应声倒在了地上。

侍卫们倒是眼疾手快,几个高手顿时上前七手八脚地上来把他抓住,绑了起来。

这个要刺杀司空弦月的男子,正是樊冲,他和艾伦一起在战场上杀敌,知道艾伦骁勇无匹,对他崇拜至极,可是他却因为司空弦月而丧命,所以樊冲誓死要为艾伦报仇,杀了司空弦月。今日一事竟然功败垂成,他也无话可说,只待司空弦月下令,让他脑袋搬家。

“将樊冲押入大牢,好好伺候着,不许他少半根汗毛!”司空弦月命令道。带走樊冲的侍卫有些不明就里,樊冲刺杀女王,为何她竟然如此宽容?不是应该斩立决吗?

当然,最惊讶的还是樊冲本人,他没有想到司空弦月竟然知道他的名字,更没有想到只是打入大牢这么简单,但是转念一想,大概是因为司空弦月刚刚登上王位,不便于大开杀戒,大概是先关自己几天,再把自己送上黄泉路。

樊冲被带走了。

司空弦月连忙宣太医为阮奉晖包扎。

她望着刚刚救下自己的男子,心怀感激,想不到身边还有这样的高手,而他,竟然是乐师怀愁。

“怀妃,你救了本王一条命,想要本王怎么赏赐你?”司空弦月问道。今日她已为女王,妆容变了,变得更加霸气,更加慑人,却如何也遮挡不了她的妩媚。

“我尊贵的女王,”怀愁看了一下齐齐跪地,喊着让女王受惊了的群臣,然后道,“臣的确想要赏赐,但是可不可以私下跟女王讨要?”

“哦?”司空弦月好奇了,但是似乎也猜到了,于是含笑道,“有何不可?”

在一旁包扎的阮奉晖,伤口很疼,可是他的心更疼。

他不知道司空弦月为何要立他为妃,而且他几乎徒有其名,司空弦月从未亲口说过喜欢他,更别说亲昵的举动,至多至多,也不过是练武时不小心碰到那些敏感的部位。

如今司空弦月看怀愁的眼神,略带几分暧昧,她何时曾这样看过自己?阮奉晖心中格外失落。

早朝完毕,阮奉晖被送回寝宫歇着了,司空弦月过来看望他,亲手喂他喝参汤,阮奉晖好希望这是一副和谐的夫妻恩爱图,可是想到朝堂之上,司空弦月和怀愁的那番暧昧,他的内心便不和谐了,不过,他倒是真有一个疑问。

“女王,怀愁只是一名乐师,可是竟然有如此高强的武功,深藏不露,而且他是来自异国他方,您应该彻查一下他的底细,以防他来历不明,图谋不轨。”

司空弦月想,这不过是男人的争宠夺爱罢了,只是口头上答应着阮奉晖,并未真正把这话放在心上。

喝完参汤,司空弦月起身要走,阮奉晖握住她的手腕,语气里带着一点哀求:“女王,今夜留下来陪臣妾,好吗?”

司空弦月躬□,抚摸阮奉晖柔软的发,安慰道:“好好休息,我会安排人照顾你的。我知道你因为救我而受伤,你受累了。可是先前已经答应怀妃,要给他奖赏,现在我该去他那里,问问他所要的是何赏赐了。”

司空弦月说罢,信步离去。以前她走路的样子娉娉婷婷,可是现在却不再那么小女人了,越是这样,阮奉晖越是爱慕她,只可惜,她没有留下来,只可惜,她的背影让他产生了望尘莫及的感觉。想到司空弦月跟他你我相称,而没有自称“本王”,他便开心了许多。

来到怀愁宫,司空弦月看到了跪在地上的怀愁,他那么小,那么好看。

本来,她想说“平身”,可是看到怀愁抬起脸时的样子,看到他脖子仰起的漂亮的弧度,看到他咽了咽口水,喉头蠕动的性gan动作,她便发话让所有人退下了。

捏住怀愁的下巴,司空弦月的柔手抚上怀愁的脸颊,她问道:“爱妃,你想要的赏赐是?”

“女王,臣妾想要一个孩子。”怀愁有些羞赧地说。

“哦,爱妃你还能怀孩子呀?”司空弦月一脸坏笑。

“呃,女王你好坏,人家是希望你能给人家生个孩子嘛。”怀愁竟然红着脸跟她撒起娇来。

司空弦月轻轻一挑,怀愁的衣衫褪去一半,宽阔的肩膀露了出来。怀愁扭头看了一下肩膀,似乎大白天地如此面对司空弦月,有些不好意思,竟然不自觉地伸手将衣衫又拉了回来,可是想想自己这么做实在不合适,而且本身就是他自己要求要孩子的,便又主动将衣衫脱下了。

他抬头看着司空弦月,狭长的双眸亮闪闪的,像一个透明的泡泡一样让人不忍心触破,却又忍不住伸手去碰。

司空弦月俯□来,将怀愁搂在怀中,任他撒着娇。他的手攀在司空弦月的脖子上,接着,他的手开始移动,慢慢地碰触到司空弦月身上某处酥软的地方,司空弦月顿时想起那个夜晚,怀愁爬上自己的床,含着自己ru尖的感觉,如此清凉,如此美好。

怀愁站起身来,将司空弦月抱在怀里,他虽然年轻,但是臂膀有力而结实,他将司空弦月放到了床上,然后伏在她的身上,亲吻着她的脸颊。

他给司空弦月的感觉,很纯净,很美好。而他,确实也很羞涩,一直在不停地吻下去,司空弦月知道,他是不好意思开始下一步的行动,于是自己将那些遮羞的布料一一送到床边,然后跟他毫无隔阂地搂在一起。

大概是怀愁的兴致上来了,他终于像是一头发/情的小公牛一般,对司空弦月发起了攻势,每一次用力,他的喉咙里便紧跟着发出一声嚎叫,似乎是对这样的感觉很满足。他竟然火力十足,跟司空弦月奋战了半个时辰。

司空弦月心想,莫不是,怀愁为了讨自己欢心,让自己记住他,以后常来临幸他,服用了大量的药物?他的确是与众不同的,跟祺硕不同,跟艾伦不同,跟祺砺更不同,大概可以用“努力”两个字来形容他吧,虽然他的身体还有些稚嫩,但是一点也不妨碍司空弦月快/感的产生。

司空弦月的心中,忽然产生了一个疑问,怀愁才十六岁,为何对这些技巧,掌握得如此娴熟?莫非阮奉晖怀疑得对,他的确大有来头?可是转念又一想,如果他真的有什么特殊身份,现在的表现无疑处处在暴露自己,大概是阮奉晖想多了。

如今怀愁既然是司空弦月的爱妃,又是个缺乏安全感的男生,想要个孩子借以维系自己跟女王的感情,以防日后失宠,这完全都是能讲得通的。司空弦月当然不知道,怀愁从小就有人灌输这些床上的知识,以便他能早日掌握,日后好为家族延续香火,至于为什么很小就要教,这自然是跟他特别的身份有关。

纵使司空弦月已经经历了好几个男人,但是她也没有像怀愁这样,竟然有这么多的花招,难道说,在这方面,怀愁是个天才?

一波又一波,司空弦月和怀愁腻在一起,悄然间却不觉得时间的流逝,一直到了天黑。

祺砺、祺硕在和司空弦月欢乐过后,往往会倒头大睡,似乎是累坏了,可是怀愁却是格外的兴奋,半点睡意也无,他甚至邀请司空弦月一起到外面赏月。既然如此,司空弦月自然不会拒绝,原来他还有许多她不知道的方面呢,而怀愁也在努力地散发自己的魅力,希望从此得宠,再不失宠。

今夜的月,是上弦月,怀愁在月下为司空弦月弹琴。司空弦月本是个琴棋书画无所不通的女子,可如今听了怀愁的琴声,她才知道,原来“通”和“精”还差了很远,看来日后若是抚琴,应该多向他学习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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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十六、基情四射 ...

另一处,祺砺低着头,认认真真地阅读着书卷,一个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看到祺砺并未察觉,他便握紧拳头咳了咳,这样的打招呼方式,似乎比直呼他的名字更好些。

“哥,你怎么来了?”祺砺抬起头来时候,看到祺硕过来,心中猛然颤动了一下。如今面对哥哥时他的心情很复杂,是他对不起哥哥。

祺硕的情绪早已经稳定下来,司空弦月准许他在宫里走动,只是私下叮嘱蔡公公,要好好看住他,保护好他的安全。

“你敢不敢支开所有人,咱们兄弟二人彻夜长谈?”祺硕的语气带着一点孩子气,却又充满了作为兄长的关怀,但是若论及武功,他确实不是祺砺的对手,如此说来,祺砺有何不敢?

当所有人都散尽的时候,祺硕终于开口,讲出了他内心的真正所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花袅袅勾搭不是一天两天了,我那时候顾念兄弟亲情,对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结果到头来,你却反我?”

祺硕的眼里满是失望,眼球上布满了红血丝,似乎是多日没有睡个好觉。

祺砺有些吃惊,原来自己偷吃花袅袅的事情,哥哥是知道的。大概哥哥到现在都不知道,其实那个夜晚跟花袅袅私/通,并差点害死司空弦月的人,正是他祺砺,而艾伦不过是个替罪羊。而哥哥之所以能够对花袅袅痛下杀手,大概也是以为觉得她不够洁身自爱吧。

“哥……我,曾经发生了那么多事情,旱灾、水灾,哪个我没有出谋献策,可是你根本就没看我的奏折。权力不够,我只能干着急,所以我想坐上王位,也不会妨碍你平日里的享乐。”祺砺直言不讳,纵然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但是他很不理解,为什么哥哥会这么昏庸,只知道花天酒地,而自己空有一腔抱负,却无权力。

“哼,事到如今,你看看你做的好事,祺家的江山已经落入了司空家。都是因为你,今天弦月才不再只属于我一个人。这个夜晚,她不知道正把哪个贱男人搂在怀里呢。这是你欠我的,你要补偿给我。”祺硕厉声说着,一步步地逼近祺砺,祺砺手中的书本掉到了地上。哥哥说的话句句都对,自己实在是无话可以反驳。

祺砺本以为哥哥怀里揣着什么凶器,现在正打算要自己的命呢,可是祺硕却忽然抱住了他,像是搂住了一个绝色美人一般,疯狂地亲吻他的脸颊、嘴唇和脖颈。祺砺想推开哥哥,却不知道哥哥今日哪来这么大的力气,他们两个人一起倒在了地上,衣服纠缠到了一起,祺砺感觉到,似乎有什么硬硬的东西抵住了自己。

“哥,不可以这样,不可以!”祺砺阻止道,本身就是一奶同胞,不应该发生这种乱/伦的事情,更何况,他们还是两个男人。

“这是你欠我的,你还给我!”祺硕恶狠狠说着,竟然熟练地脱掉了弟弟的衣服。显然,他不但怀揣了极大的不满,还带着一身的欲/火,此刻不找祺砺给他浇灭,他又该找谁?

一个“欠”字,让祺砺顿时没有了反抗的勇气。他瘫软下来,任由哥哥摆布,他不去配合,但是也不再挣扎。

这个夜晚,祺砺永生难忘,他竟然被自己的哥哥霸占了身体。

有一会儿,他是撕心裂肺地疼,疼到流泪。

有一会儿,他的喊叫声几乎冲破屋顶。

有一会儿,他感觉哥哥会伸过一双手来,要将自己活活扼杀。

有一会儿,他感觉自己变得宽松起来,他的秘处已经被打开,哥哥的钥匙,原来就是为了打开他这把锁的。

他的心渐渐地宽了起来,这有什么,这不是很好吗?

这个夜晚,祺砺是和哥哥在一张床上睡着的,他们的动作,那么亲密。从小,哥哥就一直保护他,什么都让着他,如今他几乎觉得,哥哥正是因为只顾着保护他,所以耽误了学习,至今未成大器。

枕在哥哥的胳膊上,祺砺觉得很有安全感。

而这世上,永远都是几家欢喜几家愁的。

一处私宅中,明镜处,一个擦着胭脂,挽着发髻的女子,轻轻地描画着眉毛。镜中人自美,有谁堪怜?纵是有人怜爱,她以后也无福消受了。她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不管是成功还是失败,大概她都活不下去了,因为她此行的目的,正是要刺杀女王。

这么多天没有见到樊冲,女子想,大概他已经死了吧,死在了司空弦月这个女魔头的魔掌中。

望着铜镜中的女子,她顾影自怜:“樊冲大哥,我今日要杀司空弦月为你报仇,你的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我成功。你不在了,我也生无可恋,刺杀她之后我便自裁,与你到阴间相会。”

皇宫并不是那么好进的,若非皇上宣召,普通人几乎很难有机会进去。可是这个名叫霁月的姑娘,却和婉妃私交甚好,祺硕曾经允许她私自进宫。婉妃是祺硕在位时的妃子,因为她与人无争,祺硕有了花袅袅之后已然把她忘了,而花袅袅也没有将她赶尽杀绝。

因为已经是熟脸儿,而且现在祺硕虽然不再为皇上,却还是这大允国的后宫,说话多少还是有分量的,守卫们便放行,让霁月进到了皇宫。霁月先是去见了婉妃,婉妃告诉她,妃子们已经被司空弦月遣散了,她一个个地去见,一个个地发银两,然后让她们离开这皇宫。婉妃一直没想明白,为何离开皇宫的女人都那么兴奋,可是回头想想自己现在如同守活寡一般,离开未尝不是件好事。

霁月终于打听到了司空弦月会出现的地方。这女王还真是大胆,去花园散步,竟然只有几个宫女陪着,连半个高手都未带,霁月觉得这个刺杀她的好时机,她先过去给女王问安,跪在地上时,便掏出了一把匕首,起身径直向司空弦月刺来,司空弦月一个转身,顺势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甩出去好远,接着飞身起跳,一只脚还踩在地上,另一只脚已经踩上了霁月的脑袋。

“说,是谁派你来!”司空弦月逼问道。这是张生面孔,司空弦月从未见过,她在脑海中思索着这女子的来路。这女子不是高手,几下就被自己放倒,看来这所谓的刺杀,也算不上什么阴谋。

“司空弦月,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究竟把樊冲大哥怎么样了?”霁月毫不软弱,即使死到临头也无半点惊惧,她瞪视着司空弦月怒问。

原来这女子是为了樊冲而来,那司空弦月倒真真是不用紧张了,她招来兵卫将女子架起,准备将她和樊冲关在一起。

“去找他吧,相信这段日子你会永生难忘的。”司空弦月捏着霁月的下巴说。霁月长得小巧玲珑,分外可人,跟樊冲这个糙汉子放在一起倒还真是搭配。

司空弦月要在全国推广女权,也许霁月是个很好的突破口。霁月到牢中和樊冲共患难,也许樊冲会因此对她钟爱一生,如果以后她有了别的男人,樊冲也许更容易接受些。

而霁月并不知道樊冲还活着,当司空弦月说让她去见樊冲时,她以为自己要死了,虽然内心泛起了一丝不安,但是很快她便平静下来。如果没有樊冲,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与其活在痛苦中,倒不如勇敢地去陪伴他,也许上天见怜,下辈子他们还可以在一起。

兵卫们推推搡搡地将霁月带到了大牢,当她看到樊冲时,眼泪忍不住如同开闸放水一般,倾泻而下,原来他还活着,真好。这地方虽为监牢,可是待遇并不差,好酒好肉地伺候着,狱卒们对他恭恭敬敬。真不知道,这司空弦月到底是要闹哪样。

牢门打开之后,霁月冲过去,激动地抱住了樊冲,而樊冲也紧紧地抱住了她,以前,他最看不起儿女情长,觉得好男儿就要在战场上奋勇杀敌,可是在狱中这些时日,他第一次感觉自己是那么地想念她。

“霁月,你怎么会来,司空弦月竟然去查我的家底,把你揪出来了?”樊冲激动地问道。虽然以前,他从未好好地珍惜过霁月,一心只在沙场上,但若要霁月受委屈,他也不会乐意。

“冲哥,这么多天没见到你,我以为你已经被司空弦月杀害了,所以我就来刺杀她了。怎料刺杀不成,我反而身陷囹圄。”霁月一边说着便低下了头,如今她和樊冲犯下同样的错误,想来就算司空弦月有心饶恕樊冲,恐怕现在也会怒火中烧了吧。霁月觉得自己闯了祸,连累了樊冲,心中十分过意不去。

这时,只听太监悠长地喊了一声“女王驾到”,霁月和樊冲便同时往外看去,司空弦月雍容华贵的身姿映入了他们的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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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十七、女王慈悲 ...

“司空弦月,你究竟想干什么,要杀要剐,给个痛快!”樊冲依然是那股冲动的脾气。

“樊冲,如果本王将你杀了,你可曾想过,霁月姑娘会不会为你殉情,没有你她怎么办?本王知道你一直以为艾伦将军因本王而死,你崇拜他,所以嫉恨本王。可是你知道吗,现在已经天下太平,艾将军再也显示不出他当年的威风,他功高震主,即使没有本王,祺硕也会找借口除去他的。”司空弦月解释道。她的话不无道理,比起祺硕,艾伦更得军心,得民心,这正是皇上所忌讳的。而司空祥瑞,纵然也功高震主,若是祺硕将他杀死,只恐引起军心大乱。

樊冲沉默了,他觉得司空弦月说得对,可是又不甘心赞同。

司空弦月继续说道:“本王要是想杀你,也不必留你到今天。先前,本王的确没有想好该怎么处置你,但是今天看到有一个女子为你而来,本王实在不想残忍地将你们杀害,你丢一条命,可能就是两个家庭的悲剧。你们走吧,本王只希望万一有朝一日,战事再起,你能够奋勇杀敌,报效国家。”

司空弦月说罢便命人打开牢门,将这两个人放走了。霁月很感激,没想到自己这次冲动的行为,并没有受到责罚,如今这女王倒是胸襟宽广。她谢过司空弦月后,便拉着还有些呆呆愣愣的樊冲离开了。

樊冲却始终有些不相信,还以为司空弦月会派人半路截杀他们,直到回到家中,他才知道司空弦月果然说话算数。他想,大概自己以后,真的不会再去刺杀她了,祺氏一族之所以大权旁落,也许是因为祺硕的无能,也许是因为祺砺的野心不够。

此时在弦月宫里,有位温婉漂亮的女子求见,此人正是婉妃。

司空弦月准她进来后,看到了她这张恬静如水的脸,顿时心生怜爱。这皇宫之中,大家尔虞我诈,每个人都不再单纯,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贪欲,每个人的眼睛都那么浑浊,而她,却能出淤泥而不染,实在叫人敬佩。

“柔婉参见女王。”婉妃跪在地上,给司空弦月行礼。

“本王要逐一遣走往昔的后宫嫔妃,莫非你是等不及了,想来求本王早日脱离这深宫?”司空弦月问道。司空弦月已经知道霁月之所以进宫,是借着婉妃好姐妹的名义,但是并未打算深究。

“不,女王,柔婉是来请罪的,如果当时我知道霁月进宫会对女王不利,纵死我也要劝住她。如今大错已经铸成,柔婉恳请女王责罚。”柔婉吐字圆润,动人心弦,只可惜当年还是没有敌过花袅袅的媚功。

“哦?你倒是勇敢。不过本王也不是昏君,此事与你无关,本王不会追究你的,只是下次霁月要进宫,就须提前知会本王一声了。来,咱们同为女人,倒不如坐在一起,说说知心话。”司空弦月说着将柔婉扶了起来,当然,她是留了心眼的,万一这婉妃也心怀叵测,那自己岂不是遭殃?

柔婉和司空弦月分坐在一张几案的两侧,司空弦月从谈话中了解到,原来是祺硕尚为太子那年,为得民心,曾经到贫苦地区视察民情,他就是在那个时候邂逅了柔婉,并将之带回宫中,封为贵妃。只可惜从来都是新人笑,有谁听见旧人哭,从入宫那刻起,柔婉就做好了这样的准备,如今想来,她已经很久很久都不曾见过祺硕了。

“后宫嫔妃,本王都是分了不少的银两,遣她们去了,这些钱,倒是够她们置几亩薄田,安身立命。她们有的回家了,有的投奔了亲戚,不知道柔婉姐姐,日后可有什么打算?”司空弦月问道,她敬称柔婉一声姐姐,让柔婉受宠若惊。

“我已经没有亲人了,无依无靠,如今找个安身立命的地儿,也难。女王,如果你愿意,我倒是愿意做这王宫里的宫娥,让我去伺候谁都可以,只求死后不至于横尸野外。”柔婉说话间带出几分薄凉,司空弦月听得好生心痛,她自小生活在大户人家,即便是对民间疾苦有所耳闻,却也未曾感同身受,但是对柔婉的同情,却不带半分虚情假意。

“不瞒姐姐,你刚来的片刻,本王以为你会像霁月一样,是来刺杀本王的,还小心提防。几句交流后,听姐姐谈吐不凡,带些银两出宫,自己闯些事业似乎不难,姐姐从前是被人伺候的命,为何如今却要伺候人呢?”司空弦月觉得柔婉太轻易地放下了身段,心中有些不满,作为一位女王,她倒是希望,这大允国的女人,个个都要像她一样强势。

“在柔婉的心中,男人是靠不住的,我若离开皇宫,最多不过找个男人嫁了,生儿育女,终此一生,可是谁知道这一生又会有多么的不幸呢?我之所以想留下,是因为我敬慕女王您,先前您还为月贵妃的时候,我就听说您治水患有功,受百姓赞叹。我出生于贫寒人家,这样的好君王,对我来说极有亲切感。”柔婉夸赞着司空弦月,可是她的语气却绝对不是奴颜婢膝,而是发自肺腑。

“谢谢姐姐的夸赞,既是如此,不如你就留在本王身边吧,侯门深似海,你留在这里未尝不是件好事。”司空弦月开口道。柔婉觉得,这对她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于是赶紧跪地谢恩,从此,她便成了司空弦月的近身侍女。

最近,怀愁很受司空弦月的宠爱,只要他一撒娇,司空弦月就拿他没辙,只得将他轻轻地揽入怀,任由他像个孩子一样,在自己的怀里撒娇。

他救了司空弦月一命,提出的要求就是司空弦月生一个属于他的孩子,所以这段时间,司空弦月都一直跟他在一起,并没有临幸过别人,这让阮奉晖很失落,却让祺硕很开心,他宁愿每天见到祺砺,都不想再见到司空弦月。她辜负了他,他恨她。

最近,司空弦月都叫阮奉晖来和她、还有怀愁一起吃饭,席间怀愁总是很嘴甜地叫阮奉晖哥哥,不停给他夹菜,可是阮奉晖的不悦却明显地挂在脸上,他觉得怀愁来历不明,还明目张胆地争宠夺爱,自始至终,他都懒得搭理他。

如果不是为了司空弦月,他才不会来,连续八天看到怀愁,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种煎熬。司空弦月之所以叫他来,一是觉得自己最近不会去他那里,二是又想见到他。为表示歉意,司空弦月每次都叫御膳房做一些阮奉晖喜欢的菜,这让阮奉晖心中多少有些感动,却依然不能满足。

其实,从他成为司空弦月的师父的那一天,司空弦月就默默地关注着他,她知道他喜欢吃红烧的菜,知道他最讨厌下雨天,知道他每个月都会拿出几天时间去爬山,知道……

然而,司空弦月纵使在许多方面有着过人的智慧,可是在处理后宫关系上,却不够明智。她似乎觉得,自己是万众之首,别人都要服从她,却忘记了男人也会吃醋,且不说她与怀愁夜夜笙歌,让阮奉晖心里不平衡,就单单拿吃饭这件事,她就已经犯下了大错。

虽然,祺硕和祺砺自小锦衣玉食,并不稀罕司空弦月叫特意叫御膳房做的那些东西,但是她叫怀愁和阮奉晖一起,却没叫这两个人,他们的心中,自然也是不快的。

本来祺硕就对司空弦月不满,隐忍了这些天,他终于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了,三天两头地在祺砺面前吹枕边风。

“弟弟,司空弦月要你这个王后究竟是干嘛的,我看也不过是稳住将士们,让他们不要急躁。这么多天,她可来看过你?”祺硕的语气中充满了愤怒,他在心中几乎将司空弦月已经咒骂了一百遍,

“哥哥,我有你就够了,其他的,随缘吧。”祺砺倒是淡定。其实他的内心也是希望司空弦月再靠近他一点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他们的距离已经越拖越远了。

“弟弟,当日你逼我退位,我也没太多的怨言,其实我宁愿做一个自由自在的王爷。可是大权旁落入司空氏一族,你叫我如何甘心,这不是等于大允国在我的手上灭亡了,我有何脸面面见父皇,面见我们的祖先?”祺硕捶胸顿足,看他那激动的表情,似乎是恨不能将司空弦月生生撕碎。

“哥哥,对不起,是我不好,我想事太简单了。当日我只是想司空弦月能怀上我的孩子,这江山依然是大允国的,我会努力的,哥哥。”祺砺说着,轻抚着哥哥气鼓鼓的胸膛,他一定不能让哥哥成为一个罪孽深重的人。哥哥那么爱护自己,那么他,也该为哥哥,为大允国多做些事情。

18

18、十八、宫斗之心 ...

又是一日的中午,烈日炎炎,蝉鸣不止。司空弦月批完奏折,信步款款,准备和阮奉晖与怀愁一起用膳。那日,当满桌的山珍海味都上来时,只有阮奉晖一人坐在桌边,当司空弦月赶来时,还是稍候了片刻才看到怀愁的身影。

怀愁有个习惯,也正是这个习惯,让司空弦月觉得他是个细心的男人,并且不由地不疼他。他说,女王登基虽然是顺应时势,这皇宫大内却有人内心迂腐,而这不服气的人,又可能躲在皇宫的任何角落,所以吃食的时候,一定要多加小心,他愿意以身试毒,所以每一次,一桌美味上来时,他总是先试吃,确定没事了,司空弦月才开始用餐。

这日,怀愁说沐浴的时候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吃饭的时刻了,所以来晚了。司空弦月吓了一跳,心想,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沐浴的时候睡着,万一不小心滑落水中,岂不是危险?怀愁说,他似乎觉得哪里不对,正浴在水中,忽然就晕眩了,这感觉实在来得诡异。

司空弦月心想,莫非是有人想加害于他,连他的生活规律都能摸得这么清楚。怀愁是喜欢在上午沐浴的,而且一次就是一个时辰,难道是有人迷香熏晕了他?

怀愁拿起筷子,夹起了一块牛肉,香气扑来,他将牛肉塞进了嘴中,轻轻咀嚼,又快速咽下。

“这牛肉……”怀愁本来是想说“无毒”的,可是忽然他却不能说话,捏住喉咙发出呜呜的声音,接着便倒在了地上,不停地抽搐。

“爱妃,你怎么了?快宣太医,快啊!”司空弦月大吼着,她看到这情形,不由地内心焦急。她已经越来越喜欢怀愁了,他可千万不要出事。宫女连忙出去找御医,而阮奉晖,则和司空弦月一起,将怀愁抬到了附近的床上。

当御医赶来的时候,司空弦月觉得他有些眼熟。的确,他就是当日拔出艾伦舌头上的针的南百鸣,说来倒是真有好些日子不曾见面了。

南百鸣先是把自己凝练的丹丸给怀愁吃下一颗,防止毒气在他体内扩散,接着又给他号脉,终于查出了症状,原来是这是一种很特殊的毒药,服用之后会身体抽搐,无法控制自身的动作,即使有人喂食,恐怕也很难咽下去,中了这种毒的人,不是被活活饿死,就是不小心咬了舌头死掉。

“啊,竟然是这么奇特的药物,本王记得很久以前,隐约听父亲提起过。”司空弦月说,但是关于这药物的记忆,她实在是有些模糊了。

“女王,司空主帅能够跟您提起这些并不奇怪,因为这药物,自从发明以来,就被用于战场上虐待俘虏之用。”南百鸣解释道。司空弦月这才恢复了全部的记忆,可是,又有谁会有这种药物呢,莫说是炼制这药物费劲,搜集这药物的材料也不容易,所以持有药物的人,通常都是身居要职的人。

怀愁因为刚刚中毒一小会儿,并已经服下控毒的药,再加上南百鸣医术高明,所以他大脑还算清醒,他幽怨地瞥了阮奉晖一眼,阮奉晖面对他中毒的事情,显得有些冷血,并没有表现出很焦虑的样子。司空弦月顺着怀愁的眼光望去,而阮奉晖似乎知道怀愁在怀疑他,他目光坚定地看着司空弦月,他希望,司空弦月能够相信他。

“女王,药方已经写好了,可以让宫女去御药堂去取药了,一日煎服三次,饭后饮用,怀妃的身体会很快彻底治愈的。”南百鸣诚惶诚恐地将一纸单子递到了司空弦月的手上,想起上次她那霸气的样子,南百鸣还真怕她当着众人,嫌弃自己表现不好而大发雷霆。

“好,南太医,本王还有一事相求。”司空弦月让宫女拿着药方离开了,又让南百鸣查一下这毒物的根源究竟何在,莫非是哪道菜出了问题?她要查出来,知道是哪个环节上的人想谋害人命。

南百鸣小心翼翼地用银针试着每一道菜,虽然在一盘菜中试出了很少量的毒,但是他觉得这并不是毒的根源,但当检查到怀愁刚刚用到的筷子时,他的眉头皱了起来,因为这上面的毒量,远比菜中多得多。

“女王,毒药被下在了筷子上。”南百鸣颤抖着说,这深宫大内,果真是处处杀机,若不是自己实在是医学奇才,一路被提拔,他才不想留在这种地方呢,不过想到如今是在为司空弦月效劳,他的内心就他踏实了许多。自从见到司空弦月,他就对她的威严五体投地,就算为她死,他也在所不辞。

司空弦月盘查了用膳的过程,弦月宫所用的碗筷,一直都是自备,而这几个宫女,她也特别放心,当然放心不代表就不查的,在筷子上下毒,要么就是宫女的环节出了问题,要么就是怀愁来之前,碗筷已经在桌子上之后出的问题——如果是后者的话,嫌疑人只有一个,那就是阮奉晖。

阮奉晖一向和怀愁不和,不管怀愁怎么努力地向他套近乎,和他拉关系,他都从不把怀愁放在眼里,就算是现在怀愁被人下毒,他也没表现出一点担心的样子,司空弦月不想怀疑他,她安慰自己,这只是个猜测,并没有根据。既然这两人之间没有感情,阮奉晖又何必替他担心?

然而,当怀愁醒来的时候,他却哀求着司空弦月,让她将阮奉晖叫来。

阮奉晖不知所为何事,坦荡荡而来,却看到怀愁泪眼汪汪地看着他,可怜兮兮地说:“我来的时候,看到你动过筷子,本以为你是好心地帮大家放好碗筷,却原来是居心叵测。是啊,是我太单纯,摆好碗筷不是丫鬟应该做的事情吗,怎么可能由你这个奉妃来完成!”

阮奉晖最受不得被别人冤枉,这分明是怀愁有意嫁祸于他,他忍不住火冒三丈,猛地一跺脚,花瓶从桌子上掉了下来,摔得粉身碎骨,发出了刺耳的声音,只听他震怒道:“你血口喷人!我以前知道皇宫里的女人为争宠不择手段,没想到你一个男人,竟然也会做出这等事情,真是丢脸。如果你是因为我们尊贵的女王才如此诋毁我,那么你大可以直说,我不碰她就是了,但如果你只是为了打击对手而使用这种下三滥的伎俩,我诅咒你这辈子永远中毒,无法自拔。”

阮奉晖在气头上,这话难免说得有点冲,可他越是这样,怀愁就越是得意,他的情绪要平静得多,不疾不徐地辩解道:“如今,女王最宠爱我,我需要用这种手段来跟你争宠吗?倒是你,一向就看我不顺眼,如今嫉妒成疾患,加害于我,恐怕是最能说得通的吧。别人有谁会有这种毒药?有谁知道我用的是哪双筷子?如果是为了谋害我们三个人其中一个,一定会把三双筷子都涂抹好毒药,以保万全。”

司空弦月被这两个人的争吵搅得心绪不安,可是仔细听来,却发现怀愁说得更有道理,她板着一张脸,下了命令:“奉妃你回你的宫里吧,以后我们没必要三个人一起吃饭了,你先好好反省反省,本王之所以称王,是为了治理好这个国家,并不希望把精力都放在安抚后宫上。”

本来就怒火中烧,现在司空弦月又这样说他,阮奉晖自然是火上浇油,他一甩手,恨恨道:“看来,你是不相信我了,好,走就走,眼不见为净!”

阮奉晖这句“眼不见为净”,其实是说怀愁,可是让人听上去却感觉那么的别扭,似乎是在说司空弦月。司空弦月想告诉他,她要彻查此事,此时并没有对下毒事件做结论,可惜她的语言,终究没追上他的脚步。

“女王,您不要生气了,当心气坏了身子。”怀愁又改作温柔状,回过头来安慰着司空弦月。

“爱妃,你想让本王怎么处置下毒的人?”司空弦月问道。如今,这皇宫里恐怕只有怀愁这一个贴心男人了,她要好好珍惜。

“臣妾知道奉妃受了冷落,心中不平衡,可是臣妾不愿意不他分享女王,是臣妾太自私……女王,臣妾知道奉妃对您忠心不二,所以,臣妾希望这件事就这样过去吧,但愿不会再有下次了。”怀愁说着,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虽然他才十六岁,可是司空弦月觉得,他并不是一个任性的孩子,而是这么的懂事。

只可惜,有些事情并不像表面看到的那样,这次下毒事件,的确是有人精心策划的,可是这个人不是阮奉晖,而是怀愁本人。他忌讳阮奉晖在司空弦月面前说三道四,让她觉得自己来历不明;他憎恨阮奉晖也是司空弦月的妃子,还是一个那么英俊潇洒的妃子,也许因为他的存在,自己终有一天会失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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