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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蒂儿璟 当前章节:15004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6:51

“切,才不要!别以为打了人家一巴掌,再用一颗糖哄一哄就完事了。我才不傻呢!”

覃蒂云顿时石化。

古茜儿眼珠子一溜说,“我们来合张照吧。”话毕,咔嚓咔嚓几声,她即兴摆了几个动作就一个人拼命地捣鼓捣鼓着。好一会儿,她抬起邪恶的笑脸,“瞧,我已经把我们的合照上传到我的新浪微博了,嘿嘿。”

好吧,大人不记小人过,覃蒂云想着,一看到对方举起来的手机时愣了几愣,什么乱七八糟的?为什么我变得那么丑了!古茜儿的微博写着,春节,遇上帅气可爱的覃蒂云。貌似有些讽刺。

看出了覃蒂云的疑惑,古茜儿嘟囔起小嘴,说:“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用的是最佳整人相机,照片是P成的。呼呼,不和你玩了。”说完片刻,人也不见影儿了。

花白镜憋笑憋得元气大伤。覃蒂云为保持良好形象,只好清了清喉咙,甩甩头发,优雅地走掉,神情恍惚之间看到了一个貌似熟悉的身影,听着舞台上主持人说的一连串台词,她仿佛听到了一个貌似熟悉的名字,可又觉得是不可能的事。付弦,他会是以什么身份出席这个节目的?

高立木杉下,二月兰开成一片厚厚的湖,刚刚好的温度,刚刚好的季节,春阳风和,美成人们心中一幅水彩画。春雨过后滋润和新鲜的空气,给人一种重生的错觉。一个焕然一新的眼界定格住,是世外桃源抑或人间天堂,但愿人心简单,一切便是自在写意。

踩在二月兰上,竟有些不忍,怕打扰了这一方宁静永和的山水,覃蒂云踮起脚走,看着前面陶丝妆和花白镜并肩的身影,感到自己竟有些多余,正想退下呢。

“云云,你说呢?”

“啊?”覃蒂云一时没听清楚,先刹住了步伐,投去一个温暖的微笑,“要我说啥呢?你们俩谈什么这么起兴啊?我都不好意思插嘴了。”

花白镜支支吾吾老半天,硬是没吐出半个词,陶丝妆用鄙视的眼神瞅着他,跑过来挽起覃蒂云的手,不满地说:“我跟他才没什么话讲呢,云云,唉,我很烦。”

“是我不好啦,我现在每天都在认真地回忆,很快就会把所有的事都记起来的,我曾经说过的话,全部会成为现实。关键是,你们要给我足够的时间嘛。要知道,这几天我又老了一岁,记性变得迟钝了一些……”他转身,愧疚地摸摸头,就像一个懂事的老小孩一样让人一看就产生了怜惜。

他们一路艰辛地过来了,甜蜜过,伤痛过,纠结过,分离过,复合过,终究停留在了现在尴尬的处境中,令人无限唏嘘。因为各自有了自己的事情做,再也回不到以前如漆似胶的模样了,是命运使然还是自己一手造成呢?需要答案吗?还不如好好地修补现在的感情吧。覃蒂云如是想,感情就是麻烦,自己和以法迦又何尝不是呢?也许只有顺其自然才能释怀。这么美的地方最适合约会了,若没有伴侣,约上两位好友同行,同样是美差呀。

“哎呀,虽然我很想当月老,不过红线不牢固呀,回头我得找一截钢丝去。再者,我也很想当某人和某人的电灯泡,不过天色这么亮,我好像起不作用啊。”覃蒂云百般无奈地说,嘴边一直挂着坏笑,“妆妆,你说呢?”她想,如果能一直友情,那该多好。她才十六岁,而陶丝妆和花白镜不过二十岁出头,三个人在大好的青春里际遇,背后是多重多厚的缘分呢?孩子气可爱的云云,独立女王气质的妆妆,傻傻诙谐的白镜,命运的绳索紧紧地捆住了他们,一同为梦想和未来奋斗,尽管年轻疯狂,却也敢爱敢恨。时光会铭记住这一群孩子的。

“她说她一直很忙。”花白镜再度感慨地说,眉目间散开一层淡淡的愁雾,附上一抹浅浅的笑,内心晕开一点伤痛。

☆、035从泊是妆妆的亲哥么

阳光暖中带寒,温柔的光影覆盖过一层一层的二月兰。空气里沁香如甜,吸一口胜保养几年,忘了时间在走,而花海依旧。陶丝妆摘下一朵二月兰,她低垂着眼皮说:“我一直很忙。”

她还说,今天是特意从百忙之中抽空出来和覃蒂云飞来南京散心的,下午就要去上课了。陶丝妆拼命地恶补英文,本是枯燥的课程因为有了一位活宝似的的导师,她学得很轻松很有兴致,进步也很快,可是一点儿也不能松懈,对手是无处不在的。之后,还要练习舞蹈和礼仪,这对于没有任何舞蹈基础和自由自在的她来说,无疑是一项大挑战,所以每天都要花费十个钟或者更多的时间来学习。除此之外,她必须腾出精力来看一些经典的剧本,因为她想要拥有自己的工作室,而心理学书一直以来就是她的最爱,每次睡觉之前总得翻上几页才会安心入眠。她还想再争取一下跟同行们请教演戏的技巧,争取一下去美洲旅行,争取一下宣传自己的戏获得更多的人气。

“我一直很忙。”这句话都成了陶丝妆的口头禅,成了她拒绝一切其他事物的借口,包括花白镜,她对他说:“我一直很忙,真的腾不出时间来恋爱,我可能不喜欢你了。你若遇到有感觉的人就好好把握吧。”

花白镜倒是很大方地回答:“哈哈,你说的正是我想说的,我们从来就是这么默契,那么理解彼此就不必费力。”

听到他所说的,陶丝妆莫名地难受着。她从小就是一个孤傲的人,在她的爸爸妈妈误解她而导致她和花白镜关系破裂之后,她就认为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是不可靠的,哪来的感同身受?全都是骗人的,只有冷暖自知,只有自立自强。无庸置疑的,除了花白镜,她根本没有第二个可以谈心事的朋友了,所以当覃蒂云闯入她生活时,她不知有多开心,年龄差并没有阻拦她们成为好朋友。当然她还有一个对她疼爱有加的哥哥,她很庆幸他一直以来没将她忘怀,可她终究对哥哥是爱恨相交。

过惯了平凡无奇又日复一复的生活,她想要出人头地的欲望就越来越强烈了,以至于她不顾一切手段地去创造机会。从与时从泊合作开始,她就知道自己不可能再回头了。微电影《最》是她第一部如此成功的作品,所有的人只看到了她站在颁奖台上的倾城一笑,都把幸运和花瓶和她的名字连到一起,有谁知道她不吃不喝地在练习,知道她低下身份去请教别人,知道她被多少家公司拒之门外,知道别人是怎么对她指手划脚的。《最》一号女主角的宝座是她用自己的身体换来的,这个成了她心底最大的秘密,成了她微笑下面的阴影,成了她不敢再爱花白镜的理由,只是她从未后悔过。要用尽一切我能想到的办法去争取。这是她安慰自己的话。

她摸了摸自己的伤口。在拍《最》一场跳跃的戏时,她的大腿留下了一深深的疤痕,所以现在不得不穿长裙来掩饰自己的缺点。当初流了多少血有多痛已忘记了,她只寻思着哪个美容医院的技术高些,存够了钱就用激光消痕。要成名总得付出一定代价的,艰苦的过程是为了成就最美的结局。要更漂亮,更有内涵,更有气质,陶丝妆不停地告诉自己。

“再忙也要懂得疯狂。”覃蒂云揽着陶丝妆的肩膀说,那笑容是无与伦比的阳光。

陶丝妆点了点头,问:“云云,你有梦想吗?”

“梦想?我从来没理解过这个抽象的词语,小时候我有想过要当一位著名的国际服装设计师,你也知道的,那个离我比太阳离地球还远呢!现在我只希望爸爸妈妈能平安快乐。你的梦想,我记得没错的话,是当心理学家吧!呃,比我的那个更遥远……”

“哼,再遥远我也不怕!我陶丝妆可是打不死的小强!”

“为什么是小强?小强是很厉害的心理学家吗?”

“呃,小强是蟑螂的乳名。我现在想当明星,越红越好,然后赚很多很多的钱。”陶丝妆满怀期待地说着。

“你已经是明星啦,太红的话会有很多舆论压力的,赚那么多钱干嘛?要不我也去当明星,等我火了我就可以罩着你了。”花白镜搓搓手,哈了哈冷气说,深情的眼神一直落在陶丝妆的身上。

要不我也去当明星,等我火了我就可以罩着你了。这句话轻轻地落在了陶丝妆的心里,激荡起她快要冰冷的情感,她闪烁的眼睛一对上他就感觉一切又回到了从前,不免又添了几分悲怆,怎么能老用过去的回忆来折磨现在的自己呢?

“嗯?你说的是真的吗?当明星有那么好玩?我也要凑一个算了。”覃蒂云歪着脑袋瓜子,她还不清楚明星的定义是什么,仔细一回忆,发现自己拍了《最》之后貌似已经一夜成名了,可是以后的路途会如何还是一个耐人寻味的问题。

“明星这种东西嘛,大概就是无心插柳柳成荫的道理,努力是必要的,不努力也不代表没有的。”花白镜补充道。

“什么乱七八糟的?有那么深奥么?当明星还要求人会插柳?”

“呃,不是这个意思。小美男,我觉得你有必要去参加国语的练习班,反正你每天都像个闲蛋似的,多学一点东西也是无妨的。你看人家丝妆多努力,你再不努力就out了。”

“好啦,别拐着弯说我坏话。你看看你自己,一事无成还敢说别人,云云可是众所周知的仙云宝贝呢!听说你从保镖升级为经纪人了,恭喜啦,下一次是不是会化身为保姆呢?”陶丝妆佯装得很认真地思考所说的问题,覃蒂云已经笑得不行了,一手捂住肚子一手扶着她的肩,说:“其实花白镜是个好男人,作保姆未免可惜了。”

原来丝妆什么都知道了,花白镜小脸发热了起来,虽然说当保镖或者经纪人是一种挺不错的职位,不过他的直接上司就是丝妆的好朋友,三个人若是常常碰面总有点难以启齿的地方,心里别扭极了,特别是被自己在乎的人知道了,他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咳咳,有什么好笑的,等着瞧,总有一天我也能成为一名令人佩服的大人物。”他嘟囔道。

走到花亭子,三个人对立而坐,点了几样小吃,又开始聊开来。

“好久没见猫咪了,你有没有问它想不想我呀?”覃蒂云的注意力在手机的相册中,里面有她和猫咪美好的生活合照,脑子随着照片转动,嘴角忍不住轻轻上扬。

“我也是,不过我敢保证下次去丝妆的家,猫咪一见到我一眼就能认出来,还乐于跟我玩呢!它的性格是被主人传染的,特别懂得念旧。”花白镜喝了一小口咖啡,乐滋滋地说。

说到念旧,陶丝妆正中下怀,转眼瞅了一下他,手里握着咖啡,暖暖的气雾喷着脸蛋,很是舒服,“我一直很忙,没空照顾猫咪,所以交给我的经纪人昕姐了,这样我随时想它就能看到它了,至于它有没有想你们,我得晚上回去问一下才知道。”说完三个人一同开怀大笑,三张青春洋溢的脸孔任谁见了都羡慕。

“对了,云云,有一件事要拜托你,明年帮我考一张高中毕业证回来,就当弥补我未能参考的遗憾。”

“啊?妆妆,你存心折磨我的吧?你明知道我从来不去上课的,呃,考零分也能毕业么?如果可以我倒是能考虑一下。”覃蒂云脸上全是痛苦的表情。

花白镜敲了一下桌子,激动地说:“我想到一个好主意了,空白着卷子是能拿到毕业证的,但为了不被全校通报,你可以匿名参加高考。”

覃蒂云抚额自叹:“你个白痴,匿名了怎么会有毕业证?”

“……”

陶丝妆淡定从容地说:“你们俩激动啥呢?我只是让你帮我考一张毕业证书,又不是让你去考清华北大什么什么的,你怎么就听不明白呢?”

“丝妆,其实你完全可以自己去考的,为什么非要小美男代替你不可呢?”

“你以为我不想吗?我压根儿抽不时间来。况且,大家都知道校长是我姑父,我明目张胆地交白卷也太树大招风了,给人印象不好,又影响学风,一点儿好处也没。”陶丝妆细细地分析完,不由感慨万端。

“嗯嗯,我见机行事就是了。”覃蒂云一脸的无所谓。

“丝妆,你还在你哥哥的七里香做事么?”

“偶尔会过去帮忙,怎么啦?怎么突然这么问?”

覃蒂云一听,刚进嘴的咖啡直接喷了出来,一桌子的美食全毁了,另外两个人愣了,她更愣:“妆妆,时从泊是你哥哥?亲哥哥吗?”

陶丝妆面无表情地拿了餐巾纸抹干净了脸,再掏出镜子整理了一下妆颜,慢慢地回答:“上次我回家的时候,喊了我妈一声‘妈’,你应该在场吧?现在还问我这个白痴问题,要向表示你太年轻脑筋迟钝吗?”

“嗯哼?”覃蒂云赶紧收起她发愣的神情,但还是张大了惊讶的嘴巴,简直凌乱了,“原来时夫人口中的小诗不是小诗,而是小丝,也就是丝妆。不对啊,为什么你不是姓时呢?难不成你叫时陶丝妆?”

顿了顿,陶丝妆无奈地答:“呃,你想太多了,你不觉得陶丝妆比时丝妆听起来动听许多吗?白镜,你觉得呢?”

“我一直以来也好奇你为什么不是姓时呢?只是总忘记问你了,哈哈。”

“好吧,其实也没什么,我是随我干爸的姓,我妈妈说,我出生的当年她就去占了一卦,庙里的先生说我得去认一家姓陶的作父母,且要姓陶,这样才能为我的一生挡煞气,很好玩吧。”陶丝妆重新翻开菜单若无其事地说,完全没理会另外两个人听得一愣一愣的模样。

☆、036一吻倾心

坐在副驾驶位上,时从泊无心关注车外的热闹非凡,眉目间透露出浓烈的倦怠,揉了揉草眼,不禁深深地吸了口气,刚刚从公司回来,问题比自己想像中的还要难以解决,真是伤透脑筋呢。不过,他最担忧的并不是七里香的事,闭上眼,问:“以法迦的母亲怎么样了?”

“前些日子就出院了。”莫晨回答时眼神变了一下,握着车盘的双手一紧,小心翼翼地听他的下文。

“怎么现在才告诉我?”时从泊斜睨着莫晨,语气冰冷。

“当时,你正在为覃蒂云的事操心,而且我打听到以法迦的母亲回家后病情有所恶化,又送回了医院医疗,我就没跟你说了。”话毕,莫晨歇了口气。

听完,时从泊皱了皱眉头,随即又扯开一抹邪恶的笑意。

“他似乎没有放弃寻找她,估计一年不到,他就会找到中国来了。最近他和一位名媛闹绯闻闹得特别厉害,正在极力解决这件事,我们应该采取些什么行动吗?”

“不了。南京是不是很好玩?”

问题出现得唐突,莫晨顿了顿,回:“唔,难得陶小姐跟他们一起去南京玩了,那儿肯定是个与众不同的地方,时少爷,你要去么?”

时从泊打开通讯录,静静地看着。上面已经有几十个施彩子的未接来电,她妖娆美丽的脸蛋儿出现在屏幕上,他一点儿兴趣也没,直接翻过,盯着覃蒂云的电话号码脑袋放空着。

“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

“当然,可以。你要带我去干嘛?”

“你能不能别总问那么多?”

“当然,可以。你,不是在忙公司的事吗?一切都顺利吧?”

“……”时从泊无语地停下沉重的步伐,他之所以一大清早就拉上覃蒂云出来后花园散步,其实也只是想好好地单独跟她两个人一起散个步,没想到她这么地聒噪,是不是一个女人无论何时何地都能聒噪得起来?

看到他突兀的反应,覃蒂云下意识地合紧了嘴巴,清晨后花园的石子路上干净而宁静,空气清甜而鲜嫩,很适合一个人的修心养性,但是身边站了个时从泊,她就觉得太煞风景了,心情总会不由自主地烦,她总是猜不透他眼里的深意,只好避而远之。第一次,他主动请她一起到处走走,她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所以,有了以上一段对话。

“喜欢这里吗?住得习惯吧?”他问。

“嗯,景色都蛮不错的,我是很随遇而安的类型,再说,已经住了一段日子了,我说不习惯还过得去么?”

“那就好那就好。”

覃蒂云心生疑惑:今天他是怎么了嘛?有话又不直说,还磨磨唧唧地扯得好遥远,该不会是中邪了吧?那我是不是得离他远一点比较好?

“你是什么表情?”望向她时,她正拧眉抿嘴地费心思考着,他不禁不乐意了,语气带着点撒娇,“覃蒂云,你能不能认真点跟我聊天?”

“啊?”她一时没反应过来,只得瞪大了美眸子怔忡着,随即嘀咕了一句,“聊天需要认真的吗?那不成了谈判了么?再说,我这不正跟你说话呢!”

“嗯哼?你是想挑逗本少爷还是想惹怒本少爷?”时从泊从前面转过身子来,一双漆黑的眼睛仿佛欲将她吞灭不可,西装革履的他反而没有平时的严肃警惕,多的是无理取闹和心有不甘。

“我,我,什么都没做呀!你这种人我没兴趣!”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覃蒂云心里可来气了,本来昨晚只睡了三个钟,已经困到不行,今天太阳刚起床呢,他就一通电话将她与温暖舒服的被窝里say goodbye,她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重大新闻呢,没想到是在花园里闲逛,请问这是时从泊的作风吗?于是,她把头发一甩,双手交替在胸前,咬牙切齿地说:“你这种人我没兴趣!”

时从泊愣了愣,用手轻轻抚摸着她的棕发,笑了笑,“乖,这么听话。正好我也对你没兴趣,我们俩可真是默契。”

“……”什么乱七八糟的?时从泊是中邪了!覃蒂云在心里低呼一声,无尽唏嘘呢。看到他突然伸手过来,她后退了几步,像防贼一样问:“你想干嘛?”

他又一次不乐意了,一种鄙视的神情仿佛在说,你用得着这样吗?再低喝一声:“把你的手给我!”

“不给!你到底想干嘛?”她本能地拒绝,斜着脑袋看着他。

不能生气,不能生气,一个小丫头值得生什么气呢!我心中可是有定海神针,我的情感是金刚不坏之身,我怎么能轻易就动怒呢?时从泊深深吸了口气,自己对自己说。但是一看到对方那不解人情的德性,他就忍不住想要掐死她了,“你到底给不给?不给我可要来硬的了,别逼我,你知道的,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一句话彻底击败了她,她的神情一下子变得落寞无助,想起了他曾对她的凌虐,对她的欺负,对她的照顾,对她的关怀,她已分不清他究竟是魔鬼还是天使,是不是爱一个人爱到极致都会失去理智?就如同她对以法迦的感情一样,她抬头看一眼这一方宁静唯美的天空,问着:以法迦,为什么我好讨厌你曾经喜欢的我?是什么毅力让你喜欢了那么久那么多?

“时从泊,我是阻止不了你想要做的事了,我已经伤痕累累,不介意再多几道伤口。我只想说,你硬抢而得到的东西永远都不属于你的。”

时从泊的心莫名地抽了一下,沉默地靠近了她,牵起了她的手往前走去。他说:“你这个傻瓜,那么严肃干嘛呢?怎么这么开不起玩笑?你不是一直都和花白镜玩得很开心吗?为什么就不能和我玩玩呢?”

他在吃醋?吃花白镜的醋?不可能,一向高傲独踞的他怎么会吃别人的醋呢?但是覃蒂云听他的口气觉得可笑极了,又被他莫名地牵手,又忍不住问:“你要带我去哪儿?”她得到的是无限漫长的沉默,想开口却止住,一看这种情形貌似不对。

沿着鹅卵石子铺就的小路,被修成各种各样形状的树丛在两旁肆意张扬着,走过了一段时间,在左边爬满了花藤的彩坛上砌起三个小喷泉,泉水叮咚特别清脆,偶尔几只鸟儿会停下戏水照镜,为这片景色平添了勃勃生机。踩至草坪地,上面还装置了一个大时钟,时针和秒针通通由七彩石砌成,复古又创意,它可以为人们提供最准确的时间,夜了还得照明呢。一条以假乱真的奈何桥,一头是三生石,一头是七世岩,桥梁长满了花花草草,别有一番滋味。他就这样牵着她走过,紧紧靠在一起,桥下的水流平缓细沙且清澈见底,不同的金鱼虾蟹穿梭其间,真是趣味横溢,若不是被他紧紧地握住,她早就下水戏鱼了。

“你愿意跟我一起走下去吗?”时从泊问。

安静的氛围里,他的话非常清晰,带着特有的磁性和魄力,她听得一清二楚,可就是摸不清他为什么这么说,只好应了声:“啊?什么意思?”

“蒂云,你愿意跟我走下去吗?”时从泊温和地再说了一遍,顿了顿,意味深长地凝视着她琥珀色的眼睛,“你不必现在就给我答案,我会等待你回应的那一天。”

覃蒂云不解地凝视着他,手心暖暖的。“你和丝妆吵架了?”

“嗯哼?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她……”覃蒂云想要说出的话被硬生生地吞灭了,因为时从泊突然俯身吻了下来,温暖温柔又带着侵略性的吻让她无处可逃,而她剧烈的不停反抗让他进攻得更猛烈,他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他狠狠地吸吮她的樱桃唇,她紧紧合着嘴瞪向他,无奈他正阖眼尽情地享受这一刻。隔得那么近那么近,他从鼻腔喷出的气息刚好喷到了她的脸颊上,痒痒的,炙热的,他垂长的睫毛让他闭眼也魅力无穷,她的心跳和呼吸都乱了,只有理智是清晰的,开不口,推不开他,她急得快发火了。

他不甘心,用力又控力地咬了她的唇一口,橇开了她的牙齿,直接将舌头伸进去,不断地勾搭不断地挑逗,没想到被她狠狠地咬下,他不得不败下阵来。“嗞”地吸了口冷气,他痛得直眨眼睛。她倒是一脸的得志,转身就跑,跑不出几步被草藤绊倒了,整个人摔得结结实实,动都动不了了。

“你摔到哪里了没?”时从泊焦急地扶她坐起来,因为舌头疼,说出来的话自然是含糊不清了,听得她忍不住发笑了。

“够了,你还敢笑,我就跟你打野战了。”他认真地拍拍她身上的草丝,认真地说。

这句话,覃蒂云还是听得清清楚楚的,疑惑地问:“打野战?是什么游戏?”

“两个人的游戏,我们可以试一试的。”他故意在她的耳边说,说得特别销魂,让她打了个冷颤,连连摇摇头。

“我肚子饿了。”覃蒂云强调道,推开他,想要自己起身走了,才发现脚被崴到了,这一动痛得她哇哇叫。

“哼,这就是报应,谁让你刚才咬我来着。”时从泊幸灾乐祸地笑,本来要去扶又被推开了。

“不要你管我!你让我自生自灭好了!小心我再咬你!哼!”

他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地直接横抱起她,就往桥上走回去了,任她在怀里挣扎,他若无其事地说:“你想要掉到河里摔个面目全非就随便乱动吧,我不保证我能接得住你。”她一下子就老实多了。

☆、037我是雌雄同体

“啊!”覃蒂云惊天动地的惨叫声使整栋别墅抖了一下,花园树林里的飞鸟走兽都散开了。

时从泊手上一紧,心疼又不忍地瞅了她一眼,她梨花带雨的表情既可爱又可怜,可为了她好,他只好毫不留情地帮她扭动筋骨,这一声惨叫让他不该如何是好,求饶道:“我保证,我只用了三分之一的力气。我知道很痛,你再忍一忍,再忍一忍,实在不行你就咬我的手臂解气。我没骗你,就痛就么一次,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药酒的味道不好闻,覃蒂云真是痛得晕头转向了,听见他像哄小孩一样地说,看到他挤眉弄眼的模样,要多滑稽有多滑稽,她非常想笑无奈痛使得她的表情看起来扭曲而复杂,不知是喜是悲,从来没有受过这种痛的她怎么应付得来?嘴上却是倔强地说:“没事没事,我就是打不死的小强!”

“哦?不是女生都讨厌那种东西的吗?”他嘴角抽一抽。

“呃,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要知道我现在可是纯爷儿!纯爷儿啊!啊!痛!”她咬了唇,可怜兮兮地望向他,“我警告你,你别公报私仇,不然我跟你没完!”

“我是那种人么?”时从泊结束了他手中的活,淡淡地接着说,“本来就是。”

她欲哭无泪,眼睁睁看着左腿小腹上雪白雪白的肌肤逐渐变为乌青乌青的,那个心疼呐,拿起桌子上的苹果一咬,牙差点儿掉了,原来苹果是陶瓷的,居然还散发一股天然清新的青苹果的香味,她一气之下就把它扔得老远。

“好了,别闹了。”时从泊去了一趟厨房回来,拿来一真苹果就开始削了,覃蒂云看傻眼了,他居然能将完完整整的一个苹果皮一圈一圈地削下来,熟练的程度让她可看不敢恭维,接过来吧唧吧唧啃个精光。

刚进门的莫晨一脸的哭相,欲言又止, 还拎了一袋的水果。

“你站在那儿干嘛?活像一个外卖。”她说完,莫晨就踉跄地走进来了,“呃,莫非被我刚才的苹果砸到了么?”

坐上时从泊的车到了七里香,覃蒂云才恍然醒过来,惊呼一声:“我要去东城,你怎么不提醒我下车呢!”

时从泊若无其事地回:“覃少爷,你打从一开始上我车时就没说过你要去哪里?你以为我是神呐,能猜懂你的心思。”

“也对。”她郁闷地说,算了,既然来都来了,去东城也一样地无聊乏味。

“从泊,早呀。唔,仙云宝贝!我就说嘛,怎么见你那么眼熟?你和从泊是好朋友吗?你好,我叫伊诺妮,我可以和你做朋友吧?”

这是第二次看到这个女人,一个非常有大脑的性感尤物,在七里香位置可不一般着呢。伊诺妮,曾是白沙第校的校花,是商业不凋零的商花,从七里香成立之日起就陪伴在时从泊身边,覃蒂云一看见她心里就特不舒服超级别扭,真想拿个镜子把她给收了。就是这个伊诺妮,覃蒂云记得很清楚,上次被时从泊骑在身下的女人就是她。

“叫我覃蒂云就可以了。”覃蒂云风轻云淡地说,回应之一个浅浅的笑容。突然间她觉得压力好大,为何在她身边的人一个个都那么优秀,而她却一事无成?她甚至连最基本的儿女之孝都没尽到,不禁地感叹唏嘘一番。

“小饼干。”看到她单独站在酒店的过道上,骆梨故意蹑手蹑脚地靠近,低下头轻声在覃蒂云的耳边叫,把她吓得个半死,他心里可乐了。

“是你!这是你新的见面礼吗?能不能再无聊点!”她说。

“哎哟,谁让你这么不经吓来着。”他说。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该不会是来玩的吧?怎么都不叫上我?你一个人来?”

“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在关心我呢?小饼干。”

“够了,别再叫我饼干,别人不知道还以为我们俩有多亲密呢。”

“哦哦,little cookie,我们本来就是亲密的哥们。”

覃蒂云抚额叹息,无奈地说:“OK,你就当我什么话都没说过。”

“跟你开玩笑啦。我今天来七里香跟时从泊谈点事儿,要不你一块儿进来吧,反正你是我的翻译,就当作加班吧,会有加班费的。”

“谈点事儿?如果有外语我还可以听得懂的,我只怕你们之间的对话我一个字儿也不能理解,我可对商界一窍不通。”她边不耐烦地说,边津津有味地玩着植物大战僵尸。

“一窍不通也没关系,一回生二回熟嘛,回去我慢慢教你。这场谈话可是前所未有的精彩,走过路过不能错过。植物大战僵尸已经过时了,下载个切水果的好玩些。”骆梨抢过她手机,拉她往大厅走去。

“行行行,我会自己走,放开你的手,让别人看到了多不好意思,再说,要是我害得你没男朋友了我可就罪恶了。”她把手机抢回来,小声地说,站道上人不多,回音却大。

“这个容易,你以身相许就好。”

“呵呵,不要。”

“你耍赖。原来明星也耍赖,哎,真是伤风败俗。”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进来时,时从泊正翘着二郎腿在翻一个文件夹,一抬头便愣了一下,非常严肃地对覃蒂云说:“大人说话,你一个小孩子跟我干嘛?”

覃蒂云故意左看右看,伪装懵懂地问:“哪个小孩子?有么?有么?”

“时董,你好,跟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贴心翻译,覃蒂云。唔,他最近很红,想必你也知道他的。哦对了,你上次也有在电视上说过,他是你的一个至交朋友。这么一说,我们还成一家人了。”明明是一段很有意思的话,此时的骆梨将它讲得话中有话,粉嫩的脸颊上带着的是职场上该有的严谨庄重,笑得也很是官方,笑不露齿,覃蒂云在一旁看得怪别扭的。

时从泊深沉地瞅了骆梨一眼,点点头,合上了文件夹,欲言又止,摆摆手势让他们坐下。此时,伊诺妮恰好进来,瞥到覃蒂云时眼里闪过一丝讶异,俯首对时从泊细声说了几句便走了,留下一室清香自然的气息。

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当财务吗?用得着穿成那样,摆明了就是要勾引上司,手段卑鄙。覃蒂云在心里嘀咕着,倒是有点期待他们待会的谈话内容。

“《最》蛮好看的,听说票房蛮高。”时从泊说。

“那是必需的,东城集团调教出来的人物从来都是一个顶两。”骆梨说。

“……”我该说点什么好呢?两位商界呼风唤雨的大人物在讨论她的作品,再怎么着她也应该吱一声呀,以表她由衷的敬意,于是她说,“嗯嗯,一个顶两,我是雌雄同体的。”

话毕,另外两个人愣神地都盯着她看,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她心中一毛:我貌似说错话了。

“外界人士都说七里香和东城是死对头,其实是他们是有眼无珠不识内情而已,我们就不必同他们一般见识了。”时从泊说。

“凡在商场上的都是互利共存的,我一直觉得我们是很好的合作伙伴。”骆梨说。

“既然如此,我就开门见山了。呃,从去年开始我就想把白沙第校的木棉树全换成细叶榕,而在美达地域的细叶榕品种优良,我上次经过那里专门看了一下,我觉得很满意。其实我有跟王董谈过,他让我直接找你,不知你的意见如何?”

骆梨一听,嘴角抽一抽,这种事也问他?昨天刚接到时从泊的电话,说新年新气象,请骆梨来一趟七里香聚聚,聊聊天。骆梨本来就想:有什么好聚的?有什么好聊的?无非是借机相互斗一下心机罢了。他还想着打发王小维或占弦去应付一下,不料他们俩早就飞去三亚旅游观光了。

“不行!”覃蒂云果断一说,打断了他们俩的对话。

“怎么啦?”骆梨不解地望向她,心中郁闷得很。

时从泊也绕有兴致地望向她,本来她一进来他就觉得不可思议,现在居然对他说的话提出异议了,还蛮期待她的下文的。

“反正就是不行。唔,木棉树比较接地气,比较有亲和力,长得又可爱,唔,细叶榕太大了,成本高,下雨天了容易让躲雨的人触电……”覃蒂云努力地在脑海中搜索这些词语,简单快要崩溃了,若不是听陶丝妆曾说过木棉树有着她和花白镜美好的回忆,她现在也犯不着扯这么远去说服时从泊,给别人看笑话。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许久,时从泊才哭笑不得地开口:“那请问覃先生,你有什么好的提议吗?”

“呃,保持原状最好了。理由同上。”说着,她向骆梨投去一个怪异的眼神。

“向我抛媚眼也没用,我会从利益最大的点出发,这就是商业的规则。”骆梨若无其事地接着说。

“咳咳,什么商业的规则我就不懂了,但是高中学生守则我还是抄过几遍的。作为白沙第校的学生,我可是有发言权的,我果断反对将木棉树砍掉。因为没有了它,我在操场边晨读就没心情,没心情就会影响成绩,影响成绩就不得不拒绝跟我表白的人,这么会导致更多的人心情不好,更多的人成绩下降,将会直接影响到白沙第校的总体成绩,非常不利于高考。所以……”覃蒂云说得乐不可支,但一看情况不对,不得不止了口。

☆、038三亚的天涯海角

最终不出意料之外的,覃蒂云以她那三寸不烂之舌获得另外两人的赞同,虽然取胜的方式拙劣了点,她对自己还是感觉良好的。

骆梨说:“新时代的小孩真是伤不起,特别是某些童年遭遇特别事件而留下阴影的小孩。”

覃蒂云当然知道骆梨是针对她,不甘示弱地回:“小心我内心的小宇宙爆发,炸死你!”然后四眼相瞪着僵持不相上下,活像两只蟋蟀在决斗。

当时从泊从他们俩的视线中消失后,伊诺妮踩着高跟噔噔噔地跟上了他的步伐,覃蒂云只觉得内心一阵莫名的恶心,细声地自言自语:“切,有什么了不起。有种让他娶了你呀!”

“你在说什么呢?”骆梨四处张望一下,一幅摸不着头脑的模样,“你该不会是看上伊诺妮了吧?”

覃蒂云双眼聚焦,散发出危险的气息,狠狠地转过头来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没那么重口味!我比较喜欢清新一点的!你别胡说八道!”

“清新?比如说,我吗?”

“……”覃蒂云抚额叹息,瞄了一眼手机,已经十点多了,明天凌晨五点要拍一场早戏,现在还能玩一会儿呢!于是屁颠屁颠地上了骆梨的私人飞机。听说,心情起伏时就应该上天空飞一飞,深邃湛蓝的天空千百亿万年来从不变,它的宁静会感染你的。

突然间,覃蒂云的心又辽阔了,昨日一幕幕独自旅行的身影倒映在眼前。她答应过以法迦的,要带他一起到中国游玩,要去爬万里长城,走孤烟大漠,看天涯海角,可是还有机会吗?他现在会在干什么呢?弹琴么?唱歌么?学习么?还是在想念她?

但是以法迦用剑指着她说,我恨你!我要取你的性命!你这个恶毒的女人!然后他一剑挥下,她血液就喷涌而出。惊叫一声,她就醒过来了,原来只是一场梦,可梦里那种恐惧和愧疚的感觉那么真实,萦绕在她心头纠缠了她好几年。

“到了。”骆梨推了推她。

此时,覃蒂云揉了揉双眼才看清楚面前的一切,什么乱七八糟的?就做梦的功夫,她已被某人送到三亚来了!

下飞机时,王小维摇下了车窗正向他们招手,叼了一根烟,看起来格外热情。

覃蒂云很想想象王小维全身上下只穿了一条泳裤的样子,而她今天却是有幸见着了,不知该喜该悲。

“穿上吧,这个挺适合你的!泽路在海滩上等着呢!我先走一步了。”

覃蒂云接过王小维扔向她的不明飞行物,一看,原来是大花色的沙滩短裤,她突然觉得眼前一片昏暗,不由地吞了吞口水,盯着骆梨可怜兮兮地瞅着。

骆梨有些惊惶失措:“你那是什么眼神?想偷窃我的身材啊?虽说没有一个男人能抵抗得了我,我也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人!”说完了一句话,骆梨觉得自己虚脱了。人生有时候太刺激,往往会导致人内分泌失调。真是得不偿失呐,只是他就喜欢这样子罢了。

“呃,我怎么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呢?”

“算了,小孩子当然听不懂。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就行。”

“啊啊啊!最讨厌你们说我小孩了!我已经十六了!说不定我懂得比你还多,而且我会证明给你看,我比你还成熟呢!”

“哦,你激动个啥呢?”

“……”覃蒂云挑挑眉头,若无其事地说:“我没激动,我平静地很,我现在还能走平衡木呢!”话毕,比了一下走平衡木的姿势,这让对方更加地郁闷。

骆梨说:“小饼干,走平衡木是女子项目。”

“是么?”为了免于尴尬,覃蒂云将沙滩裤丢在骆梨脸上就一个人走掉了。她不是本地人,却对三亚熟烂于心了。在广州八到十度的天气,到了三亚一下子变为二十多度以上,覃蒂云额头渗汗了呢,但这种感觉令她无比怀念。三亚的天,三亚的海,三亚的山山木木,每一寸都在热切地招呼着客人的到来,每走一步都能与大自然的呼吸相互响应着,那么纯朴那么干净。

豪华游艇在海上醒目着,人来人往汇成一个与世隔绝的喧闹乾坤,为放下平日的重担而在船上心情呐喊,潮起潮落的海浪卷走了他们的烦恼。天涯海角不一定要两人才能观望,一个人也应该有她的地久天长。走进了久违的呀诺达热带雨林,覃蒂云再一次深陷其中,她从没想到多年后是以这样的一种心情来到这里的,她一直以为第二次来时身边一定是站着高高帅帅的以法迦,以满足她莫大的虚荣心和骄傲感,却又是孤零零一个人,狼狈不堪的落魄样子,真是无尽唏嘘呐。

抬头凝望天空,飘浮着胖胖的云朵。也许喂多了雨的回忆,云也会发福的。那么人呢?

不知发愣了多久,直到电话响起,真到手机另一头传来花白镜焦急的声音:“小美男,你死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明天五点有戏!”

覃蒂云揉了揉被震痛的耳朵,无奈地答:“有钱赚的活儿我一般不会忘记,你叫魂呀!”定睛一看,已经八点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三亚八点的天还蒙蒙亮,真是哄骗广大人民群众。当她飞似的赶到机场时,才发现落了一样非常重要的东西,急急忙忙又飞似的赶回去。

“你,三亚也有人要追杀你的么?”骆梨看着上气不接下气的她,一脸的疑惑,真怕她下一秒喘不过气直接见阎王去了,那世界就下一个可为他提供乐趣的人,那多亏!于是他心疼地拍拍她的后背,泪眼婆娑。

“追我就有可能,追杀我干嘛呢?那个,小梨梨啊,你看我平时待你也不错呀,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让给你了,每次吵架我都没跟你动手……”

“呃,有什么事就直说吧,我很想一巴掌拍死你磨磨唧唧的模样。”

“哈哈,给我点钱吧,我要飞回去了。”覃蒂云就喜欢骆梨痛快的个性。

此时的骆梨他们在一家大酒店里吃得正欢,他说先填饱肚子再回去吧,反正钱是赚不完了,但是错了这一餐就要饿一餐了。她觉得他说得非常对,就留下来吃喝玩乐了。

另外两个人看起来对她十分地排斥,是因为男女比例严重失调的缘由吗?覃蒂云想着想着,依旧没停下夹肉菜的手。

“对了,我还从来没问过你来自哪里呢?你是外国佬吧?咦,不对,你的中文说得很流利,是混血的吧?”占泽路笑着友好地说。

这个问题问得好,覃蒂云差点就喷菜了,她早就忘记了时从泊给她的那张身份证上的地址了,她一直以为是用不上的,毕竟很多人一看到她都大声狂叫“仙云宝贝!仙云宝贝!”谁会问那么清楚呢?又不是查户口。她清了清嗓门含糊地说:“没看出来吧,其实我也是中国人,长得混血纯属意外,此乃大自然的杰作。骆梨,你说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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