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弦月顿时气不打一出来,若是阮奉晖看上的是个高贵漂亮的女人也便罢了,可是如今他竟然对一个宫女做出这等事情,难道自己还不如个宫女?司空弦月继续问道:“那你告诉本王,这倒在地上的奉妃娘娘,究竟还说了哪些醉话?”
“他说,他说……”小娥似乎是没有十足的勇气,她不经意地瞥了祝翰容一眼,祝翰容便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于是她接着说道,“奉妃娘娘说,您不是个正常的女人,完全没有需求,常年不去他那里一趟,但他是个正常的男人,他让奴婢,让奴婢给他灭火。”
司空弦月已经气鼓鼓的了,她的胸/匍匐着,眼中全是怒意。小娥怕女王要严惩自己,为免去刑罚之苦,也顺便表表自己的清白,便哀求道:“求女王赐奴婢三尺白绫,让奴婢归西去吧。奴婢亵渎了女王的人,实在是没脸再存活于这世上了。”
“好,那本王就赐你三尺白绫!”司空弦月倒是毫不客气,这将小娥吓了好一跳。
祝翰容却噗通跪倒在了地上,对司空弦月说:“求女王开恩。”
“阮奉晖看上这个宫女的美色,没想到你也来为她求情,莫非你跟这宫女,也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司空弦月怒问道,此时她正在气头上,想事情难免偏激,但祝翰容最懂得在这种情况下应该顺毛摸,于是甜甜地说道:“女王,臣妾不是奉妃娘娘,自己的女夫君是天上的凤凰,竟然还能看上地上的草鸡,这实在是不可思议。女王,翰容心中只有您一人。只是,近日臣妾刚刚被立为新妃,实在是不想见了血光,再说,民间一直流传女王爱民如子的传说,这次这件事,奉妃是始作俑者,这宫女也只是个受害人,还请女王开恩。”
祝翰容说得的确有理,司空弦月不可能现在将阮奉晖杀了,既然宫女杀不得,那这两个人一并惩罚好了,于是她指着宫女命令道:“好,本王就看容妃面子,且饶你一死,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以后你就到柴房干活去吧。至于阮奉晖,来呀,拿凉水给本王将他泼醒!”
冰凉的水泼到脸上,阮奉晖被刺激了一下,却是翻个身继续在地上睡觉。如今,这么多人在他面前看着,他真是丢人丢到家了,当第二瓢冷水泼下来的时候,阮奉晖终于睁开了眼睛,他忽然意识到情形不对,便赶忙跪下来,拜见女王。
“阮奉晖,你好大的胆子,你找宫女一起饮酒,本王尚且表示理解,但是酒后乱/性,实属不该!”司空弦月伸出食指指着阮奉晖,刚才她还有好些话想骂出口,可是现在却一句都说不出来。
阮奉晖以为自己被司空弦月误解,便赶忙申辩:“女王,您误会了,臣妾是和容妃娘娘一起饮酒的,并未和宫女对饮,容妃娘娘一走,臣妾便睡下了,怎么可能会有其他情况呢!”
“你胡说,本宫何时曾与你对饮?”祝翰容正色说道,现在司空弦月正在气头上,哪里会想那么仔细,她认定了是阮奉晖撒谎,甚至还要让祝翰容帮他圆谎。
“什么?容妃,你明明……好,好,我明白了,我根本就是被你算计了,我怎么就这么单纯,竟然会相信你?女王,进得皇宫的女子,都是处子之身,只要你找太医来验明正身即可!”阮奉晖想,这是证明自己清白的唯一方法了。
“女王,奴婢已经被人凌/辱,实在无脸苟活,这太医也是男人,您让我情何以堪啊!”小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司空弦月心想,莫不是这其中真的有诈,只听小娥却又改口说道,“女王,小娥想明白了,您让太医来吧,只求您能为小娥做主,只求您不被欺瞒。”
此时,此事尚未张扬出去,司空弦月唯恐这件事是有人暗中勾结,陷害阮奉晖,也便分别宣了几个不同的太医,甚至找了几个稳婆来验,结果大家的答案都是一致的,小娥已经不再是处子之身。
38
38、三十八、杀人灭口 ...
听到这样的验证结果,阮奉晖顿觉五雷轰顶,难道自己酒后真的……不,不对……眼下司空弦月正在气头上,而自己又没有足够的证据,他必须克制自己的情绪。
“臣妾,臣妾实在是无话可说,现在只求女王相信,这只是有人嫁祸于臣妾。”信任便是阮奉晖最后的赌注。司空弦月曾将自己的女权大计告诉他,曾将最重要的事情交给他去办,他想,她是信任他的,不会被如今这表象所蒙蔽。
然而,这次,司空弦月让阮奉晖失望了,她冷冷说道:“来人哪,将阮奉晖押进冷宫,让他和曾以沫换个地方来住吧。”
阮奉晖从来都十分敬重司空弦月,甚至时时处处为她着想,自从相识以来,他救过她,帮过她,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她却听信小人之言,将自己发去冷宫。阮奉晖的心里凉凉的,真没看出来,祝翰容竟然是这等货色,有朝一日,自己一定要找他算账。
这夜,司空弦月将祝翰容拎到了床上,她问他:“那宫女说,阮奉晖说本王不是女人,你告诉本王,本王是女人吗?”
“不是。”司空弦月越是生阮奉晖的气,祝翰容就越高兴,他一定要坐稳了这容妃的位子,既然王后之位空着,那他就要朝着这个方向努力。听到他回答不是,司空弦月扯住他的领子,怒道:“连你也觉得本王不是女人,是不是日后,你也会跟宫女私通?”
“女王息怒,您听我说完嘛。在臣妾的眼中,您是女神。女王您还记得吗,在江南初遇的时候,臣妾便喜欢上了您,还几次主动约您游湖,您在我心中,可不是其他人能比的。”祝翰容将阿谀逢迎的话说了一大堆,哄得司空弦月笑逐颜开。
那夜,司空弦月和祝翰容拼命地滚着床单,从床上滚到地上,从地上滚到门口,大概是阮奉晖的“酒后吐真言”刺激了她,她就是要证明自己是一个女人。祝翰容几次几乎承受不住,身体上虽然舒服,却也疲乏,于是开玩笑道:“女王,俗话说得好,玫瑰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要是臣妾今夜死了,您可千万别在臣妾墓碑上写‘为女王精/尽人亡’啊,不然后人会骂臣妾妖精的。”
“你就是个小妖精,本王就是喜欢你这个小妖精。”两个人打闹着,在疲累中睡下了。
第二天,司空弦月带着祝翰容一同上朝,祝翰容别提多风光了,他心中十分庆幸,幸好已经搞定了阮奉晖,不过,要想做稳当这第一宠妃的位子,还需要多下些功夫。
中午,司空弦月和祝翰容同去用膳,忽然有一个穿着太监衣服的男人冲上前来,挥剑砍向了司空弦月,司空弦月不由地大吃一惊,今日樊冲与霁月成亲,没有跟在她身边,阮奉晖虽是高手,却又被司空弦月弃置在了冷宫,她内心开始惊惧起来。
侍卫们一拥而上,但是这个杀手并不招架,只是一直躲闪着他们,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那便是司空弦月。
“大胆何人,竟敢刺杀本王?”司空弦月问道。
“哼,你这混蛋女王,这自古以来便是男权社会,你这样私自乱改,有悖天伦,我这是替天行道。”这杀手武艺实在高超,若是能将他收在麾下必然是极好的事情,只可惜他现在却将司空弦月视若仇敌。
忽然,在众侍卫精力被分散开的空当,杀手的剑直直地刺向了司空弦月,司空弦月正欲抵挡,可是祝翰容却上前一步,挡在了她的前面,而那把剑正插进了他的身体,很快血液便浸透了他的衣服。杀手见错伤了人,便赶忙离去,众多侍卫去追赶,却被司空弦月叫住了。
“这人武艺超群,而且在皇宫内似乎行走自在,本王怀疑他还有内应,大家一定要小心提防,见到生面孔要速速来报。大家赶紧将容妃抱回寝宫,宣太医来治。”司空弦月说起话来风风火火,一如她行事。
容妃寝宫的床前,司空弦月正握住他的手,垂泪伤心地说道:“容妃,你千万不能有事,真没想到你会对本王这么好,竟然为本王挡了一刀。本王一定要好好对你,不能辜负了你的对本王的爱。”
看到司空弦月为自己流泪,祝翰容心中欢喜。想是自此以后,便不会有人能撼动自己的地位了吧。
“女王,只要你没事就好,翰容不会武功,不能护您周全,也唯有此法了。女王,您一直都对臣妾很好,臣妾都知道的。”祝翰容似乎有些虚弱,说话的声音很轻微。
很快,太医南百鸣便过来了,他检查过祝翰容的伤口后,眉头微微一皱,这伤口,实在是有些古怪。南百鸣给祝翰容上了止血的药物,并告诉司空弦月,这一剑伤得并不深,应该很快痊愈,所以完全不必担心。
不管伤得深不深,祝翰容始终是救了自己一命,那日之后,司空弦月一直格外疼惜他,有什么好吃的好用的一律会先跟他分享,而这皇宫里几乎无人不知,祝翰容一朝得宠,也许不久后,司空弦月便会怀上他的孩子,到那时,他便是王后无疑,于是纷纷前来讨好他。
只是,太医南百鸣心中一直存在一个疑惑,祝翰容的伤口实在太奇怪,那的确是实实在在的伤口,流出来的也是人血,绝非动物的血,可是那伤口的深度,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若是照大家对当时画面的描述,杀手将剑直直刺向女王,他忽然来挡刀,就算伤口不深,但是也绝对不会这么浅。内心虽然不解,但是他却想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也便摇摇头,权当自己爱多管闲事。
几日之后,司空弦月要出宫派粮,这是她一直保存下来的传统。因为很多人相随而去,这日皇宫内便空虚很多。祝翰容支开了寝宫所有的宫娥,而他的床上,却多了一个女人,那女人看他的眼神中,带着爱慕,带着欢喜。她喜欢上他之后,原本以为自己只能在一旁看着他,却不曾想,自己竟然做了他的女人,这是何其幸运?
祝翰容在这女人的身上耕耘,掠夺,那女人也格外满足,浑身被快乐的感觉包围,她好想长吟一声,宣告自己的愉快,然而她却不敢叫喊出声,唯恐被别人发现,不过偷/情对她来说,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她是如此喜欢祝翰容,如今能同他偷偷地在一起,即使日后被司空弦月发现,将她斩首,她也无怨无悔。然而,她从未想到,杀她的人不是司空弦月,却是她的情郎。祝翰容在她最兴奋最忘形的时候,双手慢慢划过她洁白的躯体,忽然定格在了她细嫩修长的脖子上。
虽然祝翰容的力气不大,但是对付一个弱质女流却还是绰绰有余,他掐得非常狠,像是要将这女子的喉咙捏碎一般。这女子未能挣扎几下,便已经瞪大了眼睛,只是那眼珠却是毫无生气。祝翰容唯恐她只是昏迷,未曾死去,又将枕头拿过来,在她的脸上足足捂了一刻钟才放开。
“别怪我,若是留着你,对我极其不利。”祝翰容说着,便帮她合上了双目。可怜这位女子从未想到,自己今日会魂断香床,魂断爱人的手中,甚至死前那一刻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
这之后,祝翰容便赶忙穿好衣服,也给这女子穿好了衣裳,然后趁着无人,将她的尸体扔进了骨灰井中。这王宫里的宫女太监若是死了,若是尸首无人来领,宫人便会将其火化,将骨灰撒入一口枯井中,每年清明时分,会有人给他们烧些纸钱,所以这口枯井,大家都叫它骨灰井。
祝翰容处理好了尸体,便又回到寝宫中,似是安心静养。司空弦月回来之后,第一要事便是赶紧来看他,她关切道:“容妃啊,要是你身体养好了,下次派粮,本王一定会带上你,让百姓也认识认识你,将来本王立你为后,起码你也是有民望的人啊。”
“多谢女王,只是王后这位子,臣妾无德无能,实在不敢妄想啊。”祝翰容故作谦虚,可是内心却别提有多高兴了。
“你救了本王,这是功,将来再让本王有子嗣,这也是功,所以呀,你可要努力了。”司空弦月今天格外的亲切,在祝翰容面前,她已经全然没有了女王的架子。
稍后,南百鸣又照例来为祝翰容检查伤口,其实这伤口早已不碍事,只是司空弦月怕他会感染了伤口,便让南百鸣每日晚饭过后来检查一次。这次,南百鸣照例是给祝翰容上了药,讲了一些需要避忌的问题,忽然,他发现床底下有个颜色浅淡的肚兜,便趁着司空弦月和祝翰容不注意时,悄悄地将它捡了起来,揣进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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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三十九、刺杀奉妃 ...
祝翰容从宫里人的口中得知,阮奉晖一直口碑极好,而且为大允国立下了不少功勋,他不由地心生妒意,尤其是听到有人暗地里讨论,说阮奉晖极有可能是被人诬陷时,他更是不由地震怒了,这分明是在说搞鬼的是他!
不过,怒完之后祝翰容却又付之一笑,连女王都不相信阮奉晖,这些宫女们相信他有何意义?
不过祝翰容还是格外担心,他心中暗想,虽说自己制造了桃色事件,并嫁祸于阮奉晖,导致女王对他格外冷淡,但是日后他若再立下什么功劳,或者女王又念及旧情,恐怕阮奉晖又要得了女王的宠爱,甚至会报复自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让杀手去杀了阮奉晖得了。
上次刺杀司空弦月的杀手叫无垠,他根本就是祝翰容的旧识,而且他并非真的要刺杀司空弦月,只是为祝翰容提供机会,让他上演一次英雄救美的感人画面。无垠非常擅长易容乔装,如今他已经化妆太监,混在这皇宫里。
祝翰容再次找到他,以百两黄金利诱,让他去除掉阮奉晖。先前,无垠倒是很想像祝翰容一样,能够成为女王的妃子,一生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但是如今发现想在皇宫里混并没那么容易,他实在受不了这样的勾心斗角,倒不如做了这笔生意,离开这里,永不返回。
夜阑人静时,无垠便去了囚着阮奉晖的冷宫。他的眼睛在黑暗中视力极好,这也是他做杀手与大盗多年所练就的本领,在这黑黢黢的夜里占了优势,然而他只是急于赶紧做完这单生意,领了金子走人,却忘了祝翰容未必不会耍心眼。他实在是应该先摸清阮奉晖房内的情况,并了解一下阮奉晖会不会武功。
无垠刚刚进入这冷宫时,阮奉晖便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是御前侍卫,自然是保持着最高的警觉,无垠却未发现不对,摸到了床的位置,举起刀来正要砍下去,自以为会马到成功,百两的黄金即将收入自己囊中时,他的手腕却瞬间被踢得麻麻痛痛,而他手中这把刀也瞬间到了阮奉晖的手上。
“你没睡着?我刚才明明是先点了迷香的,至少你也应该昏迷过去。”无垠十分的不理解,他没少做过偷窃的勾当,用这迷香从未失过手,今日竟然会出了岔子。
“哼,无知之辈,本宫这房间里也点着熏香,这种特制的熏香正是迷香的解药。”阮奉晖的话让无垠大吃了一惊,自己真的是见识浅薄,才会没有立刻得手。但是既已被察觉,他更是不能输,否则便是要掉脑袋的。如今手中的长剑已经被阮奉晖夺走,无垠便从腰间拔出了短刀,几次狠狠地向阮奉晖刺去,却都被他灵活地躲闪开了,无垠不禁满头大汗起来。看来无垠的水准还是不够高,遇到比自己厉害的人时,便不淡定了。
看到无垠乱了阵脚,阮奉晖便开始反攻,他只是分别踢了几下无垠身体的不同部位,无垠便已经趴在了地上,阮奉晖点了他的穴位,然后找来绳子将他五花大绑起来。无垠心中纳闷,为何这位娘娘这么厉害,自己竟然不但没有还手之力,甚至连招架之功都没有?
大允国虽然名字里有个“大”字,但事实上并不是很大的国家,像无垠这种心眼比较多的人,略施小计,再加上和祝翰容里应外合,便能够轻易混进宫来,但是他却忘了,即便是再小的国家,都会有高手,阮奉晖便是典型代表。
阮奉晖将被绑起来的无垠踹倒在地上,他十分生气,因为他一开始便猜到了这杀手是祝翰容派来的,他这是要将自己赶尽杀绝。阮奉晖点上了蜡烛,看着这陌生的脸庞,他问道:“说,是谁派你来刺杀本宫的。”
“哼!”无垠将脸扭向了一边,拿人钱财就该与人消灾,现在要是将祝翰容供出来,难免太不地道。
阮奉晖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便继续说道:“好,不肯交代是谁主使你来的,这是作为杀手最基本的职业道德,但是本宫很想提醒你,他对你放心,你对他就一定放心吗?本宫来问你,你是不是先前帮他做过什么事情,一旦泄露,将会危及你们两个人的性命?”
无垠没有回答,但是心中却打起了鼓,阮奉晖说得对,刺杀司空弦月一事,如果东窗事发,他和祝翰容都得吃不了兜着走。见他不说话,阮奉晖又继续问道:“你这么草率地就跑来这里刺杀本宫,恐怕雇佣你的人并未告诉你我是谁,更没有告诉你,你是不是本宫的对手。”
无垠的脸色变了一下,他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祝翰容真的想害自己?只要自己闭口,那么刺杀女王那件事的底细便永远不会有人泄露出去。只听阮奉晖接着自我介绍道:“本宫是阮奉晖,从小习武,做到御前侍卫一职,这宫内根本就没有人是我的对手,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也来杀我,你不要命了?”
“主使我来杀你的人,并没有告诉我那么多,他只说冷宫里住着一个失宠的妃子,让我来将他杀了,以免日后你会威胁到他。”无垠不敢想象,自己和祝翰容相识多年,他是个落魄的画家,自己是个没走正途的人,但是二人一直关系很好,他还多次买作画用的东西资助祝翰容,难道他就那么忘恩负义,让自己来刺杀阮奉晖,不过是为了借助阮奉晖之手将自己灭口?
“依本宫来看,你不是内心卑鄙的小人,起码自己性命危在旦夕,都不肯松口,供出主使你的人的名字。不像本宫,唉,一生为国效力,被女王赏识,做了她后宫中的人,从未用卑鄙的手段去争宠,却被新来的容妃陷害,将本宫麻翻后引女王过来,让女王以为本宫与宫女私通,你说容妃这样做对吗?本宫不才,但起码也能为大允国做些事情,而不仅仅是在王宫享乐的,唉,人心难测哪!”
经阮奉晖这么一说,无垠便回想起了从前与祝翰容相处时的一些细节。他的确算不得多高尚的人,有一次无垠去偷东西,他给站岗放哨,恰巧被一个小童发现,他竟然怂恿无垠将那小童杀死。像他这么不惜人命的人,如今做出些下作的事情,也的确不稀奇。无垠虽然是杀手,但却只杀恶人,这次来刺杀阮奉晖,的确是因为祝翰容说了他许多坏话,让他觉得阮奉晖这人留不得。
“你说得对,这次指使我来刺杀你的,就是容妃娘娘。就连上次派我刺杀女王的人都是他,我不同意刺杀女王,因为她是位好君王,为大允国的百姓办了不少实事。但是祝翰容说了,只是做个样子,他为女王挡一刀,女王便会永远对他好了。”无垠终于忍不住说了出来,“事已至此,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吧,我将他供出来并不是希望将功赎罪,只是恨他算计我,实在太过下/流。”
“本宫并不想杀你,你也是受人指使,不知道谁是谁非,倒不如带你去见女王。看你一身好武艺,虽然在本宫之下,但是已经在很多人之上了,若是能为国效力,那我大允国又多了一员猛将。”阮奉晖如此说话,让无垠觉得十分感动,没想到自己刺杀他,他却不计较,甚至还要引荐自己。无垠顿感自己遇到了知音,他又何尝不想为大允国尽一份力,发一份光呢?只是苦于出身寒微,空有一身热血却无处施展。
“无垠谢过奉妃娘娘。”无垠嘴上答应着,心里却觉得自己实在是有愧于他。
此时的太医馆里,南百鸣正拿着在祝翰容床下捡到的女人的肚兜,思绪万千。这肚兜颜色浅淡,断然不会是女王的。女王为一国之主,而大允国是正红色为尊贵,颜色越浅,地位就越低贱,如此看来,这肚兜应该是宫女的。既然是宫女的衣服,又为何有会出现在祝翰容的床下?这其中必有奸/情。
话虽然这样说,但是南百鸣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却不敢妄语,万一是别人陷害容妃,那他可就犯下大错了。既然觉得这是宫女的肚兜,倒不如好好注意一下,究竟是哪个宫女跟祝翰容有暧昧关系,等拿到他的把柄了,再去告诉司空弦月。南百鸣是太医,要定时给宫里的人员察看身体,若是得了传染病,必然会早早地让她们拿了银子,离开皇宫,所以,这宫里的人,南百鸣多数是认识的。
忽然,南百鸣想到了一个人,上次跟阮奉晖闹出桃色事件的小娥,莫非她跟祝翰容有着什么特别的关系?南百鸣一直十分尊崇阮奉晖,他根本就觉得上次的事情是有人刻意诬陷,如此想来,南百鸣的心中倒是有谱了,只是还需要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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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四十、容妃之死 ...
阮奉晖将捆绑得如同大闸蟹一般的无垠带到了司空弦月面前,大殿内有几个人是先前见过无垠的,不由地惊讶起来,司空弦月更是大为震惊:“这不正是前几日刺杀本王的那混蛋?奉妃,你是在何处擒拿到他?”
“回女王,这个杀手叫无垠,深夜时,他潜入臣妾的寝宫,想要刺杀臣妾,却不料被臣妾拿下。女王,他的来历的确是与众不同,若是听他说出真相,您必会大为震惊。”阮奉晖示意无垠将祝翰容雇他杀人的事情一一禀明司空弦月。
无垠抬起头来,正看到了司空弦月旁边的祝翰容,祝翰容脸色不太好看,他不知道无垠会将自己供出来,还是另找借口,但是确保万无一失的方法只有一个。无垠正欲开口,可是祝翰容却忽地上得前来,从侍卫的腰间抽出一把长剑,狠狠地划过了无垠的脖子,一道血线喷溅出来之后,刀刃上也滴沥着眼红的鲜血,无垠似乎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便已经身亡倒下了。这速度之快,出乎在场每一个人的预料。
“祝翰容,你心虚了,这么着急杀人灭口!”阮奉晖真想一巴掌将他扇进墙缝里,他将自己害得那么惨,毁坏自己的名声,还要找人刺杀自己。现在倒好,无垠被灭口,死无对证,即使自己说得再多,司空弦月也未必相信自己。
“哼,奉妃,恐怕你跟他是一伙儿的吧,他一进来,本宫就认出来他是刺杀女王的杀手,你竟然还假意让他说什么话,本宫看你是故弄玄虚吧。你是皇宫第一高手,又没得罪过谁,竟然会有人刺杀你,这种事情真是搞笑,其实你根本就是和他串通一气的吧,只是怕被女王查出来,所以要来牺牲他!你连他的名字都知道,可别告诉本宫你们不认识!”祝翰容咄咄逼人,讲得似乎有些道理,可是他这着急的情绪,却让人不解。祝翰容越是急于将事情推到阮奉晖身上,司空弦月看他的眼神就越奇怪。
“本宫要牺牲他?本宫要牺牲他?祝翰容拜托你长点脑子好不好,这人明明是你杀的,反倒成了本宫要牺牲他!本宫巴不得他将你们的奸计在女王面前说上十遍一百遍,看你还有什么话来反驳!”阮奉晖觉得祝翰容实在是欺人太甚,这种人留在后宫,简直就是个祸害。若不是现在女王在宫里只有自己一个妃子,恐怕会有更多的人被他陷害。
“本宫这是怕你们有什么奸计,保护女王心切,像你这么阴险的人,谁料得到又在耍什么心眼?”祝翰容还在跟阮奉晖争辩,却被司空弦月一声怒吼打断了。
“够了,祝翰容,他的身体被绑得那么紧,这大殿里又有这么多人守着,奉妃又在本王身边,本王正欲问他话呢,你却着急把他杀了,你让本王上哪里去查这人的底细?”司空弦月怒不可遏,大喘了几口气之后,她忽然冷静了许多,便一直盯着阮奉晖,阮奉晖毫不心虚,便一直和她这么对视着。
“奉妃,既然你刚才让他交代真相,那你告诉本王,你们要讲的真相是什么?”司空弦月问道,难不成这背后还有什么特别的故事?
“祝翰容勾结了无垠,让他刺杀您,当然,只是假意刺杀,他好为女王挡上一刀,立下这等功劳,便有机会做王后了。先前,祝翰容将臣妾灌醉,又让宫女来臣妾这里,诬陷臣妾轻薄了她。这次,他又派这杀手来杀我,以除后患。我们两个人,如果臣妾死了,祝翰容的地位便无人危及,若是无垠死了,那也是了了他一桩心事,他的阴谋也便不会有人说出去,实在是一举两得。”阮奉晖一边解释,一边鄙视地看着祝翰容,以前他觉得祝翰容长相极好,若论长相完全配得上司空弦月,现在却觉得他长得如此鄙陋不堪,多看一眼都想吐。
司空弦月眨了眨双眼,长长的睫毛扇动,她的内心又泛起了波澜,自己先前总是被假象蒙蔽,已经酿下了很惨烈的后果,如果当初自己能够意识到怀愁心怀不轨,也许艾伦现在还活着……她知道这次肯定有个人骗他,但她不知找个人是阮奉晖,还是祝翰容。
司空弦月愁容满面,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定罪,思忖片刻后,她淡淡地说了句:“这件事,本王就暂且不追究了,只希望你们本分一点。本王做这大允国的女王,并不是为了看你们后宫争斗。希望你们好自为之,都先回去吧。”
阮奉晖心中不服气,自己吃了这么的亏,竟然是有冤无处伸,实在郁闷。祝翰容却是暗自窃喜,若是真让司空弦月知道了无垠跟自己的关系,别说得宠,她不把自己五马分尸才怪呢。
“奉妃,你留一下。”司空弦月忽然叫住了阮奉晖,祝翰容回头看了他一眼,心中有些忐忑,为了掩饰自己的慌张,他快步离开了这里。
“奉妃,昨天晚上惊着你了吧。后宫的别苑盖好了,你就去那里住吧,这冷宫没人照看着,苦了你了。”司空弦月如此松口,阮奉晖知道,这次,她是相信自己了,不由地内心涌起一阵感动,喉咙变得有些哽咽。他伸出双手来,握住了司空弦月的手,认真地说道:“我爱你,是真的爱你,与其他的无关,为你,我做什么都愿意。”
“嗯,别说了,今晚一起用膳吧。”司空弦月心想,如果上次的确是别人嫁祸于他,那自己实在是冤枉他了,而他却一点都不生气,自己冷落了他许久,他也未曾变心,也许这就是真爱吧。
晚上,在阮奉晖的住处,桌子上是满满的美味佳肴,阮奉晖主动给司空弦月夹菜,本来他还想饮酒,却想到上次因为饮酒而出事,也便罢了。然而,还未品尝这些上等的珍馐,就听到皇宫里传来了一声惊呼,有宫女大声哭喊着“死人啦”,司空弦月心中忽然涌起一阵不好的预感,便赶紧顺着声音跑去,阮奉晖也便紧随其后。
顺着声源,司空弦月跑入了祝翰容的寝宫,眼前的一幕却让她大吃一惊。只见祝翰容躺在地上,眼睛瞪得老大,嘴角流出了一行鲜血。司空弦月慢慢地踱步过去,蹲□来,将手指放到他的鼻子下,却发现他已经断气了,再摸摸他的脸,体温早已经转凉。
祝翰容死了。他竟然死了?
上午他还好好的,现在却忽然就死了。
司空弦月觉得心跳漏了半拍,这实在是太突然了。她突然想起了祺砺曾经说过的一句话:“你就是红颜祸水,注定有很多男人会为你而死。”难道祝翰容也是因她而死?她驱赶走了所有人,然后一个人待在这里,任由悲伤蔓延开来。司空弦月伸出手来,轻轻地抚/摸着祝翰容的脸颊,然后合上了他的双眼。
一张绝美的面孔,就定格在了这枯萎的表情上,如此的可怜,如此的可惜,究竟是谁非要置他于死地?最近宫里出了这么多事,一次比一次让人头疼,司空弦月下定决心,一定要查出真相来。想着想着,司空弦月便擦了惨眼角的泪水,走出了祝翰容的寝宫。
她本就心情沉重,却有烦人的说话声传入了她的耳中。
“容妃会死,莫非是奉妃干的?”有宫女在私下议论,关于容妃和奉妃的八卦话题,从小娥出事那次便一直没完没了。
“我看不一定,别忘了后宫里还有个叫曾以沫的男人,以前他可得女王的宠爱了,现在女王冷落了他,有了新欢容妃,他应该也挺嫉妒容妃的。”另一个宫女接话道。
“你们都给本王闭嘴,王宫的风气就是被你们这些人搞坏的,凭空捏造些事情,听风就是雨。你们都在王宫做事了,就不能在品质上多要求一下自己吗,互相掌嘴吧!”司空弦月愤怒地惩罚她们,两个宫女领命互相扇起了耳光,虽然脸上生疼,却不敢互相留情,唯恐现在女王心情不好,一句话要了自己的性命。
司空弦月忽然想起从前看到的这种画面,那是曾经曾以沫惩罚两个小妾的手段,当时自己看了格外气愤,忆及此,她便让这两个宫女停了手。
对于祝翰容的死因,司空弦月一筹莫展,她回到了王宫大殿,低头沉思,这时候,阮奉晖也来了,尽管有的人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但是他行得端走得正,不去理会闲杂人等的眼光。司空弦月觉得,这杀害容妃的人必然不是阮奉晖,因为他一直跟自己在一起,只是,如果雇凶杀人,恐怕就两说了。
正当大家战战兢兢满目哀愁时,又有一个人几乎是飞奔到了大殿里,然后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这模样,分明是来请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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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四十一、肚兜迷情 ...
来人正是南百鸣。
司空弦月虽然内心痛苦,但也还保持着基本的理智,她说道:“南太医,你何必如此紧张,生死有命,容妃若是服下了剧毒,你无药可解,本王也不会迁怒于你。”
“不,女王,容妃所中的毒,其实就是微臣下的。”南百鸣虽然杀了人,可是看他那说话的语气,似乎并不后悔,这倒是让在场的每一个人吃惊了。
“什么?是你杀的!你赔本王的爱妃来!你为什么要杀他?”司空弦月听南百鸣如此坦白,便气得快步走到他面前,狠狠地将他推倒在了地上。
“女王,微臣以下犯上,必然该死,但是死之前,一定要说几件事。”南百鸣着急地说道,他唯恐司空弦月一刀结果了自己的性命,若是不将那些话说出口,他这毒下得实在也没有意义。司空弦月是一代女王,大允国无人能敌,即便是为她去死,他也在所不惜,他只希望,女王不要再被人蒙蔽,于是他继续说道:“女王,当日容妃说奉妃和宫女小娥私通,又让太医们和稳婆验过她的尸体,她的确已经不是处女之身,但是臣怀疑,破了小娥处女之身的人,不是奉妃,而是容妃!”
“大胆南百鸣,你不要仗着你医术高明,就去信口开河,如今容妃已死,死无对质,你休得再侮辱他的清白!”司空弦月蹲□来,扯住南百鸣的衣襟,愤怒地斥责着他,“无凭无据,你诽谤别人会遭天谴的。”
“这便是证据,”南百鸣说着,从衣兜里掏出了一个漂亮的肚兜,浅色的肚兜上绣着漂亮的荷花,司空弦月一看,便知这分明不是自己的衣物,南百鸣继续说道,“当日我来给容妃娘娘换药,便在他床下捡到这个肚兜,从这颜色上看来,必然不会是女王之物,这么说来,容妃根本就是有别的女人。”
“南百鸣,你如何证明这肚兜不是你去偷来,栽赃给容妃的?”阮奉晖插嘴说道。即使南百鸣是来为自己证明清白的,可是他实在不想容妃死后要背上骂名,因为这会让司空弦月很没面子。不管在任何时候,阮奉晖首先想到的人,永远都是司空弦月。
“奉妃,若当日真的是你和小娥私通,那么你被罚去冷宫,她被罚去柴房,事情也便了结了,何至于小娥会失踪呢,难不成你很恨她,所以杀了她灭口?”南百鸣问道。
“奉妃不是那样的人!”司空弦月抢先答道,虽然司空弦月在处理大事上很有谋略,且十分果决,但是在小事上,她却总是分不清楚是非,前些日子认定了阮奉晖跟宫女有一腿,现在却又觉得自己冤枉了他。
阮奉晖感激地看了司空弦月一眼,自我申辩道:“女王说得对,臣妾只不过是被容妃诬陷,若是小娥活着,有朝一日她肯讲出实情,还能还臣妾一个清白,可若是小娥死了,臣妾这辈子会永远背着一口黑锅。”
“不错,所以杀害她的人,恐怕就是容妃,这和微臣在他床边捡到肚兜恰好吻合。”南百鸣分析道。
“南百鸣,你是如何知道小娥已经死了?”司空弦月问道。她跟小娥并不熟悉,所以小娥失踪了,她也从未注意。
“臣早就觉得上次奉妃醉酒的事情有点蹊跷,捡到肚兜后便想到了小娥,后来有意识地去看看她的现状,却如何都找不见她了,而且微臣还在骨灰井边捡到了一只绣花鞋,这事情也便猜了个□不离十。”南百鸣如此解释道。
司空弦月刚才的凶神恶煞的模样,逐渐变得淡然起来,南百鸣唯恐她一气之下,立刻将自己捏死,便赶紧继续说自己的见解:“当日有刺客刺杀女王,容妃娘娘为女王挡了一刀,这事情,人人听了都格外感动,可是当微臣给容妃看伤口的时候,却发现这伤口并不深,而且格外奇怪,按照当时的情形,是不可能产生这种伤口的,除非,除非刺杀他的武器很独特。”
“哦,是吗?”司空弦月听南百鸣说到这里,便记起上次容妃将杀手无垠杀死的场面,他那么急于灭口,难不成这两个人真的是有关联?而南百鸣所说的,和阮奉晖当日所讲的也是一致,若真如此,自己岂不是被祝翰容蒙蔽已久?她问道,“那你说说,是什么样的武器,能恰到好处地伤了容妃,又不至于让他太受罪,不会危及性命?”
“那是一把带有弹簧的剑,民间卖艺者常常将短剑插到自己身上,本人却完好无损,其实都是因为剑根本就是假的,不仅如此,还在里面安装了弹簧,不清楚底细的围观群众,常常会赞其神人,刀枪不入,却不知道这凶器本就暗藏机关。”南百鸣解释道。
“可是容妃当日明明受伤,而且还是你给医治的,这又作何解释?”司空弦月继续追问。
“因为,杀手刺向他身上的那把剑的剑端,的确是真材实料,剑身的后半部分才是伪造的,这样便能保证容妃娘娘不会遭遇不测了。”南百鸣如此说时,大殿内的人便哗然了,原来这件事情还暗藏了这么多隐情。
“既然你说是在井边捡到了绣花鞋,那现在我们马上派人去井里寻找,看看是否有小娥的尸体。”司空弦月说完,便马上带了一班人马前往了骨灰井。
阮奉晖自告奋勇,要下井去寻尸。大概是觉得他急于证明自己的清白,司空弦月便没有阻拦,只是阮奉晖将绳子拴于腰上下去之后,司空弦月忽然记起从前自己曾因为发现了祺砺王爷与花袅袅的奸/情,被祺砺勒昏后投入了井中,那次也是阮奉晖进入井中将自己救起的。原来自己进入皇宫之后,一直都是阮奉晖在照顾自己,只可惜,自己太惯于享受他的照顾,从未真正地对他好过,实在是有些抱歉。
在上面人焦急的等待中,阮奉晖终于抱着一具尸体上来了,虽说这口井是宫女们死后的归宿,但是起码尸体都会被火化,但是小娥却是一具完整的尸体,明显的是被他人杀害。阮奉晖将小娥的尸体放在了地上,有人吓得退后散步,司空弦月却上前来,仔细看着小娥的尸体,小娥的颈部有一条紫色的淤痕,明显是被人掐死的。
“女王,您跟容妃在一起的时间最多,他似乎没空儿跟别的女人幽会,但有一天您出宫派发米粮时,并没有将他带上,这肚兜,也是那日微臣在他床下捡到的。”南百鸣说完,司空弦月顿觉很难堪,没想到自己那么疼爱祝翰容,他却跟宫女搞到一起,莫说他已经死了,就算他没死,自己也要将他碎尸万段。
“女王,想必到现在,您已经是耳聪目明了。祝翰容这种人,留在皇宫根本就是祸害,所以微臣要杀了他,以图给王宫带来宁静。微臣要交代的事情都已经说完了,也的确是该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了。南百鸣功不抵过,现在自裁谢罪。”说罢,南百鸣忽然从身上掏出了一把短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短刀径直插入了体内,司空弦月未曾想到他会这么做,极其震撼,便大叫道:“来人呐,宣太医,快宣太医啊!”
“女王,您真厉害,您让谁死就死,南某也从未抵抗过您的意思,可是这次,南某便要擅自做主了,”南百鸣说着,猛地喷出了一口鲜血,他拼进最后的力气,说出了一句让司空弦月十分吃惊的话,“其实您只爱奉妃,微臣好羡慕他!”
说罢,南百鸣便闭上了双眼。先前,他多么渴望能够日日侍奉在司空弦月身边,可是女王没给他这个机会。如今能在死之前为司空弦月做一件事,他死而无憾。
听了南百鸣的话,司空弦月像是被人戳中了心事一样,有点无所适从。自己真的爱阮奉晖吗?如果爱,就不会再接受其他的男人,就不会在这次出游时将祝翰容带回来吧。如果爱,就不会轻易打发他去冷宫了吧?虽然南百鸣看透了这后宫争斗的事情,可是他最后一句实属妄自揣测,怕是跟事实相差甚远吧。
阮奉晖听到南百鸣最后一句话,也不由地一怔,常言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难不成司空弦月已经深深地爱上他了,可是她自己却并未察觉?
处理完了祝翰容与南百鸣的后事,司空弦月越来越感觉到人生的空虚,大概理想实现了,又没有新的理想来充实,便会很无聊吧。接下来的几天,司空弦月几乎不再跟阮奉晖打照面,一直都在逃避他,每个夜晚,她都到曾以沫这里过夜,而曾以沫看到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到来,自然是极力伺候。经过一段时间的滋润之后,司空弦月变得面色红润,只是她的心情,并未真正地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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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四十二、御前告状 ...
安歇了几日之后,宫中又发生了一件特别的事情——有人来告御状。这名男子在王宫前跪了三天三夜,因为先前出现了刺客的事件,大家都加强了戒心,侍卫们都不敢放行,甚至连禀报女王一声都没有,唯恐再出事端,而自己成了罪魁祸首。终于,三日之后的清晨,这名男子昏倒在了王宫前。
幸好,三日之后的清早,樊冲路过门口,发现了此男子,并汇报给了司空弦月,司空弦月二话没说,便叫人将他抬到了太医馆里,她斥责守门的侍卫道:“本王是大允国的女王,大允国的每一个人都是本王的子民,你们岂能允许有人昏倒在皇宫门前而不管不顾?”
侍卫们强调了自己的理由,司空弦月将他们一顿说教,既然是在王宫办事,就应该有必然的教养,要有怜悯之心与善良之性。说完之后司空弦月便去了太医馆,那名男子躺在床榻上,目前还在昏迷之中。司空弦月看着他的脸,有些惊艳的感觉。皇宫里的男人在这里待久了,养尊处优,再加上这个环境中总是充满了争斗,所以人看上不去已经不够纯净了,可是这个男子不同,他一尘不染,带有恬静之美,司空弦月不禁对他产生了好感。
待男子醒来时,看到这陌生的地方,不禁着急起来,他是来告御状的,若是现在去到了别的地方,岂不是耽误了事情?于是他皱着眉头问道:“这是哪里?”
当太医告诉他,这里是王宫,而身边这女子便是当今的女王时,男子顿时激动地要下床跪拜,可是司空弦月却阻止了他,男子心急,便对司空弦月说:“女王,我叫蔺水寒,此番来京城是告御状的,还请您听听我的故事。”
“不要着急,”司空弦月安抚他道,“本王会耐心听,但是你还是先吃点东西再说吧,都好几天没好好吃东西了,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